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烟苦恼着看着火堆,我抱住他道“你该找一个温柔的妻,这样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爱。”
他搂住我的手道“你可以不回去,多陪陪我么?”
我点头道“你随我一道回去,跟灭一道陪着我好么?”
司马烟道“颜子暗绝不会容下我。”
我松开怀抱看着司马烟的眼道“不会的,暗不是这样的人。”
司马烟突然笑道“你被爱蒙蔽了双眼,你不知他已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我拼命想要劝说司马烟,以至于每每以后想到此时我都会后悔当日为何要如此劝慰司马烟,若然他不随我,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旅途终会结束,每个人的命运也都在一早就被决定好,不会改变。
在我的劝说之下,我们约好一个月之后回宫,他们随我一道回去,这样便可日日相伴,但司马烟该多与灭相处,或找一个温柔的妻在一起。
躺在床上,灭朝我转头满脸泪水道“听着你们的谈话,我的心一直都在痛。”我抹干灭的泪水道“怎么了?”
“你为何要伤害对你这般好的他,他什么都听你的,为何你还是不满意,他有多爱你,我作为一个局外人都感同身受。”灭哽咽着道。
我笑着泪水也渐渐落了满脸“若我早些认识他,早些被他爱上,早些不受他人的侵蚀,该有多好,一切都太晚了,你懂么?”
灭抹着我的眼泪,二人相对无言,只是想起互相的苦,眼泪就落了下来。
有些人明知不该相遇,明知不该去爱,可是身不由己,心就给了那些人,直到伤到心都残缺,有人来守护时,你的心已硬似铁,再也无法接纳他人,生生与人错过,即使想起会心痛,却还要在面对他日的阳光时微笑告诉自己“别怕,明天就好了。”
每一个夜里都在面对月光时得知自己在欺骗自己,知道又如何,如果不去靠欺骗度日,那么日日都是黑夜,永无宁日。
清晨的时候最有希望,午后便要凋零,直到夜晚受伤的心再次呼吸困难。
守护在身边的人,一直都默默无闻,随你去疯,随你去乐,随你去哭,随你去痛。但愿无爱的人时常能记起身边还有那些守护着你的人,陪着你一直走下去,每个夜晚都在天空为你点亮一盏灯,冲你眨眼,冲你微笑。请在夜晚也能告诉自己“别怕,今晚天上有星星在照亮我,即使不太亮,也能点燃心里的那把火。”
☆、172 果园
相对泪眼到天明,灭与我皆是肿着双眼醒来,司马烟似乎也没睡好,黑黑的眼圈望着我们,三人相对苦笑,这个早晨颇有股凄凉之感。
也不知是走到何处,三人都累的不行,想着再休息一日,不愿再走。
一休息就又睡着了,感觉睡了很久都不愿醒来,翻来覆去的睡去又醒来,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直让人分不清究竟过了几日。
直到不得不睁开双眼,看见天上的太阳晒的脸红耳赤,只好清醒过来,推推灭道“起来了吧。”
灭伸伸懒腰问道“我们睡了几日了?”
司马烟在旁用树枝挑了挑火堆道“两日。”
我与灭去溪水边洗了把脸,溪水清凉透彻,我与灭脱了鞋袜将脚泡在溪水中,看着脚边的鱼游来游去,接下来的一个月分秒都珍惜,算算已经离开了三年时光,不知觉溪水倒影里的我眼里增加了一丝苍老的痕迹。
回宫后我又是暗身边的哪一位,是爱是不爱,是诺言还是玩笑,我不知,即使能成为一国之后,即使暗如今孜身一人,但也不能保往后没有弱水三千,我能抵过那些年轻气盛的姑娘们么,如今的我只剩一颗心来洗练,容貌都衰老,如何获得欢心。
我嘲笑着看向溪水中的我,宛啊宛,你这幅摸样如何能与他人相拼,孤芳自赏且抵过与花相争。
想回宫的动力是想看他一眼,待在他身旁,只一眼只一天都好,不求爱,只求相守。
一颗石子落尽溪水中,水花荡起,水波澜澜,灭道“别多想,尽情的玩。”
我知想法已被她看透,只是笑。
灭捉了几条鱼带回来给司马烟,让他烤着。一阵鱼香传入鼻中,鱼皮被烤焦的脆感融化在齿间,我大口吃着鱼肉,不小心就卡了嗓子,一个劲儿的哼哼,灭赶紧去拿出一些干粮让我咽下去,一口干粮将鱼刺带了下去,我舒服些,喝了几口水。
被刺了之后学乖了慢慢吃,有刺就立马吐了。
吃完几条大鱼,肚子圆了,休息一会就准备上马走。
休息的差不多了,灭将包裹拿上,司马烟将火堆踩熄。夜晚我曾偷偷写下一封信唤来信鸽给暗送去,一个月后回宫,我与他约定。
三人上马继续前行,走了不远就看见了炊烟,渐渐矮小的房子在眼前清晰起来。
这城池里种了不少水果,从苹果香蕉葡萄应有尽有,也不知是地理原因还是地势,这里居然可以种植各样的果子,且又大又圆,颜色鲜艳。
本就口渴的我们趁着园子里没人就拿了几口吃到了嘴里,吃了几口猛然发现有人来了,躲也躲不及只好站在那不停的道歉,朝着我们走来一大群身着短衫短裤的男子,老的壮的皆有,冲我们笑道“吃就吃了吧,今年收成好,你们尽情吃个够。”
这么一说我们就更不好下手,只好垂手一旁站着,一个劲儿的感谢。
他们摇手让我们别客气,说着就进了园子里看果子成熟的可好,我们好奇的看着他们,他们冲我们笑道“你们是外地来的?”我们点头,他们便同我们介绍他们在看些什么。
各种水果有各种样的性格,有的喜阴有的喜阳,有的要多水有的要少水,所以要摸清它们的个性才好因材施肥。
头一次知晓平日吃的水果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平日只知这是长在树上的,还不知有这么多讲究,看着倒是新鲜,正巧今日给一些长势不好的果树浇些肥,他们拿来带过来的肥料,我一瞧险些吐了出来,这哪是肥料啊,都是尿啊屎的,奇臭无比。
一想到我们平日吃的水分足够的水果都是这么养大的,水果我都已经没有想吃的欲望,恨不能将刚吃的水果给吐出来。
我们三人都是一个态度,平日小姐公子当惯了,哪闻过这样的臭气,全捂着鼻子远远站在一旁,看他们将肥料浇上去。
远远的还是能闻到味,那些人们都习惯了,连鼻子都不捂,全身心忙着给树苗和不健壮的树浇肥料,看着他们认真的态度倒有些感激,不是他们我们也无法吃到如此香甜可口的水果。
终于浇完了肥料,我们都松了口气,还是不敢过去,他们看着我们笑,估计在他们心中我们太娇贵了。
他们又在园子里待了会,便要走,挥手让我们跟上,一道去家里,我们在后面跟着,偶尔他们会回头问我们来这干嘛,啥时候走,挺热情但也透着一股睿智。
其中一个老者带着我们回家,另外的人还有别的田要忙,便挥手同我们再见。
告别之后我们随老人来到家里,一路上看见不少果园,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水果香,让人忍不住就想吃上一口。
走上一段林荫小道,不一会路渐渐宽了,见到一座座小楼拔地而起,一瞧便是自己修建的,各种规模的都有,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各式各样的,老人介绍着这里是大家一同住的地方,刚才那些人都是这个村的人,大家一起包了果园,一起收成一起帮忙,估计因为近日要收成的原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亲切的笑容。
我们一个个回笑过去,有些晚辈看见了老人也会停留下来打个招呼,说上两句话,见老人身边的我们也会好奇的问问。
我们也都照常回答,来自京都,来这游山玩水,四处看看。
有些问过笑笑便走了,有些感兴趣的也会多聊上两句。跟他说说去过哪些城池,有过哪些见闻,一说起来不知怎么的就没个完,有时候也会觉得细想一下三年也游历了不少山川河流,每一个城池都有故事。
听得人都着了迷,老人干脆让我们住在他家里,日日为他讲上一段,常会有人登门拜访也想要听上一段,我们也就细细地说一段,乐意听的也会日日来听,于是我们的故事每一个都没有重复,每一段都很精彩。
☆、173 离别
这一住就是十天,也不知是太舒服还是老人太热情,迟迟都不愿动身,每日都有人提着新鲜的蔬果上门,有空就留下来听听故事,没空的就打个招呼便去了。
收成好,大家脸上的笑容也多些,常会看到采摘水果的背着空着的大竹筐去,满满的就回来,大多都卖给果贩子,剩下的留下来酿酒或酿果茶都好。
老人家里就一个人,儿女都另寻着附近的地方照看园子去了,家里地大,需要人照管,老人也挺开心,偶尔儿女上门,也要住上个几天。
这几日也是因为忙收果子,没空过来,老人守着偌大的屋子也希望我们能多留几日陪陪他,我们也挺乐意,满地飘香,四处都是果树环绕。原本只想着住上两日,老人热情款待之下,住的第二日司马烟喝着果茶悠悠的道“多住几日吧。”
司马烟如此说了,我们便也就住下了,谁知一住就是十天,实在不愿再叨扰下去,便告辞了老人想着去其他地方再转转,老人无论如何也不舍,拉着我们不让走,灭为难的看着我道“不然,再住两日吧。”
我也只好点头,这样就又在此停留了几日。为表答谢,我们商量去老人家的园子里帮忙,没有老人的带领我们也不知那园子在何处,同老人商量之下,他也想儿女了,便约好第二日去园子里一同采摘。
早早睡下,第二日背着竹筐便前往果园,想着去采摘就一阵兴奋,结果路途遥远,兴奋劲在路上就用光了,到了园子里筋疲力尽,倒是司马烟和灭体力犹在,上树帮忙攀折,我背着竹筐在下面接着。
竹筐越来越沉,我只好用双手拿着它,装满了再换一个,来回倒腾了几趟,终于休息了一会,在树下喝着老人送来的果茶,特别的清爽。
正当中午喝完果茶吃过饭在树下睡了午觉,醒来精力充沛又干了几个回合,方才罢休。
辛苦了一天,太阳下山的时候背着大大的竹筐回了老人儿女的家,太晚了也实在动不了了,只好暂时在这边睡上一晚,还好有空房,打扫了一下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拿上不少果子走了不少路回了老人的家,老人与儿女依依不舍,我们站在路口等了好久,老人才出来领上我们回去。
来时路上的兴奋劲过去了,回家路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即使睡了一夜身上依然疲倦的慌,终于走到了老人的家,已经累的只会往嘴里倒水了。
司马烟和灭精神气还在,甚至老人都比我好些,只有我一个人趴在桌上连动都不想动了。看着灭同司马烟有事没事的聊上几句,就这样看着,都觉得挺好。
司马烟和灭精神气还在,甚至老人都比我好些,只有我一个人趴在桌上连动都不想动了。看着灭同司马烟有事没事的聊上几句,就这样看着,都觉得挺好。
给暗的信得到回复,只说了一字好,他话都没有。
我也乐得安心随他们一道待着,三年了,对暗来说是最鼎盛的时期,而我一介女子而言,年华都已逝去,容颜都已苍老。
偶尔照镜时,不免抚着脸扪心自问“这个人是自己么?”
仿佛是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镜中,有些不认识了。
我想女人的衰老便是这样,未老都已经先衰了,精神气少了很多,人心也在改变。
我想我是比从前少了很多锋芒,多了一份安逸。
不知此刻的自己站在暗的面前能回忆起的究竟还有多少。
又是五天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五日便匆匆而去,与司马烟和灭商议好接下来的十五天若能有中意的地方便一直待下去吧,待到回宫那一日。
这个城池终究是要离开了,离开那日老人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同我们笑,往我们的包裹里放干粮放果茶。
我们也只是笑,眼里却满是泪花,我们都舍不得离去,却偏偏要走。
转身时不敢再回头,唯恐看到老人家孤独的背影,我们会忍不住回去,夕阳西下时分离去,看着落红的太阳,背影越拉越长。
剩下的十五天里我们再也没有更加中意的地方,每每停留时我们都忍不住回想起老人家的果园,对我们那么好的人们,送来的果子,喝到的果茶,那一片片的果树,空气里漂浮的淡淡水果香。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重复不停的换城池游历,那些想要寻找更好地方的人,却总受到过去的牵扯,再也无法走出,直到最后落叶归根再次回归,才会醒悟原来最好的便是从前的那片土。
我们便是如此,再不停的寻找心中的更好,殊不知最好的地方是那片果园,是那片深深依恋的土地。
休息时会说着话回顾那时在果园里吃着新鲜的果子,浓郁的香气熏得人都要晕过去,但那种香气却再也无法像过去那般浓郁,贩子们手里的果子充斥着一股熟透的烂气,让人连下口的欲望都没有。
想来也许只是我们太过于顾忌,太过于迷恋,但每每想到要吃些果子里,还是会想起那里的果子,一想起鼻子里竟能奇迹般的问道那一丝香气,萦绕在鼻尖,久久无法驱散。
老人家偶尔会给我们写信,同我们画些画,上面是挂着硕果的果树,个个看起来都鲜嫩多汁,忍不住要咬一口。
老人家也会提到自家的果园,今年收成好,家里也宽裕了不少,希望我们还能去那里看看他,看看他家的果园。收到老人的信,真恨不能立刻便赶了过去,再去给他们讲讲故事,再去喝一杯浓郁的果茶,再去树下拼了命的摘一次果子,睡一回觉。
现在想来睡的最安稳的就是那一次为老人家采摘果子的那一夜,累到了极点,什么都不考虑,便睡的最好,夜里无梦,睡的也沉,若日日能过那样的生活也不乏是件好事,什么都不想,也是种生活。
☆、174 两人
一个月就这么消逝在了疲于奔命中,最后的五天已不记得看过哪些风景,吃过哪些东西,只记得我们拼了命般的赶路,想逃离一个月的期限远一些,远一些。
月份的最后一天我累的不行,就随意找了个地方想要休息一天,三人相对无言,早早就想着睡了,我讨厌这样的局面,干脆被子蒙头,睡了过去。
等到天亮时三人又默默无言的踏上回宫的道路,骑上马的时候司马烟硬要同我骑在一匹马上,我怒道“一个人骑去。”
司马烟见我真的生气了,只好一个人又别扭的上了马。
赶了一日的路,有些口渴,停下来在路上的茶摊喝了一壶茶,灭为我们倒好同我们道“回去的时候要从老人家的城池路过么?”
说中了我们的心事,司马烟道“去看看吧。”我也道“去吧,我想那儿的果子了,不知现在又有什么果子熟了可以吃了。”
灭笑道“尽知道吃果子。”
司马烟也笑,我吐了吐舌头。
路中路过那个城池,果香淡了不少,树看起来都有些枯萎,我们路过时灭道“要进城么?”
司马烟摆手道“不去了吧,看看就好,去了短暂又没法走了。”
扬鞭自去不提,那城池萦绕在我们脑中迟迟未去。
渐渐靠近了京都,过去的一切都在脑中清晰起来,跟三年前比起来有了不少的变化,但热闹的氛围却没有少,依然繁华。
到了京都时已有大队的人马等着我们,为首者瞧见了进城门的我们,下马跪在地上,嘴里说着“恭迎皇后回宫。”
一声“皇后”让我恍惚,听过王后,听过王妃,这一声皇后让我不禁一震。
为首者后面的人都纷纷下跪,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一片高声呼这“恭迎皇后。”
这么一声喊走在路上的百姓都纷纷跪下,我站在那么多跪拜之人的面前,不禁身子后退了一步,听着旁边司马烟的一声轻咳,我站定身在道“免礼。”
听得耳边齐呼“谢皇后恩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头皮都在发麻,灭扶着我同为首者道“带路回宫吧。”
为首者带路,我们随着一道进了宫,进了宫,还未见到暗之前,便要洗浴更衣,全身检查,不知这是暗的旨意还是原本就有的规矩。
等到都弄完了,再见到暗时,心情从澎湃跌到了平静。
浑身带香的看向坐在高高座椅上的他,五味杂陈的心情,他从座上缓缓的走下来,直直的看向我的眼,我也盯着他,旁边的司马烟挡在我与暗身前,质问“你当日约定说好的什么?”
暗冷笑道“你现在拿什么跟我争?”
司马烟笑道“这江山转眼便可是我的,若不是因为宛,你休想得到这江山一日。”
暗伸手想要拉我,被司马烟拦住道“我要带她走。”
灭在一旁拉住我的手,双唇紧抿的看着司马烟。
暗冷冷的看着司马烟的眼道“你试试。”
两人说着就要打起来,我拦住两人道“我不是物品,你们说要就要的。”
两人恶狠狠的互相瞪着,我叹气道“今日别再说了,我累了,且睡一天再说吧。”
司马烟和暗同时拉住我道“跟我睡。”
我拉住灭的手道“我跟灭睡。”两人互相瞪着各自离去,我跟灭也随着公公一道去了宫里的房休息。
正在洗澡呢,房门就被敲响,暗在门外道“宛儿,宛儿。”灭帮着回答道“宛在洗澡呢,皇上稍等会再来吧。”
暗去了之后,司马烟又来敲门问灭道“灭,宛还在不在?她没去跟暗一起睡吧。”
灭开门指着屏风道“洗澡呢,你回去睡吧。”
司马烟点头离去,过了一会待我洗完澡,暗来了,我坐在桌前,让灭给我擦头发,正擦着,暗敲门进来,我看着他,他也只是瞧着我,后面也没有随从,坐在桌前道“辛苦你了。”
我笑着道“这三年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和人和事,想着见着你面说给你听,哪来的辛苦可言,权当散心。”
暗握住我的手道“苦了你了。”
被他握住的手说着这样的话,反而觉得生疏,只好拿些别的话岔开,太久没在一起,有些话说不在一起,他说着他的江山,我说我的世界,我试探理解他,他也在倾听我说话。
这种感觉终归有些别扭,他坐了会我道“早些回去睡吧,不早了。”他坐在那不肯走道“今夜我能在这睡么?”
我赶着他道“不行,快走,我今天都说了跟灭睡,你在这算怎么回事。”
暗拉住门道“你不说,灭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的,你就让我在这睡吧,不然你随我回宫睡?”
我摇头道“你回去吧,今日不能与你一起。”
暗无奈的看着我关上门,他在门外喊着“你不让我在这睡,我今夜就在门前睡一晚。”
我开门劝道“就算我不是君子,也不能言而无信啊。”
暗道“没事的,真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见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冲暗发狠话道“你今天晚上给我回去睡,否则以后都不可能一起了。”
暗见我下狠话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宫去不提。
终于能安稳的睡上一觉,宫里就是不同外面,软席软垫被子都带着一股香气,灭点了一个檀香炉,闻着易睡眠,那香气挺好闻,浅浅的进去鼻中,不一会就带着香气入睡,一夜美梦。
第二日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司马烟和暗轮番在门外喊着“宛儿,宛儿,起床了。”
我无奈的开门道“你们早上都没事干么?”
司马烟剔着牙道“没事啊,我在这能有什么事干?”
我指着暗道“你呢,你不上早朝啊?”
暗笑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早朝早就已经完了,今日没什么大事就早早结束了。”
看着暗的笑容我就知这肯定不是早朝无事,是压根就没有上早朝。
灭也在门外,让人给布置了早茶,我不想搭理他们,就漱口开始吃起早饭来,他们也挤在桌前道“我们也没吃呢,一起吧。”
我默默在心里喊着“一起你们个大头鬼。”
☆、175 够了
争吵的一天难以避免,在他们你争来我争去中,我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司马烟见形势不妙拉着暗道“我们出去商量一下。”
暗见沉着脸,赶忙就随司马烟一起出去了。
我松口气,让灭陪我喝喝茶,不敢出门,如今成了当今皇后,人尽皆知,我也不好四处乱晃,怕碰见了侍卫公公宫女,不知该拿出何种姿态。
反倒是跟灭在一起轻松,不用想要用何种语气说话,何种姿态行走,灭看看门外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叹气道“我想促成你和司马烟,可这样下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灭劝着我道“桃花有意流水无情,顺其自然吧。”我笑道“你何时也会说这文绉绉的语句?”
灭笑道“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这句话,哪日看戏的时候听来的吧。”
我知灭内心的苦,一面要瞧着司马烟对我的好,一面又要拼了命的对司马烟好,心里如何平衡,真让人难以想象。
不是不愿撮合二人,可这司马烟却是认定了主不回头的人,如何能让灭走入他的心,只能靠灭自己了。
灭平日心态也好,总是陪在左右,不曾起过坏心,不曾对我不好。
还没准备着说上一句话,门被敲响,灭开门见只有暗一个人,便问道“司马烟呢?”
暗冷着脸道“现在连我都不认了?”
灭不再说话,我上前拉着灭问道“司马烟哪去了?”
暗冷声道“他自去有事了。”
我知暗心中不耐,但见他如此对待灭,我就怒气横生,当年随你一起南征北战,如今就换来你这样的态度?
我“哦”了一声,跟灭一起进屋,脸色也没好的给暗,暗跟在身后进来。坐在一个桌上,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空气凝固,灭闷头喝茶,我也低头喝茶,暗咳了两声道“在宫里还习惯么?”
我道“还习惯,你呢?”
终究禁不住他的哄,终究还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他苦笑道“没了你,哪里习惯的了。”
一句话让我已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嗓子里,心是苦的,却倒不出。
暗知此话让我无法接,随口又提了些繁琐的小事,说些笑话,有些明明笑不出,却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灭见我如此,只是道“我出去走走,你们坐。”
门被关上后,身体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我伏在他的肩头,泣不成声。
太多的思念和痛苦都凝聚在这泪中,感觉到温柔的双唇吻住我的眼,替我拭干眼泪。
他抱住我道“一切都好了,我说过的娶你为妻,一夜是妻,一辈子都是妻。”
我轻轻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又什么都不需要说。
就这样抱着,温暖熟悉就够了。
唇就吻住,放开了身体去接受,被抚摸被安慰被进入,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自然,只是一个吻,一个拥抱就够了。长久的等待似乎就在等着这么一天,等着接受他,等着他来抱着我。
床上一直抱着抱着,久久不愿放开,肌肤相亲,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对方,偶尔抽离的身躯就会觉得异常冰冷。
我紧紧抱着他,不愿放开,青丝缠绕,生生就要打个死结,永不分开。
只有在此刻才会觉得语言是如此的多余,只消一夜,所有的间隙都可以化为乌有。
这一夜在爱,这一夜离不开爱。
等到夜晚降临了,暗抱住我道“宛儿,起来了,我该回去了。”
我看着他在床边坐起,起身要穿衣,我在背后默默抱住他的背,贴在他的背上,匀称修长的身子抱起来异常舒适。
他也不再穿衣,任由我抱住他,不放开。
等了一会,我放开他道“一起洗洗,再走吧。”
他点头,让人送来热水,泡在池子里,我替他搓背。
头发挽起来,怕弄湿了,给他的头发揉上泡沫,他靠在我的胸前,仰头看我,我害羞的将他的脸掰过去道“不许偷看。”
他笑笑,任由我在他头上搓来搓去。终于洗完了,擦干身子,换上洁净的衣,送他出了门。
出门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他只道“日后将你接到我的宫里去。”
我笑道“这样就好,日日一起不好。”
他笑着点头离去,我不愿去瞧他的背影,他走后我便将门关上,坐在桌前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门被推开,我才将从梦一般的思想里回归,看向进来的人,灭笑道“好了?”
我点头,不知司马烟去了哪。
怕灭多想,我也不去多问,只是在桌前久久的放空,不知想些什么。
容颜已老,但看着暗眼里的爱意,依然觉得自己也许依然年轻,但一瞧见镜子倒不知这年轻是来自于哪了。
灭见我长久的坐在桌前不动换便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我笑道“灭,我是不是老了?”
灭瞧了瞧我道“你不是跟我一样么。”我看了看她的面庞,却不知我的脸庞是何等模样,自个拿起镜子照了又照,放下镜子时却依然不知自己的模样。
灭在一旁瞧着道“你也挺年轻啊。怎么突然就担心起老了?”
我问灭道“暗会一直爱我么?”
灭伸伸脖子道“会啊,当然会。你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肯定会珍惜。”
我笑道“男人的心,不定啊。”
灭突然没来由的笑起来冲我道“你现在这个老气横秋的模样,实在是像个老女人。”
我皱着眉头怒道“你才是老女人。”
灭在一旁哄笑道“老女人老女人,宛是个老女人。”
我追着她要揪揪她的鼻子,追到门口,听到司马烟的声音“宛,在么?”
我开门看到他一人站在门外,一阵阵的冷风袭来,我一哆嗦赶紧拉他进门,他手里都似拽了冷风一般,冰冰凉。
灭给他倒了杯茶暖手,他一脸冷色,进了屋就再开口说话,只是直直的瞧着我,不吭声。我被这眼神盯的发麻,避开了脸,转头同灭说话,转移注意力。
可这眼神偏偏不让我多说话似的,一股凉意总萦绕在我身旁,我干脆盯着司马烟道“你老盯着我干嘛?”
☆、176 清粥
司马烟看着我道“和暗一起开心?”
我硬着头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司马烟冷冷的道“我都知道了,别装傻了。”我赌气道“知道又如何,开心,跟暗一起就是开心。”
司马烟冷笑两声,想要倒茶喝,手却再拼命颤抖,连杯子都端的晃晃悠悠,我不忍多看,别着头看着灭。
不一会传来一阵阵的冷风,转眼一瞧见门开着,司马烟已不见了踪影,灭道“我去看看。”我点头“陪他会吧。”
房里只剩我一人,门被关上,身子却冰冷,钻进了被子,身子缩着,脑中反复出现暗和司马烟的脸,表情不一。
灭见司马烟越走越远,只在后面跟着,不吭气。司马烟突然停了下来,自言自语般的说着“放手?”
灭走到司马烟的身旁道“你愿意么?”
司马烟不说话,继续向前走。灭依旧不言语的跟在身后,瞧着司马烟微微颤抖的肩头,不忍去看他的脸。
一直走了下去,在宫中四处晃荡,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司马烟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给灭道“穿着吧,冷。”
灭默默的披在身上,将司马烟的手握在手心,感受到冰冷,凑到嘴边呼了两口气,搓了搓手。
司马烟将手抽出,看着灭,什么话都不说。
灭亦不说话,只是看着司马烟,互相看着对方眸子里的自己。
司马烟坐了下来道“走累了,坐会吧。”
坐在地上瞧着四周的花花草草,灭将头靠在了司马烟的肩上,说着话。
“若不愿意,就不要放手。”
司马烟看着前方道“她心里爱的是暗。”
灭笑道“我心里爱的不也是你么。可你呢?”说完这话灭倒是心里一阵轻松,不别扭,不害羞。是坦然的表白,不胆怯。
司马烟瞧了眼灭道“如果我能和宛在一起,那么你会如何?”
灭笑道“青春常在,再找便是。”
司马烟道“是啊,他们却已然是要在一起的了。我原本以为自己会甘愿只是待在她的身旁,可如今才知中毒太深,早已无药可救。”
灭握住司马烟的手,一遍一遍的搓暖。此夜心凉,手暖。
司马烟任由她搓着手,眼里却是木然,这人不是宛儿,如何能暖心。
灭道“这毒你若想解,眨眼之间。”
司马烟苦笑“这毒中的心甘情愿。”
灭道“慢慢来吧。”
等到他们回来已是午夜时分,一阵凉意吹进屋,我看着两人勉强笑道“回来了?”
司马烟没吭声,灭笑道“还没睡?”
我作势将被子弄开道“夜冷,快上床吧。”
灭将我被子捂上道“别冻着,我一会上来,先脱了衣。”
我点头,露出个头看着灭,司马烟喝口热茶,拿着杯子暖手。
待灭上了床,司马烟喝下最后一口茶,将门关上,出门而去。
我跟灭窝在被子道“今夜如何?”
灭笑道“好些了,他知你定然是跟着暗了。”
我笑道“这样便好,他看见我跟暗也是你动的手脚吧?”灭笑道“这样不好么?”
我道“别被他知道就好。”灭点头。
当日我与暗自然是知道司马烟在看的,暗故意挡住我的身子,让司马烟只瞧见他的后背,我知司马烟的受伤,但如何能让他死心,让他爱上灭,只有这个法子。
灭暗暗提示司马烟,同他道暗进了我房,之后自然就是看到了一场偷欢。
“他今日为你流泪了。”灭轻声道。
我红着双眼道“我知,但又能如何?”
这一夜无话不提。
待天明,暗早朝后来敲门,手里提着一壶粥,香气逼人。灭将门打开冲我道“暗来了。”
我问着暗道“你带啥来了?好香。”
暗举着手里的壶道“掺着一些水果的清粥,让御膳房的厨子大早做的。”
我洗漱完灭已盛好了一碗放在桌上,我早就想吃,端起碗就要喝,一摸碗手就给烫了。
“啊”的一声,赶紧把碗放下,将手放在耳后,“嘶嘶”的抽着气。
暗将我手放进他手中,感受到冰凉,被烫的疼痛感轻了不少。
灭在旁看着道“小心些,我刚盛上的。”我吐了吐舌头冲灭笑。
暗见我手好多了,便将粥一口口吹冷了送入我的口,我就着他的手吃,清甜入口。水果的清香味都融入了粥中,一口口的停不下,一会一碗就光了。
吃完了又要,还一边看着灭盛一边tian着嘴,笑道“灭,你也多吃点,暗,你也吃嘛。”
两人瞧着我的馋模样,笑道“都让你吃了,我们还吃什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没办法,太好吃了嘛。”
等粥一粒不剩的都吃完了,我鼓着圆圆的肚子站也无法站起来了。
两人看着我笑,我拉着灭道“咱们出去走走吧。”
灭戳戳我的肚子笑道“你这样还能出门?”我捂住肚子道“肯定能,来,你扶着我。”
暗看看我房的四周道“要不要宫女伺候?”
我摇手道“都能自己来,还要宫女伺候干嘛。走吧,走吧,出去走走。”
艰难的站起身往外走,暗和灭在两边扶着,出了门赶紧轻松了一些,赶紧让他两撒手。
接下来的几天都吃的特别多,日日吃的肚子浑圆,每日都挺着肚子和灭一道出门散步,宫里的人传着我怀上龙胎了。
我笑着同灭道“我有孩子了。”灭一把捏住我肚子的肉道“这都是吃出来的。”我在一旁笑着同暗道“暗,我不行了,我有你的孩子了,孩子要出来了,快叫,快叫。御医。”
暗见我说的真,陪着我道“真的嘛,真的嘛,怎么办,灭,快叫御医来,朕有孩子了。”
灭在一旁翻着白眼看着我两,我们笑个不停。
宫里上下倒是忙成一团,像是真相信我有喜脉似的,我瞧着灭道“这下好了,假事变真事了。”
灭笑道“你还以为真是因为你闹的啊?”
我问道“那宫里怎么这般忙?”
灭笑道“你猜猜?”
我心里莫名紧张道“暗要迎娶妃子了?”
灭笑道“看看你那样子,谁说暗要迎娶妃子了?”
我呼气道“你快说,别瞒着我,我都能接受。”
灭笑道“好事。”
我怎么催灭就是不愿告诉,我只好去问宫女太监,结果大家一致拉紧了嘴巴的拉链,不愿透露的模样。
我更加坚定了暗要迎娶妃子的事实,他来的时候我只关着门,不让他进来。进来了也是冷言冷语招待。
☆、177 狠话
又过了几日,灭也没来由的忙碌起来,常常醒来就不见她的踪影,在身边时也会偷偷背着我干些什么,一瞧见我来了,就不再继续了。
不顺真是一波接一波的来,不知为何,近日总是莫名的少了些东西,要用的时候都找不到,我问灭道“你看见了么?”灭总是摇头,也不去帮我寻找,只说现在找不着,日后就能找着了。我气她竟然帮着暗一起欺瞒我,索性连她也不理会了,瞧见她也只当没瞧见。
灭也不放在心上,对我还是往常一般,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几日后暗身旁的公公在门外喊着“皇后在么?”
我答道“在呢,有什么事么?”
公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灭开门让公公进来,我问道“何喜之有?”
公公笑道“皇上请皇后娘娘移居莲花殿。”我诧异的看着公公道“近**们这么忙不是因为皇上要另取妃子了?”
公公笑道“皇后娘娘多虑了,奴才们这些日子都在忙着打扫和置办,皇上目前且没有另取的意思。”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那现在就要去么?”
公公道“皇上旨意让奴才们先将东西搬过去,皇后您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若现在想去,奴才且带着皇后去。”
我眼神问着灭意思,灭偷偷在我耳旁附到“先去看看可好?”
我笑道“好。”
公公命身后的小太监和门外的宫女来搬东西,他则带我去莲花宫看看。
出门远远瞧见了司马烟,他站的远远的,只能模糊瞧见一个身影,我让公公等等,便想要过去见见司马烟,几日未见,也不知上哪去了。
刚要跑过去,他一闪身竟不见了。灭拦住我道“我去看看吧,你先跟公公一道去看看。”
我点头,公公伸手道“娘娘,请。”
灭追上司马烟费了不少力气,司马烟轻功胜过灭,若然想逃离灭的视线轻易便可。
追上时司马烟道“你且回去吧。”
灭拉住司马烟“不。”
两人落地坐着,司马烟看着灭道“我还不知你竟会如此把戏。”
灭知他知道了自己的故意,坦然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放弃不是么。看到你深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压在床的感受如何?”
还要继续下去的灭早已被司马烟勒住了脖子“你,你个,,懦夫。”
司马烟手用劲,灭被掐住说不出话来,呼吸困难。
司马烟嘴角的一抹笑已换上了一抹阴狠,他冲灭吼着“你没资格说她。”
见灭已经踹不上气了,司马烟松开了手,灭大口的呼气,冷眼瞧着司马烟道“你也没什么资格喜欢她,换做是我,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翻云覆雨。”
司马烟抓住灭的手腕道“你懂什么。你知道她脸上的表情么,全是幸福的满足。”
灭看着司马烟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疼痛,身子迎上了司马烟的怀抱,一只手抱住司马烟道“对不起,都是我,日后别再为她难过了,可好?”
司马烟推开灭,放开她的手腕,一眼都不瞧的飞身离去。
灭看着司马烟离去的身影,连追赶的力气都消失殆尽,该让他一个人静静了。
我瞧着眼前素雅洁净的宫殿,满地都是莲花的雕刻,从匾额到墙壁再到地上,含苞待放的粉白荷花,碧绿张开的荷叶,怒放的粉色花蕊,羞涩卷起的荷叶,莲的万种姿态皆在此,看的我眼花缭乱,地上都雕有一片片的花瓣,让我不忍心踩上那么一脚。
远远看着莲花殿,背后被抱住,暗在耳旁问道“喜欢么?”
我笑道“这么大费周章,百姓身上用不是更好?”
暗笑道“只你一个皇后罢了,这一次就允许我Lang费一下吧。”
我低头道“你日后还要娶他人为妃的,这宫殿就留给他人吧。”
暗正色道“只娶你一人便够,这宫殿只为你修建,你就乖乖在里面享福吧。”
我喃喃着“你日后总会爱上他人的,我已老,姿色不再了。”
暗扳过我的身子看着我的双眼道“有你足够。”
我不再言语,这些承诺算些什么,过好眼前,日后如何日后再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