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瞧着不远处有一个小客栈,看着挺干净的,便带着我走。
还没走到呢,司马烟道“那不干净,咱去别地。”
我不依“干嘛啊,这么近的地不去,我肚子饿。”
司马烟皱着眉硬将我拉到了更远的一家,这家规模大些,还没等进去,我就已经软的只能靠司马烟抱着了。
进了客栈,司马烟将我放在靠背的椅上,叫来掌柜的上饭菜。
掌柜的答应一声,问吃些啥,司马烟随意叫上几个菜,还带一个汤,让我暖暖胃,顺带让掌柜给开个房间,要睡一夜。
掌柜的一一答应,自让厨房做去了。
等上菜时,将钥匙给了我们。
我喝了碗汤总算有了些力气,问道“那家怎么了?”
司马烟往我嘴里塞饭“别问了,这话不是女子能听的。”
我忙着嚼嘴里的饭菜,含糊之间也就过去了。
为了创造灭和司马烟独处的机会,我绞尽脑汁也不知有何方法,如今三人在一起该怎么分开呢。
借口去上趟茅厕让他两先小处一会,如何能好好让他们单独待上几天就很难了。
上茅厕脑子也得不停的转,我想了想既然司马烟能救灭一命,英雄救美人赢得了灭的心,那么灭要是救一次司马烟,美人救英雄可否?
刚一想自己就推翻了这个想法,这方法只会让司马烟感激灭,如何能喜欢上,是个难题。不过既然上天不作美,只能靠人为了,相遇和相知都是要跳过去的问题,重要的是如何相处,单纯对司马烟好当然不起作用,如何让他动心才是关键。
还没想完茅厕都已经上完了,此事得稍后继续想,一时半会不太可能想得到。
出来见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差点没把我急死,感情我走的时候他两就这么吃着饭了,话都不带说。
我苦着脸走过去,灭问道“快吃,饭菜都凉了。”边说边给我夹了不少菜。司马烟也装作无意的往我碗里夹菜。
我看着碗里堆的高高的菜,拿起筷子就开始吃,没办法,谁让我吐完了饿不行了。
吃到碗见底了,门前有一个脑袋往里瞅,直瞅着坐在我旁边的司马烟,我瞧着那脑袋似乎是个女子,有些远又看不太清。我让灭看看,灭笑着挥手道“进来吧,有事么?”
那脑袋听到邀请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看身段和脸蛋,大概是个十七八的姑娘,粉嫩的脸蛋上两个瞪圆的眼睛,看着就透出一股机灵劲来。
一进来就直冲司马烟而来,拿着凳子就坐在司马烟的旁边道“听说你对女子的脂粉特别有研究?”
司马烟只是不理她,自个吃着饭。
粉嫩的小脸蛋见司马烟没理她,恼成了红色,想要抢下司马烟的碗,被司马烟躲了过去。司马烟见吃饭不成,索性也就放下了碗筷,准备回房。
我见那姑娘长的倒也可人,不知司马烟怎么就是不想理她,于是叫住司马烟道“这姑娘跟你说话呢。”
司马烟索性连我也不理了,径直就要上楼去,姑娘快步跑到司马烟面前拦住道“你别想走。”
灭在一旁拉着姑娘道“你别闹了,什么事啊?”
姑娘看着司马烟上了楼,眼圈红了一半,泪珠就挤在眼眶子里。气着指着司马烟道“他干嘛不理我啊。”说着还赌气忸怩的跺了跺脚,这一忸怩眼泪就落了下来,原本的机灵劲又成了楚楚可怜,这城里的姑娘真是没有一个不倾城的,她一哭我的心都溶了,赶忙上前哄到“别哭啊,别理他,他就这个脾气,有什么事跟姐姐们说可好?”
那姑娘气鼓鼓的道“不行,这事我就跟他说的。”说着转个背就坐下了“我今儿等也要等到他下楼。”
我跟灭都傻了眼,这姑娘是怎么了。
姑娘等着就一个劲儿的掉眼泪珠子,茶也不喝,饭也不吃,我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些泪水,只好一个劲儿的给她擦。
渐渐的她哭累的,扶着桌子就睡着了。看起来跟小孩子一样,粉嫩的脸庞,通透细腻,看着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一把,我刚要伸手去摸,司马烟站在楼上冷冷的喊着“别碰她。”
我缩回了手道“人孩子多可怜啊,你干嘛躲着她。”
司马烟冷笑道“等你知道她有多可怕,只怕你就不会觉得她可爱了,躲都躲不及。”
☆、166 桃花
我看看睡在桌上毫无防范睡得正熟的女子,长长的睫毛看起来可爱极了,一点不像可怕的女子。我反驳道“哪里可怕了。”
司马烟刚要张口,这姑娘醒了,一见着司马烟就准备往楼上冲,司马烟见她上来了想着躲不掉干脆就不躲了,直直看着她道“你究竟要如何?”
一听司马烟这话,那女子就红了眼,喊道“你要如何?”
灭见这架势,拉着我问道“怎么了啊?”
我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个女子的来路,看这模样莫非是情债?”
灭咋舌道“看来他还是个不老实的人?”
我道“若真不老实,这女孩长的这么可爱,到手了再扔不好么?”
灭皱眉道“说不准人家就是被司马烟毒害了,才来追债的。”
我回头看灭一眼道“你怎么这么不相信司马烟的为人?”
灭紧紧看看司马烟和女孩道“不是不相信,就是不太确定什么情况?”
我点头道“我也是。”
眼看着女孩咬着嘴唇忍住泪水,司马烟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恨的牙痒痒。多可爱的女子啊,司马烟,你居然就敢这么对她。
司马烟挥手道“我跟你根本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将泪水吸进了眼里道“我听说的。”
司马烟坏笑道“你听人说就敢来找我,不怕我是个坏人么?”
女子道”不怕,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我扶额想,若是天下坏人都能从脸看出来就好了,这女子究竟怎么看出来司马烟不是坏人的。
见灭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干脆就让小二端来一些点心和一壶热茶,叫灭道“来来来,我们坐着边喝茶边看,站着多累啊。”
我给灭倒上一杯茶,她一口就灌了下去,我真怕她烫着。
我又给她满上,自个也倒上一杯悠悠品着,看着司马烟冲女子道“就算我不是坏人,我又不喜欢你,你千里迢迢跑来看我有意思么?”
吃块点心那女子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以后也不定。”
我边笑边吃,心想看司马烟怎么回答。
正准备着看笑话,司马烟手指我道“那是我心上人,你有她漂亮么?”
司马烟嘴上带笑看着我,我一口点心噎嗓子里,正要喝口茶,身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怨毒的眼神,我不敢瞧那个女子,深怕被她的眼神给盯出一个洞来。
女子冷哼一声道“就凭她?我觉得没人会觉得我没她好看。”刚刚还那么可爱的女孩转眼就翻脸成了这幅摸样,我傻眼看着她,灭站起身道“你倒是仔细瞧瞧你自己,凭着什么说出这话。”
原本就憋着一口气的灭这下一吐为快了,恨不能真正跟她吵上一架才好。
女子没还嘴,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眼泪几欲掉下来,女子抽了抽气硬要将眼泪给憋回去。
我见着女子眼圈红,也不忍心让灭再说下去,便拦着灭道“罢了罢了,你看她,好可怜。”
灭也不承想还没骂两句怎么就哭了,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了。
就在此时,听见一声响,女子捂着脸傻傻看着司马烟,司马烟扬手道”这是教训,下次你再敢说这样的话,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女子失了面子,转了幅脸面恶狠狠的道“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司马烟笑道“还没有人能让我痛不欲生。”
女子突然笑道“我猜你还没有试过这种毒药吧。”说着便举起从袖中掏出的小瓶子。
灭大惊失色,我赶忙问道“那是什么?”
灭道“这是当地人秘制的一种毒药,离开此地半步穿肠烂肚。”
我倒吸一口气道“你这个妖妇。”
那女子哈哈大笑道“纵然你司马烟解毒无数,但这种毒你万万是解不了的。”司马烟看着她手里的小瓶道“你这是下在什么地方的?”
女子笑道“即使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不如不要知道为好。”
司马烟笑道“莫不是刚刚你下在饭菜上了?”
女子也笑“这么简单的伎俩肯定会被你看穿,所以我选择了另一个方式。”
司马烟也没理她,回了自个的房,留下女子一人站在楼上走道里,她傻站了会,冲着门喊“到时候让你求着我要解药。”
待女子气冲冲的走了,灭拉着我上楼找司马烟,一开门进他还好好的,赶紧问道“有没有事?”
司马烟笑道“这世上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早知她来没好事,不提防些怎么行,放心吧,我早就在她来之前吃了解药了。”
听得旁边的灭松了口气,我挥手道“我去楼下拿些茶点上来,灭,你先坐。”
噔噔噔的下了楼,想着那女子不知何等人物,还没等消停,门外又是一个脑袋,这次倒好,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我实在不想再理会,想着拿着茶点就上楼,别再多管闲事了。
正要上楼,那个脑袋冲我喊道“姐姐,我是来帮司马烟的。”
我心说“谁不是说要帮司马烟最后害他的。”
我冲那脑袋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司马烟。”
她求着道“姐姐。我求你,我有解药给司马烟,求你。”
我听着解药眼睛亮了一亮,但想着司马烟的话就继续装糊涂。
“我真不认识什么司马烟,你别求我了。”
边说就上了楼,懒得再看她。我刚关上门,她就站在门外推门道“姐姐,求你,让我进去,我是为了救司马烟的。”
我看阻拦不住,就放她进来,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冲司马烟叩头道“对不起,刚刚那个是我妹妹,对您鲁莽了,请别见怪。”
我傻眼,今天是司马烟的桃花日么,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赶着来见他了。
我只是傻眼,灭脸都气青了,站在司马烟面前冲她道“好了,司马烟接受了你的道歉,你走吧。”
她掏出个瓶子,冲里面倒出一粒丸子给灭道“把这个给司马烟服下去就好。”
灭正要扔了,司马烟把住灭的手道“先给我。”
☆、167 解药
灭将药给了他,见女子正瞧着司马烟,狠狠冲女子喊道“还不快走。”
女子叩头道“我这就走。”爬起脚就逃似的跑出了客栈。
司马烟瞅了瞅那个解药,又拿鼻子嗅了嗅,皱眉看着,灭在一旁问道”这是解药么?”
司马烟道“我也拿不准,所以也不敢吃。”
我看着那药,黑不溜秋,表面看来没什么特别,凑近一闻透着一股浓浓的紫菜味,我捂着鼻子道“这个味道好奇怪。”
灭也凑着闻了闻道“怎么冒着一股紫菜味,这味道不太像是解药吧。”
司马烟皱眉看着,我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吃过解药了么?”
司马烟道“这不是吓唬吓唬那个姑娘么。不然她得一直赖着不走。”我点头道“那现在这药吃么?”
这药丸如今成了难题,司马烟开口道“这药丸先留着,我看看能不能吃,你们先帮我去开些药来,别让人瞧见了,怕被那个姑娘知道又跑来了。”我点头,简易的让司马烟给易容了一下,打开门四顾没有人,才放心出了门。
一路防着被人跟踪了,灭和我都留着神,司马烟说暂时不会有人去打扰他,我们才敢双双出门,原本我想着让灭留下来照顾司马烟,但司马烟拒绝了,说让灭保护我要紧,三人中只有我不会武功,自保都难。
好不容易到了药房前,一进门就瞧见了那个姑娘,看着她微笑的粉嫩面庞,我不由就打了个哆嗦,灭一瞧就准备掉头走,那姑娘在后面喊“买药么?”
我笑着摇手道“抱歉,抱歉,走错地儿了。”
出了门,灭一脸的怒意道“要不是司马烟叮嘱不能让她知道,我早就抽她了。”
我捂住灭的嘴巴道“小心隔墙有耳。”
灭点头,我放开手道“走吧,赶紧买药去。”
我们找另外一个药房花了不少时间,两个药房距离很远,多方打听才知道此药房的位置,按照司马烟的方子开了药就回了客栈,药房掌柜什么都没问,只是照单子给我们拿药,之前想好的托词都没用上,有些轻松。
回了客栈,见司马烟伏在桌上,将药丸给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看着,也不知他这样能看出什么,他见我们回来叮嘱我们煮药的次序和事件,顺序很复杂,写在纸上一样一样的来。
把药都给煎好的时候天都黑了,煎出一碗黑不溜秋的药,粘稠的化不开,看着就苦,司马烟倒是挺满意,将这些药存在一个罐子里,倒出一些放在水里化开,一口喝了下去。
我问道“不苦?”
司马烟把碗凑到我嘴边道“你尝尝?”
我作恶的将头偏向一边,灭在桌上拿手摸起一小块药闻了闻,问司马烟道“你知你中的什么毒么?”
司马烟笑道“你们走了之后我吐出一些东西,看了看我就明白是什么毒了。”
灭道“这药丸管用么?”
司马烟举着碗道“我自己的药比较管用,那个药丸恐怕是想再来害我一次的,也亏得那女子能做到那种地步就为了要害我一次。”
我奇怪的问道“你跟她们认识么?为什么都要害你?”
司马烟笑道“我跟你说过这个城池的传说么?”
我摇头,司马烟道“这个城池的女子恐怕都想要留下过往的男子,便用尽各种手段,在男子身上下蛊,下毒,让他们只能留在此地陪着她们一起终老,而今日上当的人就是我,不过她们对我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我的医术,第一个来的姑娘不是问我是不是司马烟么。恐怕是医名传了出去,被她们知道了,便想来试探一把。”
我点头道“让她们看看你的医术,敢在你身上下毒也太小瞧你了吧。”司马烟摇头道“她们这里的毒都很奇特,据说是世代流传下来的,所以一般的大夫也无法可解,我刚开始也不知是何毒,只好逼着自己吐了出来,根据那些呕吐物才知道了对症的药该如何配制。”
灭摊开手问司马烟道“那这个药丸又是怎么回事?”
司马烟道“第二个女子恐怕认识第一个女子,受第一个女子所托,下药来害我。所以才来演戏骗取我的信任,让我放松警惕吃下这个药丸,这样即使下毒没有效用,这颗药也能让我屈服。不过她实在有些画蛇添足,露出了马脚。”
灭打开窗把那些药丸都洒在了空中,笑道“这下还不气死她们?”
司马烟把罐子给装好,笑道“我们明日便启程走吧,再这样待下去,我都不知还会有几个人来害我了。”
我打趣道“我们的司马大夫太受人欢迎,姑娘才会想尽办法留下你啊。”
司马烟苦笑道“与其这样的受人欢迎,我不如不要,天天都要忍受他人送来的毒药,人都吃死了。”
灭低声道“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多难听啊。”我打着司马烟的嘴道“你看,你看,灭要生气了。”司马烟捂嘴道“我不该说的,咱们都好好的。”
灭笑道“不早了,睡吧,今晚我在外面守着,怕有人趁夜来暗算你。”
司马烟笑道“姑娘家家的守在外面像什么话,你在屋里待着吧,我睡眠很浅的,我能留意到。”
灭听到司马烟的话,红着脸道“那万一呢?”
我插话道“司马烟肯定会保护我们的,放心吧,他的能力你还能不知道?”
灭脸红着自顾去把床铺好了,顺带还打好了地铺,我看着灭道“你这样,我啥都不用干了。”
灭把我手推着道“你就别干了,这么点活我一会就干完了。”
我笑着和司马烟坐到桌前,喝茶吃了两口点心,我冲司马烟低语道“灭是个好姑娘。”
司马烟喝茶道“只怪遇到的时间不对。”
我瞪他道“哪里不对,现在最好不过了,司马烟,我真的希望你能和灭一起好好过日子,你不想么?”
司马烟道“你劝我也没用,有些东西不是你想不想就可以的,有些东西需要感觉。”
☆、168 花田
我叹口气,看着灭冲我笑道“好了,睡吧。”我点头,笑道“不早了,睡吧睡吧。”
司马烟也点头睡在了地上,一闭眼又是一天。
大早没人叫我就醒了,心里总是担心又有人来害司马烟,天蒙蒙亮我就已经醒来,趴在灭的身边,瞧着灭和司马烟的脸,觉得有些般配,但又少了些什么。
看着看着司马烟就醒了,看着我道“瞧什么呢?”
我小声道“瞧你两多般配。”
司马烟翻个白眼,我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准备着包裹,免得灭起来之后还要收拾。灭睡得浅,我正拿着包裹她就揉揉眼睛醒了。
她看着我道“怎么起的这么早?”边说边起床,我赶紧压住她道“你睡吧,别起来,我来弄。”
灭看了看司马烟正瞧着我的方向,笑笑道“我睡会。”
我见她翻身睡在了里面,知道她恐怕心里难受,流泪不愿让我们看见。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躺在灭的身边,轻轻搂住她,在我怀里身体不断抽动的她。
手摸到她的眼睛,一片湿热。
我想消失一段日子,让他们好好相处,少了我也许会好很多。但我该如何消失。武功高强的他们两肯定能立马找到我,即使不能找到,他们也不会再继续游历下去。
下一个城池还在等着我,一路相伴该如何是好。
还没到下一个城池就听闻那个城池接受了颜王的圣旨,全城禁封。似乎是颜王让此地手艺人给国家制造一批新式兵器,已让国家兵队使用。
听闻这个消息,大数人都猜测国家即将发生战争,不过颜王倒是没怎么表态,只是说近日需要锻炼国家兵队才加制兵器。
我们不得不绕道去往别的城池,打乱了计划就决心随意走走,走到哪停哪就是。
既然要走,就走远些,我们马不停蹄的赶了一个月的路,看看能走多远,期间就在途中露宿,偶尔会住住客栈补给一下。
灭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偶尔同我在夜黑之后说说心里的话,怕司马烟听见,也会同我一道四处转悠,看着灭越来越不高兴的脸,我只是一味说着安慰的话,有些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司马烟知道灭的心思,但却故意气着她,常同我黏糊在一起,我怕灭伤心,也总不理司马烟只同灭说话,灭也不答话,只是点头或“嗯”一声,我尴尬的身处其中,左右逢源。
司马烟身上的毒消的七七八八,那些煎的药都被司马烟制成药丸,随身带着,按时辰不时吃上一颗。
走了一个月见到一处风景极好的城池,满城遍野都是金黄色,满城的向日葵向着太阳。一阵淡淡的香气随风飘着,我深吸一口气,走在那花田里,马儿的蹄子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炫目的金色映满了双眼,走着不远正瞧见有人在采摘向日葵的花盘,手里的篮子里装了大半,身上的白衣都染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像天上的仙女,就差一片彩霞。
我看着揉了揉眼睛,都怕看错了,仔细一瞧,她已朝我们挥挥手道“外来的客人?要不要采摘向日葵?我可以教你们。”
我望着灭和司马烟,见他们都点头,我才同女子道“好啊,可以给我们篮子么?”
她从背后的一匹白马的背上拿下三个篮子递给我们,然后将手放在向日葵的枝上,将向日葵压弯,然后拿起剪刀把花盘剪了下来,说着又笑道“忘记把剪子给你们了。”
我们拿上剪子,跃跃欲试的开始看起了花盘,对于那些未成熟完整的花盘,一般都会让它再长些时候,摘下来的最好是完全成熟,且又大又圆的最好,拿这些花盘的花籽来榨油,或者当种子都可以,这座城池似乎是靠着向日葵形成各种行业从来支撑当地人的生活。
有些向日葵也会被做成干花,做成干花的向日葵一般都带着枝叶一道剪下来,而我们现在剪下来的花盘自然就是用来榨油的了。
剪了满满一篮子,向日葵一个个挤在里面,女子笑着举起手里的篮子冲我们道“差不多了,回去我请你们来家里吃饭,家里也有不少用向日葵做的菜肴,你们头次来,可以尝尝。”
我们高兴的跟在女子后面,那花田似乎淹没了整座城池,偶尔会看到零星的一些房子,看起来整座城池都种在花田里一般。
走了不远,就到了女子的家里,篱笆院墙,同之前的城池不同,这座城池充满了乡村的味道,让人觉得温馨舒适。
头一次没有住客栈,住人家家里,女子邀请我们住在她家,说是家里人少,房间多,这里也没有什么客栈,来人一般都住在别人家里,这里风气好,互相之间都很扶持。
推开门,家里的小鸡崽子一个劲儿的往外跑,后面一只小狗追着叫,不一会小鸡就都乖了,跟着狗一起回到了鸡窝里,偶尔四处动换。
女子家里只有爹娘,奶奶和一个哥哥,哥哥似乎到了该娶亲的年纪,家里人给说了一门亲,最近就要迎娶上门了。
五口之家其乐融融,见女儿回来了,爹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哥哥也放下砍柴的手,擦着汗迎上来道“回来了,赶紧歇歇。”
见有外人来,哥哥邀请我们道“来来,进来,正赶上吃饭。”
面对这么热情的人,我们都有些拘谨,不一会饭做好了,我们坐在桌前,大家围在一起,招呼我们吃饭,这种就像一家人的感情,让我们都放松下来。
哥哥,爹娘都给我们夹菜,让我们多吃些。女子跟他们说起我们给她摘了不少向日葵,家里人都笑着道“多吃些,多吃些。”
吃完饭女子就去收拾房间了,我们在桌前帮忙收拾碗筷,女子的娘笑道“不用不用,你们坐会哈,一会就好。”
见女子的娘忙着收拾,我们在一旁反倒有些帮倒忙的嫌疑,我们便凑到奶奶身旁,陪她说说话,问问这城池的事。
☆、169 籽茶
城池在花田中似乎在奶奶那一辈就成了传统,很多过往的客人都常来此或小坐或小住一晚,这里的风景宜人,城里人很热情,让不少客人都流连忘返,甚至有一些外地人娶了当地的女子为妻,就此在这座城池安家。
原本皆是李家姓的城池在那个时期开始多了些其他姓氏,后来渐渐发展,姓氏杂乱,百家姓皆有。
正说着话,女子在另一屋喊着“收拾好了。”
我们拿着包裹便要过去看看,女子的爹笑道“你们且看看如何,不舒服的话再给你们换一间。”
我赶忙摇手道“有住的便够了,还有什么挑的,你们对我们太好了。”
女子的爹笑着带我们过去,挺大的一个屋,内有一张床,里面陈设和客栈几乎一样,只是少了些装饰的瓶瓶罐罐,少了这些反倒让人觉得亲切了。
我们放下包裹,一面看一面夸,直说的女子红了脸又红,只好转移话道“我去看看今日收来的向日葵如何了。”说着话就要跑,女子的爹笑着按住她道“你累了一天了,我去看吧,你陪他们一道说说话。”
说着便出门而去,女子只好羞红着脸坐在桌前同我们闲聊。
司马烟问起这花田里的花是如何能保持到今日的,说道这个话女子的话就多了起来,一说到自己的家乡满面皆是红光,我们侧耳听着她的话语,一点一滴如同春日的细雨,细细密密的融入我们的耳,融入我们的心。
传说原本这座城池因地理位置特别,终日都有太阳照射,当年的皇上喜爱向日葵,得知有此地便下令让每家每户都在自家门前种上一两棵。正盛开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美,可等到它枯萎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一片枯黄,实在是不好看,而且当年人们也不知向日葵有哪些用途,只当它是观赏的植物罢了。
一次皇上来微服私访,谁知来的日子恰是向日葵枯萎的时候。看着各家将向日葵的根给铲除,然后又将留下的花籽给种下去,皇上有些担忧,总不能只为自己的一家所好让向日葵一年一年的枯萎占地吧。
皇上想了想,派农业大臣好好研究了一下向日葵的用途,之后就派人传授下去,之后这种一条线的将向日葵有机的使用就流传了下来。
向日葵不再是个负担,反而成就了这座城池别具特色的魅力,不少人折服与此,而留在此地,愿与向日葵为伴。
渐渐形成规模的向日葵成了花田,而流传下来的除了传说还有一些规定,当地人即使是在采摘的日子里,也不可全部采摘完毕,期间还要挑选一些优良的种子留下来,一代代的培育,直到今日这种大朵大朵的向日葵,花盘大,根茎粗。
越来越多的用途被发现,向日葵的身上都是宝,但不可一次全吃饱是当地口口相传留下来的规定,如今城池里的人靠着这向日葵也获得了不少的馈赠。让城池里的人生活富裕,并且自给自足的程度相当的高,跟其他城池的交流局限在交易的范围里。
这样有好有坏,但在这里我们见到了淳朴的百姓,朴素的民风,便觉得只有好没有坏了。
听得渴了,想喝口茶,女子笑道“你们等等,给你们尝尝我们当地特有的花籽茶,将花籽炒香,放些蜂蜜和花籽泡入滚烫的热水里,“滋”的一声,满鼻飘香。”
听着她说,我们都期待着尝尝特有的茶,她出门给我们炒,让我们喝新鲜的,会有一股清甜味。
我们都随着她一同想去看看如何炒,如何做,她欣然笑道“来,我做给你们看,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们炒上两包,可好?”
我们着急要去看看,她走在前面,到前屋去拿来今天新鲜刚摘的花盘,女子的爹正在那将花盘里的花籽弄下来,看看他面前的一个大盆,女子拿出一个小盆舀了一些便去往后屋了。
后屋背光,有些暗淡。但那屋里若有若无的传来清甜的香气,让人拼了命想要多闻闻。
走进屋,屋里有一个大砂锅,锅里放着一个中等个头的铲子。
开了火,放入黑沙,女子先将沙给烧热了些,才将花籽给倒了进去,一倒入进去就立马闻见了香味,深吸一口,想象着一会喝到的茶,都有些流口水。
她拿起锅铲就翻炒起来,她个头小,翻了不一会就满头大汗,我们赶紧让她休息,让司马烟帮她做体力活。
看司马烟炒的带劲,我也跃跃欲试了,摩拳擦掌等着要去铲上一勺子。
我同司马烟喊道“你让我试试。”
司马烟将铲子交到我手里笑道“这铲子可重。”
我一拍胸膛道“看我的。”刚挥了两铲子手就开始发抖,额头出汗了,我无奈的将铲子交给了司马烟道“太重了,你来,你来。”
司马烟哈哈大笑道“你刚说什么来着?”
我委屈道“你就当我没说过吧。”女子在一旁踹足了气,灭问道“平**不做这话吧。”
女子笑“平日都是爹做,这几日爹腰疼,我就来帮忙了,没想到这么累。”
司马烟问道“腰疼多久了?”
女子被问的愣住道“你能治?”灭笑道“他就是大夫,你且说说你爹的情况。”
女子笑道“那你帮我爹看看,他上次不小心闪着了腰,敷了药也不大管用。娘说爹一到夜里就疼的睡不着。”
司马烟点头道“没事,我去看看便知。”
说着就去找女子的爹,灭接手炒花籽,到底是学功夫的人,不一会就炒好了。
女子早已拿来了一罐蜂蜜和一套茶具,现接的井里的清水烧成的热水,将炒香的花籽放进去,再放入蜂蜜,茶壶的盖子盖好,等了不大会,就能闻到那股香味。香味冲鼻而来,女子说这茶要多盖一会,让茶香闷在壶里多闷一会,才会入口也是香气,我搓着手等在一旁,灭笑道“你嘴馋的,这么着就等不及了。”
☆、170 拔草
待司马烟给看完了病,我们都已经将一壶茶给喝了个干干净净,司马烟瞧着我们个个tian着嘴就知道我们都已经喝完了茶,闷声的又炒起了花籽,女子在一旁劝道“我来,我来,刚刚实在太香了,她们忍不住就都给喝完了。”我在一旁嘿嘿的笑,边笑边拈了块点心吃进了肚子。
司马烟指着我吃进肚的点心问道“这又是什么?”
我tiantian手指道“不告诉你。”灭在一旁笑道“你没吃过的东西。”一听说是没吃过的,司马烟的好奇心也来了,问女子道“我帮你医好了你爹的病,你不能不告诉我。”我忙捂住女子的嘴道“就不告诉你,想吃,没有!”
说着就让灭把最后一块点心吃进了肚子。
司马烟无奈的看着灭将点心吞进口,抑郁的炒着花籽,不说话了。
看着司马烟那表情,灭有些于心不忍,便上前搭话道“还有一块,你吃不吃?”
司马烟不理她,灭又问道“我告诉你是什么可好?”
司马烟炒着花籽,低声“嗯”了一声,我看灭心软了,阻拦不及也就只好让她说了。
“这是一种向日葵花瓣做成的糕,加了一些特别的香料,所以看起来是透明的模样,自个做的话也不拘泥于形状,所以就会有方有圆,各种形状都有,看自个的心思,吃起来有股淡淡的清凉味道,消暑是再好不过的。”
灭从袖中又掏出一块塞到司马烟的嘴里,让他尝尝。司马烟吃完了也不断点头赞赏,女子见喜欢吃,就又去端了一盘给司马烟下茶用。
花籽终于炒好了,司马烟守着那一盘糕,不让我们吃一块。我看着他的模样,干脆让女子再拿来一盘,在一旁吃了起来。
等到泡上茶,闷好了之后我都已经吃饱喝足,自去房间歇着了。
女子的爹腰伤好了很多,女子坐在那同司马烟说着话,灭在一旁陪着,我自去歇着不用提。
我眯了一会,身上有些疲倦,就想着站起身来走走,见他们都还没回,我就自去院子里看看,四处转悠着正巧遇见女子的娘,正在院子里除草,见我来了就挥手道“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我走过去看她除草便挽起衣袖道“我睡的身体累了就来四处看看,来,我帮你。”
女子的娘也不多干遇,只是教我如何拔草能除根,我看着她,虽说已是两个孩子的娘,可是一点也不显老,乌发里偶尔会有一根青丝,若隐若现,额头冒出一颗颗汗滴,晃一晃落在地里。
看着她我就想起了自个的娘,如果能让她享这样的清福该有多好,只是守着一个家,养花养草的度过晚年该多好,可是这一切都是梦,如今在这里见到她过着这样的生活,没来由的酸了鼻头,低声同她说起了我的娘。
我娘也是出了名的美人,性子柔,又有学问,是当地有名的小姐,当年嫁入了西府也是让人称赞的一件事,武林上的第一高手娶了这样一位才女,算是金童玉女一般的让人羡慕。
不久娘便诞下了我,生下时唇红齿白,一双眼透着与生俱来的灵气,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一眼。
见过我的人都说,西府的小才女。
我诞下后,娘便整日随在我身旁,伴着我成长,爹常会很忙,待我长大些,娘也随着爹一起忙碌起来,将我交给了暗。
娘对我很好,轻柔的同我说些道理,虽不是常能听懂,但娘的眼神很温柔,让我不自觉就记住了那些道理。
娘说“女子有才便是德。”
娘说“若想成事必先自立。”
娘说“这世上重要的是亲情。”
娘说了好多好多,直到今日这些道理都随着我一道成长,也许那些书上读来的道理或多或少都消失在记忆里,但娘说的话却仿佛日日在耳边回响,从未忘记。
边说着眼泪就簌簌了落了一地,女子的娘搂住我在怀“孩子,别哭,后来呢,怎么了?”
我哽咽的喊道“是我害死了我的爹娘,是我啊,都是因为我的不孝,才会害死她们的。”
女子的娘抱着我道“不是你,你的爹娘是在保护你啊,即使他们已去,但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让你好啊,他们不曾恨过你,他们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他们一定知道你有苦衷。”
我已泣不成声,每每想起都痛苦的回忆如今得到宣泄,如今在这座城池女子娘的怀里得到了释怀,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我感受到了娘的爱,柔软而舒适。
仿佛娘就在我的身边,仿佛搂住我的人正是我娘。
“娘。”不由的就喊了出来。
“哎。”她也不由的答应了下来,我想天下的娘都有着同样的一颗心,在面对游子时会被深深的触动,显示出无尽的母爱。
她搂我搂的更紧,我趴在她的怀里,动都不愿多动一会。心里祈祷着让我再多待一会可好,就一会。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想法,任由我抱住她,低头挨住我的头,说着安抚我的话语。
“孩子,娘在这,娘不恨你。娘只求你好。”
“孩子别难受,一切都过去了。”
听着那些话语,闭上眼娘的声音就重现在耳旁,同我说着“孩子,别害怕,我们只求让你更好,只求让你能幸福。”
多年的愧疚在一瞬间得到了谅解,我的心轻松了些。
哭累了,听见女子的爹喊着“孩子他娘,你弄完了没?来,歇歇。”
女子的娘答应了一下,我擦干眼泪脱离怀抱道“娘,我们过去吧。”
她笑着陪我一同回了房,进屋见司马烟和灭还未回来,我不愿一人待着,便同女子的娘道“草还没拔完呢,我去替你拔了吧。”她知说我肯定不会听,也就任由我去弄了,只是道“一会就吃饭了,早些回。”
我点头跑去了院子,埋头拔草,让自己忙起来不再去想,不再去看。
待草都拔的差不多了,远远看见女子朝我走来道“吃饭了。”
我点头道“看看,我都拔完了。”
女子看看地里笑道“挺干净的,走,洗洗手,吃饭。”
☆、171 回宫
正吃着饭,门外有人高喊“圣旨到,来人接旨。”
女子的爹慌忙出门,见外面三人,其中一人手捧圣旨静待他人迎接,女子的爹赶忙上前跪下静听圣旨。
那人问道“你家是否来了三位客人?”
女子的爹点头道“这圣旨关乎他们?”
那人点头,女子的爹回身喊我们出来,我们都纳闷怎么突然会有圣旨,出门便慌忙要跪下。司马烟迟迟不愿跪下,那人吼道“大胆刁民,圣旨在此胆敢不跪?”
司马烟嘲笑道“若然不是我,当今的天子未必是他。”
那**怒道“来人,给我掌嘴。”
那人身后两人刚要动手,已被司马烟的真气所震伤,我怕出事,拦住司马烟道“且听完这圣旨。”
司马烟无奈的冲那人道“快念,不然…”那人恶狠狠的看着司马烟,不情愿的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召西风宛回宫,其他人等不得跟随,反者斩立决。”
司马烟听完圣旨一怒之下将那人活生生打死,我拦都拦不住,跟着那人的二人看着情形怕小命难保,拼命的叩头求饶。
司马烟冲二人道“滚回去赴旨,让皇帝老子亲自来见我,否则休想。”
二人点头完了掉头就跑,生怕司马烟改了主意。女子家的人见到这情形,都目瞪口呆,不知刚才还在医病的大夫怎么忽然就出手伤人了。
也不知我们跟天子扯上了什么关系,百年不会出现的圣旨居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们也不愿再多逗留,便拿上包裹想要离开,女子知我们恐怕不愿给他们添麻烦,如今发生这事,不好多留,只给我们拿上了一些干粮,让我们随身带着。
暗能下旨来接我,我自然是高兴的,但看见司马烟的摸样,我又有些不舍,相处了这么久,该如何分离,我不知也不想。
但若然我走了之后能让他与灭修成正果,也不乏是件好事。
看着匆匆要离开的司马烟,我也只好一路相随,灭的脸色也不知怎么的,很古怪,匆忙赶路我想着以后再问吧。
带上干粮,骑上马就要赶往其他地方,一时没打算好去哪,也只好一路随着司马烟,走到天黑了就随便在一个地方下了马。还没赶到下一个城池,便只好找个隐蔽些的地方过一夜。
休息下来,生好了火,填饱了肚子,灭悄悄问我“你可是要回宫?”
我怕司马烟听见便趁他背身时轻轻点了点头,灭又问道“会不会对他太残忍了?”
我心里清楚答案是,但我也无法只好不吭声,灭道“他对你这般好,你难道未曾感动过?”
我道“日后再提吧。”
灭道一句“你也太心狠了。”便扭头睡去不再理我。
我知是我心狠,但若然不心狠,这世上的情侣又会少去一对,他只是我生命中那个知己,他不懂得这不是爱,不过是惺惺相惜。
司马烟坐在火堆旁烤着手,天黑了这里便又阴冷了下来,我看着他冷漠的侧颜,禁不住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你会回去么?”他低沉着声音问道。
“会。你知道的,我们是知己罢了。”
“那如何才叫爱,和你有那样的夜晚就叫爱了么。那我也可以啊,今晚,今晚好么?”看着被火光映衬着欲望扭曲的脸,我伸手触碰道“不是,即使你对我是爱,可我的爱早已给了暗,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已没有再多余的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