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不疼,忍耐点,撑撑就过去了。」
淑仪将晴妃的手握的好紧好紧,希望能给晴妃多一点力量,此时的淑仪,突然好害怕。
「可晴怕…是撑不过这一关了。」
听到晴妃这句话,淑仪差点没有流出眼泪,但她知道她不能哭。
「可晴,听我说,为了你爱的人,你要勇敢的活下去。」
淑仪意有所指地说著,晴妃点了点头,太医为了方便,把真妃和淑仪都请了出去。
「娅真,怎麽一回事?」
皇上焦急的问著真妃,这晴妃向来太医诊治的状况都颇好,怎麽会突然早产了?
「这…翠玉送来皇后娘娘给的补药,可晴喝了约莫半时辰後,便阵痛不已了。」
「我没有吩咐任何人送补药过来呀!我一早就出宫看我额娘了。」
淑仪话一出口,便与皇上对看,他们知道事情不妙,这问题一定出在那补药里。
皇上知道绝对不会是淑仪陷害晴妃,这肯定又是宸妃的杰作,但这次时间过了这麽久,一定又是抓不到凶手。
「快…快去替朕把翠玉找来。」
可是,这把皇宫翻遍了,却再也找不到翠玉。
等了许久,晴妃终於把孩子生出来了。
「恭喜皇上,添了个格格!」
太医把稚嫩的小娃儿抱了出来,虽是贺喜皇上,脸色却不怎麽好看。
「晴妃呢?晴妃怎麽样?」
「回皇后,由於胎位不正,晴妃娘娘又年纪较轻…这折腾了这麽久,失了不少血…微臣怕…。」
这太医还没说完,淑仪就赶紧进房里看晴妃,皇上及真妃跟了上去,皇上扶著晴妃,让虚弱的晴妃靠在她身上。
「娃娃呢?娘娘,我的娃娃呢?」
晴妃轻轻的握著真妃及淑仪的手,问著刚出生孩子的去向,宫女赶紧将小格格抱进来。
「这娃娃跟你一样美呢!长大必定是个大美人!」真妃忍著眼泪对晴妃说著,晴妃温柔的看著自己的孩儿。
「不,我希望她像皇后娘娘一样聪明善良,跟娅真一样会跳舞。」
「若是要像我们,也得让我们三姊妹一同教养她啊。」
「娘娘,可晴好累,可晴,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晴妃感觉的到自己身体一直在变轻,她总觉得自己轻飘飘,生孩子的疼痛都不见了。
「不会的,你只是刚生完小孩子才感到如此疲惫,歇会儿便没事。」
淑仪这番话不只在欺骗晴妃,也在欺骗自己,她无法接受晴妃即将归去的事实。
「娘娘,能遇到你和娅真我真的很幸运,若不是你们,可晴在宫中也不会如此幸福,娘娘,你处处照顾著我,保护著我,这份恩情,我这辈子怕是偿还不了了。」
「不会的,你要用这一生偿还我的啊!」
淑仪悲喊著,她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让晴妃就这麽走掉。晴妃只是对淑仪笑了笑,这一笑,告诉了淑仪,她,即将离她而去。
「皇上,你还记得你在梅园里遇到臣妾吗?」
靠在皇上怀里,虽然皇上不是晴妃最爱的男人,却也是晴妃付出一切的男人啊!
「朕记得。」
「可以再重新认识臣妾一次吗?就像在梅园里一样?」
皇上听了这番话,眼泪差点掉了下来,颤抖的点了点头,这纯真的女孩因为他而即将死去,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这女孩的纯真善良给了他不少愉快的时光。
「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擅自闯入梅园里?」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的名叫可晴,见梅花开了很美,忍不住,就走了进来。」
「你没罪该万死,你让朕见了人比花娇的奇观,你就像这梅花…。」
皇上还没说完,晴妃松开了握著真妃以及淑仪的手,阖上了眼,靠在皇上身上的身体一沉,永远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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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
报丧的声音不停的传开来,这些声音在淑仪耳里,就像是嗡嗡嗡一般,淑仪走出了承禧殿大门,天空,像是为了晴妃的离去而哭泣著,正下著雨。
「淑仪,你要去哪?」
皇上担心的问著,他第一次看到淑仪如此忧伤,如此魂不守舍。
「皇上,淑仪想独处。」
皇上懂淑仪的忧伤,此时多说什麽淑仪都是听不进去的,但他又不能放著淑仪不管,便默默地走在淑仪後头,跟著淑仪淋雨。
淑仪怪自己,在离宫之前应把若阳留在宫中照顾好晴妃的,要不,翠玉也不会有机会假藉著自己的名义送那碗有问题的补药给晴妃。
走到了御花园,淑仪想起了第一次与晴妃相遇的情景,再也不能压抑住自己的悲伤,蹲了下来,环抱著自己,放声大哭了起来。
在後头的皇上心更是疼,失去了晴妃,对自己来说是多了一份愧疚和不舍,但皇上明白,晴妃走了,对淑仪来说,是重大的打击。
皇上走到了淑仪面前,蹲了下来。
「淑仪,还好吗?」
听到了皇上的声音,淑仪抬起头来,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我早该注意。」
皇上听了,将淑仪搂进怀里,这宫里,给淑仪的伤害太大了,淑仪再怎麽聪明,毕竟他是个善良的女人,这深宫中的狡诈,淑仪再怎麽明白,那是一回事,但淑仪不是蛇蝎心肠,她是无法承受这狡诈所带来的摧毁。皇上不禁怪起自己的自私,让淑仪去面对这一切。
「不是你的错,朕,早该更谨慎点,在你身边的人,不该是伤害你的人,淑仪,朕,对不起你,对不起可晴。」
淑仪没有说话,靠在皇上怀里哭著,这几年来,她已经压抑了太多太多,她已经无力再去多承受些什麽。
「哭吧,今天,你不是朕的皇后,你是鄂淑仪,你只是个平凡女子。」
淑仪放声大哭,紧紧的揪著皇上的衣裳,直到哭得累了,昏睡在皇上怀里。
淋著雨,皇上抱著疲惫不已的淑仪,回了坤宁宫。
这几日,淑仪都待在坤宁宫里,话说的少,饭也吃得少,整天只是倚在床边,痴痴地望著,彷佛盼著晴妃会一如往常般走进来,唤她一声娘娘。
这样的淑仪可真急死若阳了,她拜托小林子去通报皇上,却也没见皇上过来。
其实,皇上不是不过来,皇上不想给淑仪压力,他想给淑仪多几天的日子去伤悲,他不想这麽快就逼她做回皇后,他想让她多做几天鄂淑仪。
但,在另一方面,皇上也担心著淑仪,淑仪这样茶不思饭不想,那天又淋了场雨,这样可是会生病的,於是,皇上抱著小格格,来到了坤宁宫。
「淑仪,朕抱著小格格来看你了。」
皇上走去床榻边,淑仪回过神,看著晴妃的小孩,这小格格似乎是晴妃,对著淑仪笑了笑,淑仪将她抱过了手,盯著这小娃儿看,这小娃儿也真可怜,一出生,就没了额娘,淑仪将她抱著,边逗弄著她,小娃儿也似乎将淑仪当作她的娘,总对著淑仪笑著。
「皇上,淑仪可不可以让这个格格当作我的女儿?」
淑仪提出这个要求,正好,皇上也有此打算,一来,淑仪绝对不会虐待晴妃的女儿,并且会把她捧在手掌心,二来,皇上可以藉此让那些谗臣们住口,不再提出废了淑仪的要求。
「朕也有如此打算,朕今天带著她来,是想让你替她起个名字。」
淑仪想了想,这女娃儿和晴妃越看越像,希望她能和晴妃一样天真善良。
「淑仪想,就让她叫似晴吧!」
「好,就这个名字了,淑仪啊,以後似晴就是你的责任了,你要为了似晴,代替晴妃,好好的振作起来啊!」
皇上的这番话点醒了淑仪,淑仪清醒了,她知道她不能再如此意志消沉下去,她要代替晴妃看著似晴长大,也要保护真妃,直到真妃能平安出宫的那一天。
皇上与淑仪逗弄了似晴一会後,便因有大臣求见而离去,淑仪摸了摸晴妃送给她的手环,想起了晴妃生前未完成的心愿,提起笔和纸,写了封信。
「若阳,差人把这封信送回去给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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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19
这几日,淑仪振作了起来,但神情难免有几分哀伤,真妃受了皇上交代,陪伴在淑仪左右,也不让淑仪整日待在坤宁宫内,常拉著她到御花园走著。
而同时,最快乐的人就是宸妃了,原想整整晴妃,没想到却除掉了她,除掉了眼中钉,无视让淑仪痛失了右手,这样,她要攻击淑仪也更容易了。
淑仪与真妃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歇息著,好不巧,遇到了宸妃,宸妃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向前去向淑仪请安。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淑仪看到了宸妃,便知来者不善,想起了晴妃的死,淑仪不再退步。
「娅真,你们全部都下去吧,我有些话想对宸妃说。」
淑仪让所有的人都下去,独留下宸妃,满腔的悲愤化为怒气。
「宸妃,可晴的死,是不是你耍的花样?」
宸妃对淑仪如此开门见山的态度吓了一跳,但仍故作镇定。
「臣妾不懂娘娘在说什麽,这晴妹妹的死,不是翠玉所为吗?」
淑仪转头过去,一改往常温和的态度,怒视著宸妃。
「翠玉是本宫的人,本宫明明就没有传口谕要她送汤药,况且,往常送汤药的人都是若阳,若非有人指使,翠玉胆敢假传口谕?」
「这臣妾可就不知道了,可能翠玉对娘娘你早有不满。」
宸妃狂傲的辩著,她知道淑仪拿她没辙。
「那翠玉哪来的接应出宫?你有胆做却没胆承认?」
「这娘娘,若是你要臣妾承认臣妾就承认吧!但这又没有证据说是臣妾做的,娘娘,难道你要直接把我送去宗人府?」
宸妃的话语中字字句句狂傲放肆,她就是笃定了淑仪没有他杀害晴妃的证据。
淑仪一个箭步,掐住宸妃的脖子,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处处以圆融为准则。
「告诉你,我现在虽然没有证据可以把你送给宗人府,但你给我听著,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欺负宫中的姊妹,现在,若是让我知道再有类似的事情,我不会再坐视不管,听到了没?」
淑仪使劲的力量让宸妃无法招架,宸妃点了点头。
「禀娘娘,鄂学士请你回府一趟。」
一个太监来通报,淑仪才放开了宸妃离去,宸妃错愕著,淑仪一向如兔子般温弱,没想到今日却如猛虎般,看来,自己要快点拉下淑仪才对。
淑仪回到了学士府,一到了後院,便见一个憔悴的男人。
「想必你就是贺大哥吧!」
贺大哥转头过来,点了点头,两人在庭里的台阶前坐下,淑仪将信和手环给他,贺大哥边读著信,边落著泪。
「晴妃在宫里,日日夜夜念著你,但她很勇敢,她勇敢地度过思念你的每一天,她相信过好每一天就是对你们的爱最好的法子。」
淑仪试著安慰他,淑仪无法想像与亲爱的人天人永隔是什麽感觉,他只知道会很痛很痛。
「可晴他真的是难产而死的吗?她不是被宫里的人害死的吗?」
贺大哥的这番话让淑仪愣了一下,淑仪垂下了眼,决定不让他知道事实,让他以为晴妃到临走前都是快乐无冤的,贺大哥才能快乐无憾的过完下半生吧!
「是的,晴妃是因为年纪太轻,才难产而死的。」
「都怪我,那时候我如果阻止她进宫,先娶了她就好了…。」
淑仪替他很难过,也替晴妃难过,无法与相爱的人厮守终生,最後还含冤而死,这一切都怪自己太过大意。
「晴妃信里写了什麽?」
「没什麽,她要我娶妻生子,好好过完下半辈子。」
淑仪站了起来,她该走了,替晴妃完成了遗愿,但她还没揪出害死晴妃的主要凶手,她没有脸面对贺大哥。
「请问姑娘叫什麽名字?」
「我只是,晴妃宫中的拜把姊妹而已。」
淑仪没让他知道她是皇后,对她来说,晴妃是姊妹,而不是她掌管的後宫嫔妃。
「这手环给你,想必你对可晴也很重要,这,留给你,信,我带走。」
淑仪点了点头,带著一抹忧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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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20
皇上晚上在坤宁宫过夜,白天宸妃到他面前又哭又闹的,说淑仪仗著自己是皇后欺负她,皇上安抚她,说晚上要到坤宁宫好好教训淑仪,这才让宸妃善罢甘休。
「淑仪,听说你今天掐了宸妃的脖子?」
坐在床榻前,皇上问著淑仪,淑仪一声也不吭,便跪在皇上跟前。
「皇上,你要罚就罚吧!淑仪,问心无愧。」
皇上叹了口气,把淑仪扶了起来。
「朕知道你是为了可晴才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朕不怪你,朕来,只想提醒你,宸妃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现在起,你凡事要小心。」
其实皇上很开心淑仪这样做,皇上一直都顾及著宸妃阿玛的面子,总让宸妃胡作非为,但如今,有了淑仪的这番动作,自然会让宸妃的气焰收敛许些,但皇上一方面也担心著淑仪的安危。
「淑仪会小心的,为了这後宫的姊妹们,淑仪不再让他们踏上可晴的後尘。」
「朕要谢谢你帮我这麽多。还有,朕过几天要办秋猎大典,让所有的嫔妃都去观赏玩玩吧,你也一起来,散散心。」
其实皇上是想让淑仪快快走出晴妃死亡的阴影,原秋猎大典很少有嫔妃出席,皇上这次刻意让妃嫔们出席,其实都是为了淑仪。
而在储秀宫得知这件消息的宸妃则开心不已,她白天在御花园所受的屈辱,秋猎大典中她可是要要回来,而且,还是要了淑仪的命!
秋猎大典这天终於来到,所有的王公贵族都来到了围场里,而宸妃交办的手下也来到了围场里。
狩猎大典终於开始了,皇上独自带著淑仪走到了围场的湖畔边。
「淑仪,朕每次到了这里,朕都觉得,朕只是个平凡百姓,而不是一国之君。」
「是啊,这样或许皇上你就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淑仪望著天边的飞鸟说著,皇上则盯著淑仪深情地看著。
而在树丛里,也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拉长了弓箭,对准著淑仪。
「这样,朕就可以爱自己所爱的人,只与那人厮守终身,而不用将自己分成了好几份。」
皇上此时的话是对著淑仪说著,他想和淑仪一起,这样的心意越来越确定了,但皇上现在还不能表明,时机还未成熟,他怕替淑仪招来祸端。
这番话听在淑仪耳里,却有著不同的感觉,她终究还是比不过临儿,这让淑仪感到阵阵的辛酸。
「是啊,皇上,你就可以和所爱的人厮守一生。」
听得出淑仪口气里的落寞,皇上很想辩解告诉她事实,他爱淑仪,不是迷恋淑仪的外表,他爱淑仪的善良、温柔、聪明,他爱淑仪的全部,但他却开不了口。
「但这样,朕就遇不到你了!」
最终,皇上还是不能完全的隐藏住自己的爱意,将它倾吐了出来,淑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讶的转过头与皇上对看著,瞧见皇上眼里的温柔与深情。
然而,在此刻,皇上瞧见了一箭射朝淑仪的背後飞了过来。
「小心!」
皇上抱住了淑仪,用手护住了淑仪的头,在湖畔边滚了几圈。箭划穿了皇上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淑仪,你没事吧?」
皇上完全不感到疼痛,只担心著淑仪有没有受伤,淑仪见皇上的手臂受了伤,害怕的哭了出来。
「皇上,你受伤了啊!」
看到淑仪的眼泪,皇上突然焦急得不知所措,搂住了淑仪,轻拍她的背,要她别哭。
「没事,这只是皮肉伤而已,别担心。」
听到有异声的侍卫们纷纷赶来,这场谋杀,平安的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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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1
皇上站在桌案前,心事重重,那天那支箭,很明显就是要了淑仪的命,还好自己动作快,要不然淑仪就没了命了,那天,虽然要大批侍卫去搜索出凶手来,但围场那麽大,个个王公贵爵手上又握著弓箭,根本抓不到,这幕後策画的人心狠手辣,皇上怀疑是宸妃,因为整个宫里她与皇后最不对盘,可是,这宸妃胆子有那麽大吗?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无论是谁要淑仪的命,皇上一想就觉得忧心忡忡,他必须要加护淑仪身边的戒备了。
「小林子。」
「奴才在。」
「从朕的身边挑几个可以信任的侍卫去守著坤宁宫,绝对不能让皇后再出一分一毫的差错。」
「喳。」
这小林子才一下去,淑仪便领著若阳拿著药来养心殿,自从那天皇上在围场受了伤以後,淑仪便天天到养心殿替皇上上药,并且替皇上代批奏摺。
淑仪轻轻摊开裹在皇上手臂的布,见伤口结了痂,才露出开心的微笑。
「终於结了痂,实在是太好了!」
皇上盯著淑仪瞧,天天能利用这种藉口见到淑仪真开心,完全没有听到淑仪说的话。
淑仪动作仍然很轻的替皇上上著药,皇上其实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毕竟眼前的淑仪就是他的止痛药了。
「这结了痂啊!以後就不用天天上药了!」
皇上突然听到淑仪不再天天替他上药,便叫了出来。
「哎呀!朕好疼啊!」
「这还疼啊?」
皇上的这声尖叫让淑仪吓了一跳,淑仪完全不知道皇上是为了要留住她才故意演出来的。
「是啊!朕还觉得疼呢!」
「那可糟了,会不会化脓在里面啊?我看还是宣太医再来看看好了。」
「朕…,不用宣太医,你这几天就继续来帮朕上药,朕想,很快就会好的。」
淑仪这可被弄糊涂了,但皇上马上拉著她批阅奏摺,让淑仪不能多想,皇上心中可是窃笑著。
宸妃这几天可是心惊胆跳,还好乐修武功高强,没有被抓到把柄,但是,想必皇上一定会加倍淑仪身边的戒护,这下子要陷害淑仪就更困难了。
宸妃越想越心烦,站了起来,却感觉一阵晕眩,瘫软了下去,身边的宫女赶请去请太医。
在太医来之前,一个太监送了十天後太后要看烟花的看台图过来,宸妃算是宫中次於皇后的嫔妃,位置就在皇后旁边。
「这次没有座椅啊?」
「禀娘娘,这次皇上说因为看完烟花後随即要移驾去看戏,为了方便移驾,皇上说不设坐,也可以站的比较高,烟花也看得比较清楚了。」
「本宫明白了,你下去吧。」
通报的太监走後,太医随即来看诊。
「贺喜娘娘!娘娘有了身孕啊!」
太医对著宸妃恭喜著,宸妃突然恶念一闪,若是无法伤害淑仪,那就让淑仪伤害自己。
「何太医,还有在这储秀宫的人,不准把本宫有喜的事情说出去。」
宸妃打著什麽主意没有人知道,但整个屋子里的人也只能遵造她的意思,毕竟宸妃的狠毒是出了名的,惹了她,就吃不完兜著走。
等所有的人都下去後,宸妃召来了乐修。
「娘娘,为什麽不让皇上知道娘娘有喜的事情?」
乐修虽然是宸妃的心腹,但他从没猜中宸妃的心思,宸妃的城府太深,乐修也知道,若非自己的武功高强,早就成为宸妃的刀下俎了!
「本宫不要这个孩子。」
宸妃的回答让乐修十分惊讶,这蛇蝎妇人,竟然不要自己的孩子?
「奴才不明白,娘娘腹中的孩子不是会让娘娘的地位更高?」
「是啊!这孩子,绝对会让我的地位更高,甚至是当上皇后。」
宸妃摸了摸肚子,这番话让乐修毛骨悚然。
「本宫要你找个刚进宫的宫女来,用钱收买她或是威胁她也好,总之,要她,对本宫死心蹋地的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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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2
这晚,宫里面热闹,宸妃藏住自己有喜的消息,在烟花施放之前,她还刻意喝了点红花。
烟花绽放著,宸妃让自己安排的一群宫女站在後头,淑仪与其他人正专注地看著美丽的烟花,没人注意宸妃正鬼鬼祟祟的往看台前挪。
宸妃见正是时候,突然,奋力的,往看台下一跳。
「唉唷!」
宸妃在地上哀号著,这不仅吓著了淑仪和皇上,也惊动了所有人。
「这好端端的怎麽摔下看台去了?漱欣,你没事吧?」
皇上跳下看台,要扶起宸妃,宸妃却动弹不得。
「臣妾…肚子好痛…。」
宸妃并非演戏,她冒出了冷汗,皇上将她横抱起,一群人急忙地去了储秀宫。
皇上与淑仪在储秀宫大厅前,他们都没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淑仪更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禀皇上,这…,宸妃娘娘不幸的小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与淑仪十分震惊,一同进了房内,探视宸妃。
宸妃一见到皇上进来,便开始啜泣著,皇上为了表示安慰,将宸妃搂入怀里,淑仪侧过了脸,不愿意看这一幕。
宸妃见淑仪的反应,不禁暗自开心,但这不是她主要的目的。
「皇上,我们的孩子,没了呀…。」
宸妃故意哭得很伤心,她的目的就是要博取皇上的同情心,在同时,宸妃心里默默地对那个留掉的孩子说,虽然虎毒不食子,但是为了未来,她不得不这麽做,如果有缘,等她当了皇后再来当她的孩子。
「没关系,养好身体比较重要,不过,怎麽好端端地会摔下台去了呢?」
宸妃收起了眼泪,从皇上怀里爬了起来,瞅了淑仪一眼,故意装的很害怕的样子。
「臣妾…不敢说。」
「朕在这里,有什麽好不敢说的。」
突然,一个宫女跪了下来。
「方才,奴婢见皇后娘娘将我家主子推下台去了。」
皇上和淑仪听到这句话都震惊不已,但淑仪马上反应过来,宸妃,要害她,所以,她不用辩解了。
「多嘴,本宫不是叫你不可以说吗?」
皇上沉下脸,他当然相信淑仪的清白,也知道淑仪为什麽不辩解,因为多说无益。
「漱欣,告诉朕,是怎麽一回事?」
「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小心的还是…,娘娘一直认为是我将晴妃害死的,所以…,我就被推到台下去了。」
皇上仰天望著,淑仪即将面对大浪,他该怎麽做,才能让淑仪的伤害降到最低?
「皇后,朕罚你,去养心殿大门前罚跪,直至明日午时。」
「是。」
没有辩解,淑仪走到养心殿前,跪了下来,她知道多说无益,她知道,皇上这样做对她是最好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真妃也感到养心殿前,陪淑仪跪著。
「娅真,回去。」
淑仪对真妃说著,真妃激动地握住淑仪的手。
「娘娘,你是被陷害的,我们说好了是姊妹,要跪,我们一起跪。」
「娅真,你没有做错事情,你不需要跪。」
避开了真妃的话,淑仪冷静地说著。
「娘娘也没做错事情。」
「听我的,回去,现在锋头正健,你从小也是在皇宫里长大,你知道该怎麽做的。」
真妃听了淑仪这番话,含著泪,回去了延禧殿。
皇上好不容易安抚好宸妃,回了养心殿,见淑仪跪著,淑仪那无惧无畏的眼光更证明了他是清白的,皇上心好疼,好想上前去跟淑仪说说话,但他不能。
淑仪与皇上四目交对,她知道皇上是相信她的,这样对淑仪来说就已足够,她感受的到皇上心疼的眼光,但他不能露出有一丝一毫哀怜之情,这样会让皇上更担心。
皇上只能绕过淑仪,走进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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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23
时近子时,淑仪仍跪在养心殿外,天空降下了霜,霜渐渐融成水入了衣服,淑仪不仅头发全湿,衣服也湿的透彻,而淑仪,什麽话也没说,什麽表情也没有。
而在养心殿内,灯火通明,皇上透过窗的缝隙看著殿外的淑仪,心里百感交集,淑仪的膝伤才刚好,跪这一夜,不只是时间的折磨,降下的霜湿气上了膝盖,简直就是折腾她,皇上替淑仪痛著,但却什麽话都不能说,是自己太过自私了,让淑仪留在宫内才会造受如此横祸,他是该想办法让淑仪出宫,而,他就是没有办法,他不能让她走,他不能没有她,想到要失去淑仪皇上就痛苦万分。
眼前的困难还不算严重,皇上一想到明天必定又有宸妃的势力进宫要求废后,他得在明日上朝前让淑仪洗刷冤屈。
「皇上,要不,让奴才替娘娘送上个垫子垫垫膝盖?」
看得出自己主子担心皇后,小林子问著,小林子也相信皇后是遭受宸妃陷害的。
「不了,叫你做的事如何?」
「奴才把人带来了,正等候著皇上问呢。」
皇上叫小林子先去把那名宫女扣来,但他该如何让那名宫女说实话?想必宸妃已经用尽办法让那名宫女对她尽忠,为了皇后,皇上决定出险棋。
「把人带进来!」
那名宫女马上被小林子带进来,看见皇上,唯唯诺诺的跪了下来。
「你说,你看见皇后推了宸妃娘娘?」
皇上斜著眼,冰冷的态度让那名宫女吓得直发抖。
「是的,奴婢看见确实是皇后娘娘推了宸妃娘娘一把。」
「大胆!」
猛然的怒吓,让宫女吓得趴在地上,在一旁的小林子也不知道她的主子要出什麽招。
「皇上请息怒。」
「乐修已经什麽都招了!你还不说实话,朕见你这可恶的奴婢不见棺材不以掉泪,竟敢诬陷皇后,小林子,把这宫女送进内务府,从重发落!」
「喳。」
皇上心想乐修是宸妃的心腹,凡事必交代乐修去办,用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方式逼出事实,这弄不好可有损他的威信,但他没有别的方法了,为了淑仪,他必须这麽做。
小林子见自己的主子出此险棋,也装模作样地拉著那宫女要去内务府,那宫女吓得脸色发白,这可是要砍头的。
「皇上饶命啊!奴婢什麽都招了。」
那宫女呐喊著,皇上眼神一瞥,小林子便故意放下宫女,让她说出实话。
「是宸妃娘娘给了奴婢一千两要奴婢诬陷皇后娘娘,并且要胁奴婢,若是奴婢不照做,奴婢在宫内就吃不完兜著走,奴婢也是万般的不愿意啊!」
得到了人证,皇上便领著小林子以及宫女去了储秀宫外等著。
一大清早,宸妃见皇上及那名宫女,便知大事不妙,便开始哭哭啼啼的,装作很伤心的样子。
「宸妃,你该怎麽跟朕交代?」
皇上冷著脸,决定这次要把宸妃打到冷宫去。
「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忌妒皇上…皇上总宠著皇后及真妃…。」
宸妃跪在地上,抱著皇上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著,想到淑仪的委屈,皇上一脚把宸妃踢开。
「忌妒?忌妒你就可以陷害皇后?你这蛇蝎妇人!朕这次一定要把你打入冷宫不可!」
宸妃一听到冷宫,赶紧爬过去倚著皇上,打入冷宫後,她不只什麽都没了,连带的,她的家族也会在朝中失势,要再爬起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臣妾真的知错了,望皇上见在大阿哥以及失去的孩子份上,原谅臣妾吧!」
宸妃这番话逼得皇上不得不冷静,没错,她是心机重,但是她也失去了一个孩子,更也是自己大皇子的额娘。
况且,要铲除宸妃,必定会引起那批大臣的与论,到时弄不好会害了淑仪以及鄂式整个家族,现在还不是时候,但这次至少能达到警告效果。
「朕告诉你,这次,就让皇后替你背黑锅,说是不小心推你下台,你想办法摆平明天上朝要朕废后的那群大臣,并且从此以後不准他们再提起废后一事!还有,你最好天天上香祈祷别再让皇后出事,要不,朕唯你是问!」
皇上撂下了狠话後便与小林子离去,回到养心殿前,到了淑仪面前,蹲了下来。
淑仪湿了的衣裳早已被晒乾,惨白的脸,对皇上微微的一笑。
「淑仪,对不起,朕,又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了这句话,淑仪知道皇上已经解决了所有事情,再也撑不住了,昏倒在皇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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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的部分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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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
☆、24
24
整个养心殿里,太医和宫女太监们忙得进进出出,经过了整夜的折腾,淑仪的状况很糟。
皇上站在床榻边,急得都快疯了,老天爷,这女人已经为了他受了不少罪,千万别带走她,他还没补偿她。
「太医,怎麽样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经了整夜的风霜,受了风寒,高烧不退,微臣怕…若是再烧下去,皇后娘娘…。」
「快想办法让她退烧啊!」
「刚刚微臣让若阳替娘娘煮了汤药,让若阳喂了,但是娘娘完全吞不进去啊!」
皇上看若阳手上捧著汤药,端了过来。
「若阳,将皇后扶起来。」
一群宫女将淑仪扶了起来,皇上将汤药一口含入嘴里,将嘴含住了淑仪的嘴,缓缓地将汤药灌入淑仪嘴里。
「皇上…。」
太医忍不住唤了出来,这汤药之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何况是贵为天子的皇上?但皇上脸上毫无异色,好像就如水般。
皇上此时此刻根本感觉不到苦,他只害怕淑仪有任何万一,在这一刻,皇上很确定,他非常爱淑仪,这种感情跟对临儿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再也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清楚了,临儿对皇上来说,是种得不到的迷恋,因为得不到,所以珍贵,从出生那时,他就含著金汤匙,要什麽有什麽,淑仪就像那些他曾经得到的东西,但淑仪跟那些东西不一样,淑仪是有感情的,她的一切,她的温柔善良,她的聪明,她的无声,没有人比淑仪更能容忍他。
皇上在心中暗暗发誓,等淑仪醒来,他要用他的下半生来补偿他!
皇上就守在床边照料著淑仪,一旁的宫女太监此时都明白了,原来得到皇上心的,并不是那些争宠的嫔妃,而是他们最无声的皇后娘娘。
好不容易,淑仪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看见皇上守候在一旁,见到她自己最心爱的男人,淑仪微微的一笑。
「皇上…。」
听到淑仪的呼唤,皇上开心极了,在淑仪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淑仪虽然昏昏沉沉,但也满足的,阖上了眼,继续歇息。
在大病了一场过後,皇上与淑仪的感情越来越白热化,只是皇上还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淑仪与真妃在御花园里走著,太医吩咐过,为了让淑仪尽快恢复体力,淑仪必须多走走,多动动。
「娅真,这几天照顾我真的辛苦你了。」
「才不是我最辛苦呢!辛苦的人是皇上啊,难道娘娘都没有感觉?」
真妃故意说给淑仪听,淑仪脸一红,这几日来,皇上对淑仪呵护备至,怕淑仪喝汤药苦,还准备了甜汤,天天替淑仪热敷膝盖,就怕膝伤留了下来,以後变成旧疾,到时就年年苦了淑仪。
「娘娘啊!你可不知道,当娘娘高烧不退的时候,汤药都喂不进去,是皇上一口把汤药含入嘴里,嘴对嘴把汤药灌入娘娘身体里的。连太医都说了,这汤药苦的程度啊可是令人无法忍受,但娅真见皇上就像喝水一样,一点苦都没感觉到。」
真妃的这席话,让淑仪惊讶了起来,她和皇上已经有了如此亲腻的肌肤之亲,淑仪摸了摸自己的唇,脸霎时红咚咚的。
而在养心殿里,皇上正拿著刚订制好的玉鞋,这是他特地吩咐人去做的,他怕淑仪的膝伤刚好,走起路来仍会疼痛,便要人特地做这双鞋,减轻淑仪走起路来的负担。
「小林子,你看这鞋…皇后会不会喜欢?」
「依奴才看,只要是皇上送的,皇后娘娘都会喜欢。」
小林子在心里暗自笑著自己的主子,连日来,他就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夥子,一直问著关於皇后的事,春风得意的样子,小林子还是第一次见著呢!
「那好!带朕去找皇后。」
「皇后娘娘正和真妃娘娘在御花园里,请皇上移驾御花园。」
这几日,小林子都派著人跟著皇后娘娘让人跟他通报,毕竟身为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要是不懂得皇上的心,怎能讨他欢心呢?小林子知道这几日皇上一定会常常要找皇后娘娘,所以他得随时掌握皇后娘娘的行踪。
正当皇上要踏出养心殿时,一个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拦住了皇上的去路。
「禀万岁爷,不好了,雪堤公主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皇上吓了一跳,这雪堤很顽皮,但怎麽会不见了?
「什麽叫做雪堤不见了?」
「回万岁爷,公主跑出宫外去了,留了封信,说她不回来了。」
那个太监吓得直发抖,要不是雪映公主要他来通报,他才不愿意来做这倒楣事。
「好端端的,雪堤干嘛逃出宫外?」
「回万岁爷,公主…公主怕你将她指婚。」
好了!这下宫里不见了个顽皮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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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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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
☆、25
25
皇上这夜里召来了真妃,一半为了雪堤的事,一半为了真妃的事。
「这次,朕想带你和淑仪微服出巡,还有成具恒及福知常一起去找雪堤。」
皇上刻意只带两位亲近的武官出门,带成具恒出门是为了不让雪映心伤,也要让成具恒想清楚自己的真心。
真妃可以理解皇上为何带淑仪出宫,但她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带著他同行,他与雪堤并不熟稔,也只见过一次面,对她的面容更是模糊。
「皇上,为何要带著娅真一同出宫?」
真妃一问,皇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沉思了一会,他开口问。
「娅真,朕问你?你是否可找著你那属意的人?」
皇上一开口,霎时间,真妃明白了,皇上要放真妃出宫,真妃又惊又喜,感动得向皇上下跪。
「娅真向皇上磕头,娅真感激的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出口了。」
皇上扶起了真妃,这是他在成婚之夜答应真妃的事情,身为一国之君,他不愿意食言。
况且,在这些日子里,他了解到了若是无法与相爱的人常相厮守,那日子有如行尸走肉。
「娅真,朕可以知道你的感情,所以朕成全你。但是,在带你出宫後,朕必须向天下宣告你在半路染了天花而死,你不能回自己的家乡,你必须以新的身分活著,你有办法吗?」
真妃点了点头,她的他,为了爱,都可以不顾性命上了战场,比起来,放弃自己原有的身分算什麽。
「好,你给朕他的讯息,朕会吩咐福知常去找著他,再让他做为福知常的管事一起出门。」
真妃再次向皇上行了大礼,皇上扶起了她,毕竟,他也是有事相求。
「但是,你得回报朕,等帮完朕一件事,朕才能放你们两个走。」
真妃一脸疑惑,皇上笑了一笑。
「朕,要再重新娶皇后一次。」
真妃笑了,皇上,也笑了。
这天,皇上带著淑仪和娅真出了宫,被蒙在鼓里的淑仪什麽都不知道,只和皇上还有娅真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马车内。
「皇上,娅真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你才好!」
「喏,出了家门,我是黄少爷,淑仪则是黄少奶奶,你呢,不是娅真,更不是真妃,淑仪,给娅真起个名字吧!」
皇上故弄玄虚的说著,其实,自从晴妃死後,对娅真来说,淑仪是她最亲的亲人,对淑仪来说也是,她们,即将又要和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分开,皇上替他们这三个来自不同天涯的姊妹们惋惜,但,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况且,这一切也是为了娅真的幸福著想。
「我想想,娅真很会跳舞,跳起舞的样子彷佛蝴蝶,水汪汪的大眼宛如秋波送水,那就叫她,水蝶。」
「好,淑仪性鄂,娅真在家里就如同淑仪的妹妹一般,那就让娅真也性鄂,娅真的新名字,鄂水蝶,水蝶,这就是你的新身分,同意吗?」
娅真,不,水蝶同意的点了点头,她知道皇上的意思,更知道鄂水蝶这名字代表的意义。
代表的是她在紫禁城里的记忆。
「我喜欢极了这个名字。」
「黄少爷,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的大恩,请受斯衮一拜。」
在一旁的淑仪仍是不清楚马车里的情形,皇上知道淑仪的疑问,牵了淑仪的手放在腿上,淑仪被如此亲腻动作吓了一跳,耳根热了起来,但皇上却神色自若,彷佛这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