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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小呆桑 当前章节:147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40

情爱到底是为何?至今嫁做人妇都未曾熟悉过,我不知他人嫁做人妇时是否也曾尝过这样的滋味,我只知娘是这样的幸福,得人一生宠爱,原来从来就不简单。

夫君出王府前同我道“你那个侍从据说被关押在城北的牢房里,宛儿若想去看望,便拿上令牌前去即可,不过宛儿切莫呆太久,为夫担心宛儿的安危。”

看着一脸严肃的晴向我一时有些恍惚,这人的话可以相信么?他表情的诚恳让我相信着也许他是担忧着我的,这几日未曾见到他我便知我不过是再次轻信了他。

若真心担忧,这几日为何不曾回来看看我过的可好,有些面子上的功夫,他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019 入妾

“爱卿所办之事如何了?”

“臣已差一件了,恳请陛下成全。”

“爱卿可有把握?”

“臣必当事成。”

“好,那爱卿之事即日便办了吧。”

“是。”

嫁入王府的第二年,夫君迎娶她人入门,而我正式成为守空闺之妻,那一日也是红灯闪烁,那灯生生刺入我心,再也无法忘怀。

夫君迎娶之人名为夏银儿,我未曾见过,大婚之日,她身着喜服,丢头说话时柔媚之声入耳,只听得是这样的讽刺。

媒人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旁人举起酒杯祝贺着夫君再添美人一枚,坐享齐人之福。夏银儿递来的茶,说着“请姐姐喝茶。”我颤抖着手接下这杯茶,喝在心里不知是何滋味,那个满面红光的人是我的夫君么?

良辰一刻值千金,晚上听着旁房里传来的嬉笑声,喘息声,我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眼泪。

一夜无眠,第二日照理要同公公婆婆坐在一起,喝小妾敬的茶。等到有些晚时,看着夫君牵着她的手上房来,她满脸羞红,嗤嗤的笑着,端正坐好,喝下茶。

往后的一个月,两个月,再也不曾同夫君一起共卧,慢慢的不再期待,有时也常听到婆婆吃饭时默默说出想要子嗣的话。心中轻笑,我便是如此之用么?

三月开头,春暖之际,夫君进了我房,抚着我的发说着“宛儿可都不去看看夫君啊。”

我淡淡的回答“怕打扰夫君和妹妹。”

“这是何话,夫君可是有在想着你啊。”

我轻道一句谢,被他搂入怀中“宛儿,夫君想死你了”

被细细拂过脸颊,轻抬下巴,双唇被吻住,呼吸急促起来,闭上双眼,心里想着“会是真的么?”

一夜过去,睁开双眼,习惯性的伸手摸向床边,摸到他的脸,心里安静下来,一时的慌乱也早已不见。

手被握住,他将吻印在我脸上“宛儿,早。”

“夫君,早”

看看外面时辰,为他更衣洗漱完,他便上朝去了。我回想着昨晚的事,有些奇怪。

接下来的一个月夫君都在我房歇息,再也没有踏进夏银儿的房。听着下人嘀咕着王爷最近恐怕是对那个妾腻烦了。

有些开心,却不敢放松警惕,夫君不像是这样的人,他的每一步都会精打细算,对妾腻烦不可能是理由。

看着夏银儿每日憔悴着上早茶,莫名有些可惜了,她长的这么柔媚,怕也不过是悲惨之命。同情之时便也渐渐同她说上了话,久而久之便好了些。

☆、020 帮忙

进入夏季之时依然同夫君每日同榻,一夜梦香时忽听得房顶上传来杂乱之声,从梦中醒来声音却停止了,心里慌乱叫醒夫君,仔细听会再无声音,宽下心来再次入睡。

清晨夫君上朝,喝完妹妹敬的茶,回到房间正待休息片刻,房顶再次传来杂乱的声音,心里害怕便坐着不再动,想看看是何原因,正竖耳聆听房顶忽然开了天窗,一人飞身而下,惊吓中欲喊叫时被来人捂住嘴,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小姐。”

全身一震,闭嘴不再说话,他放下心来,放下捂住嘴的手,我正向他,看着他摘下脸上的面罩,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就这样呈现在我的面前“小姐最近可好?”

我看着他,怎么都答不上话,满脸苍白。

“小姐?”他又问了一句,我终于回神过来,轻轻同他笑了笑。

“暗,你怎么来了?”

“打扰小姐实在抱歉,可暗有没法说明的原因,不知小姐可记得暗曾说过的话?”

“哪句?”我心中明知他说的当时得天下之意,我却万万不敢说出此话。

“暗曾同小姐说过,暗想要得天下。”

我暗暗吸了口气,迟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这样的态度实是不想我的作风,便开口道“暗此次来有何事么?”

“暗被朝廷抓了起来,小姐知道么?”

“暗真的做出了想要得天下之事?”

“是的,小姐。而如今我需要小姐的帮助,助我一臂之力,日后定当报答。”

我悄悄看着门外无人,问道“暗需要我帮什么忙?”

“小姐可否帮暗长久的逃离那个牢笼?”

“你这不是已经逃出来了么?”

“我只是借一些小手段逃了出来,实在是需要人帮忙才迫不得已来***的,想要制造假象永远的欺骗牢管,长久的逃离牢房还需要些办法。”

我思考良久,看向暗,打量着在这些我不在的日子里时光在他身上刻下的痕迹,他又黑了些,轮廓却也更明朗了些,虽然身上穿着有些陈旧却依然无法掩藏着健硕的身子。

外表改变了些,可那张脸怎么看都仍然怀念着,陪着我走过的岁月里,那个身影,爹说的话再度回想在耳边“有了暗,儿便不用怕。”

看着他的脸我点点头“要怎么帮你?”

“只需要给我一人即可。”

“用这人顶替你?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放心,我保他吃好喝好,只需要顶替便够。”

“可那人样子不像你。”

“小姐放心,我定有办法。”

“给我两天,我想想办法,昨晚房顶杂乱之声也是你么?”

“是,惊吓到小姐实在抱歉,我得先看看,暗不敢肯定小姐却是住在此地。两天后我再来,小姐救命之恩日后定会报答。”

“嗯,快走吧,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暗抱拳飞身而去,房顶的天窗被关好,恐怕暗也在替我着想着,这样想着,心里有些暖和起来。

接下来该思考如何二日后交人,为何要帮他,我自己心里清楚,看到他之时心里便动摇了,他说要我帮忙时我便想满口答应,即使在嫁入王府后我心里仍想着那个站在床头为我守夜的身影,怎么都忘不掉。夫君当日同我说的话都是真实,暗知道我知此事还要装作无知时,会怎样想,我害怕,这次便权当补偿吧,他待我不薄,帮得一次便是一次。

☆、021 手段

两日后我将府中一无用之人交予他,他依旧同房顶入屋,我将那人给他,他冲我一笑,房门被打开,夫君看着我,我看着暗。

三日后我被驱逐出家门,罪名是红杏出墙。

那日看着夫君冷峻的眼光,想着他早上走前同我说的,“宛儿,今日或许会晚些回来,若饿了便先将晚饭吃了罢。”我微笑着送他出门,想着晚上必定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饭。如今不过是晌午便推门而入,想来我不过是错入圈套了罢了,几个月对我的好换来的恐怕就是这一天。看着夫君虚假的惊讶,虚假的痛苦,虚假的同我道“娘子,你在做何事?”

我只同他说着“放过暗,其他的我一切随你可好?”

看着夫君点点头,暗同我说着“小姐,别。”

我拦下暗的手“夫君觉得如何?”

三日后我不再是王妃,暗不再是囚犯,夏银儿正式成为王妃。

暗走之前塞在手里的纸条写到“小姐若无处可去,来此地,暗会保护小姐。”

看着纸条上的字,眼泪滑落下来,滴得纸上的墨染成一片。

铭王之下城池二十座,因各大城池范围都极广,铭王建国不久,城池过多,通过各种方式收买人才,这是暗通过奸细得来的消息。

建设不利,稳固不当,各种漏病,这样的国家如何能够长久,暗有些思考不通,手下有一人曾待在铭王身边,唤来问之,那人同暗道“恐怕只因铭王的手段阴险毒辣,让人不敢不从。”

暗想着这话不由的提高了对铭王的警惕,若是如此,不久自己便会尝到这些手段了。

☆、022 惧寒

“向,终于只剩我两二人了,每日要装作可怜的样子好累啊,这样有作用么?”

“再累相公也会为银儿承受的,这事为难银儿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银儿懂么?”

“银儿懂,相公是为了我们好。”

“我知银儿是这样知我心的,我的银儿,想相公我了么?”

“相公不知我每日看着相公同其他女子入睡多么心痛。”

“让相公为你揉揉吧。是这疼么?”

“向……”

夜中二人缠绵,房中充满了女子香气。

二年之久,自打下洪县后,军队便一直扎营休息,各地的招兵买马,人才智士涌向洪县。暗身边有凌寒,凌灭二人,招收人之事便交由二人。二人是暗在奴隶市场买下的,从暗打天下时便跟随至今,出生入死,凌寒还曾为暗挡过一刀,论武功二人在暗之上,如此忠实之人难得,暗便一直将其带在身旁。

二人都是武功世家出身,若谈如何落入奴隶市场,暗曾问过,二人皆不肯说出实情,暗也怀疑过,在战场上寒为暗挡过那刀后,暗不再过问。

寒为男,灭为女,灭身边养着一只黑猫,寒则爱养信鸽,自从信鸽被灭的猫吃了一只后,寒再也不去养,之后传信皆交予下人,灭的黑猫也因此被寒一刀砍在背上,若不是灭及时赶到,那猫的命恐怕是不会在了。

此后那猫看见寒便躲,灭将那猫名字便改作惧寒。那黑猫极通人性,灭有任务时同它知会一声,灭不在几日那猫也不现身,灭回来那日那猫必会蹲在灭的房屋门口,等着灭回来。

曾有一次灭任务失败,晚了些日回来,那猫竟也是晚了些日子在门口等待着灭。

暗听得这些也极爱此猫,无事时便将它抱在膝头晒会太阳,除了寒,其他人都可抱起这猫盘弄一会,这猫身上毛极黑极亮,太阳下闪闪发光。

☆、023 身世

寒知惧寒惧怕他,便常在惧寒面前晃荡,看着惧寒躲闪,尖叫的模样,寒都会暗暗在心中偷笑。信鸽飞出去送信,惧寒只敢偷偷看着,眼中泛着绿光。

这样休憩下来的日子,怀抱着猫,天好时晒着太阳,天阴时在房里喝茶,暗想着以后这样的日子恐不会再有了。

两年征战打下城池几座,铭王都未曾有动静。若是潜伏期,也有些长了。暗想着,心里有些担忧。铭王到底会使出何种手段,暗想着自己身上的弱点,紧锁眉头。

“爱卿,此事可有办好?”

“回万岁,此事已成小半,接下来就看臣如何推舟入水了。”

铭王笑着看向晴向“听得最近爱卿的日子过的很悠闲?”

晴向心中一惊,恐是近日同银儿一起游湖被铭王得知了,跪身而下“请万岁见谅,臣知错。”

“爱卿才与爱妾成婚,大婚当前,玩乐一下也不是不可,可,朕交代你的事可别忘了便是。”

“是,臣记住了。”

“记住了就退下吧,有了一次别有了第二次。”

“是。”

晴向走出大殿腿有些发软,拼命想要保护银儿是内心的想法,铭王的一句话她却是保不住的,铭王最善利用他人弱点,感情这一点是他最惯常掌控的。

银儿是铭王的妹妹,当年铭王不过是某个不知名小镇里农家的孩子,镇里发生天灾,在位的皇帝未曾治理,镇上的人死伤大半,剩下尚且活着的人便都搬到离家不远的城里,镇上人靠种粮生活,在城里没有生活的本钱,渐渐也都相继开始靠卖儿女换取生活。

铭王的家庭在搬入城中后,有远见的爹娘靠着做吃食开了饭馆,生活有些起色,在城中住了五年后,铭王的爹受城里新鲜事物的诱惑,时常赌钱,到青楼找姑娘,铭王的娘只好一人把持着饭馆,照顾着两个孩子。

欠债太多总是要还的,赌债积累的越来越多,家里负担不起,想要卖了银儿讨生活。当时铭王十五岁,银儿十四,在位的皇帝迷恋酒色,对朝政置之不理,国家日渐衰落,铭王恨透了那个害的家里落魄到如此地步的玩意,他不懂,赌钱怎么就对爹影响这样的大。

一年后颜王统领了这个国家,因对赌博认识不深,颜王未曾禁止赌博,这让铭王更加痛恨,国家在复兴强大,这害人的玩意却在生生不息的传承下去。

银儿十五岁时生的极为漂亮,被附近的青楼老板看中买去。那日下着大雨,银儿哭着向娘伸出了手,娘将手打开,关上了自家大门。铭王永远记得那日银儿的哭声越来越远,爹娘躲在房中数着老板给的钱,脸上笑开了花。

十六岁那年他知道了钱是多么的重要,感情是多么的轻薄。

十七岁离家,他踏上了反国的道路,如今他高高在上,统领着整个国家。银儿荣升王妃。

十七岁到如今承受了多少苦楚,经历了多少的人情冷暖,他才真正能做到如今这样的心狠手辣。晴向想到这有些害怕,摇摇头想要回家看看银儿,他究竟对自己的妹妹抱有怎样的态度,是否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谁也说不清。

☆、024 静池

暗的队伍共有十五万人,铭王手下明算有20万,暗地里的杀手精英无法预知,洪县等城池处于整个国家的西北角,看着地图,暗想该向东发展了。

首要夺下的城名为静池,该城极为有名的是温泉,独特的地形带来了无穷的地热资源,过去当地人不过是将自家小院开凿出一块池子用来自家泡澡,渐渐有些人开起了旅馆供客人休息,此城的温泉历史极长,被铭王夺下后便正式更名为静池,铭王曾亲自到此地游玩,并为该地提名,从此该地闻名于各地。

暗曾与西风宛一同去过静池,那时正值秋季,微微的风吹散了池中的热气,朦胧中看见人影,淅沥的水流入池中,激起细小水花。

宛怕热同暗说静坐下再去,暗穿上浴衣走入池中,小二送来小菜和酒,池中有一固定的小台放着熏香,酒菜放于池边,放松身体,有清香飘入鼻中,深吸一口,全身都酥软下去。

暗闭上双眼感受着池子的温度,不冷不热,风吹过,池边墙外种植的竹子竹叶飘入水中,暗拿起竹叶放在鼻尖嗅着竹子特有的香气。

暗深爱竹这般有气节之物,没有花不繁重,没有腻烦的甜香气,只有那淡淡的苦涩香气渗入骨子里。

水波一动,暗看着裹着浴衣的宛进入池中,脸上不期然的染上了粉色。

“暗,这池子温度真好,我还以为会很热。没成想刚刚好。”

“小姐喜欢便好,小姐若是饿了这里有些吃食,有些茶喝,暗在这,小姐大可放心。”

“暗啊,这里只有我两,放松啦,没人知道我们在这的。”

暗稍稍松下了紧绷起的身体,看看附近,没有感知到任何人的气息,看着宛在池中安心的泡着,暗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想来那次是很轻松也特别的游玩,宛没有告知任何人带上暗,收拾上包袱来到心仪已久的静池,期间有着刺激的独特感受,四处躲藏着以防被老爷找到,终于到达静池时,麻痹的神经得到了松弛。

池中泡着,吃着吃食喝着茶,那样的舒心。

对暗而言是难得的休憩,从七岁起便每日必定早起练功,全日绷起神经陪着宛,陪在她身边同她读书,同她玩闹,同她保护,这些都是每日必修的功课。宛的成长陪伴着的是暗的汗水。来静池是暗少年时期深刻的回忆,那时风微微吹,有些气息慢慢传达到心底。那是少年青葱时期的暗涌,却再也没能忘怀。

如今要攻打下这座城池,当日宛的话历历在目“暗啊,这座城真美。”

宛小姐说过的话暗不曾忘记,暗叫来凌寒“传令下去,这城只可智取,不得损害城池一花一草。若有智取之法者重赏。”

凌寒遵命下去,暗摸着腿上睡着的惧寒,脑中盘算着“你何日才会使出你的手段。”

☆、025 面见

我按照纸条上的地方寻去,那城名为洪县,城墙上张贴着招兵买马的告示,告示旁站着两个小哥,我询问去,他们告诉我是颜子暗的队伍正在招收有才有力之士扩充队伍,征战天下。听着暗的名字,我心里漏下一拍,离开告示找到客栈住下,心里想着该如何找到暗。

王府是再也回不去的了,我被赶出不久夏银儿正式成为王妃。爹娘恐怕还需一些日子才知此事,只好趁这时候早些逃出那些是非之地,过去的都想要扔掉,我想要重新的生活,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唯一的办法躺在手心,纸条上书写的地方是暗在地方,我想去,想捡起那些过去的日子,再与暗一起过那最最简单的日子,回到那柳树下一起做远离现实的梦。

撕下告示,恐是因为需求过多,告示上标示着男女不限,我以有才之士进入队伍,身边都是孔武有力的男子,我在众人间显得异常矮小。

虽需求极大,挑选却是极为严格,才人的笔墨,武人的比试一项项在进行着,拜爹教导所赐,我的笔墨不输男子,诗词歌赋一样不差,除了官场应考之文无法下笔外,其他都是高人一档。所幸官场文都不曾考察,一路顺利笔试下去,身边可比拼之人愈来愈少。

所剩无几的人依规矩面见主考官,听别人说是暗,我心中一阵激动,我将要见到他了,这么久盼来的不是这个么。

我被安排在第五日面见考官,前四日集体安排客栈休息,躺在床上心中波动不停,怎么就抽到了第五日?老天是想考验我么。

着急中四日已过,第五日天刚亮我便收拾完毕,走出门等待着,天大亮时客栈前有一奇美女子上前问我是否为西风宛,我点头。西风宛这名字怎么都舍不掉,日后被爹娘知道也罢,这是想告诉暗的名字,想告诉他,宛小姐来找他了。

那女子为我将眼睛蒙上,牵起我的手带我去见考官。暗的队伍名声重在慎重每件事,不论事大事小,都要慎重起见,而这样慎重下暗是如何被抓了起来,我想要知道原因。

眼前的黑暗迎来了光亮,一时间眼睛有些不太适应,轻微的眯了起来,视线所及是一座宽敞的宅邸。心下乱跳,偷偷看向主考官,眼里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入眼是满脸的冷漠之气,这不是暗,他是谁?

抱着满心的疑问开始了面见和提问,脑子里乱作一团,暗在哪,他怎么都不来见我,纸上的字不是写着暗会来照顾我么?

结束了面见,我没心思听结果便向门外走去。

暗,你在哪?

☆、026 青楼

晴向搂着夏银儿看着前来禀报的探子,脸上堆满了笑意。

“你,重重有赏,下去拿赏去吧。”

“谢王爷。”

卷开卷起的情报纸,纸上写着计划已生效,请务必放心。

银儿看着纸上的字,捂着晴向的耳朵问道“是西风宛的事已成么?”

晴向点点头,抚了抚银儿的脸“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委屈银儿也苦等多日,是夫君不好,无法为银儿早日脱离苦日子。”

银儿握住晴向的手“夫君此话怎讲,银儿一直觉得认识夫君是该惜福之事,能认识夫君便是银儿天大的福气,能脱离苦海也多亏了夫君啊,早些或晚些都不过是老天的安排,怪不得夫君。”

“银儿的话真叫夫君不知如何是好,银儿,有你此生足矣。”

看着眼睛湿润的银儿,晴向轻吻在她眼睑上,银儿双眼紧闭,泪珠滑落在脸上,柔弱之美尽现,看的晴向一阵心动,拥美人入怀。用唇舔尽银儿脸上的泪,扶着乌黑的发,银儿开口道“忽的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有些心酸。”

银儿被卖入烟花之地后,开始只是做些打扫的工作,年纪太小又加上面容姣好,老鸨想将银儿养大些再卖,十五岁入青楼,两年的生存让银儿开始懂得了自己生存的环境,懂得了男女之事,懂得了那些男人看自己的眼光为何都如同看物品般,十五岁是少女美好的花季,而银儿却早已步入了她的雨季。她开始懂得了那些不该如此年龄便懂的东西,而那些教会了她生存和成长。

十七岁老鸨售卖了银儿的初夜,银儿被教导了如何在台上演绎自己的动人,一位翩翩男子买下了她,老鸨惜得银儿便许了她,可以自己挑选价高者中入眼的一位。众人中银儿看中了那位翩翩的男子,身着雪白衣裳,衣裳上绣有荷花一枝,再无其他物。

那男子脸上淡漠的气质正与荷花相得益彰,银儿将心思悄悄送与此人,得到银儿的眼神暗示,男子出高价头筹银儿初夜。

那夜男子极温柔,银儿体味了女人的滋味。天亮走前银儿询问是否再来,男子答日后若得空便来。

自此日后男子却未曾再出现,银儿整天魂不守舍盼着他的到来,老鸨告知那男子是有名的浪子,得许多女子的心。银儿不信,老鸨无法只得带她去往其他青楼,但凡有出售初夜女子,都可见到那男子,雪白的衣裳,衣裳上有一荷花。

银儿依言不再拒客,初夜不在,老鸨不再可惜,出得起高价的客人银儿都可服侍。银儿面容姣好,身子柔软,客人常在枕边来回。

看着老鸨笑的眉眼弯的嘴角,银儿从床上爬起,不知该如何面对接下去的日子,心里空荡。自己是否再也不可奢求未来过上美满的生活了呢,不过是残花败柳,凭什么奢求爱,来青楼之人都不过是逢场作戏。晚上还在枕边同自己说着甜言蜜语之人,白日便再也不曾同自己认识。想着这些,银儿有些难过。

再难过总要继续,银儿深知青春不过几年,不趁这几年赚些钱,以后要如何过下去。

就是银儿要绝望之时,晴向出现在她的眼中。

☆、027 相识

幼时晴向与银儿相识,银儿家搬入城里,晴向是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银儿家饭馆吸引了很多有钱人家前来品尝,银儿的爹娘懂得这个道理,有钱人的口誉就是免费的招牌。一传十十传百的,银儿家饭馆愈来愈有名,晴向的娘偏爱这里的饭菜,于是常带着晴向去吃饭。

那时晴向尚小,娘亲吃饭时还需得抱着晴向,娘亲不喂,晴向便只顾玩。再大些了,晴向仍是如此,银儿有些瞧不上他,常暗暗偷笑晴向。

两人你来我去的便熟悉了,再大些,晴向常拉上银儿一同玩,儿时的回忆最为单纯,那时的感情最为干净。

银儿被卖之时,晴向躲在自家门口看着她满脸泪水,若说如今在此地银儿能看到晴向恐怕不是巧合。

从青楼贱卖的女子到如今的王妃,银儿懂得晴向对自己的用情之深,可自己的哥哥到底是抱着何样的心思对待自己,银儿心知肚明。

幼时的苦日子过惯了,银儿一枚女子没有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哥哥却拼着信念打得天下,给了自己这样的生活,若说银儿没有感激和崇拜,有些虚假,可那是自己的哥哥,野心和手段是他撑到现在的生存方法,银儿希望他过的幸福。

爹娘当初有没有想过要如今的生活,银儿现在想来应该没有,一个农家父母有何心思,不过希望儿女幸福稳当便是好。

爹在银儿去青楼三年后便病故身亡,娘一人抚养铭王长大,这些都是后来晴向告诉银儿的,自银儿去往青楼后,与铭王再也没有见过面,铭王用自己的方法让妹妹幸福。

青梅竹马再到如今相濡以沫,银儿觉得异常幸福,对于晴向同铭王所要做的事,银儿心中清楚,在青楼里银儿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演戏,这些都是迫不得已,晴向只同她说着“这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

我灰心丧气的回到客栈,今日未能见到暗,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走前隐约听见身后那张冷漠的脸同我说着“限时三日考虑如何智取静池。”

坐在床上想着静池,那不是我曾与暗一同去过的地方么?那时我还同他道“这地方真美,真想一直待下去。”

此时采取智取而非抢夺是否只为我当日之话?情不自禁的想着,心中一动,法子该我想出来吧,暗,你是为我而想么?

☆、028 守护

三日已过,暗叫来凌寒询问各位文人可否想出了法子,凌寒脑中闪现着那女子坚定的面容。她淡淡的述说着对静池的了解,从哪些方面入手的机智对深深映入凌寒眼中。

“庄主,七人皆说出了自己的法子,男子的法子都过于狡猾,那女子的法子倒有些许人情味可循。”

“哦,那看来那女子给凌寒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啊,既然如此,凌寒觉得该按谁的法子办呢?”

“依凌寒看来,按那女子之法办最是可行,不伤害百姓的生活,收的人心也可收复城池。”

“那就按那女子之法办吧,让你队伍分队可有办好?”

“已将七名文人分派在七个队伍中,七名文人二十一名武人,分管七只队伍。”

“好,接下来训练的过程就交予凌灭吧,我还有其他事交代与你。”

“是。”

“一个月后拿下静池,进而一鼓作气将东北角收归。”

“是。”

凌寒叫来凌灭交代好后,按照暗的指示开始了另一项任务。

我开始参与队伍的训练,那名奇美的女子全权掌管此事,她名为凌灭,身边总跟着一只黑猫。凌灭随身带有皮鞭,长剑,她似乎更擅长使剑,皮鞭弱些。

我为文人因此拥有单独的住处,且住房相连着一间书房,所住之地与武人房相隔不远,若有事发生武人可及时来救。

队伍中武人极尊重文人,常有人拜访向我请教,他们虔诚的态度常会感动我,我也常同他们聊天说些书上的故事,久而久之不只是武人,甚至是士兵们也常会到书房来同我请教,细心听我说故事。

我就如同一个说书的先生,交予他们不曾的事,告知他们不曾知道的世界。

我是女子,武人们怕我招来他人染指,每晚都有一位武士为我守门,看着那些漆黑的脸,心中想起曾经也有这样一人,无怨无悔的为我守着。

在这里太久了,那些从前的日子竟已忘了大半,队伍里的精神深深感动了我,兄弟之情,忠贞之情,每一样都在他们身上体现着。

有时候空闲下来想着这才是我要的生活吧。

☆、029 相见

等着暗的日子有些漫长,我想见到他,可是如何相见却是问题,让我想法子夺取静池的男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那法子也不知是否有用,凌灭的惧寒也渐渐开始亲近我,常挠着它肥肥的肚子听着它喵喵的满足声。凌灭掌管七只队伍,重要的事亲自来与我商量,而一般事务就派手下来通知与我。偶尔同凌灭见面,常想要从她的对话中琢磨出暗的动向,看出她的隐藏,我不再提及。

这是个有组织的队伍,尤其是从暗的身边人打听实在不太可能,我想着哪天暗会出现在我眼前,那日子却在不期然间到来了。

成功夺下静池,庆祝胜利那日暗忽的想起寒的话“那女子的法子倒有些人情味。”连寒都赞许之人也是该见见了吧,若是奇女子,可以慢慢培养了。

“灭,文人中唯一的女子安排在哪个队伍?”

“安排在琴部,庄主想要一见?需要灭安排么?”

“不用,我自有法子,若见到我,不必出声即可。”

“是。”

暗庄庄主颜子暗其人只有身旁二人凌寒与凌灭可见,他人皆不知颜子暗真面目,手下二人忠诚可见。

我在书房看着今日武人送来的兵法书,着手研究近日将要攻陷的下个城池。观看墙上张贴的地图,朱笔圈起的红圈亮着光。窗外一人默默看着我的背影,久久的注视着。

“宛小姐。”

我的心跳漏下一拍,是暗,是暗的声音,他来了,他就在身后,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久久未敢转回头看,背后传来一声叹息“是我看错了吗?”

脚步声愈来愈远,我却怎么都不敢回头,那是暗吧,我不是期待看到他么,他不是也来了么。我再也无法忍住想要见他的心情,我转头看着他将要离去的背影,大声喊着“暗,我是宛啊,你回头看看我。”

看见暗的一瞬间呼吸静止,连身边的风都停留在耳后。他的脸这样熟悉,这些年一直都在等候的,便是见一次你。

暗,你还记得我么,你还记得那些曾说过的话么?

☆、030 背叛

暗看向我“宛小姐,是你么?”

“暗,是我啊。”

暗的表情忽的变化开来,他同我道“宛小姐何故来此?”

看着他警惕的眼神,我匆忙说着“是你啊,你让我来到这里的啊。”

暗的表情愈发难看“暗没有做过此事,你是谁?”

“我是宛啊,之前的事暗都忘了么?”

听我述说完之前的事,暗紧锁住额头“宛小姐,最近你可以移居到令外一地么?”

“暗,怎么了?”

“宛小姐放心,暗一定护你安全,小姐只需听暗便可。”

三日后我移居至静池的一所农家房内,暗吩咐了灭身边之人照顾我,平日出门都由她们陪我。而暗除了第一日看过我后,再也未曾出现过。

我摸着陪我而来的惧寒,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叫软禁么?暗不是让我来此么?纸条上不是说着照顾我么。怎么来了之后,好不容易见到他了,竟被暗囚禁起来了。暗你在哪,为何要如此对我?

住了一个月后,我偷偷背着她们,溜到距离不远的一个小温泉里,正舒服的泡着温泉,脸被捂住,不久,我失去知觉。

稍微清醒时耳边是马车的轱辘声,眼睛被蒙住了,鼻子吸了吸,闻到了一股清香气,身边有人看守,我不愿惊动他人,被捆住的手想要解开绳索。正在解开时被人发现,头部遭到重击,我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我被扔在地上,身旁站着监视我的二人,我想要告诉她们刚刚发生的事,她们还没等我开口,便开始搜查我的身。从肚兜里摸出一枚玉扳指,看着她们耳语起来,我着急的喊出声来,她们将我再次打晕过去。

等到醒来,看到了暗,我笑着看向他,正要开口喊他,他却狠狠的朝我脸打了一巴掌,我脸被打向一边,吐出一口血,我歪着脸,怎么都没反应过来。

“暗……”

“闭嘴,你敢出卖我,不要再伪装了,从你身上都搜出了铭王特有的玉扳指,从看到你时便觉得不对劲了。”

“灭,把她拖下去,先暂时关押。等查清楚了再好好教训她。”

“是,我抬起头,眼睛牢牢的盯着暗。”

我是为你而来啊,你对我说的话都忘了么。

暗,我没有背叛你啊。

☆、031 厮杀

蒙上双眼再次进入黑暗,心中的恐慌再也无法控制,我大吼着暗的名字,无人回应,我知道事情严重了。

“暗,若你不信我为宛,你大可试探我。”

脚步缓下了些,暗的声音在耳旁回响“不必多说,日后若事情清楚了,我自会解决。”

再次睁眼我看着四壁空无,唯一的信念重复着“暗,我定能证明我是宛。”

“灭,寒近日可有来信?”

“寒说庄主吩咐之事尚有一件未能处理,不出一日便可回来。”

“那好,让他暂时不用回来了,将此事一并调查吧。”

“是。”

“队伍是否已准备好?”

“庄主即可便可动身。”

“好,明日清晨动身。”

“是。”

黑夜中,惧寒的眼中流露出傲气。灭同暗相识一笑,惧寒满足的喵出声来。

第二日,暗庄队伍大举进攻东北方各大城池,除静池是用柔顺之法拿下,铁蹄征战下其他城,战场上的厮杀和鲜血充满每个人脸上,病员的伤痛声默契的隐在嗓中。只听得暗的嘶吼“将士们,杀啊。”

将士们手里紧握住武器,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疆场不论情谊,若不强悍,下一刻死的是谁无人能够预料到,战鼓擂擂,每个人都在奋勇拼命。此刻心中存下的想法只有一个“活下去,活下去!”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在这里伦理道德皆抛至脑后,奔腾的鲜血蹦出身体的那一刻,热血洒在双眼间,狂放的吼叫,同伴的协作,敌人的疯狂,一齐迸发。

暗站在高处看着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们,残忍的笑容绽放在脸上,那是自傲,是狮子般的人物独有的气质。

灭扬起剑斩杀掉对方的领首,一刀即可,头颅落地。将士们看着将领的头颅,纷纷更勇猛,灭杀红了眼,扔下剑,抽出长鞭,扬起手,将士们跪倒在地。

剩下不知所措的其他将士,其中一人放下武器,跪倒在地,表示投降,其他人效仿之。

其他六只队伍在各自的地方不同时间攻下城池,敌人俯首称臣。

回到房间洗干净身上的血腥气,暗打开桌上的各地收到情报,各地称捷,暗抚了抚自己的发,顺着耳后摸发而下,轻笑一声。“你以为拿住了我的弱点,那人不过是报恩罢了,不足轻重。铭王,你的手段不过如此么?你辜负了我的一番期望。”

☆、032 对策

“恳求陛下亲临战场,为将士打气。”

“众爱卿皆是如此要求么?巩王爷认为呢?”

晴向向前一步,跪拜在地“臣以为陛下无此必要,臣将亲临战场,为陛下打赢此仗。”

铭王大笑,看着晴向“众爱卿认为如何呢?是否可让巩王爷替朕出征呢?”

“既然陛下有此意,臣等认为此法可行。”

众臣高呼“陛下英明。”

铭王大笑钦点晴向出征,大手一挥,退朝。

皱着脸回到家,看着房内守候着的银儿,晴向如释重负,做了这么多不就为了今日么。

“银儿,今日可累?”

“相公这是说的什么话,银儿不累,相公累么?”

“几日后相公要出征,银儿能等么?”

“相公要去哪?带上银儿可好?”

“战场无情,相公不想让银儿受伤,这次将去中原地带镇压反军。”

银儿默默从脖上取下随身佩戴之物“相公,带上此物,早日返回。”

多年的察言观色让银儿过早的通晓人事,此次出征是必去不可,唯一可做的便是支持他,为他的出行带来些保护。

“此物是银儿多年来一直佩戴之物,银儿会在心中默默为相公祈福。”

晴向看着银儿即将落泪的双眼,轻轻扳过银儿的脸,将吻请印在眼上,银儿抱住晴向的脸,疯狂的吻落在晴向的唇上。晴向感受着唇上的热流,脸上冰冷的泪滴。二人紧紧相拥,一夜春宵。

天大亮,银儿为晴向更衣,银儿打扮的比平日更加动人,拿上收拾好的包裹,跨上马,看着眼眶皆泪的银儿,晴向隐隐作痛“银儿,等我。”

银儿哽咽的挥手同晴向说着“我等你,相公早日回。”

狠狠抽上一鞭,晴向同等候多时的将士们出发前往中原。

反军肆掠,如今已渐渐攻打下半座城池,铭王表情看似同往日相同,晴向多年的了解却知此刻他的心里开始焦急起来。此次不同往日,暗庄庄主颜子暗骁勇善战,将士们个个雄心鼓舞,武人文人皆出众,不得不急。

此次晴向有些不好把握会否胜利收服城池,颜子暗是颜王的长子,那人野心极大,心却极细,派去的探子大半都活不过半月,有用情报很少,对颜子暗的了解除了从宛的口里尚且知道些之外,只能说一无所知。

而宛知道的那个颜子暗正处于成长中,在西风家不过算是个下人,他的弱点若说是宛,那宛的下落最近也不知为何无法得知。

晴向绷起神经,该好好想对策对付此人了。

☆、033 三日

“庄主,你派我调查之事我已查清楚了,有人冒充庄主骗取宛小姐的信任,相信是铭王的手段。”

“这么简单的骗局?”

“若得来情报不假。”

“如何冒充我的?”

“人皮面具。”

“将宛小姐从监牢中带出,有些事我要慢慢验证。”

“是,庄主。”

看着良久未走的寒,暗摆出疑惑的眼神。

“庄主,还有一件事没有禀报,不知庄主是否愿意听?”

“但说无妨。”

“情报还说宛小姐曾与巩王爷有婚事,后因红杏出墙被赶出王府,新近王妃为青楼歌姬,夏银儿。”

“哦,还是王妃了呢?”

“是,庄主,该小心是好。”

“嗯,你去把宛小姐带出来,安排一处好住房住吧,琴部再寻文人一名,取代她的位置。”

“是。”

在牢中多天未曾见过阳光,身上一股腐臭味,踏出牢门时刺眼的阳光晃得双眼发疼。我抬起有些发抖的腿迈出了第一步。

“宛小姐,庄主让我代其道歉,并令在下为宛小姐安排上好的住处,在下即刻带宛小姐去。”

“暗呢?”我嘶哑着声音问道。

“庄主近日正忙于征战之事,宛小姐先住下为好。”

“暗呢?我要见他。”我拉住寒的衣袖。

“庄主有空自会来探望宛小姐。”寒轻易拂去我的手,一丝鄙夷的眼光流露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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