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牌过,司马烟落了下风,输了一些钱,这局似乎赌的并不是很大。
第二把,坐堂人停了会开始,同司马烟聊了起来。
“你在赌坊动了手脚吧?”
司马烟笑道“既然知道,何须在问?”
那人哈哈大笑“不愧是司马家的人,这么大口气。若然当时我告知赌坊的人,你可知后果?”
司马烟道“轻则赔银子,重则动手动脚。”
那人猛然眼神狠毒道“既然知道还敢舞弊?”
司马烟笑道“若不是如此,怎能见到你?”
我纳闷,轻声在灭的耳边问道“此人司马烟认识?”
那人听见了我的话,看着我道“我们不止是认识。”
我好奇的想要再问,司马烟轻咳一声“别多话。”
我赶紧闭上嘴,那人道“赌钱便是。”
说着发了第二轮的牌,整个过程都无一人再多说话,各自闷头看牌。
第二把正要翻牌,司马烟摁住那人的手道“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人哈哈笑道“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就再重新发牌?”
司马烟嘴角一弯,一拍桌道“不用,这牌已回复原状了。”
那人紧了眉头道“愿赌服输。”
这把司马烟赢了不少,那人似乎没了兴致道“明日再赌。”
司马烟拿着银子就要走,那人道“明日不用再请了吧。”
司马烟挥手。我数着银子嘴角都是笑,灭在一旁道“今日危险。”
我想再问,灭道“回客栈再细细告知你。”我“嗯”了一声,看着司马烟冷峻的表情,看来这人与他关系匪浅。
☆、153 追杀
回了客栈,灭瞧了瞧门外,见无人跟踪,关上门,长舒一口气道“那人看来功力深厚,太过自信今日才会输在司马烟手下。明日不知司马烟还有无这样的运气。”
我点头见司马烟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自个打好地铺就准备躺,我揪住他的衣袖道“你明日还去?”
司马烟笑道“明日事明日再说吧。”
我冲灭使眼色让她劝劝司马烟,灭同司马烟道“明日危险,还是别去了吧。”
司马烟道“明日再议,我今日累了。”
说完就要躺下睡,我也无可奈何,只好任他睡,我与灭去打些水随意擦擦身子,我坐在床上有些不安,让灭同我讲讲今日的赌局危险在哪。
灭开口道“今日若然赢了,便也无危险了,不必再想,早些睡了吧.。”我知灭怕我担心才故作轻松,可我不知道心里却更加不安,于是我推着灭道“你赶紧告诉我吧,不然我肯定睡不着。”
灭刚想要开口,司马烟道“睡吧,不早了。”
我见他被吵醒了,也不好再说话,揣着一颗心闭上眼。
第二日早早就被灭推醒道“宛儿,快起来,咱们要走了。”
我迷迷糊糊的问道“走?去哪?”
灭悄声道“咱们要去下一个城池了。”
我还想睡,司马烟背起我道“赶紧走,没时间了。今日若然不早走,必定会被追上。”
我听见这话,清醒了大半分,问灭道“今日不赌了?”
灭在收拾东西,听见我这话匆忙回答道“嗯,司马烟说不赌了。”
我彻底清醒,从司马烟背上蹭下来,穿上衣服喝道“那我们赶紧走。”司马烟拿起包裹,灭拉上我的手,似乎在我睡时已打了招呼,掌柜的笑着目送我们离去,司马烟与灭双脚一点,便腾飞于空。
走了不一会,后面竟隐约有了人影,我拉拉灭的手道“后面有人。”
司马烟闻声回身看到后面的人影,加快了速度,灭也拉住我一路飞奔。
人影离的远了些,怕消耗他们的体力,我也不敢多说话,只隐隐担心着是否会被追赶上。
那笑面人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心说不好,灭已动手与那人过起招,我被司马烟接过,搂在身前,我看着后面的人似乎越来越近,同司马烟道“后面人来了。”
司马烟皱着眉头同灭道“快走,莫贪战。”
灭赶紧使出狠招,趁那笑面人躲闪不及时,飞身而去,跟随着我们往前去。
后面的人渐渐落后,司马烟的脚步急促,灭赶紧接过我,护在我身旁。
下面是一片树林,司马烟用真气喊道“到林子里躲躲。”
灭飞身而下,我的耳朵有些受不了,嗡嗡作响,我伸手堵住耳朵,到了地,似乎也还没见好,身后人只能模糊见到影子,司马烟道“咱们飞矮些,前方有处迷雾能暂时躲躲。”
见到前方的浓雾,灭拉住我飞身进了雾气之中,茫茫之中只能见到灭,我喊道“司马烟,你在哪?”
手被握住,司马烟道“我在这,别担心。”
三人手牵着手慢慢行走在雾气中,幸好,这雾还不是太浓,近距离的人勉强能见到轮廓。
我睁大眼想看清楚这雾里的情况,听见灭道“不好,他们也进了浓雾中。”
司马烟“啧”的一声道“怎么还要纠缠。”
三人距离拉近,彼此贴着,怕走远会分散,他们护在我身旁,防止有人偷袭。
这浓雾中,听得见人的脚步声,四周有杂乱的脚步,朝着我们的方向越来越远。我放下心来,想要说话,司马烟一把捂住我的嘴道“嘘。”
这一声似乎引来了他人,周围的脚步都向这边走来。司马烟随手拿起口袋中的银子,扔向远方,不一会便传来“砰”的声音,脚步分成了两批迎向不同的方向。
灭也扔出一锭银子向另一方向,脚步声再次分出了三批,我暗想这些人定然平日训练有序。
有脚步离我们近了,我们都垫起了脚步向着旁边走去,那脚步也蹑手蹑脚起来,轻微的声响被其他脚步声所隐盖。
那脚步慢慢就要现出形状时,偶尔传来的水流声渐渐变大,似乎不远处有一瀑布,哗啦啦的声响打乱了前来的脚步。那形状又渐渐隐去了,我默默在手心里捏住一把汗。
果然迷雾外便是瀑布,那瀑布极高,仰头才能望其全貌,在太阳的照射下,建起一道道的彩虹桥。稍近的水面被瀑布冲刷的一片片的白Lang,而远处的水面沉静如水,看起来波光粼粼。
我吸了口气,来不及吐,司马烟便拉住我绕过那片雾,似乎想要走出树林。
那雾的面积不大,好不容易绕了过去,却发现树林的出口似乎只有穿过浓雾才可以见到。我早已被折磨的没了力气,想要靠着树休息会,司马烟拉住我不让我歇脚,灭在一旁忙着找出口,我道“咱们休息会成么?”
司马烟让我噤声,怕身后人再寻声找过来,我赶紧闭嘴,看着灭做手势,灭冲司马烟使眼色,司马烟放我休息,不停四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我坐下来,一阵睡衣袭来,我捏着大腿让自己不要睡着,灭冲司马烟摇头似乎找不到出口,司马烟沉着脸色看着树林,望天笑了笑,灭也望了望天,找到希望般,拉着我走向了北边,我瞅瞅天看见大雁飞过,心中也是一阵喜,便随着灭一同走,望能早些找到出口,走到现在,我的脚都开始起泡了。
走到天黑,我才感觉着原来这树林这么大,终于走到道路越来越稀疏时,灭笑道“出来了。”
后面人似乎也没有再追上来,司马烟背上我,又飞了很远,才找到客栈,灭四顾见无人追赶,赶紧关上了房门。小二送水上来,我褪下鞋袜,泡着脚,嘴里嘶嘶的直喊着疼。灭替我挑去脚上的水泡,涂上药,厚厚裹上一层,脚底一阵凉意,我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154 圈套
走到天黑,我才感觉着原来这树林这么大,终于走到道路越来越稀疏时,灭笑道“出来了。”
后面人似乎也没有再追上来,司马烟背上我,又飞了很远,才找到客栈,灭四顾见无人追赶,赶紧关上了房门。小二送水上来,我褪下鞋袜,泡着脚,嘴里嘶嘶的直喊着疼。灭替我挑去脚上的水泡,涂上药,厚厚裹上一层,脚底一阵凉意,我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梦里依然是那片树林,走不出去。
耳边听到灭的声音道“别怕,我们走出来了。”
梦境忽然就豁然开朗,树林中出现了一条大道,我高兴的正要提脚迈出去,脚却突然僵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我回身一看,那个笑面人阴冷的笑容直直看着我,我一哆嗦,吓的坐在了地上。
笑面人一步步抓住我的手,伸手向我的脸,我惊恐万分。
突然那笑面人抓住我的脸,一把撕开,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我惊声尖叫,不停喊着司马烟的名字。
褐色的土地上染上片片红色,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暗的声音“宛儿,宛儿,快醒醒。”
再睁眼一瞧,面前是灭和司马烟。
我一把抱住灭道“救救我。救救我。”灭抱住我道“不怕,不怕,没事的。”
身体感觉到温暖和柔软,心慢慢安定下来,突然想起来暗的声音呼唤了我,我往灭的身后瞧了瞧,没有暗的身影,眼神有些黯淡。
司马烟在一旁担忧的看着我道“是不是昨天的事害的?”
我摇头,让灭给我倒杯茶定神。
这间客栈不可住太久,待我醒了就又要前往别处。
我想问问司马烟与那人究竟是何关系,但又怕提起司马烟的痛楚,憋在心里没想再问,司马烟反倒自己说了起来。
论起和那人的关系得说起司马烟的家族,在司马烟的爹娘还在世时,司马家是很有声望的家族,世代精通各门手艺,很受江湖人的敬重。
当时那人的家族与司马家不过普通关系,只是偶尔往来。
后来司马家产下一子即司马烟,那人家也生了儿子,便是那坐堂人,孩子常在一起玩,于是两家关系也近了些。
孩子小,家里又只有一个,两孩子自然也就趣味相投,两人形影不离。
直到长大后,做爹的那辈发生了纠纷,家里人不让两孩子往来,不久感情便疏远了,后来司马烟的爹似乎赢得了利益,害的那人家亦发穷困起来。
自此两孩子相见便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直到司马家遭到铭王的铲除,司马烟随处飘荡,而那人也不知去往了何处,从此再无联系。
如今在此地相见也极为偶然,相见之下似乎仇恨多过于重逢,于是司马烟只好一赌试之,谁知竟又赢了那人,那人恐怕更加赌气,约定再赌,而司马烟已无此性质,逼不得已之下就只好躲过那人视线。
如今看来那人似乎有了很多功力深厚的手下,是否能成功逃过那人追赶的范围就不得而知,实在无法就与他再赌一次。
如此一来我们的游山玩水大计直接成为了逃赌大计,我看着脚丫子上还没消去的水泡,无奈的摇头,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也有些意思。
那册子被司马烟撕烂后,我也无心再写,若然日后还能再见暗,再当面说与他听吧,这一定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这个城池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游逛,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满街都是漂亮的衣裳和充满吸引力的香粉腮红,我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盒子都忍不住想要在这里逛上一整天,很多未曾见过的玩意,未曾闻见过的香味都在深深吸引着我,灭似乎也忍不住的跟我一起在那些摊贩,店子前不停的流转,司马烟白眼一个道“小命都快没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奇怪的问道司马烟“怎么会没命?他不过是想与你赌上一赌,你就去吧。”
司马烟又是一个白眼“你不知他的为人如何心狠手辣,打听之下我才得知,我不想死在他手上。”
我拿起一个香粉盒给灭闻,灭点头,我拉住司马烟道“快付钱,这味道多好闻。”说着将香粉放在司马烟鼻前,给他嗅嗅。
他闻也不闻将钱塞给摊贩,拉着我们便走,嘴里道“快些走。”
我和灭使了个颜色,似乎心里都明白这人不对劲,似乎不是司马烟的性格,灭在司马烟的背后抬起手,运足真气,一掌就要过去,司马烟一点反应都无,灭一掌过去,司马烟倒在地。
我问灭道“死了没?”
灭用脚踢踢他的脸道“没死呢,打晕了。”
我举起他的脸,伸手一撕,果然是被人假装了。
此人究竟是谁,司马烟去哪了?又是何时被人调换的,我和灭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我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灭道“司马烟定然是被他们抓去了,我们回去,去那个府里找他,他一定在那里与那人赌博。”
我想道“那这人是如何知道司马烟的身世的?”
灭反问道“你原本知道司马烟的身世么?”
我摇头道“你是说他是编的?”灭点头,我笑道“那这个人也许能帮到我们。”
灭也笑道“我也这么想。”
待“司马烟”醒来已见到自己被绑了起来,在一个堆满柴火的房里,旁边是我和灭也被绑住,“司马烟”问道“我们怎么会被绑起来?”
我与灭道“貌似是被人捉起来了,你快走,别管我们。”
“司马烟”一副怀疑的模样,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看着我和灭窃笑道“今天出门就见到两个美妞,可惜见到了一个男人,真是让人倒胃口,杀了算了。”
我和灭不停摇头求着这个大汉,大汉不理睬我们,径直走出门,不久就听到外面传来磨刀的声音,我抖着身子冲灭道“你快救司马烟出去,快啊。”
灭哆嗦着靠近“司马烟”,用手运真气将“司马烟”的绳索割断,同他道“快跑,以后再来救我们。”
“司马烟”还在犹豫,门外已传来了那彪形大汉的脚步声,“司马烟”假惺惺的道“我会来救你们的。”说着便从窗外飞了出去。
☆、155 找到
那壮汉走进来,四顾环望,恶狠狠的道“还有一个人哪去了?”
灭冷笑道“早就跑了。”
壮汉气急败坏,过了一会又笑道“有两个美妞也不错。”
壮汉又出门而去,我与灭稍等了一会,那壮汉进来为我们松绑道“我绕屋一周,没发现他,似乎走远了。”
灭松了松手腕“走了就好,我们追,我在他身上撒了些特殊味道的香粉,放心,我能找到他。”
将银子给了壮汉,他高兴的离去,灭拉上我,循着“司马烟”的痕迹找去。
走着走着却去了另一个地方,与坐堂人的宅邸完全不同的方向,我与灭大眼瞪小眼的瞧着,也不知是该跟下去还是不该,怕就怕跟过去也枉费心思,想了想,如今也不知该去何处找司马烟,与其没有方向不如跟去看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便继续跟了下去,不久竟然同坐堂人宅邸去的路有相同之处,路越走越空旷,大片的荒郊野岭之中,拔地而起的府邸,我与灭相视而笑,看来,今日是跟对了。
“司马烟”走进了府邸,门口守卫没有,但大门紧闭,“司马烟”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与灭对视,这地方居然守备如此放松。
“司马烟”闪身进了府,我们也跟了过去,为防里面有人守卫,灭飞上屋檐看了看,似乎里面无人,便扔了一枚石子进去,也无人出来,这样还不放心,竟然还大吼了一声,依然无人出现,莫非这是一座空府?
我们的心都沉了底,既然来了也不至于看都不看便回,于是我两推门而入。
再往里走,走了好远,看见这格局都与之前的无差别,猜想着定然是在这吧。
带着猜测往里走,渐渐听见了人声,闪躲着走,人声愈来愈大,纷乱的脚步声各处方向都有,灭让我跟在她的身后,时刻牵着手不放开,若有危险拉手,躲避着到了里院,慢慢又清静下来,有人走动也是轻微的声响,看着他们匆忙的眼神,那人定在这里。
这里必然守备森严,我们索性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那些仆人看见我们如此坦荡反倒以为我们是自己人,不留心,我们走到里面便听到坐堂人的声音“不捉你回来,你就跑了。”
司马烟道“不过是玩牌九,不高兴不玩罢了,何苦如此大动干戈。”
我忍耐不住,在门外便喊道“司马烟,我们来了。”
司马烟淡淡的声音道“来了便进来吧。”
我欢欢喜喜的走了进去,见司马烟坐在坐堂人的对面,熟悉感满溢身体,见他们在玩也不好打扰,仆人拿来椅子让我们坐下,我挨着灭坐,看赌局如何。
这把牌司马烟处下风,见我们来了也只是笑笑,似乎并不担心我们找不到,对牌九不太了解,只知道如何看懂,如何去玩还不太通,灭对这个没多大的兴趣,在一旁偶尔打打哈欠。
这把被坐堂人赢去,他腻味了玩牌九,让仆人拿来骰子,又要同司马烟扔骰子,司马烟想要休息片刻,坐堂人也不为难,径直让仆人带我们去休息了。
被带到一个房间,仆人便离去。喝了两口热茶,肚子响了起来,刚喝上两口热茶,仆人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我笑道“这么周到,比客栈还要舒服,我真不想走了。”
司马烟苦笑道“你要是我,就知道多难受了,每日都要提心吊胆。”
他问我们如何找到了他,灭同他细细说来,他听完后笑道“最后终究败在自己人手上。”
我问道“这次要在这待多久?还要逃么?”
司马烟摇头道“我也不知他何时会放过我。待些日子吧,他腻味了便到头了。这被追的日子太辛苦了。”我点头道“我想放松会。”
一会又有仆人来请司马烟道“主子问您对美人是否有兴趣。”
司马烟笑道“娘子在身旁,不敢。”
我怒道“谁是你娘子?”
司马烟反问道“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灭道“不是她难道是我?”
司马烟挥手,仆人自去回禀了主子,司马烟喝茶道“你们别不自量力,照照镜子,我能看上你们?”
我倒是无谓,灭担心的问我道“我是不是长的不好看?”
我哈哈大笑,仔细打量了灭,杏仁眼,鹅蛋脸,唇红齿白,头发乌黑,再加保养有方,气血旺盛,皮肤也特别的白皙。
我吼着司马烟道“灭这么个美人在你面前,你眼瞎了?”
司马烟闷不做声,灭也不好再问,一直憋着气,不说话。
我冲司马烟使眼色,司马烟赔笑道“对不起灭大美人,我说错话了,我说的是西风宛长的这模样,看不上,对于你,我是癞蛤蟆不敢吃天鹅肉啊。”
灭的脸阴转多云道“真的。”
司马烟笑“真的真的。”
怎么看灭都是标准的美人,长期练武身子也匀称,到了这时候我倒是生出该把她嫁出去的念头,虽说四处打杀,总归是个女子,况且平日照顾我们得当,定然能当个好娘子,在家相夫教子。
如此想来,该给灭找一户好人家,想想周围可有合适的官宦人家,不知暗身边是否有合适的,灭也不小了,总跟着我实在有些可惜。
我问着灭道“灭,你也不小了,找个好些的人家许了吧。”
灭照照镜子,理了理鬓角道“父母都已双亡了,还在乎什么嫁不嫁人。”
我忙道“嫁人和父母双亡有何关系?”
灭道“我没有高堂该如何是好?”
我笑道“我和暗到时当你的兄长和兄嫂,你给我们敬茶便是,司马烟当个证婚人吧,可好?”
司马烟摇头道“我是兄长。”
我白了一眼看灭犹豫的眼神,握住她的肩道“就这么说好了,以后碰着好的,便嫁了吧。”
灭红着脸道“哪有那么些好的,对我好就是了。”
我笑道“这么快,条件都想好了,还说不想嫁。不仅要对你好,家世也得好才能配上我的灭。”
灭推着我道“别这么说我,跟王婆卖瓜似的。”
☆、156 输光
说着说着灭脸红的烧到了耳朵根,此时仆人来请道“主子想问是否休息好了,准备开始了。”
司马烟点头道“麻烦带路。”
那仆人毕恭毕敬的将我们带去,看来在坐堂人的手段厉害,所有府上的仆人都如此训练有素。
到了地方,一张牌桌撤去,上了一个小桌,坐堂人高高坐在一边的虎皮椅上,看来他极其喜欢虎皮,见司马烟来了,抬手道“坐吧。”司马烟径直站着道“一起。”
坐堂人笑着站起身,来到那桌前请手道“坐吧,给两位小姐准备软座。”
仆人点头为我与灭放下软皮座,坐上去果然感觉软乎异常,让人都想睡上一觉。
我们打着精神看着赌局,这场赌骰子,两人分坐桌子两边,面前都放着一个筒子,里面三枚骰子,“六”以红色染之。
虽然只有三枚骰子,但规矩跟六枚一样,以三枚皆是红六“混花”为最大。
两人相拼,我专注精神看着,深怕错过些什么。
灭对这个比较感兴趣,眼睛也是转神看着骰子。
司马烟晃了两晃便不再动,连打开看都没有,坐堂人一把就定住,同样不揭开,我瞧不着他们的骰子点数,沉住气等着揭开的时候。
两人都怕对方看见动手脚,因此不看是最好的办法,即使想要动手脚也不知从何下手,如此便防止了对方舞弊。
但他们必定摇骰子时用了些法子,到了揭开的时候,两方同时揭开,仆人在旁喊着开牌。
等到开牌时,坐堂人喊了声“停。”司马烟刚要揭开的手立马按住筒子,坐堂人挠挠耳朵道“耳朵进了点东西,等等。”
好不容易等他挠完了,我心急如焚,本来都要揭开的骰子又给按了回来,灭按住我道“别急。”
再次开牌,两人同时开牌,司马烟的骰子算下等,而对方扔出了“混花。”
我疑心那坐堂人舞弊,但见司马烟乖乖掏出银子输给对方,我也不好多言语,毕竟没有看见坐堂人的手脚。
第二把时揭开牌时,司马烟喊了声“等等。”这把司马烟赢了。
如此把戏即使是我也看透了,坐堂人轻咳一声道“我们这是何苦。”
司马烟道“如此小孩的把戏我不知你也会玩。”
坐堂人笑道“好好来一把。”
司马烟点头,我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趣,借口有些不舒服便拉着灭一道去外面转转。
灭问道“你真不看啦?”
我笑道“司马烟会把钱输光的。”
灭道“你也看出来了?”
我笑道“不然我们怎么离开?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
灭道“恐怕坐堂人看中司马烟身上什么东西了,迟迟不让我们走。”
我惊道“那司马烟会输给他么?”
灭挽着我道“这要看你了。”
我反问着“这同我有何关系?”
灭笑而不语。
天阴,在这府里看着风景和格局,不逛不知这府有这么大,实在不知此人到底有何能耐能拥有如此豪华的规模。
这问题看来得问司马烟了。
待司马烟出来时我们都已在房间休息了好一会,闭眼睡去都有好几次。他竟然直直能与坐堂人赌到天黑,我趴在桌上问道他“如何了?”
司马烟笑道“全输光了,明天我们便走了吧。”
我上下打量他,他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道“今天灭说那人也许是要赢走你什么东西,所以我看看你身上少了些什么。”
司马烟笑道“那你看我身上少了些什么?”
我道“没有啊,灭还说你会不会少东西要看我。”
司马烟笑道“是啊,就是因为你我把那东西输给他了。”
我问道“是什么?”
司马烟喝茶道“秘密,为了你江山都可不要,何况那些身外之物,他太看不起我了。”
我内心愧疚说不出话,只是瞅着他。他坐在我身旁,也把脸趴在桌上“宛,你不用愧疚,我心甘情愿,若将来你不能与暗一起,只求你能来找我,可好?”
我点头道“好。”我欠他太多,一路他的相随,陪伴,我已欠不起。将来有太多说不清,但此生我不能与暗一起,那么定然不负司马烟。
司马烟伸手抚抚我的脸道“没了江山还有知己相随足够,这一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幸福安康。”
我一直以来的疑问问了出口“当初你打下的江山为何轻易便给了人,既要给人何苦去争?”
司马烟道“当初不知今日。”
我不语,我不也是当初不知今日么,有何好问他人。好多问题晚了才知当初若然能知今日该多好,可是知道了今日有些事情也都不会发生,有些美好的回忆也不会有。
我站起身打开包裹拿出一直以来随身带着的画,一幅幅打开跟司马烟讲着那些幼时的趣事,他看着听着,我笑道“这些都是回忆了,我想与人分享,在心里越沉越久,成了一种负担,渐渐变得苦涩,但如今说出来心里轻松,或许会再次甜蜜。”
司马烟只是笑。
说道最后一幅画,我有些哽咽道“这些就是和暗的全部,在心里保存好久,化为了陈酿多年的酒,喝着呛口,但闻着却是香。”
司马烟笑道“以后再画画别的吧。不只是回忆过去,也可以记录现在,可好?”
我点头道“以后画吧,一种记忆,特别的记忆。”
灭笑道“对啊,一种特别的记忆,关于我们,关于我,你,和他。”
我笑“这是一场我们的旅行,有游山玩水,有吃喝嫖赌,有紧张刺激。”
灭道“对,明天我们再去下一个城池。”
摊开地图看到下一个城池,似乎是一个以吃出名的地方,有好多特色的吃食,很多有名的甚至在京都都有店。
想到这口水有点流,仆人敲门送来了晚饭,精神大振,多吃了两口,还和他们喝上了两口酒,淳厚的酒,直流到了肚里,仍能感觉到唇齿留香。
吃完饭收好画,预备好明日路线便各自睡了,晚上我又想起了林白,不知他们如今怎么样了,暗可有为他们点了鸳鸯谱。
☆、157 传说
第二日睡到日上柳梢头才清醒了一点,捂着头感觉太阳穴一阵阵抽着疼。我叫醒司马烟和灭,难得今天竟然比我起得还晚。三人对视同时打了个哈欠,互相看着就笑了起来,真是一觉不知何时何日。
仆人送来一些干粮,司马烟笑道“看来他还有点良心。”
灭把干粮装进包裹里,我拿起包裹道“走。”仆人待我们出门又进去收拾,我回身看着道“此人着实厉害。”灭一旁附和着点点头。
司马烟在前道“快走吧,能把我的东西都赢走,可不厉害么。”
我“哧”了一声,拉着灭道“我们走。”
司马烟在后面微笑,一层太阳光下,他的侧脸划出坚毅的弧线,若有女子看到他的这一面定会被迷倒,那嘴角永远带着的那抹笑意,对女子的温柔体贴,都是男子不可多得的品格。
灭似乎也瞧见了,冲我笑笑道“吃的海洋要到了哟。”
我们加快了步伐,走出府也花了不少时间。骑上马“吁”的一声,日光下奔驰起来。
那城池热闹非凡,还没进入地界就在路上碰上不少同行之人,不少人都赶着同一个方向而去,打听这下才知大家都是奔那而去,听闻是城池里重大节日,所以就会有一些知名店家可以提供免费品尝。
看着大家都加快速度生怕赶不上的模样,我们也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赶着赶着也就到了,大家一路说说笑笑,路程上的辛苦消除了不少。
有人说有海里特大的龙角,有人说有奇特的鱼类,有人说有快要灭绝的动植物,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大家也都是听来当做趣闻听听,倒有一个人说的特别真实,说是前些年里城池最有名的老字号店掌柜曾经出海碰见过船家捞上来了一只人间罕有的珍珠贝,因奇大无比,无人敢买,这掌柜买下后,让船家打开一瞧,里面正躺着一枚正要养育成的珍珠,那珍珠透明可见,里面有个人形胎儿,呈睡着的姿态,像一个婴儿正睡在母亲的肚子里。
那掌柜的觉得这个东西似乎不是凡人该有的,怕遭来横祸,于是让船家又抛回了海里,回来后这事就在城里传开了。
不久掌柜到了年纪也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儿子,此事渐渐知晓的人就少了。
儿子不孝,生意越做越差。一次出去散心,坐船时见着船下有个鱼尾人形的东西在船下游着,那儿子也大胆,想看个究竟,跟船家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跳下了水,后来听那儿子说下去后远远见那东西冲自己点头。
那儿子回来后生意居然也就越来越好了。当然这都是传说,但如今他们家的店在城池算数一数二的店子,不少达官贵人和文人墨客都爱去那家店。
传说归传说,如此不过教育他人要有善心,若不是当年放生一次,后来也不会有报恩一说。
大家听了这传说,都涌出了要去那店里看看的想法,我也想去,司马烟拉着我道“我们先找了住处。”
我想也是,日后再来也不错。灭一旁笑道“一个传说罢了,人家招揽顾客的手段。”
我回神想想也是,如何有这等巧事。
说归说,终究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无论如何我都想去那家店看看是否真的有那么好的生意。睡了一晚后,大中午吃饭点到了,我拉着司马烟想走过那店看看是否真的如那人所说,司马烟见我知是劝我也无用了,只好陪着我一起去看看。灭似乎有些事要处理,大清早便出了门,留了墨笔说是出门有事。
走过时,见到了路上一同赶路的人,他们似乎昨日也没来,想着今日来看看,见我们也来了,说什么今日能遇见定是缘分,便要请我们一道吃饭。
实在热情难抗,被他们拉着一同进了那店,远观规模就已经很大,进去一看环境也不错,小二热情的领我们到座位,很多人都在此吃饭,我们坐下后基本就满客,可门外还有人络绎不绝的进来。那掌柜的看起来倒是朴素,只是素雅的大褂着身上,淡淡笑着接客,没有一般掌柜脸上的堆笑,也没有太过冷漠,这样的掌柜倒是少见,不由就多看了两眼。
旁边的人笑道“怎么,看上人掌柜了?不过现在不行了,人家今年要娶亲了,全城人都知道了。”
司马烟看热闹似的瞧着我,我问道“娶哪家姑娘?”
旁人哄笑的更厉害了,朝着掌柜的喊“掌柜的,快来。”
那掌柜的走过来问道“各位客官有什么事么?”
旁人指着我道“这位姑娘想知道掌柜您要娶哪位姑娘。”
那掌柜的反倒有些脸红了“娶的是陈家二姑娘。”
我笑道“谢过掌柜,我只是寻常问问罢了。掌柜的别听他们瞎说。”
掌柜的点头又去了柜台守着。我问旁人道“这就是那传说里的那个碰见鱼尾人形的掌柜儿子?”
旁人都点头道“似乎是的,看起来挺平常一人。”
我低声同司马烟道“我觉得那掌柜有种特别的感觉。说不上来。”
司马烟附我耳旁道“此人不简单。越是表面平常的人,越是有些常人无法预料的能力。”
我点头,继续同旁人说着话,喝着酒,因为之前大家都互相见过面,彼此熟悉了,此时又再遇见,说起话来也多了一份亲切,这酒喝在心里也暖和。
喝过酒,一大帮人闹哄哄的要互相送对方回客栈,虽然大多数都是男子,但也有不少女子也夹杂期间,一个个的送回客栈也花了不少功夫,一路说说笑笑,一条街充满我们的声音。
我喝的舌头有些大,常说话要说几遍他们才听清,我不停的说着话,一遍遍的重复,开心的手也挥舞起来。
司马烟握住我的手道“走罗,该回去罗,今天高兴么?”
我笑道“高兴,大伙高不高兴。”
大家都高喊着“高兴。”
我拉着司马烟的手转了圈道“你呢,你今天高兴么?”
司马烟抚着我的脸道“你高兴我就高兴。”
☆、158 答案
回到客房还未见到灭的身影,桌上的字条消失不见,我没怎么注意到,倒是司马烟见到了,问道“这字条是你拿去了?”
我答说“没啊,怎么了?”
司马烟道“那怎么不见了?”
我笑道“或许是风吹掉了,这有何紧张?”司马烟四处找了找还是没找到,拉着我道“我们去找灭。”
我见他如此大惊小怪,安慰他道“没事,你想太多了。况且我困的不行,不想再动了。”
司马烟不理会我的话语,径直拉着我的手道“我们走,灭有危险。”
我被这么一拉坐倒在地,在酒的作用下,脑袋晕糊,同司马烟打商量道“让我歇一会好么?”
司马烟见我实在站不起来,吹了声口哨,身边两个黑影掠过,司马烟指着他们道“你就在这睡吧,他们保护你。一天内我未回来,你就跟他们走。”
我点头,知此事重大,司马烟也安心点头冲那两个黑影道“保护好她。”
“是”,两个黑影同时答到。
司马烟交代完了便推门而去,留下我独自一人在房里,刚刚的睡意都被催散,不知灭如何,不知司马烟能否救灭,这些念头久久让我无法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了些睡意,房门被敲响,我示意黑影暂且躲避一下,开门见又是路上一起的同伴,似乎他们与我同住一家客栈,刚刚得知便来请我一同去房里坐坐,我推辞道“我一个人,刚喝完酒想躺会醒醒酒,下次请各位来玩。”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说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拉着我就要去他们的房间,我实在应对不住,只好去了他们的房间,在一旁喝茶看他们闲聊,黑影在暗处瞧着我了。
这群人似乎是同一书院的学生,文人在一起定会互相吹捧,暗地里互相较量较量,其实谁也不服谁,却又要装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摸样。
看着我着实有些难受,百般推辞下喝下几杯酒,又喝了好几杯的茶,趁乱逃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刚要闭眼,却突然一阵尿意,我翻着白眼艰难的爬下床,起身前往茅厕。
刚走出门就看见了转角处文人中的一个,赶紧又退了回去,晚了一步,他还是看见了我,哈哈笑着同我说话“姑娘怎么回来了?”
我佯装笑意道“这。。。有些事,所以回来。”
他倒是不纠缠,只是说道“那你忙,你忙。”
我偷摸在心里呼一口气道“不忙,不忙。”
推上门时见到那人偷偷摸摸的模样,突然起了好奇心,将门关好后,隔了一会将门开了一个小缝,果然见那人从房间里拖出了一个麻布袋,我想看的更仔细些,但见那人眼神四处环顾,慌忙将门又关了起来。
再次打开时那人拖着袋子趁无人之时,从一面常年无人走的楼梯往下走,因那时不是饭点,楼下客人也不多,只剩掌柜一人在算帐,那人下来,掌柜看了一眼问道“先生装的什么?”
那人笑道“一些书,太多了,就拿麻袋装了。”
那掌柜的说“先生好学问。”便不再吭声,那人点点头便匆忙走了出去。
我犹豫了一会,黑影人在一旁道“小姐小心。”
我点头道“我去看看,你们躲在暗处。”
说话间他们便消失在身旁,我一人走下楼,掌柜的抬头看我一眼不再说话,我跟了上去,寻着那人的身影追去。
那人走的快,都快要见不到了,我赶忙快了几步追了上去,身后一个黑影拿起手里的棍棒挥向我的脑后,我“啊”的一声倒了下去。
耳边有说话声,我假意闭着眼听对话,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道“还好我发现她在跟踪你,否则就被发现了。”
年老声音道“徒弟年轻,况且又是第一次,我替他道歉。”
年轻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于是接着留心他们的对话。
年轻声音道“看在你师傅替你道歉的份上,这次就罢了。下次小心些,再被发现就完了。这事要是被官府知道了,我们的小命都没了。”
那个文人的声音道“是,是,是。”
我一听那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假仁假义的天天谈论为江山为社稷,如今反而当了他人的走狗来做些违法之事。
我紧紧闭着双眼,怕被发现。
身体一轻,感觉被抬了起来,年轻声音道“把她扔海里喂鱼,别留后患。”我焦急知道那麻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忽的记起了那声音的主人。
被搬着一段路后,耳边只剩下了年老者和文人的声音,我轻轻张嘴,声音在耳边消失,我张开眼,黑影人出现在我面前,我问道“可有看清麻袋里的东西,黑影人把那麻袋给我看,那里面竟是一些年轻貌美的良家女子和大批的罂粟花粉,他们不仅诱拐良家女子竟然还胆敢贩卖罂粟花粉。
我看这罪够他们受的了,便同黑影人说“把这两人和这麻袋的东西带去衙门,等着被官府处置。“接下来该去抓抓主谋了,黑影人在一旁架着二人,拿着麻袋往衙门方向走。
刚走了一半,一黑影人道“糟糕,那主谋来了,如何是好?”
我听这话也慌了手脚,若被发现了主谋定然会多加防范,以后想抓住都难,愁该如何是好,黑影人已拉着我飞到了树上,远远看着他走来,原本身上的特别终于有了答案。
他越走越近,我的心一阵乱跳,黑影人在一旁秉住呼吸,同我咬耳朵道“小姐,我有个法子,你且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