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我就开始为偿还那次赌注而烦恼。当时我还是一名学生,我怎么可能有100美元呢?后来,我想起了我收集“K”钞票的习惯。这将是筹集100美元的完美方案。
我开始在伊莱恩开的为旅客提供住宿和早餐的家庭客栈里一张接着一张地藏我的“K”钞票。通过一个“同伙”的帮助,这些钞票被秘密地放进了她最高的厨架上的一个装饰用的葫芦里面。几个月过去了。最后,我收集到了第一百张“K”钞票,并把它藏进了葫芦里。在此过程中,我和帕姆都从未同伊莱恩提起过打赌的事。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向我索要过赌注。她似乎已经把打赌的事忘了。 我已经等不及亲自把那些“K”钞票交给她了,所以,一天早上,当伊莱恩正在为旅客做早饭时,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我让她去搬一架梯子,然后把葫芦取下来。伊莱恩一向喜欢惊喜,所以她放下手中工作,照我说的去做了。
当伊莱恩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钞票时,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当我向她提起那次打赌的事,并且承认我的错误时,她把那些钞票倒了出来,并把它们撒满了餐柜的桌面。我告诉她我是如何赞这些钱的,并告诉她,这些钱是她的,但是她花这些钱时有一个条件:她必须把我带上,以便让我看见她是如何花这些钱的。伊莱恩回答说:“那是当然。”在我挂断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她一边笑,一边将这个故事讲给她的旅客们。下一个星期,她来拜访我,并且用她那些“K”钞票请我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并请我一起看了一场电影。但是,当她回家的时候,她还是剩下不少的钱。
我并不知道,伊莱恩根本就无意接受这笔钱。相反,她去了帕姆的礼品店,将剩下的“K”钞票倒在柜台上,说:“我想买一些你店里的贝壳。我一直想在我的茶几上摆一些漂亮的贝壳。另外,让我们想一个主意,把剩下的钱还给你的妹妹。”
帕姆很容易就想出了一个主意,现在她已经悄悄地把“K”钞票再次转到了我手里。我根本不知道,自从我告诉帕姆我准备如何把赌注付给伊莱恩的时候,帕姆就一直在暗中帮助我。可以说,是帕姆偿还了这笔赌注。这就是这一计划的复杂之处,并使这一给予与接受的故事变得更加复杂。
很久以来,我的母亲一直不由自主地为我收集“K”钞票。每当她在我姐姐的礼品店帮忙的时候,她都会查看放钱的抽屉里有没有不寻常的“K”钞票。在我收集打赌欠下的100美元时,帕姆把她发现的所有的“K”钞票都放在放钱的抽屉里,等待妈妈来“发现”。在偿还了欠伊莱恩的一百美元之后,帕姆熟悉的“K”钞票中的一部分又回到了她的手里。为了帮伊莱恩把那100美元还给我,帕姆每次把一小部分“K”钞票放到放钱的抽屉里。而不知情的妈妈仍然拿普通的钞票交换它们,并且把它们给我。就这样,完成了这一大笔钱的循环。当妈妈知道了一切真相,她非常高兴自己参与了这个传递财富的游戏。
那个葫芦现在成了一个珍贵的宝贝。它就像希腊神话里的“丰饶羊角”,是我们美满的象征。它的类似子宫的形状象征着孕育并且生产出人生的财富,比如我的这些富有同情心而且相互给予的女性亲友。
作者:黛比·佩特日切克
(Debbie Petricek)
她对心理学、艺术和交流有兴趣,因而提倡日常生活中创造性的重要性,以及在健康和富有时的想象力。在一个有趣又有益的论坛中,她鼓励创造性表达,学习以及发展,目的是支持成功、健康和创造性中的变化。
点亮心灯故事二:自制香水
我想我得到的一个教训是:没有什么能够代替小心留意。——黛安娜·索耶 自制香水
DOING THE HOKEY POKEY
在我的女儿9岁生日的第二天,我挥手送别了来给外孙女庆祝生日的我的父母。家里乱得如同遭了劫难。我精疲力竭,只想在沙发上躺下。但是周末即将结束,我脑海里的成年人的思想让我不得不赶紧写完明天的会议上要用的报告。而我内心做母亲的责任又让我不得不说服梅雷迪恩去完成她为期6周的课程计划的最后一部分。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看到她正在打开我送给她的“自制香水”的工具包。我说:“亲爱的,我们没有时间玩儿了!”
“求求你,妈妈。我的阿拉斯加计划马上就要完成了。我们能先试试做这个‘自制香水’吗?”梅雷迪恩仰着头,用她棕色的大眼睛望着我。她的鼻子周围散落着一些雀斑。
我想,这是她的生日周末,而且她一向对周末的学习任务很大度,这使她几乎没有时间玩她的礼物。我说:“好吧。”我想,反正这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太棒啦!”她欢呼道,并且用力摇那个盒子,将盒子里的两个瓶子、一个玻璃罐、一个软木塞、一个螺旋铜管和使用说明书一股脑倒在了地上。当我越过她的肩膀,看制作一瓶好香水所需的原料时,她说:“使用说明书上说,要用新鲜的花瓣。”她念道:“在从鲜花中提取芳香油这个步骤里,我们需要酒精和动物脂肪,例如普通的猪油。”
“从鲜花中提取芳香油?”我退缩了。“还需要猪油?我们得去商店买。” 一小时之后,盛有半杯猪油的玻璃罐已经在一锅热水里开始溶化了。当我们从梅雷迪恩的生日花束中拔下花瓣时,她提醒道:“不能有茎。”接下来,我们将液态的脂肪倒入玻璃罐,并往玻璃罐中放入花瓣,最后将软木塞塞进瓶口。 我一边看使用说明,一边说:“摇晃这个罐子,并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每隔一段时间摇晃它一次。”梅雷迪恩摇晃这个罐子,然后把它放在厨房的桌面上。我将定时器定为10分钟之后响。
我刚坐到电脑前,定时器就响了。梅雷迪恩兴奋地抓着我的手说:“该摇晃了!”我叹了口气,跟随她来到厨房。她抓起那个罐子,唱起歌来:“请把你的右脚放在——妈妈那里!”我笑了,跟着她唱了起来:“请把你的右脚伸出来……然后请使劲摇晃它。请做变戏法游戏,然后请你转一圈。”她喘着粗气笑着唱道:“这就是变戏法游戏!”
在这一小时内,我们共跳了5次变戏法游戏舞。
接下来,我们把湿透了的花瓣放进过滤器,目的是排出脂肪,但是没有液体渗出来。梅雷迪恩指示道:“压榨它们,但是不要让它们掉进排水管!”黄色的“脂肪和花瓣的香精”立即通过我的手指缝渗透到了罐子里。
最后,梅雷迪恩将酒精倒入混合液体中,把塞子塞紧,用力摇晃它。然后她把这个罐子放进了一个盛有水的锅里,并将锅放在炉灶上。我把铜管的一端插进软木塞里,然后把铜管的另一端插进桌上的小瓶子里,用冷凝的方法得到香水。 我点着了火,开始蒸馏之后,就试图去工作。但是每隔5分钟,梅雷迪恩就跑来对我说:“让我们看看它怎么样了。”但是每一次我都回答说:“什么也没发生”,然后调节一下炉灶的温度。
梅雷迪恩坐在沙发上阅读关于阿拉斯加名人的故事,而我则全神贯注于我的报告,直到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窗子都震得咯咯直响。
梅雷迪恩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大叫道:“怎么回事?”然后跟在我身后冲进了厨房。
“哦,不!”我们迈过散落在地面上的器具。天花板被溅上了黄色的污点。空罐子还在又红又热的锅里烧灼,一股烧焦了的金属味弥漫在空气中。“往后站,罐子可能会爆炸!”我尖叫道,同时抓起那个罐子,并把它丢进洗碗池里。 梅雷迪恩看着我跪下来捡起那个小瓶子并且闻它里面的气味。“我不相信这个鬼把戏,”我叹息道,并把瓶子放到她的鼻子底下。我说:“这里面根本没有味道。”
我们两个人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个瓶子。
“这没什么,妈妈。”梅雷迪恩伸出双臂来拥抱我,并且在我的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口。我们向后倒在地板上。在我们盯着一塌糊涂的天花板时,她笑着说:“不管怎么说,它还是很有趣的。”
“有趣?有趣?”我讽刺道,自己也笑了起来。“下次我宁可把猪油吃掉!”
“我爱你,妈妈。”梅雷迪恩用一种交织着亲情和感激的语气对我说。
“我也爱你,”我告诉她。我很高兴我们一同度过的这个下午使她的眼睛里闪烁出这样的光芒。
第二天早上当我开车去上班的路上,我看到一个标志上写道:家长们,孩子们需要你们的参与,而不是你们的礼物。在剩下的路途中,我一直哼着我和梅雷迪恩昨天下午唱的那首歌,最后我甚至拉开嗓门唱道:“……这就是变戏法游戏!”
作者:德布拉·艾尔斯·布朗
(DebraAyersBrown)
既是“梅瑞迪斯的妈妈”,也是“萨瓦纳科技”的销售主管。她拥有佐治亚大学的文学士学位,还有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日前还收到了颁发给她的“非盈利管理认证”。在“巧克力”系列的四本书和《路标》杂志中,都有德布拉的故事。德布拉是“东南作家协会”董事会的成员。现在,她的丈夫艾伦,前海恩斯维尔市市长从政治生涯中“退休”了,她盼望有更多的空闲时间陪伴他。
点亮心灯故事三:鱼子酱和私酿酒
鱼子酱和私酿酒
CAVIAR AND MOONSHINE
一个古怪的男人正在追求我,他住在纽约城里,离我家有两个小时的路程。两个小时的路程好像算不了什么,但是从繁华的曼哈顿到这个位于宾夕法尼亚州北部的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靠着美丽的特拉华河的小镇,这两个小时就有天渊之别了。我的房子在数百亩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离河边只有很短的一段路程。在我发现这个“小天堂”之后很久,才有人涉足于此。离我最近的邻居是住在半英里之外的山顶上的奎恩夫妇。从我五年前搬到这后,那老两口总是守望着我的房子。虽然奎恩太太上了年纪,但是当她坐在巨大的观景窗前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像老鹰一样锐利,可以认清任何一个过路人。
我的家乡在佐治亚州的一个和这里同样小的镇子,我出生在那里,长大成人后搬到了纽约,为了躲避喧嚣浮华又回到安静的乡间,在树林之中给自己盖了一座房子。一个朋友告诉我除了南方人之外没有人会把房子盖到离公路干线那么远的地方。他是对的。作为一个南方人,我那时还不习惯北部漫长的冬天,还没有意识到我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给我门前长长的车道除草。我还没有想到无论送什么东西都要依靠四个轮子的汽车。不管是谁的车——邮递员、美国联合邮包服务公司、联邦快递还是送花的当地花商——都曾经差点被车道上的草缠住过。渐渐地,奎恩太太对那些来自四面八方、从外面世界给我带来各种必需品的汽车也习以为常了。
在那个男人追求我的时候,我开始接到他送的包裹。第一个包裹是在2月中旬送来的。这个小盒子让我和奎恩太太同样感到又惊又喜,所以在给奎恩太太看过包裹之后我立刻打开了包裹。盒子里的东西让我们吃了一惊,因为里面是放在干冰上的一听白鲟鱼子酱和一张充满甜情蜜意的字条,上面写着“情人节快乐”。我对鱼子酱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就把这听鱼子酱放到了冰箱里,而我收到的这份最不寻常的情人节礼物之后就成了我乐不可支的谈资。
我选的这个住处总是能引来一些古怪和不寻常的人,这也可能是我觉得这里应该是我的家的原因。我的朋友克伦是一位喜欢猎奇的厨师。她曾经建议我用鱼子酱做寿司。这个主意在我和另一个朋友林恩谈起后被否决了。林恩听说我要这么作践白鲟鱼子酱,差点犯了心脏病。林恩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可以说是见多识广。她的生活经历精彩之极:她曾经到过世界上许多不知名的角落,参加过野蛮部族的仪式,吃过许多我连想都没想过的东西。所以林恩成为一个吃鱼子酱的行家一点也不足为奇。她的建议是“开个鱼子酱聚会”。
在几个月的漫长冬天过去之后,长时间的与世隔绝和铺天盖地的满目白色让我的生活丧失了所有的乐趣。作为一个南方人,我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忍受这寒冷的天气,患上了“季节影响功能性紊乱”(我给自己下的诊断)。三月份,我还和我姐姐铲雪,而她在佛罗里达家里的人已经用光了一整瓶防晒霜。
我那个晒得黑黑的14岁小侄子布朗森从佛罗里达飞来看望他备受季节折磨的阿姨,也是他生平第一次来看雪。所以借着这个庆祝的机会,我开始准备这个聚会。幸运的是,奎恩太太的14岁的孙女和她爸妈的家也在我家附近居住。我邀请了他们参加聚会,这样布朗森就可以有个同龄的玩伴了。
林恩负责鱼子酱聚会的所有准备工作。她告诉我如果我们要开开心心地进行这次聚会,就要用伏特加来配鱼子酱。这让我想到了当地的一个叫“马铃薯迷”的传奇人物,这个“马铃薯迷”的一个了不起的本事就是能自己酿出很好的私酿酒。既然我住的这个小镇是乡下边鄙之地,本着对上帝诚实的原则,我们决定要不买现成的伏特加酒,而是喝他自己酿的酒。
我最好的朋友阿兰和比尔那个周末从城里来我这。他们来访的时候我们至少要一起吃上一顿饭。我邀请了他们参加这个聚会。他们两个都会弹钢琴,能歌善舞,其中一个还在纽约和欧洲担任声乐老师。我们总共10个人,全都开着车,全都被这漫长的冬天弄得精疲力竭,聚在一起享受鱼子酱的美味。
林恩是聚会的主管。她给我们展示了怎样仔细地把这种稀有的鱼子酱、洋葱和细细切碎的鸡蛋慢慢地涂在面包上,然后把柠檬汁浇在上面。这东西一看上去就让人胃口大开。布朗森觉得它的味道像牡蛎,但是味道要比牡蛎好。奎恩太太的孙女爱玛觉得这东西太咸了。林恩发誓说“阿诺德面包房”的白面包是前任伊朗大使选择用来配鱼子酱的,而且她是世上对此有亲身体会的人。我们用马提尼酒杯小口地泯着“马铃薯迷”酿的浓烈的私酿酒,吃着鱼子酱夹馅面包,彼此谈着自己的生活。这是我们做的一件痛快事,我们在一起用鱼子酱庆祝偏僻小镇社区的聚会,一扫冬天的沉默和单调。
我知道鱼子酱不是配着意大利面条吃的。但这里是偏僻的地方,而我们是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所以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们吃了意大利面条、伏特加酒和鱼子酱,然后又喝了不少自酿的伏特加,那味道可不怎么好。“马铃薯迷”还简短地给我们上了一堂高中化学课,解释了一下蒸馏酒的化学过程。林恩还说起她为什么对鱼子酱这么着迷和她为什么熟悉如何吃鱼子酱的原因,还有她怎么对伊朗国王的鱼子酱爱好如此了如指掌的原因。我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爱玛的姐姐梅勒妮唱起了歌,比尔坐在我重新擦光的旧钢琴前和着她的歌声(没有音乐伴奏)。梅勒妮穿着白色的T恤衫和牛仔裤。她的歌声是如此年轻和甜美,她的神态却透露出一丝成熟女人的韵味。我们又说服了阿兰为我们引吭高歌。然后轮到比尔给我们唱了。
比尔在钢琴前面坐下来,没有一点装腔作势。他唱了一首充满神秘色彩的歌,歌词里提到了一位国王、一位少女和一只可怜的失去歌喉的草地鹨。比尔的歌声是如此美妙,在他唱完这首歌的时候,他的手指轻轻地扫过琴键,就在这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擦去眼中的泪花。这美妙的一切发生在我家,让一个普普通通的寒冷冬夜变得不再那么平凡。我们所有参加聚会的人都为此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我在被追求的日子里可以举行一次如此完美的鱼子酱和自酿酒的聚会简直是不可思议——甚至我的追求者还没有参加这次聚会。我们为他的缺席干杯,因为这个古怪的纽约人给了我们稀有的东西,他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作为情人节礼物的白鲟鱼子酱。他给我们的是一次聚会,在一起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我们的社区是一群稀奇古怪的人的大聚会:一家守望着我的邻居、一位自己私自酿烈酒的酿酒师,一位吃鱼子酱的专家、两位钢琴家、一个渴望成为歌剧演员的小女生和一个对“阿诺德面包房”白面包忠实拥护的14岁男孩。
尽管雪夜寒冷,我们也备受季节折磨,身心疲惫,但是我们聚在一起尝试着新奇的乐趣,在聚会结束的时候我们都同样快乐。这个平凡的冬夜因此如此美丽和迷人。
作者:迈拉·温纳
(Myra Winner)
在美国佐治亚州出生和长大,在北方生活了10年后,又回到了南方腹地,沿特拉华河居住。她现在住在阿梅莉亚岛,这是佐治亚和佛罗里达边界的一个州界岛。她对故事内含力量的信念使她创作了《讲故事的人》,一本螺旋装订、色彩明亮的12页一本的活页套书,使你能用照片写你自己的故事。她把她的11个故事录在一盘磁带上,故事集名字就叫《鱼子酱和私酿酒》。她还创作了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早安光荣》。
点亮心灯故事四:来自天堂的财富
来自天堂的财富
PENNIES FROM HEAVEN
“生活是不公平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听父亲说这句
话时,我才8岁。当时他让我把我姐姐的梳子拿到楼上去。我不干——但是最后他胜利了。在我们成长的岁月里,我和我的兄弟以及我的姐姐开玩笑地记住了这句话。
尽管“生活是不公平的,”父亲总是有办法使我们中的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他最疼爱的孩子。我的姐姐卡萝尔记得父亲对她说:“你是爸爸的女儿,我将永远照顾你。”不久,我和我的双胞胎哥哥肯特就降生了,这使她感觉到了威胁。 两年前父亲去世时,指定肯特为他的遗产继承人。肯特的妻子打电话给我,她说她怀疑父亲的遗嘱的内容有一些遗失。我也觉得这个遗嘱不公平。毕竟,当没有其他可以给予的东西时,金钱就等于爱。至少我当时是那样想的。
父亲在他的遗嘱里指定,他的大部分财产留给肯特和他的妻子,其余的财产平分给5位健在的亲属——包括他的前一个家庭和后一个家庭中的亲属。
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做出不平等的分配。是他对肯特的爱多一些吗?是他对我的爱少一些吗?我受伤的感觉和气愤变成了情绪化的癌症,它吞噬了我内心的安宁。我曾经想减轻这种痛苦,但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做。一方面,我知道父亲爱我。实际上,他非常宠爱我,并且为我的成就感到骄傲。但是他却选择了一种不在乎我的方式来分配遗产。他怎么能如此不公平呢?
我怀着气愤、受伤害和受欺骗的感情,痛苦地度过了一年多。我不喜欢我所变成的这个人。我希望用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思考这个问题——一种不总是探究“为什么”的方式。每当我想到不公平时,我就去回忆那些似乎已经从我对父亲的回忆中遗忘了的、幸福的往事。我需要在对父亲的混乱的记忆中找到美好的回忆。但是找回美好的回忆需要时间……
父亲去世一年以后的一天早上,当我在办公室里,在一把舒适的椅子上静静地坐着的时候,我的心突然豁然开朗。当时,背景音乐放着柔和的《天赐恩惠》——父亲的葬礼上演奏的也是这支曲子。我的目光落到我私人圣坛上的一个珍藏品——一个微小的金枕头上。它的上面刻着一句话:“让它过去吧。”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直到它深深进入我的心里。在我闭上眼睛沉思之前,我看到阿米戈——我们的白色的、茸毛蓬松的喜玛拉雅猫——正心满意足地、懒洋洋地躺在我前面的褥榻上。那正是我所追求的那种平和。当时的宁静启发了我。
珍贵的回忆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海闪现。我回忆起我和父亲在一起时,父亲给予我的所有美好的礼物。我一直视父亲为我的坚固的依靠。我回忆起在睡觉之前,父亲慈爱地为我们所有的孩子读故事;我回忆起他是如何帮助我完成作业的;我回忆起他是如何耐心地教我开手动换档的汽车;我回忆起在我学打高尔夫球时,他是如何成为我的私人高尔夫球教练的;我回忆起在我15岁时,他是如何帮助我们所有人度过母亲突然辞世的难关的;我回忆起他是如何教我做饭的;我回忆起他笑的是那么多,而抱怨又是多么少;我回忆起当我开始与男孩约会时,父亲对我是多么严厉,而肯特同女孩约会时,父亲对他是多么仁慈。甚至在那时,也不是总是公平的。但是我们过得很愉快,而且不知为什么,那时就觉得合情合理,甚至还觉得被如此宠爱和保护很幸福。
当我“让它过去”、并且让上帝来对付困扰我的问题时,更多的回忆从我的脑海闪现。我不再为父亲没有分给我那份遗产而痛苦,相反,我回忆起了他已经给予我的所有的东西。其中最大的礼物是,我的一生都得到了他无条件的爱。这种爱使我没有背负任何童年的负担,令我轻松地面对世界。
当我继续让不愉快的事情过去时,我能感觉到圣灵逐渐渗入到我的心里。感恩和美好逐渐取代了气愤和痛苦。现在,我可以细数我的幸福了。此时我重新发现,每个人都会按照他们认为最好的方式来行事——而且重新发现生活并不总是平等的。仅此而已。我到达了一个“美好的地方”,这里只驻留爱与同情。
“你的光辉从那里闪亮,”父亲在我的耳边低语,他仍然用他自己独特的方式在爱我并保护着我,“而且我将从天堂给你送来财富。”
作者:凯·艾伦堡
(KayAllenbaugh)
点亮心灯故事五:第二次机会
第二次机会
A SECOND CHANCE
我们的儿子埃里克一直喜欢安静地度过他的生日。他说:“我能不能只请一个朋友来,然后,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饭?”他简单的愿望使生日过得既愉快又轻松。然而,有一次生日,我们当中的任何人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年他24岁。
埃里克是在两个半月大的时候来我们家同我们一起生活的。他的生母当时只有15岁,而他的生父也只有16岁。他们那时还都是学生。帮我们办理领养手续的社会工作者抱歉地说:“通常孩子一出生就会被领养,但是这对父母与他们珍贵的宝宝分离时极其痛苦,所以耽搁了一段时间。”对此我们当然能够理解。
自从我们第一次把他抱进怀里之后,世界上任何一种力量都无法把他夺走了。从那一刻起,我们对他的爱坚如磐石。我和我的丈夫相信爱能促使他的生身父母下决心让我们领养他。他们一定会希望他们的孩子有机会在一个适合他的家庭中成长。我为他们的痛苦流下了眼泪。
随着时光的流逝,我想起埃里克的生身父母的次数越来越少。哦,在特别的日子里我会想起他们,例如在埃里克的生日和圣诞节。有时我简直希望我能告诉他们,我很遗憾他们失去了埃里克每天带给我们的所有欢乐。我想说:“感谢你们给予我们如此多的幸福。”
埃里克和我的丈夫是“非凡二人组”,他们总是在一起。他们热爱一切体育运动,每个季节的各种体育比赛他们都要观看。在埃里克上一年级的时候就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他有运动员的天赋。这是他的生父遗传给他的一个礼物,并且被他的养父鼓励和培养。
在埃里克上高中的时候,他的兴趣从体育运动转移到了一个女孩身上。他们成了我们家里新的“非凡二人组”。他们宣布将在6月份,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第7个周年纪念日的那天,举行婚礼。因为我是一个牧师,所以他们邀请我来主持婚礼。我激动不已!但是最令人震撼的消息是4个月之后到来的。
埃里克和卡伦准备生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了。当他们开车路过,并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埃里克很平静。我和他的妻子兴奋得尖叫了起来,并且手拉着手跳起舞来。大家马上七嘴八舌地聊起天来。最后,埃里克说:“爸爸,妈妈,如果我想找到我的生身父母,你们会不会受到伤害?我们只是有很多疑问。而且宝宝很快就要诞生了……”他的声音逐渐减弱。
“我们理解,”我和我的丈夫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我们会帮你寻找。但是我们能不能事先约定,如果找到了你的生身父母,我们得保护他们的隐私?”
“好的。”埃里克说:“我甚至还不知道我是否想见他们。”我们给儿童服务中心自愿领养登记处写了一封信,但是没有任何结果。我们又同领养协助团体联系,还是没有结果。几个月过去了。
在我们为他们的第一个宝宝卡莱布的降生兴奋不已的时候,我们几乎放弃了寻找埃里克的生身父母的努力。但是,我们仍然不能就此放弃。一些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只言片语的消息在我的脑海里盘旋。突然,就像一个拼图游戏,所有的小块看起来能拼在一起了,我们的下一步查找工作很明确。我们查到了埃里克生父的名字。我们给他写了一封信,并通过一个我们信赖的朋友私下里转给了他。他看过信后,要求在埃里克不在场的情况下与我和丈夫见一面。
我们该怎么做?我们该透露些什么?当我们开车驶往事先约好的见面地点时,我们十分紧张。从此以后,我们的生活会不会就此改变?当我们儿子的生父走出门外的时候,我们互相握手,然后相互拥抱。我们哽咽地对彼此说:“谢谢你”。
然后,我们轮流讲了各自的一个私人的故事。我们给他看了埃里克在我们家里成长的照片。他告诉我们:“如果埃里克决定见我的话,在我们见面之前,我想让他知道,我也是一个领养的孩子。另外,请转告他,在我13岁的时候,我发现了我的生身父母是谁,他们同我的养父母是好朋友。请转告他我的妻子和4个孩子都知道他。如果哪天他想见我们的话,我们每个人都会非常高兴见到他的。但是如果他不想见我们,那也没关系。他可以想一想,然后做出决定。”当我正要说再见的时候,他说:“还有,请继续寻找他的生母。12年前我见过她。她从未原谅自己放弃了埃里克。”我和丈夫许诺,我们一定会继续寻找。现在,寻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不到两个星期之后,我从电话里听到了埃里克生母的声音。
“你好。”
“你和我从未谋面,但是我们有一个极好的共同点。”我说。
“告诉我那是什么。”她兴奋地说。
我问:“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是的!”她大声回答道。
“我是那个领养了你的宝宝的母亲。”
她尖叫了起来:“我祈求上帝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我告诉过我的儿子们,有一天他们的哥哥会走进我们的家门。现在他终于要来了。啊,谢谢,谢谢。” 我流着泪说:“我才是那个应该道谢的人。”
她问:“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我们同意下一周去她家拜访。
在9月初的一天,我们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她家。孩子们和狗都出来迎接我们。她跟在后面。每个人都看得出,她和埃里克是母子俩。他们头发的颜色、眼睛、微笑、甚至习性都是如此的相像。我没有想到,她也邀请我和我丈夫进屋坐坐。当我们路过厨房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桌子上有一个新烤的、撒着糖霜的蛋糕。
我们在客厅里坐下。我们给她看了埃里克的成长照片以及他婚礼上的照片。而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埃里克的脸上,并且时而伸出手来抚摸他。她5岁的儿子总是来打搅她:“妈妈,切蛋糕吧,切蛋糕吧。”最后她同意了,一个人走进厨房。在其他人聊天的时候,我也走进了厨房。当她举起刀切下第一块蛋糕的时候,我能看见她脸上激动的表情。然后,我惊呆了!
“这是一个生日蛋糕!”我说。“你做这个蛋糕,是因为现在你终于能庆祝你儿子的生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哽咽了,并开始抽泣起来。
我将她搂进怀里,说:“因为我也是母亲。”
作者:克拉拉·奥尔森
(Clara Olson)
一位拥有基督教育学位的牧师。她为儿童和家庭做的牧师工作在全世界都是一种榜样和激励。她为做儿童牧师工作的志愿者写了许多文章和教程。克拉拉是罗德的妻子(已经33年了),也是辛迪和埃里克的妈妈。她是丹妮尔、布兰丁、特拉、卡莱布和卡登的奶奶。
点亮心灯故事六:聚会
真正的朋友是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在凌晨4点给他们打电话的那些人。——马琳·迪特里希
聚会
THE GATHERING
我们称自己为疯狂的女人。我们不会真的和狼一起奔跑,但是在我们的放纵不羁的聚会中我们的确有点疯狂。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年过40,正值壮年。我们这个团体成分混杂。我们所有人都离过婚(有些人不只离过一次婚),有些人已经是第三次结婚了,而另一些人,例如我,很多年来一直单身。我们当中除了一个人之外,都没有孩子;我们当中除了一个人之外,都是教师。我们像以前的娱乐节目《埃德·沙利文秀》中转盘子的杂技演员一样,在家庭和事业之间变戏法儿。我们甚至还能记起《埃德·沙利文秀》这个节目。我们并不为我们衰老的面容而懊恼——我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有勇气承认自己的年龄。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聚会,倾吐自己的心声。我们的每次聚会至少有6个人参加。有时,当已经变成我们的朋友的学生路过我们讲课的教室,去其他教室听课时,也会来参加聚会。那时,就会有12个人参加。一个真正疯狂的女人聚会是几个女人围坐在厨房餐桌边,整个晚上在这里享受饱偿一顿名副其实的丰盛大餐的快乐:几盘布法罗炸鸡翅,又热又辣,而且还流着油;成堆的鳄梨酱;几碗蒜味沙拉;堆成小山的油腻的炸玉米片;一壶葡萄酒;一大罐玛格丽塔酒以及必不可少的一盘水果。
开场白很普通。我们互相说些轻松有趣的话题、谈论最近发生的新闻、讨论一些学术问题并且把每个人都大加称赞一番。“你变苗条了!”我们一边说,一边把沾有鳄梨酱的炸玉米片塞进我们说谎的嘴里。没有人赞美厨师,因为在我们的聚会中没有厨师。美国饮食名人玛莎·斯图尔特和她推崇的健康饮食被我们摒弃。在聚会里我们只吃肯德基快餐这样的食品。有些时候,我们中的一个人会突然变回以前的心态,端着一个盛满了自制甜点的“特百惠”牌碗出现在门口。那时,我们就会像水虎鱼抢夺食物那样,贪婪地抢着吃。但是疯狂女人的夜晚最大的诱惑还是一起吃快餐。眼看将要无精打采的夜晚充满了我们活跃的交谈。我们还相互吐露心声,感觉就像又回到了17岁。
我们到达聚会地点时,每个人都提着短途旅行包,并抱着自己最喜爱的枕头。我们可能会忘记带梳子,但是我们从来不会忘记带药。装着普力马林(口服雌激素)、治疗用的维生素和圣约翰草(一种抗抑郁症草药)的彩色药瓶摆满了洗漱间的台面。它们的周围摆满了隐形眼镜盒和必不可少的牙刷。第二天早上当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脸上昨天的妆还没有卸,与其说我们看起来像狼,还不如说我们更像穿着乱蓬蓬睡衣的浣熊。
我们是为了享乐而来,所以我们整个晚上都在享乐。最后,我们终于谈到了大家都期待的那个话题——我们私人生活的艰辛的方面。而其他的所有谈话都只是开场白。我们中单身的人羡慕结婚的人。这并不是因为我们想结婚,而是因为我们羡慕她们能同异性发生亲密的关系。给人的感觉是好像我们这些独身的人极其想在这个年纪患上艾滋病或者被谋杀。
在这个聚会中,我们已经做了20多年的伙伴了。我们不会轻易感到震惊。在一个美好的夜晚,可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使人惊讶的新鲜事,但是这种时刻很少,而且也并不怎么令人兴奋。对于我们来说,有太多的事情是出乎预料的。我们在一起很舒服,就像相互习惯了的夫妇一样。我们知道我们彼此接受。我们知道我们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我们是母亲、爱人、学者和朋友,但是——在某些短暂的时刻——我们是疯狂的!
作者:彭内·J·劳本塔尔博士
(PenneJ.Laubenthal)
在美国亚拉巴马州的阿森斯州立大学教授文学课程:“医术”及神话:“礼仪和文化”。她曾经是全国诗歌治疗协会董事会的执行董事,现在为神话顾问委员会工作。她领有灵气和综合瑜伽治疗的执照。她的文章《人文主义者看心灵和身体之间的联系》发表在《佐治亚医学学会报》上。
点亮心灯故事七:走出黑暗
走出黑暗
OUT OF DARKNESS
从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就对黑暗有异常的恐惧。在睡觉的时候我都要开着床头灯,读书读到困得瞌睡,书掉在地上才昏昏睡去。如果妈妈要我关上灯,我就会拉开窗帘让明亮的街灯照满房间。我还会开着门而且开着厅里的灯。没有书和灯光,哪怕一分钟的黑暗都会让我感到害怕。
迪亚娜把这一切都改变了。
迪亚娜被诊断出患结肠癌的时候还不到50岁。我第一次遇到她是在她来我们的关爱癌症幸存患者组织的时候,她那时惊慌失措,泪流满面。她的症状很严重。癌症已经大面积扩散,医生认为她活不了多久了。
我加入这个组织是因为我那时正在治疗我的第二次结肠癌。我对她说:“我的病已经好起来了,你也会的。”我跟她讲了我妈妈的事情。我妈妈被诊断患上了结肠癌而且来日不多,但是她在患病45年之后还健康地活着。虽然我当时担心让她空欢喜一场,因为她康复的机会是如此渺茫。我那么做是不是不太公平和诚实呢?
几个星期过去了,迪亚娜对癌症不再恐慌,她开始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渐渐平静下来。这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尽管还是动不动就掉眼泪,但是她已经开始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狡黠的幽默。你很难在迪亚娜出奇不意地对你的自怜自哀幽上一默的时候感到不高兴。
那个夏天迪亚娜开始一种试验性治疗。她携带了一个装满化疗药品的自动泵,这样她就可以连续不停地做治疗了。她不能再开车了,所以朋友们每周轮班送她去布法罗的研究中心。
迪亚娜对朋友们说:“如果我们早离开半个小时,就能在我最喜欢的蛋糕店顺路停一下。那家店有最美味的蓝莓松饼。”
到了秋天,她在大剂量的化疗药物的折磨中苦苦挣扎。那时癌症已经扩散到了她的大脑。
迪亚娜为她十几岁的儿子做了周详的安排。她找到了一个愿意照顾她儿子的家庭,而且还找到另外一个愿意照顾她儿子的朋友以备不虞。
迪亚娜和我都梦想着她能在来年1月份回到她那群二年级学生身边去,尽管我们都知道这个重返校园的希望几乎没有可能实现。她迟迟不愿意接受永远丧失能力的现实,甚至对学校说:“也许我能走进教室给学生们读书,他们喜欢听我读书。”
迪亚娜在同一所小学里教了12年的书。在暖和的天气里,她总是带着学生们到户外去,在树阴下给他们读书。她教过的所有学生和他们的家人都非常热爱和尊敬这位老师。
迪亚娜在死神降临的时候很是平和。但是越是接近死亡,她就越害怕一个人孤独地待在医院里。我们一组人轮班在晚上陪伴着她,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不再害怕黑暗了。
那天晚上我带着一本小说到了医院,接替迪亚娜的一位教师朋友陪伴迪亚娜。她的晚饭放在一个托盘里,没有动过。我用吸管给她干裂的嘴唇上点了一点水。迪亚娜拍了拍我的手。
护士拿进来一张躺椅给夜里陪伴的人。我把躺椅支好,在我的腿上盖上一条毯子。我们坐了很长时间,说了一会儿话,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无语。最后迪亚娜好像是睡着了,于是我拿起了书看起来。
她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对我说:“你该睡觉了。”然后就关上了灯。
房间突然之间一片漆黑,甚至连外面的停车场都没有亮光。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我听到迪亚娜轻微的鼾声,在浓重的黑暗里我感觉一阵倦意袭来。
我在大躺椅上舒展身体,睡得很踏实。我睡了足足几个钟头。直到光线突然照进房间,我在护士们忙碌的声音中起来,帮助迪亚娜起床。
迪亚娜几天之后就无法起床了,她只能招呼我凑到她面前,亲亲我的脸,然后和我道别。三天后她离开了人世,那时有个朋友守候在她身边。
现在我晚上还会在床上读书,但是我困了的时候会把灯关上。很多次,我想起了迪亚娜。我回忆起她眼中晶莹的泪水,蓝莓松饼诱人的香味,仿佛看到她坐在树阴下给孩子们读书的场景。我于是甜甜睡去,心中对又一天的到来充满欢喜。
作者:凯特·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