第九章:很久以前就听人家说,不要对人有牵挂,不然会很容易伤到自己,现在,我就是这样了。
「走开。」我绝望的大喊,可是为什麽?
到底为什麽?
「对不起,小琪,我知道你喜欢他。」他抱我抱的更紧。
我没说什麽,只是用力的推开了他,我沿路跑,不停的跑。
「咦?小琪--你怎麽了?」我停下脚步,是郁婕,她小跑步到我面前来,我赶紧用手抹乾了眼角旁的泪水。
「没事。」我低著头说著。
「骗人。」她弯了弯身子,看了看我,「还说没事,眼睛是红的,你发生什麽事了?」她淡淡说道著,接著又道:「那个……我刚刚有看到韩君佑,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哦……」
「嗯……」我再度用手擦乾眼泪。
「你惹他生气了?」
「我才没有!」谁会有事没事去惹他啊!
「那到底发生什麽事了?」她说到一半,看了看表,又道:「这堂课乾脆翘了,是数学课,反正我不爱数学,走吧,去花园跟我说你发生的事。」她拉著我的手,我却甩开了,我摇摇头,我不想在去花园。
「郁婕,我不想去花园。」我无奈说了一声。
「除了这地方,没别的地方了,走吧,有事的话我这好朋友出来帮你挺。」
花园静悄悄,风吹动花草的声音都能听的见,彷佛一瞬间陷入寂静的世界。几分钟後,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吼叫声。
「什麽!那个姓娄的,他、他亲了你?」郁婕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思考什麽,又道:「不对--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是强吻才对!」她激动的说著。
我低著头不说话,整个下巴靠在膝盖上了,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与无奈形容了,只能说现在的我--很平静。
「我终於惹韩君佑生气了,他以後不会来找我了吧,这样被姓娄的强吻也算有代价了......」我静静说著,但是我却说的很慢。
「我觉得他根本就知道你要逃避他,你根本打不开心结。」她激动的说著,搞的跟什麽样……好像她变成我老妈了。
郁婕敲了敲我的头又说道,「而且我觉得他在吃醋。」
「这样,那我该怎麽办呢?他是我的谁呢?他干麻吃醋。」我顿了顿,我曾说过,我不再爱上任何人了。
「人生处处有伤害,我之前也被伤的体无完肤,还不是顽固站在这,我知道你自己承受不起伤害,那种感觉心如刀割,是很不舒服,我也知道你只想平静过人生。」她静静说道,说出我心中感受。
「小琪。」郁婕叫了叫我,我转向她,只见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接著唱著一小段令人感伤又感到浪漫的歌曲。
那是一首日文歌曲,学校中午有时也放这首歌,只是歌词如何我从没探讨。
「你唱这首歌是什麽意思?」我不解的眼光看著郁婕。
「新垣结衣的红线,这个歌词的意思是,『即使如此,我还是这麽喜欢你,不小心遇到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一直都是心灵还不相通的交流,接下来,比上不断这样地重复,我还是觉得,在你说出心里的答案之前,两个人就这样不要见面比较好。』」
「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啊!」她低著头说著。
「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无法承受无法承担。」郁婕的话,打断了我的思想,我想自己最好连答案都不要说出来,单单给自己一个谎言就好。
自己并非这麽坚强,很对不起自己不小心喜欢上他,辜负他的一切,哪怕自己晚上偷偷流泪也好,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心动,就让时间淡化它。
风还是不停的吹,身旁掉落的花朵与叶子,随著风吹的方向移动,郁婕站起身,看著我又叹气,「根本没有人像你这样,你这样根本不会幸福,你都替自己设了结局,眼睁睁看著你爱的人离你而去,你就不伤心?撇掉爱情不说,其他情感就不会令你心痛吗?」
我闭著嘴不说,我们心里都有数,但是对我来说短暂的相遇短暂的痛不会太久。
情感越少越好。
「不会再见面了吧。」郁婕很明显没听懂我的话,我再次重复刚刚的话语,「我是说,我,不再跟韩君佑见面了,就这样。」
郁婕往我的後脑杓轻轻打了一下,「顽固死女人,你应该是不跟娄圣桓见面的吧?怎麽会是韩君佑?你一定发烧了。」说完,郁婕的手,往我的额头贴上来。
我将她的手拿掉,「白痴,我没生病。」
「难道,那段歌词……」郁婕似乎在想什麽,突然,她大叫了一声,「你是不是要向歌词的那段一样?原来你是要等人说啊!小琪,我支持你。」
我瞪,「你支持个屁啊,我只不过是想说如果不再跟他见面了话,就不会有那麽多事情发生,而且最好什麽答案都不要说出来!」
「只要不会在见到他我就不会伤心,反而,我会更轻松。」我笑了笑,只是有点苦涩。
「啧啧,没有喔,你还没轻松喔。」
我不耐烦的回她,「你是不是想说娄圣桓?」
她没说什麽,只是大力点点头,「依我看他是个大麻烦,我想你该去斩桃花了。」
「当然想去斩啊,而姓娄的我还是采取不理他的原则。」我一边说著,一边计算著计画,我不禁叹气,真不懂,如此安份读书,如此与世无争的我,却是最会惹桃色风波。
难道真的天注定?而且我还莫名其妙成为校园花痴们的眼中钉。
「唉,快下课了。」郁婕自顾自说,完全不理会我的话。
我也不客气的回她,「你也知道快下课罗?我们可是翘掉了最机掰的数学课耶,要大祸临头罗!不知道老师要怎麽处理,我可不想被他念。」
他听我这麽一说,郁婕的脸瞬间惨白一半,「那……小琪,你去跟老师求情一下吧,好吗?」
「你好我不好。」我睨了她一眼。
许久,我从花园漫步的走到走廊,那时已经下课了,进到教室,也看到姓娄的再当低头族。
他看见我对我笑了笑,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什麽事一样,笑得很自然,简直是演员级的,我白了眼,直接走到我的坐位。
或许他知道自己理亏,所以直到放学都没在跟我搭上任何一句话。
放学的人群中的吵闹声早已被我排斥在耳外,莫名的,心底却起了空荡的回音,明明就空的一点也没声音,却出现回音?那是个很熟悉的名字,好像离我好远,那个声音,那个模样,那个,令人相当怀念的--
「小琪!看後面!」郁婕突然大声叫,拉回了我的思绪,只是在前方,是个令人悲伤的景象,原来如此......
韩君佑被一个女生缠住,这一看就知道,我也很清楚,但他却没有任何将她甩开的反应,摆著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啊……对了,那是我还没认识他之前的那张脸,「像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的脸庞……带著有点酷酷感,又感觉,带点神秘感……」口中不自觉的念出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不自觉的,我的双手紧紧抓住衣服,抓著接近心脏的衣处,为此抓住著衣服,还是感受的到心的跳动,跳著跳著,心都感到剧痛了。
停止啊,为何停止不了这样的剧痛,反正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我的声音颤栗了起来,是因为--恐惧?
「等等,小琪,那个女生是,是……」郁婕似乎陷入思考中,「那是……韩君佑,他们班的新转学生……叫--蓝诺仪。」
下一秒我却愣住了,他越来越靠近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微微想举起我的手挥一挥向他打个照面,只不过当我的手举到腰间时,他经过了我的身旁,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原来我们已经不认识了,像陌生人一样。
我将手悄悄放下,生怕被他发现似的,而我的脸呈现不知所措。
聪明如他,我想他已经在花园那时候从我言词中判断出我不想在更靠近他了,我懂了......。
好久没体会到心在淌血的感觉,还是一样难受,我怪自己将他放入心里了。
可是......
却连一句再见也没有。
我咬著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原来我还奢望著一句再见,自己这麽矛盾,难怪痛苦永远除不掉。
算了,别想了,这不是我正期望的吗,短暂的相遇短暂的痛不会太久啊。
我的嘴边扬起苦涩的笑容,那是我笑过最苦的笑容,我快步离开了学校,撇下了郁婕。
希望这是最後一次见到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我出了校门,过了一个马路,突然下起一阵大雨,但人在失落时不会想管任何事,我也不管会不会感冒,也不想管路人看我淋著雨走在路上手上却一把伞都不肯买的我。
我就是想淋雨,没有任何理由。
只不过谁能告诉我,滑过我脸颊上的雨水会是滚烫的?
连下个雨我的眼睛都会肿肿的。
第九章完--我从来没有肯定过自己,但是,我知道我的思念与爱恋会由时间慢慢淡化,没关系的。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