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包袱看见那件一抹淡绿的纱裙躺在那里,我拿起来看了看,觉得美极了,忙问道“你昨日有事不会就是为了给我买件新衣吧?”他笑道“这件衣裳是前几日在街上寻见的,觉着好看买了下来,想着你要比试文采,知道你定然不会刻意打扮,便送给你了吧。喜欢么?”我点点头道“喜欢,这衣服真好看。”他催促我换上,看是否贴身。
到房里让小桃帮忙换上,小桃看着镜子里的我道“王妃平日不爱打扮,看看今日多美。王妃也该打扮打扮,不能输给了那个才人。”我点点小桃的鼻子道“小丫头知道的挺多啊,你也大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小桃羞红着脸道“王妃又笑话我,我还小不着急,我以后也跟蓝姐姐一样找个冯侍卫。”我边看镜子边同她道“世上哪来那么多冯侍卫,你找到喜欢的便好。”小桃点点头,催促我出去给司马烟瞧瞧。
我走到司马烟的面前,转了转身子道“好看?”司马烟瞅我一眼道“还成,凑合。”我一把拍在他肩头道“你夸我一句怎么了?”他一口茶被我拍出来,红着脸咳嗽起来,我慌忙替他抚背,他哽咽着道“你穿。。你穿。什么都。。。都好。。都好看。”一阵暖流经过,我笑着替他顺气,希望比试那日一切顺利。
☆、105 柔弱
等司马烟缓口气,我同他打听寒最近如何,从他那听来暗似乎有意恢复寒的记忆,暗想要寒继续当左右手,陪着暗夺回铭国。我激动的同他道“现在这样就够了,何苦还要逼寒去面对过去,暗太狠心了,还要寒为他死一次么?”司马烟想想道“寒最近学医学的还不错,我趁他睡时为他把脉,他这辈子已无法握剑,即使暗强逼也无济于事,我想着多教他些医术,以后能在此当上御医。”我点点头,这样再好不过。
等了几日闲了些,我便想着去看看寒,人不宜太多,便只带了小桃一人在身旁,便前往药房。本想看看司马烟,寒道他出宫收珍稀药材了,恐怕得几日后才回,我摇摇手笑道“无大碍,想着来看看你。”寒身上少了以前的杀气和冷感,多了一份真实,让人想要靠近些。往日在暗的身边同寒说过的话就少,如今他只拿我当王妃,循例问了几句药方之事也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让寒带着我药房里四处转转,到了司马烟的房间我倒是想多看看,便让寒与小桃再去逛逛,自己坐下休息会。
司马烟的东西只有零零碎碎那么几样,房间看起来特别空旷,跟他认识这么些日子倒也没空去看看他的房间,琢磨琢磨他的为人。跟暗这么久,他的习惯我也知晓一二,也不知如今改了还是没改,跟司马烟的房间相比,暗的房间似乎特别有格局,显得精心布置。
看着看着又想到了暗,不由叹口气出了房门。走了会见小桃同寒聊得开心,不忍打扰便独自回了寝宫,刚进门便看见了琴才人。
当下的反应自然是:胆敢来我的寝宫,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但看到她作揖楚楚可怜的面庞,我倒觉得轻看她了。
见我来了,她便作揖请安,我挥挥手,她瞧瞧我身旁道“姐姐这是去哪,一个丫鬟都不带。”听着满是嘲讽的语气,我在心里闷哼一声,不想再多说话,径直便往宫里走,想要喝口水歇歇。
她也挺识趣见我不想搭理她,便跟着我走到寝宫里,见我要倒水便忙伺候着,俨然一个小丫鬟。看着她细腻的皮肤,姣好的身段,我莫名郁结了会:想来男子都该喜欢这般女子,难怪王能这般宠爱。
我一口喝完杯里的茶,她又给满上,我更加心烦,同她道“你若要说些什么,早日说了便是,我吃不惯你倒的茶。”
她慢慢将茶壶放下,轻声道“一直未曾跟姐姐请安,如今王上又搞什么比试,我担心姐姐生气特意前来求姐姐原谅。”
我笑道“妹妹太客气了,我知是王上意思,况且我也不是这般小气之人,若妹妹只想说这些话,那么请回吧。”她听我话中带刺,怕我一怒之下同王提起此事,便匆匆告辞而去。
之后想来,是自己太轻视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子了。
☆、106 比试
比试分笔试和才艺两部分,笔试方面包括对对子,即兴作诗,以及一篇官文,而才艺就可以自由发挥了,拿出自己拿手之计即可。比试当日,人满为患,各路官员纷纷到场,想来也是凑凑热闹,看看当朝王妃如何智斗区区才人,又或者是区区才人如何反胜当朝王妃。看着那些官员们的眼神,我知这场赌注我不得不赢了,否则何来的尊严和地位。
王下令开始,我瞅瞅王的身旁竟未曾看到暗,平日王总会带他在身旁,今日怎么反倒看不见他了。我怕他有不测,心不在焉的开始了比试,司马烟还未回宫,自然也少了他,我穿着他送的衣裳稍稍心安了些。灭抱着惧寒匆匆来到我身旁道“王妃不用担心暗,好好比试便好,庄主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会就来。”
我点点头看着对向才人坐在桌前埋头苦写,我也加快了进度,头一项比试的是今年科考的题目,根据此题做一篇官文。我不太擅长于写官腔十足的文章,只好针对当日在沙漠中所见到的百姓疾苦感慨一番。百姓无法安康,国家如何能稳固。
国家最重要的是百姓,家不成家,国如何成国。当今的万岁窃应要对为官者予以这样的观念,若求的上位,当地百姓的安康才最重要。爱民爱子才会爱国家。
也不想写的太多,既然未曾规定字数,寥寥几笔能突出我的主旨便是最好,若长了怕是对文章的反复,反而不讨喜。
由侍卫交予王,才人在我片刻后也完成了呈上与王。
为防止王偏袒任何一方,此文也需给各官员评析,互相传阅之下开始了第二项:即兴作诗。一炷香的时间。
我看看满宫里的乌烟瘴气,实在不是我喜欢的氛围,于是出宫门透透气,看看宫外风景,不成想那才人也跟了出来,同我道“妹妹也不喜里面的氛围,想要出来找找灵感。”我冲她笑笑,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同是女文人,自然有些同样的情怀。
看看宫外,眼前是幼时池里满塘的荷花,风吹动满是馨香,粉嫩的花朵,碧绿的荷叶,饱满的露珠在荷叶上摇晃,不一会落在池里消失不见。
仿佛鼻尖都是荷花香气,回到宫里大笔一挥,七言绝句便跃然纸上。
才人倒是晚些才进来,脸色似乎不太好,见她思考片刻便呈与了王。
☆、107 对子
第三项对对子,王要求口答,勿需写在纸上。这自然又是各路官员们翘首企盼的正面对决,由当朝第一文官出对子,一人一题,若答不上来者便算输。
一句“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我对曰“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打开了局面。
宫里又是一阵刀光剑影的眼光,支持才人的官员远远超过了支持我的,一个个紧张的搓着手,有些紧张的甚至额头冒出了汗珠,不停用手绢擦拭。
才人循着我的眼光看了过去,一记眼刀飞过,那官员不由打了个哆嗦。才人转眼冲我的笑道“姐姐不愧为王妃,文采非凡。”我也笑道“妹妹过奖了,接下来一题该看妹妹的才华了。”
文官继续出题“琴才人,此题较俗,不如刚才那题高雅,琴才人能接受么?”见她点点头,文官道“一家人有男女老少。”她回到“七件事有柴米油盐。”
宫里一阵赞美声,我冲她笑笑“妹妹厉害,能雅俗共赏实在不易。”
她笑笑道“妹妹不如姐姐高雅,但妹妹也能低俗来逢和王的兴趣。”
我在内心想要仰头大笑,这些女子皆以为我是对王紧紧不放之人,纷纷挑衅我,其实若说逢和,我还真的不如她们。
若不是为了暗,王的身旁我如何也待不下去,堂堂一代武侠世家之女的我,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夫君坐拥美妾三千,而自己空闺等候。若不是自己非真心,这些女子我一个也容不下。
看着眼前得意的才人我不禁觉得可悲,日日为求一时宠爱而耗尽自己气力,最后也未必得到一生相爱,她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文官的话打破了我的思考“王妃可对上?”我回神道“望文官能再念一次上联。”文官点头道“风送花香红满地,雨滋春树碧连天。”
我灵机一动,将这一对子倒过来回道“天连碧树春滋雨,地满红香花送风。”
文官点点头道“此对对的妙。”我笑道“文官过奖了。”看着才人愤恨的眼神,我已不想再多于她纠缠了。
为求早日解脱开,我要求王能限制时间,若规定时间内无法答出便算输,王允后,文官出题。
“冬至冬冬至,每冻先寒节冬至。”才人对“月明月月明,按月以圆时愈月明。”
“福无双至今已至。”我道“祸不单行昨早行。”
又过了几对,官员和王皆已疲倦,王同文官道“接下来最后一题决胜负,你出些难对。”
文官想了想,临时起意道“文人刘大人曾经诗曰:无丝竹之乱耳。请王妃对出下对。”
我沉吟片刻,要说出对联之时,一根银针从远处飞来似要对我下手,我着急想要躲闪,一个人影晃到我身前将银针打落。
满堂皆惊,王怒喝到“谁下的手?”我看着眼前替我打掉银针的暗,满心激动。
暗向王禀报道“谁下的手臣不知晓,恐怕得查些时候,不过是谁指使的臣倒是知晓。”
王道“速速报来。”
暗道“这人非琴才人莫属。”看着才人满面的惊恐,眼泪都打转起来,满面娇弱,我已不想多看,若是对不赢对子,算才疏学浅,若使暗招,恐怕凶多吉少。
王下令这场比试王妃胜出,才人之事日后调查之后再论,此事算告一段落,看着赌我赢的官员们皆是满面红光,那些赌才人赢的官员恐怕要失掉许多的银子了。
☆、108 人醉
王下令这场比试王妃胜出,才人之事日后调查之后再论,此事算告一段落,看着赌我赢的官员们皆是满面红光,那些赌才人赢的官员恐怕要失掉许多的银子了。
王拥着梨花带雨的才人离去,看着缩在王怀里的才人我不禁冷笑一声“何苦。”等到王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暗轻轻握握我的手道“你没事吧。”我笑着道“你在我还能有事么?”沉浸在被暗保护的幸福中,我未曾留意到王在远处转头看向暗时眼里的杀意。
这场闹剧算是谢幕了,我同暗一起回了宫,灭在寝宫门口等着我们,路上我向暗问道他是如何知道才人有意对我使诈的。暗道才人提出要比试时,他就已觉得不对劲,若论身份,她不过是个才人,凭什么敢比试。调查之下发现她果然是想要使出下三滥的招数来让我输。
于是暗早早的就埋伏在我身旁,随时准备暴露她的伎俩。此事既已对我无碍,倒也乐得轻松比试的结束。
灭问道情况,我一一同她讲来。看着灭身后坐着喝茶的司马烟,我高兴的一拍他的肩道“这场比试我赢了。”他站起身拱手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不过王妃若还要如此打下去,小生的命恐怕不保了。”听得他这话,灭和小桃都笑了起来,正是晚饭时候,放下点心的小桃着手让厨房准备上菜。
我拉着灭坐在我身旁,招呼暗和司马烟一同吃晚饭,菜都上齐了,叫来小桃准备些好酒,今晚不醉不归。
久违的笑容出现在大家的脸上,我拉上小桃叫上寒,看见小桃见着寒时满脸别扭的模样,我哈哈笑道“寒啊,我家小桃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小桃红着脸不理睬我,我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他们,同司马烟,暗,灭行酒令,喝罚酒。
一轮下来,脸上皆有些红晕,我看着屋外天已黑,便提议将饭菜挪在屋外赏月饮酒。小桃张罗着将饭菜挪出屋外,寒在一旁帮忙,我同灭指着他两,在一旁偷笑。
司马烟同暗说着趣闻,暗听着偶尔也插上一两句。看着大家发亮的眸子,我又喝下了两杯。
饭菜都挪出了屋,我们搀扶着彼此进了院子,在凉亭里看着满天的繁星和池里跳动的鱼儿,不禁失了声,谈起了过去的事,说说相识,说说相知。不觉中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109 热闹
就这样醉倒在凉亭里,不觉中竟已到了天明。看着满桌的酒席,一个个都倒在凉亭边,趴着卧着仰头的,不同姿势的模样,我不禁笑出了声。这一笑,都醒了过来,看着彼此的模样,又笑做了一团。
小桃醒来唤来丫鬟收拾去了酒席,看着我们笑,恼道“像什么样子。”我一捏她的小鼻子道“啧啧,小丫头还恼起我们来了,不脸红。”小桃逞强道“我脸红什么?”灭道“小丫头昨晚跟谁眉来眼去的,只当我们没看见似的。”看着小桃娇羞着跺脚而去,我们又是一阵哄笑,把寒笑的白了脸,忙跑去追小桃了。
各自回了房收拾会便要各干各事了,我回宫里洗把脸,看看外面太阳晴好,想着抱着惧寒出门晒晒太阳,不承想昨晚惧寒舔舔我们喝的酒,如今醉在床底下,怎么都不动唤,我把它抱出来,它扭着身子又钻了回去。如此几番,它也懒得再动唤窝在我的怀里,哼哼两声又睡着了。
我抱着它在院里晒太阳,听着它打鼾的声音,笑着扯了扯它的胡子,看它恼怒着挥了挥爪子,我得到了满足。
听小桃说来王赦免了才人的罪,说是暗算者另有其人。我笑道“看来这才人本事不小,倒真把王迷得失了心窍。”我也无意同王争,此事过了便过了吧。
宫里平静了几日,才人仗着王的宠爱这几日倒也乖乖服侍王,好几日王都未曾来我的寝宫,我乐得轻松,日日同他们一起厮混,偶尔去药方看看寒,打趣一下,偶尔同司马烟喝茶聊天,灭和暗都极忙,每日晚上吃饭时才能见上一面。
我爱一大桌人一同吃饭的感觉,热热闹闹,极为融洽。
司马烟近日迷上了观测星辰,夜夜与暗一同了解星相,我与灭不大懂那些个玩意,夜里就在他们身旁一起做做手工,看看书练练字,凉风吹来,花香扑鼻。
☆、110 问斩
王不曾来的日子里,我与暗的相处时间日益多了起来,他还是不爱多说话,对我平日的关心和照顾,让我总记起在中原的日子。有多久未曾回去过我都已不记得,每每都只能在梦中踩上家中的土地,偶尔同暗说起想要回中原看看,总忌讳着王会反对,已答应了王不再离开,那片生长的土地却一直无法忘怀。
这几日见王迷情与才人,我想着偷溜出宫,去中原看看。
暗自然无法陪同,我拉上司马烟想要前往中原,准备妥当出发,不承想在我走后的几日,时局发生了变化。
许久未曾看过的风景,告别了黄沙漫天和尘土飞扬,在江南深深吸上一口气,满心都是沁凉。
正值秋季,天气凉爽,湖上泛舟,逛街吃饭喝茶一样不差,许久不见深不见底的湖泊,高挺的山脉。中原不愧是风景独佳,一路也见到不少才子佳人,妙人儿一个接一个。
作诗作画对对子,一样不少别出心裁。不少街边小物都是在沙漠中未曾见到过的,各种饰物绸料都让我兴奋不已。
司马烟如同平日一般,见我喜欢什么便买下什么,有空便逗逗鸟喝喝茶,看着他悠然的模样,真想一直留在中原。生长在此地,不论搁了多久都热爱这里。
出宫六日,怕王发现只好匆匆一探便慌忙回赶,一回宫不见了暗,连带着灭也消失不见,我着急问着小桃,小桃也只道几日未见,想着恐怕是我不在,所以也未打听。
等到司马烟打探而来,竟是被王关押起来,准备着择日问斩,其罪名竟是两人合谋欲要杀王。
我知定是王的计谋,才六日,暗怎么突然起心要杀王,分明是莫须有的罪名。我欲前往牢中探监,不承想王竟下令不准他人探监,违令者斩。我定要一探究竟,看王能奈我何。司马烟和小桃拦我不住只好陪同着一同来到牢中。
守住监牢的侍卫不让我进,我怒气之下想要蛮撞进去,只听得有人传令“王驾到,谁还敢闯监牢?”
☆、111 救人
我哼一声道“王,别忘记你的承诺,你若敢杀了暗,你休怪我翻脸。”
王笑道“宛儿也会生气啊,朕宠爱后宫三千也未曾见你生气过,今日居然为了一个侍卫跟朕生气。”说完此话,王双眼泛着恶毒捏住我的下颚道“好好跟在朕身边,不然你的暗休想有命,别以为我不知你们之间那些猫腻。”
恶狠狠的摔下我的脸,王同守卫道“不准放任何人进去,尤其是王妃。”说完便扬长而去,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满眼皆是恨。
进不去监牢司马烟拉我回寝宫,看着我不依不饶还想要进牢,他叹气道“王妃你听得我一句话,暗的命我替你救。”我抓着他的手道“你说的是真话?”
他点头,我强忍住眼里的泪跟他回了宫,小桃和寒在宫门口候着我,看着我难过的表情,同司马烟打听何事,等司马烟说完我已肝肠寸断,想着暗和灭有可能被斩首,我的泪就已忍不住。小桃抚着我替我擦去泪花,寒问司马烟道“司马大夫,这可如何是好?”司马烟蹲在我面前道“别哭了,丑死了。你放心,我定然帮你把他们救出来,我只说一句话,你照做即可。”我点头,他道“你还是这幅摸样,为暗而悲伤,莫被人察觉出来,若你开心起来,王反而会怀疑,将监牢严守,到时候就不好救人了。听懂了?”我再次点头,看着我连话都无法说出,只是点头,司马烟抚抚我的发,满脸严谨。
司马烟自然不会告诉我他会如何救出暗,我身边自然有王的眼线,若被察觉暗,灭和司马烟的命都会不保。想着前两日才在中原吃喝闲暇的日子,真是恍若昨天。
也不知暗攻打铭国的人手准备的如何了,如今被关进监牢恐怕人手又要失去大半,我只愿暗能早日夺下铭国,不再受到王的威胁,在此地遭受生命危险。
☆、112 救命
“近日铭国有异军突起,内乱不断,主子是否要趁乱夺下铭国?”蒙着面的黑衣人问道背对他的男子。
男子点头道“如今颜子暗被关押在牢,西风宛忙于救他,无心思在我这里,你带领手下人铭国元气大伤之时拿下铭国,自己把握时机,若拿下了有赏,若未拿下提头来见。”
黑衣人抱拳道是,转头便消失在林子里。
男子双脚轻点,转眼也消失不见。
大清早我便到药房去找司马烟,看到他在打瞌睡,把他拍醒道“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司马烟苦着脸道“王妃,我也是个人啊,昨晚忙到现在,好不容易睡会觉,你就来捣乱。”
我插腰道“别多话,快点,你说要救暗的,都过去几天了,人还在牢里,要问斩了。”
司马烟倒口茶喝下道“我这不是在做准备嘛,再宽限几天就好。”
我见他双眼都已熬红,也不想再多催他,便自己回了宫,小桃见我怎么都安不下心,便将惧寒从床底拖了出来,抱到我怀里“王妃你抱它出去晒晒太阳,再不晒要霉了,王妃勿需多心,司马大夫向来都是说话算数的。你只管休息便是了。”
我呆呆的抱着惧寒,它见我心不在焉,不满的哼哼两声,从我怀里跳了下去,一扭一扭的慢慢向前挪着身子。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惧寒回头看我一眼,我一把搂起它到躺椅上去晒太阳了。
自从上次在监牢门前相遇后,我与王再未曾见过面,他日日在才人房中过夜,宫里人都传王宠溺才人,我的地位恐怕不保。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我不曾多计较,只是想起王那次的眼光,满是凶险,不知暗的命可否保住。一想起暗,我便头疼欲裂。近日也未曾好好吃饭,人也消瘦了一圈,就连平日里刚好的衣裳也宽松了不少。
过了一日,王突然下令将暗与灭午后问斩,待消息传入我的耳中暗与灭已被押至了刑场。我发了疯般的跑到药方抓住司马烟的喉嘶吼道“你说了救暗的,如今他们要被斩了你知道么。你说过什么,你说今日就能救他们的。”
司马烟看着我眼里的泪珠,淡然道“王妃,我道是今日,你可信得过我?”
我愣住了,放松掐住他喉的手道“难道你还有法子?”
司马烟笑道“王妃不是亲眼见过我的易容术么?”
我想了想拍手笑道“是了,是了。那两人并不是暗和灭对么?”
司马烟道“王妃的耳朵凑过来,我将法子说与你听。”
一阵耳语之后,我们分头行事。我匆忙赶往刑场,时辰不多了,若司马烟的法子能有效,暗与灭的命就能保得住了。
☆、113 作画
“主上,铭国内乱已斗的两败俱伤,我们的兵马已准备好了。”黑衣人跪地禀告。
背对他的男子轻笑道“速战速决。”
黑衣人叩首道“是。”
待黑衣人消失后,男子笑道“铭国不久就该是我的了。”
刑场上暗与灭被斩首示众,我哭的肝肠寸断,王的眼里满是得意,我看向王的眼里充满了恨意。
刑场那日后我便病倒在宫中,日日靠喝药维持生命。
这些自然都是假象,在刑场中死去的不过是司马烟找来的替死鬼,而真正的暗,灭早已被保护至安全之地。为保不被王发现,我只好装病日日在宫中躺着,其他事由皆交给司马烟处理。
日日躺着闲来无事,小桃在床边陪着我说会话,无旁人时也拿些书与我看。近日倒是闲情起来,想着无事便作画试试,好久未曾动过画笔,不妨画画风景,开阔心情。
小桃为我准备些画笔和色彩,有些色彩不太好买,便托司马烟给带回来,他去过的地方多,能买一些稀有的颜料。
晚上身旁无人便细细点燃一盏灯,床前摆上小桌,伏在案上勾勒出那些时与司马烟去过的江南,自家的荷塘,一笔一笔的墨落在纸上,点点炊烟,淡淡湖水尽收眼底。
画到天亮,让小桃拿出门外吹干,一晚也不过画得一幅,看来却让我心满意足,满眼的风景倒是好,小桃道就是少了些人气,我看了看,觉得似乎空旷了些,反而让人有种萧条之感,等着画干了让小桃研墨,又添了几笔,一棵老柳树,树下是两小儿嬉笑逗乐,小桃指着画道“这个是颜侍卫,这个是我们王妃。”我笑着刮刮小桃的鼻子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把画拿去吹干了挂起来吧。”小桃吐吐舌头,拿上画出了门。
刚不一会,我想着要睡下,门口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我看一眼笑道“小桃把我画拿出去吹干了,你去园里找她吧。”那脑袋赶忙进来叩谢道“谢王妃。”我挥手让他去,心内笑着“若能一起便好。”
听着寒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我睡了过去。
☆、114 在乎
等到醒来,竟看到了床前王的身影,他同我道“宛儿,你知我不过是太在乎你了,若有人要来夺你,我不会放过他。”看着王的眼神我笑道“我已答应过你,你竟还是不愿相信我,这样的在乎我宁愿没有。”
王听着我的话语,眉目已有怒气,我背向他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我料他定要向我发怒,不想背后却传来他的叹息和离去的脚步声。
过了几日宫中传王日日喝酒不理朝政,才人劝阻反被赏了一巴掌,我听着传闻,叹息一声前往王的寝宫,若知如此,何必当初。
王在后花园里喝酒,我匆匆赶来希望能劝他一次,看到他在亭中喝酒,我也有些难过。我上前作揖,王挥手免礼,我按住王的手道“朝政要紧,王莫要喝坏了身子。”
王全身散发着酒气,一把将我拉入怀中,看着周围低头不语的随从,王挥手道“都给朕下去。”我别扭着身子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他却愈搂愈紧,张着嘴便将吻我,我赶忙推着他道“王,你醒醒,我是宛儿,不是才人。”
他冲我笑着,眼里却满是痛苦,他道“宛儿,我知道你是宛儿,你怎么就不懂朕的心。”
我愣住道“王的心思若然我能懂,那便不是王了。”
他摁住我的双手,一把吻住了我的唇,模糊不清的说着“宛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舌霸道的纠缠着我的唇,连喘息的机会都不让我有,我耳边听着他的醉语,拼命想要逃离。
正纠缠着,他忽然醉倒在我的怀中,我赶忙叫来侍卫把王搬回了寝宫,侍卫将他从我身上挪走,匆忙间王抓住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放,无法我便只好跟随着他一同前往寝宫,侍卫将王放在床上,我也只好坐在床边陪着王,挥手让侍卫们在门外守候。
☆、115 被夺
若然是爱,这爱何尝不让我疼痛。
我看着王的睡颜,平日里的威严失去,只剩下那孩童般的无助,看着他痛苦的眉,我将它抚平。
慢慢心思便飘往别处,几日未曾见到司马烟,不知他将暗藏到了何处。
王的手松开,我回了宫。
一进门,便听得小桃道“宫中传来消息,说铭国战败,新的王已登基了。”
我大惊失色,问道“你打听到新的王是谁了么?”
小桃为难着脸色,我摇着她的肩道“是谁?”
小桃道出他的名字,我轰然倒地。小桃道“是司马大夫。”
我如此信任他,最后他竟然暗地里攻下了铭国,当上了王,那么暗呢,他会将暗如何。
小桃喂我喝下几口茶,劝慰我不要着急。
门口寒跪着道“王妃,司马大夫让我给您捎来一封信。”
小桃接过信,送与我手,我手哆嗦着怎么也拿不出信来,小桃慌忙将信拿过来,打开送与我面前。
那信上写道“我已将暗,灭安排在身旁,你自可放心,我不会对他们下手,如何来说我已不是一个小人,夺下铭国不过是我报仇雪恨,当日铭王杀我全家,如今我不过是一雪前耻,没有告诉你此事是我之错,但请你好好休息,不日便来接你回中原。”
看着信上暗已安全便稍微宽下心,铭国被司马烟所夺,不知暗作何心情,若然说司马烟不是小人,他趁人之危便是事实,若然是小人,他倒留下暗一命。
我混乱着心思,小桃看着信道“王妃要同司马大夫离开沙漠么?”
看着小桃红了双眼,我笑道“你放心,我放不下这里,放不下你和寒。”
小桃蹲下身来,拉住我的手道“王妃若然在此不开心,小桃赔了命也会护王妃离开,只求王妃幸福。”
我也红了眼,抚着小桃的发道“我要你命作何,我只求你和寒能好好在一起,便满足了我的心。”
小桃听完我的话,抱住我留下泪来,我也不禁落泪。
☆、116 人非
夜里在亭中喝酒,想起那日与他们一同举杯言欢,握手长笑,泪已流落满面。司马烟啊,我拿你当最知心的人,你可知?
喝下一口闷酒,拿起笔写下心中所思:若然无心,何苦相处,若然无情,何苦同住。
想起在沙漠中的日子,在那一片星空下,躺在他怀中诉说着愁烦痛苦,相思之情,那一日心如此贴近,拿一片真心,何苦欺骗我至今。
我一声嚎啕“司马烟,你告诉我,为什么!”泪水再也无法停息,伏在案上痛哭流涕。
哭的睡着,醒来喝醉,醉后再哭,如此反复,我的神经都已麻木。多想一觉再也无法醒来,或是失忆彻底忘记他。
这夜如此漫长,小桃见我如此也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哭腔的拉着我道“王妃别再喝了,随我回去吧,多喝无益啊,司马大夫必定存着苦心,才不告诉你,曾经司马大夫对你如何的好,我们都是清楚看见的啊。”
我冲小桃吼着“就是那么好才让我如今这般受伤,我宁可他莫要对我这般好,若不好我自不会放在心上,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好,最后却要如此伤害我,我恨他,我恨他!”
小桃看着我痛苦的嘶吼,声音都已嘶哑,心疼的抱住我道“王妃,王妃,别哭了,小桃还在呢,小桃会对王妃好的,王妃莫要难过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这世上已再无可信任之人,而唯有怀抱中人可抚慰我的伤,让我感觉温暖。
睡了一觉,醒来头疼欲裂,看着小桃哭红的双眼,我拉住她的手道“委屈你了。”小桃摇摇头,为我倒茶喝下醒酒药,说是头疼过会便好。
我躺在床上,恍若过了十年之久,物是人非。
☆、117 冷宫
闻得屋外人传“王驾到。”
我不知他此时又是想来作何,索性躺在床上不愿迎他。王推门而入,小桃作揖出门。
王坐在床沿边道“朕知你难过,朕已收到消息,司马烟当上了铭国之君,你要知你乃沙漠国之皇后,若然你不是卧病在床便是思念他人,你叫我这王面何存,你该知皇后之位不是轻易给你,若然再如此下去,休怪我无情。”
我听着他的话,冷笑道“你愿如何我都无所谓,你若不耐烦我当皇后,你自可立他人为后,我不稀罕。”
王冷着面道“此话当真?”
我道“当真。”
王双眼发怒,拂袖而去。
第二日王便昭告天下,才人取代我皇后之位,我因与旁人私通,理应处斩,但看在往日我劳苦功高之份上,将我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被侍卫押着驱赶出宫,在宫门外看到满身雍容华贵着装的才人,我满面微笑,她脸上的讥笑有些扭曲,我想她定是开心的,花了这许多心思就是为了这一天,我却只想告诉她,我爱的是人,不是这虚华的地位,我从未向钱财低过头,我愿做的只是希望心爱之人幸福。
我想爹说的对,读书多的人也许迂腐,但定然心思淳厚,就如当年的爹爱上了娘的才气,爱上了娘那一丝世上仅存的单纯。
而才人纵使读过书百篇,却用之邪道。
小桃为我收拾好包袱,随我一同出宫,寒也向王申请出宫,随我一同前往冷宫,王看着我坚定离去的眼神,挥挥手答应寒随我而去。
宫外寒紧紧握着小桃的手,小桃红着脸回应着。我看向他们,希望他们幸福,心里也说不出的羡慕,我多愿我的爱也如此简单,不求多富贵,只求让爱温暖我与暗的屋。
☆、118 空屋
被侍卫们带出宫,那冷宫竟然建在王宫之外,若然被打入冷宫,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再翻身,我看着面前这座破旧的屋子,想起了才人那张扭曲的脸,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旁人都以为我疯了,侍卫纷纷拿同情的眼光看向我。小桃也担心的拉住我唤道“王妃,王妃?”
我收敛起笑容,拉住小桃的手道“我已不是王妃了,唤我宛儿便是了。”
小桃见我说话如常,放下心来道“好歹你是我的主子,我怎好直唤其名。”
侍卫一拱手道“我们先行离开,请王妃遵守规矩,莫让我们为难。”
小桃听了此话大骂道“快滚吧,什么规矩,这是你们该对王妃说的话么?”我拦住小桃道“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看着侍卫的离去,我松了一口气,拉着小桃的手道“我总算是自由了,小桃,你不知我有多开心。”
小桃抱着我道“我知,接下来的日子让我来服侍王妃。”
我笑着拉着小桃进了屋,见到满室灰尘,我高兴的不知怎么乐。想着这样一间空房属于了我,再无烦恼来打扰我,心里便一阵兴奋。
看看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副桌椅,便什么都没有,小桃数了数钱袋里的钱,同我道“王妃我们出门买上一些平日用品吧,以后都需靠自己了。”
我笑着看向屋外的阳光道“走吧。”
三人一起走在大街上,随处瞧随处买,不觉中双手满满,大包小包的回了屋,开始了空屋大作战。
☆、119 寒桃
我擦窗户,小桃扫地,寒擦桌椅,布置好任务,便着手开始。
花了一天屋子看起来整洁非常,我与小桃瘫软在地上,满身满手满脸皆是黑,互相看着便哄笑起来。休息了会,寒从屋外井里打来了水让我们洗澡,他将买来的草药分类放好,如今连大夫都无,寒道要准备药材,以防我们生病。
洗完澡,小桃着手煮饭,寒也已放好了药材,随同小桃一起挑水烧柴去了,我看看买来的东西,便想着收拾收拾,规划屋子里的区域,方便以后生活。出门时还订了一套书柜,只能明日送来,这样收拾的东西也只能随意摆放了,等着明日东西齐全了,再好好整理。
歇了会,寒便端来了菜,一道道摆放在桌,看的各色菜肴,我打心眼里佩服小桃,我同寒赞道“我还不知小桃有这等手艺,日后娶了回家,你有福气了。”
寒拱手道“承王妃吉言,若然能娶小桃回家,定然感谢王妃。”我笑道“你谢我作何?”寒道“若然不是王妃带我回宫,我不知能遇上小桃如此好的女子。”我笑着,小桃在外喊着“寒,快来,菜好了。”
我笑着催他快去,真心希望能为他们的大婚献上一份贺礼。
吃过饭,我拉着小桃想要同榻,寒别扭的站在屋内,我笑着同小桃道“你拿出被子来,寒你委屈些就在此屋里打地铺吧,小桃可好?”
小桃看向寒,想要寻求他的同意,我在旁打趣道“还没嫁过去呢,心都是人家的了,我的话都不听了。”小桃羞红着脸道“王妃你就别笑我了,我去拿被子了。”
小桃一扭身准备枕头被子去了,我冲寒道“睡地上委屈你了。”
寒看着小桃,脸通红着道“王妃此话真是要折煞我。能同王妃一室真是我的荣幸。”小桃拿好被子,寒与她一同铺好。我脱了鞋袜,已倒在了床上。
☆、120 纪念
第二日屋子收拾的差不离了,盘算盘算银两,小桃摆手道“若只靠这些银子,生计也无法维持,我们恐怕得想些法子维持生计。”
我笑道“这几日在家闲着画几幅画拿出去卖了吧。”
寒点头道“这是个法子,若然卖的高价倒是能吃饱喝暖了。”
既然要画便趁热打铁,想着如此,小桃为我铺好了宣纸,寒研好墨,我便挥笔作画,胸有成竹。不一会梅林下亭中品酒图便得一幅,一日不可多做,我先让小桃拿上街试试看有无人赏识。
不一会小桃便拿回了银两,同我道“那画很多人喜欢,争着要买呢,我挑了一位小姐卖给了她。”我笑着道“若是小姐家的以后便送与她吧,有人赏识便可。”小桃点点头,同我道“王妃作画如此受人喜欢,不如开个画舫吧,小姐的画便都可以摆放在里面了。今儿还有人问此话是谁做的,我只道是自家小姐罢了,他们便提议我为王妃办个画舫,我听着觉得挺好,不知王妃觉得如何?”
我笑着道“温饱了再想着画舫吧。小丫头,心思挺多。”
对于画舫我没有心思,靠卖画为生不是我的做法,当年爹教我女子有才便是德,并未曾希望我靠才换钱,若不是如今境遇坎坷,万不会出此下策,两三张画能保证一时的生计没有问题,我便不再想作画卖与他人。
如同那时画的柳树嬉戏图,我只愿留在身旁,想起幼时的场景,唯有作画能让我安心,如此一想,画一套皆以我与暗的风景图最佳,留在身旁纪念。
小桃听了这主意倒有些担心,同我道”王妃好歹还是王的妃子,即使打入冷宫,若这些画被发现,岂不是名声竟失。”我笑道“你见我何时在乎这些礼数,不用担心,画好后我自会护在身旁,谁也不能发现它。”
☆、121 书评
正说着话一只白鸽落在屋前,寒上前将它抓住,同我道“王妃,司马大夫的鸽子。”说着便取下鸽脚上的信递与我,我打开瞧,那信上写着“知你已入冷宫,不日前来迎接。”我随手拿过纸写着“勿需挂心,你管好你的国便是,你若来,我便走。”
将白鸽放飞,刚刚的欣喜化作泡影,何必装作好人模样,若是真心,为何要夺取铭国。”
寒在一旁劝道“司马大夫一片好心,王妃这是何苦。”
我看着寒,心里不知何滋味,若然他还记得从前的事,他定然不会原谅司马烟。如今竟让他认了仇人做师傅,我后悔了当日的决定,看着反而为司马烟说话的寒,想来暗在此也不知如何酸楚了。
我挥手让寒不再多言,同小桃道“今日有些累了,我躺下休息会,你们自去做事吧。”
小桃服侍我睡下,将寒带出了屋,关上门,叹气一声。
小桃跟我多时,或多或少也知道个大概,我想此时只有她最懂我的心。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我坐起身随意拿书,正巧拿到了幼时我与暗共同的一本小说,那小说里红字是我注的批,那蓝字便是暗的语,看着纸上那扭曲的字,手不自觉的抚摸起来,
暗不太爱看书,那小说是唯一一本同我一起读过的书,也是唯一注批的书,暗的评语简介的让我不禁失笑:不知所云。
我看着那四个字笑道“哪是书不知所云,是你不懂书的奥妙。”笑着笑着眼泪便忽的掉落,被打入冷宫不在乎,被别人嘲笑不在乎,被知己欺骗不在乎,这几日来的不在乎就在想起暗的瞬间哑然失笑,最后在乎的人却从未走近,那一次的承诺竟然是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122 有情
第二日那白鸽又如期而至,那信上写着“暗和灭我会好好款待,勿需挂心,我不过是报仇雪恨,你该懂的。”我看着那熟悉的白纸黑字,却怎么都无法原谅他。
我拿笔写到“我懂却无法忘怀,你好自为之吧。”
放走白鸽,小桃做来饭菜,同我道“吃饭吧,王妃。今日又画些什么?”
我抬头看向小桃和寒道“今日画冬日里枯萎的桃树下两人依偎吧,寒觉得可好?”正吃着饭的寒咳嗽几声道“王妃喜欢画什么便画什么吧。”我看着埋头吃饭的寒偷笑起来,小桃把菜塞入我的嘴“王妃你可吃你的吧。”
吃完饭,待收拾好了,摆上纸笔,调上颜色,正待要着笔,小桃突然凑在耳旁道“若王妃真给画了一副,可否送给我?”我刮她鼻子一道“当然是要送给你的,不过今天先把要卖的画画好,再细细画你那幅可好?”小桃笑道“王妃给画便好。”
我笑笑继续画今日要买的画,随意画些风景便好,今日想要帮小桃画上一幅要紧。随意描上几笔,便交予小桃。待她出门后,细细想想那副场景,小桃依偎在寒的怀抱中,我笑着画下那幅画,不想出笔皆是满纸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