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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算是个什么母亲?(5)

作者:美-戴维·伯恩斯坦 当前章节:26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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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更自由了?” 我问道。

她解释说,什么时候想听音乐就可以听音乐,她可以去看朋友们,想出去时,不必告诉任何人,也不必在什么时候必须回来。她正在攒钱,准备搬到联合会外面的一个寓所去。

我和塞凯尔斯一起参观了楼上的几个公寓。我们来到第一个寓所门口,她敲敲门问道,“我可以和客人一起进来吗?” 得到的回答很粗鲁:“我不想要客人。” 我们走到下一个公寓。我们还没敲门,恰巧有一个工作人员经过,他告诉我们,那个住院者正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我们接着往前走。

在下一个门口,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欢迎了我们。他们两个人都有中度的智障。工作时间刚刚结束,他们正在抽烟,听滚石。

我们进了几个房间。每个房间有一两个或三个住院者住在里面,据塞凯尔斯说,每个住院者的人均居住面积为二十平米,几乎是法定最低标准的四倍。许多家俱是捐赠的。家人的照片,电影明星的招贴画和自然风光画装饰着这些寓所,与皮里什红堡墙壁上涂画的卡通鸭卡通马可真是天壤之别。

那天晚上,在协会的迪斯科舞厅里,光线昏暗,乐声响亮,低音贝斯轰响。快速闪动的彩灯频频照亮跳舞的人们。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随着音乐节拍倾斜扭动着身躯。一些尚在犹豫的人们在周边远远地注视着。一个工作人员想拉一个没有舞伴的女子下场去跳,而另一个工作人员正努力摆脱一个男人,他已经死缠着她跳了好几只曲子了。我寻找蒂博尔,但别人告诉我,他早来过,已经回房间去了。

从恰姆尔村来的几个十几岁的青年在迪斯科舞厅外面扎成一堆,好像一个高中舞会的闯入者,靠后边站着。他们没跳舞,也没和住院者们交流,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来卖呆的,这是他们周五晚上的游逛节目,我问他们觉得这迪斯科舞会如何。

“不错,” 一个人耸耸肩说,“挺酷的。”

在大厅对面的那个餐馆里的人越来越多。每个厢座都挤着五六个住院者。空气中弥漫着烟雾。许多人在用手势交谈。我注意到有几个人在喝啤酒,但是酒吧的苏打水和小吃卖得更好。

在迪斯科舞厅外面,我发现外号“笑脸”的凯蒂?玛戈尼正和她的两个十几岁的女儿在游逛。

玛戈尼是联合会最受欢迎的帮手之一。她在这儿工作6年了。以前她在一家面包房工作。她在失业服务机构听说了联合会。“我第一次到这儿来,” 她咧嘴一笑说,“一个中度残疾的男人就开始和我讲,不停地说了四个小时。我的脑子好像都被吸空了。走回家时,我想到,多么幸运啊,我的孩子们都没有先天残疾。同时我也知道,任何人都随时可能变为残疾人。”

玛戈尼的工作范围从帮助人们洗漱穿衣,到帮助他们处理私人的、关于性的、与工作有关的问题,到帮助他们去医院,看电影,再到和他们谈论生活、恐惧和梦想。

“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助,” 她说。“无论他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就提供帮助,无论哪方面他们不需要帮助,我们就不要去提供。我们并不去做他们自己能做的事情,那样会贬低他们。无论是个人的,性方面的,还是什么别的方面的问题,因为关系亲密,我们都能帮助。但都得是符合残疾人确有需要这个准则。也许,接受这个工作并且喜欢它的人,都有一些内在的情感共鸣吧。”

“没有捷径,” 她接着说,“你得了解这儿的每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建立一种稳固的,平等的关系。这些人中大多数在机构中生活过多年,在静止禁闭的环境中,他们所有的需要与欲望都受到了压制。必须慢慢地培养信任。你需要耐心。”

在大多数时间里,玛戈尼感到这个工作使人振奋。“如果我早晨来时情绪低落的话,通常到这一天结束时那种情绪就烟消云散了,这是因为这儿的开放环境。残疾人有很强的能力去爱,去表达爱。他们没有普通人有的那些禁忌。”

这并不适于所有的人,她很快加了一句。“我18岁的大女儿接受我在这儿工作的事实,但是她说,要是她自己在这个环境里,她会发疯的。我的小女儿在这儿感觉要自在得多。她想学手语呢。”

在1997年到2001年间,塞凯尔斯在全匈牙利又建起了13个中心。到2001年,恰姆尔中心自身就有300个成年人在其中居住工作,其中大约一半是有多种残疾的病人。塞凯尔斯将帮手与住院者的比例维持在1:6的水平。

联合会在拿到合同方面不再有什么困难了。塞凯尔斯将大多数时间用来建立起中层管理队伍,培训网络中的人员,并对各种各样的紧急情况做出反应,包括意外的政府法规变化,那经常会给她的工作增加复杂性和意想不到的阻碍。

当然,有一些更大的国际上的力量支持她。例如,1999年12月,来自欧盟的一个委员会访问匈牙利,来对精神病护理机构进行评估。由于匈牙利正在努力想加入欧盟,它承受着要使其人权记录符合欧盟标准的压力。那个委员会的要求之一是,必须马上撤掉像在皮里什红堡社会之家那种笼床,。○3 该委员会还要求匈牙利政府要大幅度地提高它的机构的综合水平,要给病人们各种各样的自由,诸如他们有权穿自己的衣服。(匈牙利并非惟一具有低于标准的机构的国家,在纽约州,许多精神病院已经演变成了“充斥着惊人的混乱与虐待”的“被人忽视的悲惨的地方”。)○4

2000年5月,塞凯尔斯因改进提高残疾人的生活质量,受到了匈牙利总统阿帕德?孔茨的表彰。现在,匈牙利健康部经常会和协会签订服务合同,并延请塞凯尔斯为立法前咨询顾问。机构的负责人们来参观学习协会的体系。塞凯尔斯还与奥地利,荷兰,俄罗斯和英国等国的一些残疾组织建立了协作关系。

尽管有来自欧盟的压力,还有匈牙利政府对联合会工作的认可,塞凯尔斯仍然怀疑那些国立机构能很快会有什么改革:她确信管理那些机构的人们是无法改变了,他们在过去的方式中陷得太深了。

“人们最难接受的就是,要对他们的角色概念加以改变,” 塞凯尔斯解释说,“对此会有巨大的抵制。要打破人们的习惯思维模式实在是巨大的一步。人们认为像协会这样一个开放的机构是要冒很大风险,承担很大责任的。许多护理人员更喜欢一种上级对下级的关系,因为平等地照顾伙伴更难。我们必须继续示范,我们的以顾客为中心的方法真的行之有效。只有这些东西纳入了大学教程时,人们才会相信它。”

塞凯尔斯预期,要花10年时间,智力保健的专业人员们才会放弃收容机构的不良理念。下一个挑战将是,消除人们关于残疾人不能进入主流社会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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