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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周弯弯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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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颜色》作者:周弯弯【完结】

文案:

像爱你一样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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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颜色(1)

作者有话要说:赫然发现作者周弯弯的收藏已经过百了,好吧,我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所以决定把叶至信拎出来放放风,嗯,不定期更新哈

温睿给姚舒冉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做泰式按摩,按摩师是个看上去十分娇小的姑娘,可手上的劲儿却比一般的大汉还要大,痛得她呱呱大叫,眼泪水飚了一大串。好不容易电话响了,她可算找到由头把小姑娘拦到一边,说:“我先接个电话。”却没想到会是温睿打来的,只当是个陌生的号码,还特别好声好气的说了句你好。

温睿愣了愣,转而大笑,也学着她回了句你好。

这下她可听出是温睿了,一下子原形毕露,大声问:“你怎么又换号码了?”

温睿说:“我手机没电了,这是我发小的号码。”又问她,“你在哪儿呢?”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在养生会馆里打发周末,怕他又一个不小心泄露了军情到她父母耳里,然后直接导致她被五花大绑的弄回南昌,于是改口说:“我正在赶一个稿子,明天发布会要用。”

温睿扬声问:“哪个发布会?我怎么不知道?”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公司每天大大小小那么多发布会,哪能都惊动你啊。再说表嫂现在正怀着身孕呢,那些高管都聪明的很,轻易不会打扰你。”

他笑了笑,说:“再忙也得吃饭,我现在过去接你。”

她吓得差点滚下床,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这儿快弄完了。你说个地儿,我过去找你就是了。”

结果泰式按摩只进行了一半,姚舒冉就到冲凉房里把全身上下的精油洗了个干干净净,再蹦跶到大街上拦了出租车,往温睿说的餐馆去。

可周末的交通状况实在没法恭维,眼看着就要到了,却在红绿灯处堵住了。她是个急性子,等了几分钟还不见动,直接掏了钱给司机,就在大马路上下车了。

刚入冬没多久,天气已经冷的不像话,她一边呵气一边跑,进到餐馆的时候,一张脸红的跟苹果似的。

温睿大老远的就朝她招手,她笑嘻嘻的往他坐的地方走,却在最后才发现温睿的老婆乔绯不在,却是多了个和温睿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她虽然不够聪明,但回想一下,温睿刚才说是拿了他发小的手机给她打的电话,想必眼前的人是温睿的发小没错了。

果然温睿介绍起来:“我表妹,姚舒冉。我发小,叶至信。”

姚舒冉就是这样认识叶至信的。可当时她还真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以为是温睿见她一个人漂在帝都,饥一顿饱一顿,实在可怜,便请她吃了大餐。直到晚上回到家,姚妈妈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情况,她还浑然未知的反问了句,“什么什么情况?”。

姚妈妈不厌其烦的解释:“今天你表哥给你介绍的那个男的怎么样?喜欢吗?”

她差点把刚灌到嘴里的橙汁喷到刚开启的电脑键盘上,怔了好半天,才反问:“原来他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啊?”

可问题是,她一点没发现温睿有任何撮合人的迹象,而且那位叶先生也不像是需要靠相亲找对象的模样。因为他谈吐十分风趣,人也长得不错,加上和温睿是发小,想来家境也是极好的。

结果她一个晚上都在想这件事,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上班,一到办公室,隔壁桌的小璐子就一脸坏笑问她:“昨晚纵欲过度了吧?”

她一向憋不住事,叽里呱啦的把昨儿的事给小璐子讲了一遍。

小璐子目测了一下她的表情,最后说:“那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她十分哀怨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你过惯了一种想吃什么能吃,想玩什么能玩,想买什么能买,想干什么能干的日子,就会知道由一个人转变成两个人,对这种类型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那就意味着你的时间至少有一半要分给另一个跟你压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的喜怒哀乐会被别人牵动,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将会被陌生人触碰!”

小璐子十分迷茫的看了姚舒冉一阵子,突然大笑起来:“你是有恋爱恐惧症?还是有洁癖?”

她瞥了小璐子一眼,十分淡定的表示:“估计两者都有。”

小璐子又问:“你没谈过恋爱吧?”

她点头。

“从没喜欢过人?”

她摇头,说:“初中有暗恋过一个学长,大学有暗恋过一个师兄。”

小璐子眯了眯眼,笑着说:“你这是典型的暗恋无果造成的心灵闭塞。”

“那怎么办?”

“反正人家也没对你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感情,你急个什么劲儿啊。再说了,你还年轻,谈恋爱这事不用急。”

她倒是不急,可姚妈妈都快急疯了。在家的时候,天天给她安排各色饭局,她去吧,违心,不去吧,伤姚妈妈的心,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出逃帝都,还美其名为闯荡事业,结果也就是在温睿的娱乐公司里捡了个不轻不重的宣传活儿干。

至此,她算是逃离了那些张口闭口都是我在这儿有房子、在那儿有洋楼,或是结婚该摆多少桌的相亲男,走上了一条通往自由与光明的康庄大道。唯一不足的是她闲暇的时间一大把,为了避免姚妈妈觉得她一个人漂泊在外太可怜,每逢姚妈妈给她打电话,她就编出各样的理由,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朋友聚会,最次也是上菜市场买了猪肉白菜和小璐子一道包饺子,总之就是一个中心,她现在的生活过的十分充实且美满。

但没想到姚妈妈还是让温睿给她物色对象。

然后她就陷入了一个不得不直视的问题,就是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么抗拒由一个人变成两个人这个任何人都不可避免的发展趋势。

再然后,这个问题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打不起精神。于是小璐子领着她上酒吧,喝了好些种不同的酒,她彻底释放了,跑到台上又笑又跳,小璐子想把她领下台,她都不肯,还招来好几只苍蝇想占她便宜。

她虽然喝高了,但还知道轻重,加上从小姚爸爸没少教她擒敌拳,直接对着那些围上来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左勾拳,右摆拳的,一顿乱揍。

最后是被叶至信拦了下来,一张大手握住她的拳头,笑着说:“他们都被你打跑了。”

她只觉得头晕,周围都是嘈嘈的,却十分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夹杂着一种迷醉的奇幻效果,让她忍不住往下坠。结果,她就真的坠倒在地了。

据后来小璐子描述说,当时在场的人都十分默契的给她让了地儿,叶至信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倒下,所以她几乎是横摔在地上的。

也难怪她觉得后脑勺很痛,一边揉着,一边问小璐子:“后来呢?”

“后来他就把我们送回家啦。”小璐子满脸奸笑的看着她,“难不成你还期待有什么后续报道?”

她一巴掌盖在小璐子的脑门上,说:“让你不好好看着我。”

小璐子一脸委屈:“你喝了酒就跟孙猴子大闹天空似的,我又不是如来佛,怎么拦得住?”

她笑了一笑,突地想起什么来,急忙给温睿打电话,绕了十八道弯,问这问那儿的,就怕叶至信会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温睿。

可温睿却理解错了她的意思,还笑嘻嘻说:“是我的疏忽,竟然忘了把他手机号留给你。可上次我是用他的电话打给你的啊,你这么快就删除了?”

她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对,只能含糊的糊弄过去。

不过温睿却是十分尽心力的把叶至信的电话号码给她发了过来。

一串数字,简单易记。

☆、风的颜色(2)

叶至信是在接叶至琏出院的时候接到姚舒冉电话的。

周霓川还在为搬回叶家住的事情而给叶至琏脸色,叶至琏一面说好话哄着她,一面向叶至信表示:“女人是这世上最难伺候的生物。”

叶至信则说:“能得来一个让你心甘情愿小心伺候的女人才是这世上最难的事。”

叶至琏见他说起这话时的语调十分认真,本想多挖些料出来,正巧他的手机就响了。

叶至信对姚舒冉的来电并不意外。先撇开温睿有心撮合两人不说,就昨晚的状况,估计她也会打来电话探个虚实,比如叮嘱他不要和温睿提起她在酒吧闹的事。

不过昨晚那一幕确实让他顿时对这个大冬天里红着一张脸冒冒失失出场的姑娘刮目相看。他总以为只有从傅小影她们学校毕业的女生才能在酒醉的状态下毫不费力的将几个大男人按倒在地,却从没想过温睿口中从文学系毕业的小表妹也能做到这点,所以和一大帮子狐朋狗友到酒吧消磨时间的他原本预备帮的忙都省了,只用把她送回家就完事了。

而这样的事,他是不会无聊到和温睿专门提及的。一来这是个人私生活问题,谁都有个郁闷的时候,喝点小酒再进行正当的自我防卫,完全是合乎情理的。一来他之前听温睿提起这个小表妹,就说是好不容易取得了父母的同意才能北上,要是这等事传回到她父母耳里,估计她就该收拾包袱南下了。

所以他在姚舒冉磕磕巴巴表明自己的意思之后,十分善解人意的表示:“我昨晚和朋友在城外吃水库鱼,十二点多才回到城里。”

姚舒冉应该了怔了一下,又笑了笑,最后说:“我请你吃饭吧。”

叶至信说好,敲定了时间和地点,一回头就见叶至琏笑眯眯的看着他,问:“又约上哪个小姑娘了?”

叶至信重复他的话:“真的只是个小姑娘。”

叶至琏却叹了气,仿佛是同情起他的处境来:“原先我没定下来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围着我说事,眼下我是解脱了,下一个被围剿的目标可就是你了。”

围不围剿倒不是重点,叶至信只觉得看惯了形形□的婚姻,亦明白你爱她、她不爱你,或是她爱你、你不爱她,又或者都不爱却要在一起,实在是件自己给自己添难受的事,倒不如守着心中那份美好而无污染的纯净感情,至于别的,撞上了是他的幸运,撞不上也是合情理的事。

最后是去吃的日本料理,但让叶至信感到意外的是,除了姚舒冉,还有和她一同在酒吧出现过的小璐子。

两人一见到他,就一个劲儿的谢谢他的仗义相助,仿佛他是个大英雄,把她们从水深火热中捞出来一般。他哭笑不得,毫无压力的把这顿饭定位成了感谢宴。

只不过因为不太熟悉,能聊的话题十分有限,基本是围绕着温睿在转,最后说起乔绯有了身孕的事。

姚舒冉大概是十分喜欢这位表嫂的,讲起她来眉飞色舞的,加上小璐子一直觉得的乔绯只存在在传说里,更是兴趣十足,都央着叶至信多说一些他们发小之间的趣事。

他不晓得该说什么,明明那些往事都是历历在目的,却好似一件都触碰不到。最后干脆说:“她这一生最好的事就是遇见温睿。”

姚舒冉猛点头,笑着说:“表哥接了小姑爸的品性,都是爱老婆的好男人。”

小璐子也在一旁说:“小温总疼老婆是我们公司是出了名的。”

叶至信笑了笑,想来温睿疼爱乔绯基本上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好些生了姑娘的人家都流行那句话,说是不要金不要金,要个温睿做女婿。

有阵子乔绯一听到这话就不高兴,嚷嚷着说人人都想要温睿做女婿,那他一天到晚得抵抗多少诱惑。

其实她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温家做的是娱乐业,女明星一大把,光是一人给温睿飞一个香吻,估计他身上就再没有空白的地方了。好在温睿洁身自好也是出了名的,即便在和乔绯结婚后六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情况下,仍旧能像唐僧一样自觉抵抗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女妖怪。所以有的时候连乔绯都会反问他,为什么不找个情人?

那时他们几个朋友在一起钓鱼,温睿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吓住了,以为乔绯要跟他离婚,连鱼竿都撂到水池子里了,一面承认自己最近因为工作太忙疏忽了对她的关心,一面又说要把公司的股份全部转到乔绯名下,以表他的忠心。

乔绯本来是随意一提,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连忙说:“把公司丢给我,我又不会管,你是想累死我呀!”

至此,温睿爱乔绯就跟鱼得活在水里一样,成为了不会改变的真理。

入夏的时候喝高了,他抱着酒瓶子问温睿,为什么这么爱乔绯。

温睿当时是趴在桌面上的,隔了很久才抬头看了他一眼,醉眼迷离的反问:“你不也一样吗?”

他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解释都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却是温睿说完这话,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呼噜噜的睡着了。

他们俩就在包房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温睿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还问他:“昨晚咱都跟哪些人喝酒了?谁打我了吗?我怎么觉得浑身都这么疼呢?”

他不晓得温睿究竟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的不记得,总之他再没有主动提起过乔绯,直到前阵子乔绯主动给他打电话,高高兴兴的告诉他,她终于怀孕了。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恭喜她,最后只说:“那我也得赶紧找个媳妇儿了,等咱们都有了小孩,就让他们结娃娃亲,不然结兄弟姐妹的也行。”

然后就有了温睿把自家妹子介绍给他的事。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温睿其实挺狠的,但转而想想,也不是没有好心,便同意了。

☆、风的颜色(3)

姚舒冉后来想,其实和叶至信的第二次吃饭与第一次见面吃饭基本上没有什么差异,至少都有电灯泡,且聊的话题都和自己无关。所以她光明正大的把这次请叶至信吃饭的主旨定位为感谢宴。

可温睿明显不信,批评她不懂得把握机会,明明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光,非要带上小璐子,万一叶至信看上小璐子了,那她岂不是只能干瞪眼?

她倒觉得无所谓,说:“喜欢我这个类型的人肯定不会喜欢小璐子,喜欢小璐子那个类型的人肯定也不是我的菜。如果真的无意中当了红娘,我也算是功德圆满。”

温睿哭笑不得,说:“难怪舅妈非要把你锁在她身边,你的思想太飘了,压根不明白如今的社会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赌气说:“最好让我穿越回古代。免得一天天和这些高科技打交道,还要担心吃的东西处处有害,死了之后变成元素周期表。”

温睿大笑,说:“改明儿你表嫂从上海过来,你也这么说话,逗她开心开心。”

她说好,却没想到温睿说的改明儿竟然真的就是第二天。

当初温睿和乔绯结婚的时候,她正好临近高考,姚妈妈原本就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拉长成四十八小时给她用,更别提空出两天时候去北京参加婚礼,所以她十分遗憾的错过了第一次正式见到乔绯的机会。后来她到隔壁省的沿海城市上大学,温睿和乔绯倒是去看过她一次。那会儿她刚上大二,好不容易从做不完的作业、写不完的功课中脱离出来,正是爱打扮的年纪,特别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去见他们,结果她发现自己在乔绯面前不但没能成功塑造一个美少女的形象,反而被大自己好几岁的乔绯轻而易举的比下去了。

她不是个小心眼的姑娘,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虚心向乔绯讨教各类少女们爱关心的事项,力求哪怕达不到真人的水平,至少也混个翻版。

所以即便她和乔绯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完,但感情却是不错的。

乔绯虽然已经怀孕了,可撇开稍稍隆起的肚子,看着还跟二八的少女一样。姚舒冉一见到她就开始感慨:“表嫂,你是吃了仙丹吗?怎么都不会老的?你快给我也吃一颗,不然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肯定会有人以为我是你大姐。”

乔绯笑着说:“你才多大点啊?那会儿温睿说要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我还怕他会背上诱拐少女的名号呢。”

姚舒冉朝乔绯伸出三根手指头:“再过三个月我就二十四了。表嫂你二十四岁的时候都嫁给表哥大半年了吧?”

温睿在一旁笑道:“你这是表达自己急切想嫁人的心情么?”

她使劲摇头,说:“如果我爸妈不反对,我愿意一个人过一辈子。”

温睿直接打破她的想法:“那你不用想了,他们肯定会反对的。”

她嘟了嘟嘴,仿佛是有些泄气。乔绯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问起温睿:“叶至信这塞车塞得时间够长啊。”

姚舒冉一下抬眼看着乔绯:“他也来啊?”

乔绯点头笑:“温睿见你们老这么不愠不火的,干着急。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一起吃个饭,叙叙旧。你不用紧张。”

姚舒冉一直觉得自己的字典里压根没有紧张这两个字,要知道高考那两天,好多人都睡不着,吃不下,只有她跟头猪似的,睡到快八点才起来,到了考场,完全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快感,还不如围着操场跑一圈来的刺激。

可眼下她却因为乔绯的一句不要紧张反而闹的有些紧张了。尤其见到叶至信走进餐厅的时候,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的头伸进去。

人家叶至信倒是挺自如的,和她打了招呼,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乔绯的肚子上。

最后温睿就说:“你也赶快把婚结了,不然我家宝贝一个人,洋洋又隔了个太平洋,他连个玩伴都没有。”

姚舒冉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所指,耳朵根子都红了。

叶至信爽快的说好,又问起温睿:“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温睿搂着乔绯的胳膊,笑嘻嘻说:“只要是我老婆生的,哪怕是个妖怪我也喜欢。”

于是乎,姚舒冉和叶至信第三次吃饭,电灯泡由一个升级为两个,话题持续与她无关。

隔了几天公司开会,小璐子问她和叶至信进展的如何了。

她十分坦白的告诉小璐子:“没进展。”

小璐子见她对这个话题并不抗拒,又问:“那你喜不喜欢他?”

她拧着两道眉毛,想了好半天,憋出三个字:“不知道。”

小璐子满头冒黑线,但还是对她的回答表示了理解:“你没谈过恋爱,不清楚程序和步骤倒是可以理解,但喜欢与不喜欢这种事应该是无师自通的吧?”

她答不上来,只觉得见到叶至信没有什么特别欢喜的,但也不至于像以前相亲那样心生抵触,这大概也是一种进步的表现。所以隔了两日,叶至信约她吃饭的时候,她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心想如果非要找个人一起过后半辈子,至少得是个心里不讨厌的人,以后培养起感情来也没那么难。

结果竟是浩浩荡荡一行人去城郊吃野生鱼。

她想想那水库里的水都觉得冻得慌,出门的时候差不多把自己打扮成了包子样。叶至信却穿的十分单薄,相比之下,尤显得她臃肿。

同行的人她都不认识,叶至信一一给她介绍了,到最后她也只记住了一对年轻夫妻,周楚陨和弋卉。这两口子是刚从上海来探亲的,弋卉也是个怕冷的人,到了帝都经不住冻,穿的多,倒是和她一起凑成了一笼包子。

男人们都在打牌,一屋子乌烟瘴气的,于是一个少妇,一个少女,两人坐在餐馆藤椅上,对着脚下的一汪湖水聊天。

两人性格相仿,年纪也没差多少,尤其聊到怎么被家里安排相亲的时候,大有相逢恨晚的架势,差点就抱在一起哭了。

周楚陨来叫了两次吃饭,也不见动。最后是叶至信亲自来了,说是再不去,鱼都凉了。两人这才起身。

可姚舒冉穿的是在太多,加上一直坐着没动,猛的起身,身体的平衡没把握好,整个身子直勾勾的往湖里倒。原以为很结实的栏杆这会儿也不管用了,跟着她一道落入湖中。

再然后,平日里在百米游泳池里来回游个三五趟不成问题的姚舒冉,彻底被身上厚重的衣服给绊住了,只有往水下沉的份。

☆、风的颜色(4)

叶至信是高一的暑假才把游泳学会的。他从小怕水,觉得世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把头埋在水里,不能呼吸,还没法子睁眼。所以每逢夏天,傅小影和温睿叫他去游泳,他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婉拒。后来是十五岁上京定居的乔绯非要拉着他一道去玩,他才勉为其难的坐在泳池边晒太阳。

谁知道傅小影和温睿刚转身去拿饮料,乔绯一个人在泳池里蹦跶的时候脚抽筋了,整个人直溜溜的往下沉,他那个时候完全忘记自己压根不会游泳,一头载到水里,等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个旱鸭子的时候,温睿已经把他捞起来了。就跟打渔似的,把他往台子上一凉,又是捶心口,又是拍脸颊的,差点就做人工呼吸了。

他一口水喷出来,连着咳嗽了好一阵,眼珠子都红了,傅小影一个劲的骂他傻,又说这个暑假他们仨的任务就是监督他把游泳学会了。

为此,他一个夏天喝的泳池水比白开水还多。但好在是学会了,开学后的秋季运动会,乔绯还专门帮他报了游泳的项目,谁知他发挥超常,不但得了冠军,还把记录给破了。只不过后来却游得少了,上大学的时候,有知道他光辉事迹的同学窜着他在运动会上再显身手,他也是兴致寥寥,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对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所以下水把姚舒冉捞上岸,让他有种重回江湖的错觉。

只不过姚舒冉看着不怎么搭秤,但身上的衣服太多,又泡了水,越发的沉,他几乎抱不住,只得费劲帮她脱了大棉袄,然后用力往岸边拉。整个营救过程,比陪叶至谦连着打完三场壁球还要累。

原先在屋子里呆着的人在弋卉的呼喊下都出来了,有的帮忙拉两人上岸,有的问店家拿毯子往两人身上盖。

叶至信这会儿才觉得冷,自己手上没劲,让弋卉扶着姚舒冉往屋里走。

折腾了大半个钟,店家急急忙忙找了些干净的衣服,又让人煮了姜汤,最后鱼彻底凉了,谁也没顾得上吃。

叶至信连着打了好些喷嚏,倒是姚舒冉除了面子上看着有些累之外,别的都还好。

该寻的乐子没寻找,大家散的意兴阑珊的。

姚舒冉坐在车上十分不好意思,怯怯懦懦向叶至信陪起不是。

叶至信见她披头散发,一张脸涨得红扑扑的,眼睛因为泡了水,还有些血丝没完全褪得去,大概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乌龙的事情,所以有些振不下心神来。他笑了两声,开玩笑说:“你那衣服真够厚的,幸好拉练,不是双排扣,不然得费多少力气才弄得下来啊。”

她急着解释说:“其实我会游泳的,就是身上的衣服泡了水,太沉了。”

他点头,又说:“我大老远的把你拉到这荒山野岭来,肯定不能让你出问题。一会儿还是去医院看看,湖里水凉,别感冒了还不知道。”

结果在医院遇上当班的海一,挺了个隆起还不太高的肚子,见到穿着风格十分五花八门的叶至信和姚舒冉,扬眉就笑:“这是什么装扮?”

叶至信先是别过脸打了两喷嚏,这才笑笑的看着海一:“海姐,你就别笑话了。”又介绍起姚舒冉来:“姚舒冉。”

姚舒冉也跟着叶至信叫了声海姐。

海一故意睨了他一眼:“以前也没见你正经介绍过谁。”又笑笑的拉着姚舒冉的手来,却发觉她手凉,便说:“手怎么这么凉?”

叶至信说:“这不就是着凉了,来看医生么。”

可海一给两人凉了体温,反倒是叶至信低烧,一晃眼,手背上就给扎了针。

姚舒冉更是过意不去了,又想起还没吃饭,问他想吃什么。

他其实不太有胃口,但见小姑娘这么积极,便说:“旁边有家面馆,刀削面味道挺好。”

趁着姚舒冉出去的空档,海一开起玩笑来,问叶至信:“这小姑娘好似不太一样啊?”

叶至信明白海一的意思,顺着说:“人挺单纯,没什么心机。”

海一看了他一会儿,又说:“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个样儿,三十岁之前就想着怎么快活怎么过,换女朋友比翻书还快,非得等到三十岁之后,才发觉自个儿该找个好姑娘一块儿往下过。可好姑娘也不能都等你们到三十岁吧?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该出手时就出手,别别扭扭跟个大姑娘似的。”

叶至信朝海一笑了笑,说:“我知道。”

喝下午茶的时间吃了大碗刀削面,等吊瓶里的药水全都输完,到了六点,叶至信和姚舒冉也不觉得饿。

叶至信便说送姚舒冉回去。

姚舒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出医院大门就拦了车,还说:“咱们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用送我了。”

叶至信哭笑不得,颇有种想献殷勤都无门的挫败感,早早的回了家。

叶妈妈刚吃过晚饭,正在满屋子转悠着当散步,见他这么早回来了,正想问他吃没吃饭。他先回答说:“我吃过了,今天有点累,先回房了。”

刚一回房,乔绯就打电话来了。

他猜这是姚舒冉把今天的动作戏给乔绯报告了,于是接起电话就笑着说:“我没保护好你小表妹,但好在有惊无险,她也没冻着那儿,不过可能受了点惊。”

乔绯怔了怔,茫然的问:“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么?”

惊天动地倒也不是,可他把事情给乔绯复述的时候,还是把乔绯吓了一吓,仿佛是心有余悸的提醒他:“你不是说算命先生给你批过命,让你离水远一点么?以后还是别去吃什么水库鱼了。”

他闻得她这么说,才想起当年他突然不游泳了,是胡诌了算命先生的话才骗过他们几个的。他那会儿讲的神乎其神,乔绯还兴致满满的问他是在哪儿算的命,她也要去算上一卦。他当然不敢随便拆了自己的台子,便说:“真正的高人都是不拘于一处的,有缘才能遇得上。”转背又问她,“你想算什么啊?”

傅小影在一旁笑嘻嘻说:“还能算什么,不就是想知道温睿什么时候给她送个圈儿套上呗。”

那时他们才刚上大学,可任谁都觉得乔绯嫁给温睿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所以一毕业没多久,他们宣布结婚,没有一个人感到意外,连叶至信自己都嚷嚷着说:“可算能把准备好多年的结婚礼物送出去了。”

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精贵的东西,就是一对手镯,镶了些细碎的钻石,前些年很流行。

乔绯很喜欢,拿了就往手上戴,可惜手镯大了,一个不留心就滑出手腕。她朝叶至信丢白眼:“买这么大,是故意不让我戴呢?”

他十分无奈的说:“我怎么料得到你的手比以前细那么多呢。”

这事倒真不能怪他,当初他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家里条件虽好,但也是不许他乱花钱的,好不容易存够了买手镯的钱,结果还没来得及去把它从店里领回来,女主角就飞了。他当下就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直到上了大学,有次陪傅小影逛街,又见着了这镯子,才花了大价钱把它重新买了回来,还一劲儿的哀叹:“早知道当年就把它买下来,现在竟然成了限量版,价钱翻了好几番。”

傅小影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看出他心思的,好在她是个明白人,紧要关头总晓得什么该说、该做,什么说不得、做不得。

☆、风的颜色(5)

姚舒冉读大学的时候,有次卧谈会一个宿舍四个姑娘聊起对一些疾病的认识,她基本是处于不入门的阶段。究其原因,是她身体太好,从小到大连发烧打吊针的次数都能用十个手指头数出来,最严重的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患上了过腮腺炎。她一贯没什么记性,对这个病的唯一记忆就是自己的脸肿得像个猪头,实在没法子去上学,所以高高兴兴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那个时候,她就觉得生病真是一件好事,可这好事再没降临过在她身上。要知道初入大学时搞军训,她是有多羡慕那些动不动就晕倒的姑娘啊,可她往太阳下一站军姿,愣是把教官都站树荫底下乘凉去了,她还岿然不动的。

所以喷嚏这玩意儿对姚舒冉来说,基本上是因为鼻子痒,打一个来通气的。

小璐子却抓住这个点,笑嘻嘻扬着一张脸靠近姚舒冉:“一想二骂三感冒,是哪位翩翩公子哥对你念念不忘了吧?”

姚舒冉伸手拨开小璐子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说:“是你的粉扑得太多,散在空气中,戳中了我鼻子的痒穴。”

小璐子朝她做了个鬼脸,又从抽屉里掏出小镜子,确认自己的妆十分完美之后,又笑眯眯的看着姚舒冉:“一会儿我要去新开的那部电影发布会帮忙,你知道的吧?有杨丁呢!”

姚舒冉见小璐子一脸的桃花样儿,好心提醒她:“人家都和施颜颜公开了,你没机会了。”

小璐子不屑:“结了婚还能离婚呢。男女朋友算什么?每个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你没听说过吗?最伟大的爱情来自于翘板。”

姚舒冉瞥她:“你三观不正。”

小璐子也瞥她:“所以说你这种人永远不可能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姚舒冉不同意:“如果你爱的那个人有他很爱的人,恰巧他很爱的人又很爱她,你干吗要插在里边?”

她越说越正经,小璐子扑哧一笑,捏着她的脸说:“我也就是爱慕杨丁,其它都是说着玩笑的。别愁着一副脸看我,又不是要抢你的叶至信。”

姚舒冉刷的就红了脸,嘟囔着说:“他不是我的。”

小璐子见她一副娇羞的模样,更是得意了,说:“我有预感,他迟早是你的。”

姚舒冉却没有小璐子这么乐观。要知道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言情小说看了没有十万,也有八千本,人物名字是忘了大半,可里边的情节点她还是基本总结出来了的,而她和叶至信目前的这种状态,压根套不上任何一个。

她必须承认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而失落的根源在于,她有了期待。她不晓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种期待,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期待背后隐藏的绝对是对叶至信直线飙升的好感。

大概每个女孩潜意识里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随时随地拯救自己于水生火热之中,而恰巧叶至信把她从水生中给捞起来的这件事完全暗合了这个触点。然后她藏匿了二十几年的桃花邪念几乎在一瞬间迸发,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若是换做小璐子的性子,估计她早把叶至信扑倒,死活都要以身相许了,可她的性子和小璐子完全相反。说的好听点是矜持,说的普通点是矫情,说的直白点,其实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结果姚妈妈晚上给她打电话,拐弯抹角的问起叶至信来。

她觉得烦,冲着电话那头的姚妈妈吼了一句:“他又不喜欢我,难道让我脱光了衣服钻到他被窝里吗?”

哪晓得姚妈妈把这句气话当成了天大的事,第二天一早温睿就登门拜访了姚舒冉,一是教育她对待长辈要和声和气,二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叶至信剥光了衣服送到她被窝里。

她觉得摊上个凡事都要管的老妈已经是不幸了,没想到更不幸的是撞上个说风就是雨的表哥。她十分严肃的向温睿表示:“你别乱来啊。”

温睿眼珠子都开始放光了:“你这么好一姑娘看上他,那是老天爷对他的眷顾。”

她越看温睿越不对劲,没准真有可能把叶至信迷昏了,送到她床上。为了以防成为如此乌龙事件的女主角,她只好背地里给男主角叶至信通个风。当然,她可不能明着说出温睿的想法,只能旁敲侧击的告诉他:“我表哥最近要是约你吃饭,你千万别去。”

叶至信满是疑惑:“为什么啊?”

她完全是一根筋,压根没想到他还会问原因,只能胡诌:“因为我发现他好像暗恋你。”

叶至信在电话那头都快笑疯了。

她才发现自己编的理由有多荒唐,急忙改口,晦涩的表示:“讲错了,讲错了,是我发现他好像要对你不利。”

叶至信这次是完全笑疯了,连电话都不小心挂断了。但他很快打过来,等她一接上,他就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她觉得这是她作为好孩子的奖励,高高兴兴就答应了。

叶至信来接她。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她是偷偷从楼梯溜的,二十几层走下来,腿都软了。

叶至信见她走起路来不灵便,问她怎么了。她如实告诉他,他很是惊讶:“难道你们公司还有人敢扣你的全勤奖?”

这个当然没有人敢。要知道全公司上下除了她自己,连温睿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来混日子的,别说她来上班要发薪水,即便她天天都翘班,财务部门的同志们也不会傻到去扣老板表妹的那一点小钱。可做人不能这么没有原则啊,她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该有的素质还有要有的。只可惜没人愿意对她委以重任,好像认为即便是一片鸿毛,到了她头上,也会把她压倒在地似的。好在她这人比较随意,不然肯定像那些古代怀才不遇的诗人一样,动不动就写几首抒发内心愤慨的小诗,最后忧郁而死了。

☆、风的颜色(6)

叶至信是带姚舒冉去吃的江南菜。

小姑娘果然很喜欢吃神仙鸡,开动起来,连话也顾不上说了。

叶至信难得遇到吃起东西来这么津津有味的人,自己的食欲仿佛也被她调动起来了。

她差不多把一盆鸡吃完了,才问他:“你们这些公子哥是不是都喜欢满城的寻好吃的?”

他没想到她会用公子哥这个词来形容他,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点头,告诉她:“我有个小嫂子也很喜欢吃这个神仙鸡。我时常奉我命外带回去孝敬她。”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吃?”

他说:“我四哥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她要二十四小姐在他身边照顾着。”

她点了点头,说:“你家兄弟姐妹还挺多的。”

他告诉她:“我有四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姐姐,两个妹妹,不过都是我叔伯姑妈的小孩。”

她仿佛无比羡慕:“那你的童年肯定过得很热闹。”

他问她:“你不是也有挺多哥哥姐姐的么?”

她连筷子都放下了,说:“我爸两三年换一个地方工作,别说哥哥姐姐们难得见着,就是小时候的玩伴也没个固定的。人人都能数出几个认识十几二十年的发小,就我没有。”

他笑着问:“那你小时候都干什么了?”

她想了想,歪着脑袋说:“弹了两年钢琴,写过一段时间书法,学过跆拳道,还在市里的合唱队打过酱油。”

他有些惊讶:“那你还挺多才多艺的。”

她摇头,笑着说:“我是属于那种绊倒在入门前的学生,学不精,只能每样都依葫芦画个瓢。”

他夸她:“你比我强多了,我到现在为止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

她不同意:“可你能赚钱啊。现在的人学这学那不都是为了赚钱吗?有几个是真的想陶冶情操的。

他低眉说:“钱再多,也总有买不来的东西。”

她不知道他的语气怎么突然就低沉了下来,她也接触不到他的目光,只能依稀看到他眉毛下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她有些失神,但很快用轻快的语气说:“是啊,好比青春,一去不复返。”

他也很快抬眼看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他笑着说:“该感叹青春一去不复返的应该是我才对。”

也不知道他和姚舒冉这种久不久见次面,吃顿饭的关系怎么就得到如此广泛的关注,连刚从温哥华回来小住的傅小影都知道了这事,吃饭的时候专门问他:“听说你最近改了口味,偏好小清新了?”

他正往嘴里送了一大片涮羊肉,太烫,在嘴里来回捣腾了几下才吞到肚子里,横着眉毛看傅小影旁边的叶至谦:“你告诉她的?”

叶至谦把煮好的鱼生捞到傅小影碗里,淡定的说:“给她通报这城里消息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哪里轮得到我?”

傅小影拍了一下叶至信往火锅里夹东西的手:“问你话呢,别假装没听见。”

他瞥她:“你都有那么多情报人员了,还要我说什么?”

傅小影皱眉说:“那些人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我还是想听当事人讲。”

他反问:“那你怎么没问问温睿?”

傅小影一听他的口气带着点不满,笑嘻嘻说:“那家伙把自己表妹介绍给你,显然安了什么别的心眼,我还问他干吗?”

叶至谦也催他:“不就追个姑娘嘛,犯得着这么扭扭捏捏?”

他见对面这一男一女都睁着眼睛盯着自己,干脆耍起赖:“你俩这是联合起来压榨我呢?”

傅小影大概确定了心里的想法,猜测着问:“温睿知道了?”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叶至谦不明白:“温睿知道什么了?”

傅小影看了一眼叶至信,告诉叶至谦:“有人暗恋温睿的老婆大人。我猜温睿是急了,所以想赶紧找个好姑娘把他给打发了。”

叶至谦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少不得惊讶。

傅小影说:“其实都这么多年了,要真有那种想法,早付诸行动了,干吗等到现在?”然后把问题抛给叶至信:“你说是吧?”

他不答腔。

傅小影又说:“不过温睿历来把乔绯看的很重,加上你和乔绯关系又好,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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