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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体系的关键是轮换。“只有当你能以低成本建立起许多小牧场时,你才能做到轮换放牧。” 罗萨说,“而只有使用电围栏才能低成本地建立起许多小牧场来,而在巴西,你还必须掌握恰当的技术来对付土壤、气候、植物和闪电等方面的问题。”
又一次需要钻研细节了。最初在巴西尝试瓦赞的方法时,电围栏系统是从欧洲进口的。但是在巴西的亚热带气候,植物长得比欧洲的高——高得足以触到电围栏,从而会耗低电流。2500伏的电围栏才能对一头牛起到足够的作用,而3500伏的电围栏对羊才管用。罗萨解释说,他的机置与欧洲的机置的电流都是6000伏,但是当植物触及欧洲机置的电线时,电流就会降到2000甚至是1000伏。于是罗萨与梅洛对机置进行设计,使其在电流耗减时不会低于5500伏。
然后还要针对各地区的特定情况做一些修正。例如,在巴西中部,土壤的传导率低,那就意味着,电压需要高一些。“我们是怎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的呢?” 罗萨自问,“还是那个帕尔马里斯规划的经验!”
另外,巴西的闪电发生率高居世界前几位,也需要有相应的技术改变,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牧场植物和牲畜种类,需要去搞清。细节,细节,细节,所有细节都和欧洲,阿根廷、乌拉圭、新西兰和北美的不同。
罗萨将另一个等式拼在一起:太阳能 + 聚乙烯线 + 纤维界桩 = 廉价的电围栏。而廉价的电围栏 + 瓦赞的管理放牧体系 = 更高的产量,可持续使用的土地,与乡村的一条出路。
在几年的时间里, 罗萨在10个州成功地安装了上百个的太阳能/电围栏/瓦赞管理放牧体系,使巴伊亚的农民们能够饲养羊群,在里约热内卢恢复了奶牛牧场,在巴拉那州帮助饲养水牛的农民们出产有机牛奶和莫扎里拉(buffalo mozzarella cheese)干酪。在大多数情况下,农民们的收入都增长了一到两倍。在有些土地曾经严重恶化的地方,新的系统使农民们的收入增长达到了四倍。
“现在,我们在巴西的每一种环境条件下都有示范结果,而且别的农学家也在开始这样做了,” 罗萨在2001年告诉我说。“仍然会有抵制,”他加了一句,但那是意料之中的。“说一件事行不通说了30年,然后说,‘噢,我过去错了,’那可不太容易。”
但是这次,罗萨不必为政府的事担忧了。这个系统正在通过市场需求进行传播。“农民们想那样做,” 他说,“它能产出有机奶和有机肉制品,现在全世界,特别是欧洲,都愿意花钱买呢。”
在20世纪九十年代,全世界专用于有机农耕的土地面积增长了10倍。全球有机食品市场的年收入超过了220亿美元。巴西的牧民们想要加入进去,罗萨计划去帮助他们。
2001年,罗萨从STA退出,来建立他几年以前创立的一个非营利组织,其名为自然能源与自给力开发研究院,简称IDEAAS。
STA的作用是,检验市场,并完善一套实际可行的模式。现在,罗萨通过IDEAAS,寻求将那些模式运用到营利模式所不适用的贫困地区去。
一开始,他计划将目标集中在最南方的三个州,里奥格兰德州, 圣卡塔琳娜州和巴拉那州, 这些地方他最熟,而且那里草原的恶化在加剧。他进一步将目标集中在了里奥格兰德州的南半部,在那儿,有25万人缺电。最后他将目标锁定在13000个贫苦家庭上。
下一步,他进行了一项市场研究。一项关键的发现是,他的目标地区的一半以上家庭每月至少要花13美元来购买柴油、煤油和电池。“我们看到,人们每月用于购买不可再生能源的花费,可以被转用为可再生能源的供应、设备与服务的费用,” 罗萨解释说,换言之,只要他们可以有租赁或是延期付费的选择——平均5到7年——大多数家庭都能买得起太阳能设备。那些花不起每月13美元来购买能源的村民们,也可以用上太阳能,罗萨加了一句,但他们会需要更长期的财务资助和附加的服务。“对于这些人来说,只给他们供电是不够的,”还需要通过引进适当的技术来提高他们的收入,改变他们的生产方式。”
罗萨召集了一个由技术人员、企业家、律师和记者组成的团队来帮他做战略规划。为了得到全部的市场,需要将营利的与非营利的渠道结合在一起,既需要由STA以市场价格提供服务,也需要由IDEAAS提供补贴价格的服务。
他们提出了两个规划。罗萨将第一个规划命名为基龙规划,是一个非营利的项目,旨在大幅度提高大约七千个贫困家庭的收入,同时,通过综合使用太阳能,有机畜牧生产,管理放牧体系和其他保护资源的方法,来进行环境保护。(加乌乔,巴西的牧民,很喜爱希腊神话中的半人半马神,而基龙在葡萄牙语中的意思是杰出的骑手,是惟一以其智慧而非以蛮力而杰出的半人半神。)
第二个项目罗萨命名为阳光普照,是一个营利性的商业项目,初步目标是向6100户尚未得到供电的农户输送太阳能,他们可以承受通过租用计划购置太阳能发电系统。罗萨估计,这个项目在42到48个月之间就能达到收支平衡,并为投资者带来20%到30%的回报 ——此外,它还会带来一些社会与环境方面的好处。( 例如,从使用煤油转为使用太阳能照明,既可以有益那些家庭的健康,也可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
罗萨的市场研究获得的这些发现使他特别激动,因为它显示出通过一种商业模式使数目众多的人受益的潜力。“如果一项太阳能方面的投资能够在5到7年内得到回报的话,那就意味着吸引投资是可能的。” 他说,“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只靠慈善基金向全世界的穷人供电,是不可想像的。”
听着罗萨的那些计划,我在回想着社会变革的轨迹:每一代人如何在前辈人打下的基础上建造。由于格莱珉银行与其他银行在过去20年中推动了微贷革命,今天,发展中国家的穷人已经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贷款风险了。格莱珉银行资助了54万多个锡顶住房,向孟加拉国的村民们提供10至15年的分期付款贷款,每周只付1美元。其中蕴含的理念是,某个机构与全世界的穷人建立可靠的长期的信贷关系,已不再是激进的狂想了。而且,如果已经证实这种方法在住房上可以行得通,那么在太阳能设施,或是移动电话,或是任何其他生产资料上,也能行得通。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认识。“分期付款实际上变革了经济。” 彼得?杜拉克论断,“无
论在什么地方引进它,无论该国经济的生产力水平如何,它都会把那里的经济从供给驱动改变为需求驱动。”○12
考虑一下,世界上有20亿人——全球人口的30%——没有供电,如果能有机会租用或是分期付款的话,其中大约一半人能够用得起太阳能。○13 把电力带到地球的边远乡村地区,不仅会改革经济,它还会改革教育,医疗保健与农业。能够用上电,通常是农民从不能自给的低收入农业劳作,向可自给的高收入的农作转化的一个先决条件。全球的乡间供电也会减缓世界上特大城市的人口压力,减轻对城市的不满——那是很容易为鼓吹暴力者所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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