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会要穿成这样去上班吧?”江楠哭丧着脸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朱律见状不忍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应该已经干了,一会让她给你送上来,现在先去吃早饭吧?”
“吃早饭?你不是从来不吃早饭只喝咖啡的吗”江楠反射性地脱口而出,随即有些暗恼地转过头别扭地不去搭理他。
朱律薄唇轻勾,忍不住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温柔道:“你需要吃早饭。”
早餐桌上,江楠身着睡衣拘束地坐在椅子上,不时悄悄抬头左右张望,眼神不经意间与花园中带旺财晒晨光的张叔相对。只可惜对方的眼神太过复杂,她没有读懂。
胡乱地吃了几口她就趁着朱律不注意放下筷子,迈着小碎步连跑到花园中对张叔问道:“张叔,小翠在哪你知道吗?”
“你找她?有事?”张叔有些不解地问道,余光瞥见朱律已经脸色不善地从餐厅中走出,连忙神情一正故作严肃地问道。
“呃,想麻烦她把我的衣服……”江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张叔已经拿出腰间的对讲机中气十足地说道:“小翠,把江小姐的衣服送到少爷房里去。”
“嘿嘿,江小姐,睡的还习惯嘛?”张叔坏心地问道。
“还……”江楠嘴巴一张,可刚吐出一个字话尾便被朱律夺去:“习惯,以后她都会住在这。”
“凭什么!?”江楠又是恼怒又是伤心,他到底当自己是什么,为什么一点点的尊重都没有!为什么要在她每次已经死心的时候对她勾勾手指,然后她就会很没骨气的死灰复燃。他这么做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凭你是我女朋友。”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又和好了。”
“……”江楠一口郁气突然堵在胸口,半天只能涨红一张脸无语地看着他差点窒息。
“你……你咋变的……这么无耻……”她轻颤着手指,指着他的鼻子语气艰难地吐槽。
张叔也赞同的点点头帮衬道:“就是,少爷你这也太无耻了点。”
朱律瞥了他一眼,伸手抓住江楠指着他的那只手微笑着回答:“书上教的,吃饱的话我们该去上班了。”
公司地下车库内,江楠眼尖地发现薛博文的爱车才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已经来公司了。朱律下车后反射性地想要牵她的手,却被她敏感地躲开。
朱律不解地看着她,那眼神好像他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江楠沉默了几秒后才哑着声说道:“同事会看见。”
“然后。”
“没有然后!”江楠说完大步朝电梯走去。
“然后我也什么都记不得了,不过醒来是在酒店的房间,还他妈是豪华套房!可惜老娘昨天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然也得住个够本啊,竟然都浪费着睡觉了!”舒晓彬啃着煎饼一脸的后悔道。
江楠放心地拍了拍胸口道:“还好昨天朱律没有喝醉,不然咱们仨不知道会不会醒来发现睡在街头。”
“朱律朱律朱律,你丫就知道朱律!对了,我早上起来在酒店转了一圈只找到薛博文,你上哪去了?难道朱律那货送你回家了?那为什么不把我们都送到你家?”舒晓彬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确定没有可疑的痕迹后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江楠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给问懵了,张了张嘴几次没能发出声音,半晌之后支支吾吾道:“我……我醒来……在朱律家。”
“什么!!!你昨天睡在朱律家!!!!!!?”舒晓彬的屁股仿佛被锤子狠狠戳了一下般整个人猛力弹跳起来,指着江楠惊呼道。
江楠吓的七魂散去了六魄,连忙跟着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焦急道:“哎呀,你小点声,等下别人误会了!”
“……那你老实告诉我,你两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舒晓彬也意识到自己的大意,连忙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
江楠红着脸嗔了她一句:“胡说什么呢!”
“那你是睡客房?”舒晓彬紧追不舍地问道。
“……上…上班了晓彬。”江楠脸色涨的紫红,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猪肝。
舒晓彬用脚趾头想都没这么简单,恨铁不成钢道:“你不会是跟他一个房间!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什么饭?中午我想吃盖浇饭,哎妈呀脑壳真他妈疼。”薛博文打着哈欠喝了一大口黑咖啡,苦着脸对她们两说道。
“去去去,想吃盖浇饭自己吃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审问江楠么!”舒晓彬翻了个白眼,示意他滚一边去。
薛博文好奇地问道:“审问小楠楠干啥,你个泼妇别老欺负我家小楠楠。”
“泼妇?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舒晓彬成功被激怒,挽起袖子说时迟那时快,唰地伸手掐住薛博文脸颊上的肉使劲往两边扯。
江楠很不义气地悄悄后退,着实担心她继续昨天她在朱律家到底干了什么深究。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朱律没有趁着她睡着对她做什么不轨的事。不过也不排除是朱律压根对她没兴趣这个原因,可既然没兴趣,为什么早上要吻她呢。
江楠想到早上那个火辣辣的吻,脸又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
刚准备趁着混乱跑去厕所整理整理思绪,就看见门口走进一名不速之客,吓的她连忙一溜烟小跑又滚回办公室拽着舒晓彬的手臂喘着气道:“晓彬,晓彬快松手。”
“干啥,我今天一定要撕了薛博文这张嘴!我一冷艳高贵的玉女给他说成是泼妇!”舒晓彬不依不饶地加重手中的力道。
薛博文痛苦地挣扎,嘴里还不忘占便宜道:“玉女?我看是欲女吧!”
“哎呀,晓彬,等下再撕他嘴,我刚才看见唐绍彦往这个方向来了!”
☆、爆发
舒晓彬浑身一僵,突然松开手改成一把搂住薛博文的胳膊,微笑着对江楠说:“自然点,你太激动了。”
“嘎?”江楠神情一滞,张着嘴茫然地看着他俩。
“晓彬,怎么打你电话没有接?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专门来公司找你呢。”唐绍彦笑的一脸和煦,只是瞥见一旁的薛博文时眼里闪过不解。
舒晓彬也笑的温婉动人道:“没有听见呢,陪亲爱的玩的太入迷了。”说着她把头轻轻靠在薛博文的肩膀上。
唐绍彦脸色有些僵硬,不解地问道:“他是……”
“我是他亲爱的。”薛博文不愧是妇女之友,立刻意识到眼前的情况,昨晚舒晓彬的失常他也是看在眼里当然知道与这唐绍彦脱不开关系,加上他本来就看他不爽今天可不得好好膈应膈应他。
唐绍彦尴尬地勾起嘴角,瞥见一旁呆滞的江楠轻佻地搂住她亲昵道:“小胖子,你回来了啊。”
江楠露出厌恶的眼神,反射性地拍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手长啊?”
“哎哟,一段时间没见,你这小嘴巴变的刻薄了啊。我这手确实挺长的,这叫修长。”唐绍彦自大的开着玩笑,可江楠却冷笑一声道:“狒狒手更长,你咋不去跟他比比。”
“……”唐绍彦不解他们怎么突然对他充满了敌意,尴尬地发现周围已经有不少悄悄看戏的员工只得耸耸肩道:“你们有些莫名其妙啊,晓彬晚些记得要接我电话哦。”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朝着朱律的办公室走去。
舒晓彬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对薛博文说道:“别误会啊,我只是利用你。”
“废话,我可能找个泼妇找亲爱的?”薛博文不甘示弱地回敬。江楠连忙闭眼,果不其然耳畔响起的全是他的哀嚎声。
整个上午,他们三人各怀心思精神不济地发呆。江楠更是脑壳疼的不行,她一直在回忆自己昨晚睡觉有没有打呼噜,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说梦话。
“请问哪个是江楠,江小姐?”忽然一名送货员手捧着一只巨大精致的木盒子站在部门口大声地询问。
江楠狐疑地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礼貌地说:“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麻烦这里签个字,这是您的礼盒。”送货员向她递出一张单子说道。
江楠不解地问:“这是送我的?谁送的啊?”
“您签了字我才能告诉你。”送货员狡猾地笑道,开玩笑随随便便把人名字爆出来,万一她来个拒收自己生意不是黄了?
江楠警惕地看了他几眼,确定里面不可能会是炸弹猫屎后才小心翼翼地在单子上填下自己的大名。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哦,稍等我看看订单,嗯,是朱律先生。”送货员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江楠吃惊地捧着巨大的木盒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才疑惑地走回自己的位子。
“是什么啊?那快递员说是朱律送的?”舒晓彬第一个上前,好奇地凑过脑袋问道。
“我也不知道。”江楠显得有些焦虑地回答。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舒晓彬忍不住打开木盒,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绚烂绝美的花朵,九十九朵巨大娇艳的朱砂红玫瑰被摆放成一个心形。
“……朱律中邪了?”舒晓彬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她宁愿相信朱律会吃桌子也不相信他会脑壳开窍突然给江楠送花。
不止她,整个办公室内一直在偷窥的人们也忍不住发出惊呼。
“这不是那个什么什么牌子的花么?一朵就得好几百啊!”
“是朱律送给江楠的!?不可能把!!!”
“会不会是江楠自己去花店订花,以朱律的名义送给自己来自爽?”
“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有病啊?要送她也不会选这么贵的花。”
“早就跟你们说朱律和江楠在一起了,你们非不信!!”
“现在也不信!!!”
舒晓彬忍无可忍,怒吼一声:“吵个屁啊!不高兴自己去问朱律,在这比比啥玩意!欠收拾是不是!”
“就是,你们干嘛老是针对江楠。”徐晓娴小声怯怯地替江楠打抱不平道。
江楠望着那盒美艳不可方物的鲜花,神情严肃沉思了许久,缓缓盖上盒子扔到一旁。
舒晓彬见状不解地小声问道:“你不想收?”
“嗯。但是如果还给他,他一定不会要。”江楠说话的时候眉宇间充斥着淡淡的哀伤。
“那就甭还给他了,多矫情,而且还他也没用。照我说,扔了也可惜,拿回去做玫瑰饼如何。”舒晓彬舔着嘴唇馋道。
江楠失笑,想了想说:“好,那就做玫瑰饼吧。”
午餐时间,江楠原本有些担心最近反常的朱律会来找她,可一直到她吃过午饭回来都没有看见他的声音时才松了口气。看来他也失去了耐性,这样也好免得给她太多的念想。
可当她与舒晓彬走进部门时,周围同事那些躲闪和幸灾乐祸的眼神让她心里染起一抹熟悉而又不好的预感。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说:“晓彬,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护着我,今天让我自己来好吗?”
舒晓彬忧虑环顾了下四周后说:“江楠,不用搭理他们的。”
“嗯。”江楠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桌位前看着那丑陋的涂鸦,那侮辱性的辱骂字眼,那鲜红的口红颜色和硕大的肥字让她狂眨眼睛,努力想要眨回泪水。
“我……”操!舒晓彬的这个操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江楠一把抓住。猛地回头只见她脸色铁青,猝不及防地一把掀开自己的桌子。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一叠叠文件纸张高高低低地飞扬在空中,地上布满了杂乱的书籍和已经掉落桌布,桌面那刺眼的喷漆。
“这样满意了吗?”江楠的头低低的,她的声音压抑带着丝丝颤抖。
“哎哟,江楠,你跟我们发什么火,又不是我们画的。动静这么大要吓死人哦。”张丽丽娇滴滴地用手轻挡着嘴巴,可嘴里吐出的却是尖酸刻薄的话语。
江楠始终低着头,似乎努力想要压下什么:“对不起,可是我就是想问问。”
“我江楠,是不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们这么厌恶我。”
张丽丽冷哼一声道:“你知道啥叫丑人多作怪么,你这么胖还天天巴着朱律犯花痴,他看都不看你一样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想这么胖,可是我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是胖到你们身上了吗?胖就得受你们侮辱吗???我胖得罪你们了吗??还是抢你们的饭吃成这么胖的??啊??我是喜欢朱律,但是那又如何!!!谁规定了胖子就没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谁规定的!!!!我是用不正规手段了还是做了什么无耻的事!!你们骂我笑我,我一次次都忍着说无所谓,我相信只要我问心无愧你们终有一天会接受我。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因为从一开始你们就厌恶我,不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们满意了吗???”
江楠说着说着语调开始上升,猛地回头指着张丽丽的鼻子语气激昂歇斯底里地狂吼,她压抑了太久。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喜欢朱律,她需要爆发,否则她会死掉。
“江楠……那个真不是我们画的……”有几个良心上过不去,也是第一次见平时都笑的软糯的江楠第一次露出这么狰狞激动的表情。
江楠闻言冷笑几声,尖酸道:“可是你们很开心,不是吗?”
他们无可否认,想说不是可是那字却仿佛被哽在嗓子中半天吐不出来。
“江楠,你有病吧!哈哈我看你是被朱律甩了以后精神有点不正常,那花也是你自己去花店用他的名义订了送给自己的吧,好计策啊。”张丽丽笑的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朱律低沉的声音遽然响起:“那花是我送的,你有疑问吗?”
偌大的部门顿时又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中,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门口满面覆冰般阴寒的朱律,牢记着枪打出头鸟的名言他们都不自觉地微微低头。
可江楠却狂暴地怒睁着一双红眼,咬牙切齿地看着朱律问道:“你来做什么。”
“中午和客户出去吃饭了。”朱律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带着心疼。
江楠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抿着嘴从地上找出那盒已经散乱的鲜花递给他说:“以后不要再送这些。”
“你不喜欢?”
“朱律,你到底想怎么样?”江楠歪着头,语气苍凉地问道。一颗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朱律几欲伸手去接。
“书上说女人都会喜欢玫瑰花。”朱律老实地回答,突然他的眼神被桌面上那些辱骂字眼所吸引,脸色前所未有的阴翳寒冷。
☆、凶手
“我该谢谢你还把我当成是女人。”江楠的口气轻描淡写,但是眼眸中却充满了哀怨和纠结。她凭什么来责怪朱律,当初是她自己爱上的不是吗?他从没来招惹过她,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这些是谁写的,自己站出来不要等我查出来。”朱律绕着翻倒的桌子走了一圈后缓缓抬首,脸色阴沉地质问道。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闭嘴,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成为目标。
江楠愣了愣,自嘲地笑了声说:“朱律你很空吗?”
朱律不解地皱眉看着她,他不喜欢她现在这种浑身透出的疏离感,就好像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一般。
“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江楠哀求地轻声说完,轻轻蹲□开始收拾被自己一手推翻的桌子。在朱律出现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发现,她一点都不愤怒了。她惊恐地发现当朱律对她表现出关心时,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内心。
“你就这么讨厌我了?”朱律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冷声问道。江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慢吞吞的收拾着自己的文件。
朱律深吸一口气,愤然地想要佛袖而去,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再次扔下如此狼狈脆弱的她。
“朱董您别生气,应该是同事跟江楠闹着玩儿,没有恶意的。是江楠误会了。”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徐晓娴怯怯地上前一步低着头替大家解围道。
朱律冷冷地瞥她一眼,转过身对门口的助理低声吩咐:“派人来查。”
“不用了!”相反江楠的态度让人意外,尤其是舒晓彬更加不解地问道:“干啥不让朱律查,查出来我得亲手打死那孙子!”
江楠苦笑地告诉她,其实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所以她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而她经过刚才的发泄轻松许多,至于朱律,她则礼貌性地点点头轻声道歉说自己不该迁怒与他后就往卫生间走去。
朱律想了想后环顾一圈四周,犀利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半晌后他沉声道:“今天的事都给我烂肚子里。”说完对助理使了个眼色,气势汹汹地往顶楼走去。
众人见两个当事人都已经离开,纷纷松了口气各自做鸟状散开。张丽丽吃味地咕哝:“江楠这是吃错药了吧,还是有朱律给她撑腰脾气大起来了。”
“张丽丽,你嘴能别那么欠么,谁规定了江楠就得是由着你欺负的!就算她找着人撑腰的,怎么着,你能耐你也找个去啊。”舒晓彬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张丽丽骂街道。
“切,一对神经病。”张丽丽怏怏地朝后退了步,这舒晓彬有多泼辣她可是见识过的,惹不起她还是躲得起。
“丽丽,我也觉得咱们过分了点儿,我刚仔细一想江楠对咱们都挺好的。”一名女同事于心不忍道。
其他几名纷纷跟着点头。
厕所内,江楠掬起几捧清水洗了洗脸,对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发了会呆。突然镜子中出现一张娟秀的小脸,冲着她抿嘴笑笑说:“江楠,你没事吧?”
“没事,徐晓娴你这么装的累吗?”江楠眼帘微垂,仔细地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漫不经心道。
徐晓娴浑身一僵,故作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啊,最近上班是挺累的。”
“我常常接手你的报表,对你的字体很熟悉。”江楠从镜子中望向她惊慌的眼睛,表情冷静地说道。从今天开始她要开始变的强大,强大到不再让舒晓彬为自己变成一个悍妇。她知道舒晓彬表现出来的泼辣全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包括她。
“江楠你不要乱诬陷人哦!!”徐晓娴小脸通红又急又羞地冲着她低吼,可江楠却突然觉得很好笑,语气平淡道:“我有说你做了什么吗?只是说熟悉你的字体而已,你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
“你!死肥婆!”徐晓娴跺脚骂人的样子让江楠觉得果然人漂亮,做了再恶毒的事也看上去像是在撒娇。而自己,不论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厌恶吧。
“人在做,天在看。”她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徐晓娴听还是在安慰自己,甩了甩手叹息一声准备重新回到那个战场。
其实刚才在掀桌子的一刹那她想过离开这里,但是冷静下来以后她决定不能永远当一个逃兵,否则她这一辈子都只会是一个失败者。她要留在这里,除非有一天收到解雇信,她需要一个可以养活自己和母亲的工作。从今以后她的生活,只有工作和舒晓彬还有母亲。其他的都将不复存在,包括朱律。
“小楠楠,你没事吧?”刚走进办公室,江楠决定名单里再加一个薛博文,因为他此时关切担忧的眼神让她觉得温暖而感动。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两个好朋友,上天其实待她不薄,只是她一直没有去发现罢了。
“没事。”想着她露出一抹灿烂甜美的笑容,吓的薛博文连忙将手覆盖在她脑袋上试试温度说:“没发烧啊,难道是气傻了?”
“去去去,好着呢。”江楠笑着拍开他的手,无视身边各式各样的眼神自顾自地坐回位子开始整理散乱的文件,心里则暗暗后悔刚才为啥那么冲动,要掀也应该掀徐晓娴的。
半个小时后,突然从顶楼下来一名工作人员点名要找徐晓娴。江楠仿佛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去只看见徐晓娴用一种怨恨的眼光盯着她。
顶楼办公室内,朱律双手抱胸冷冷地望着眼前柔弱清秀的女人,薄唇轻启口气淡然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董你别听江楠胡说,跟我字迹像的人很多,她在诬陷我。”徐晓娴紧张地扭着衣摆画蛇添足道。
朱律挑眉问:“字迹?江楠知道是你?”
徐晓娴不解地抬头胆战心惊地望着他,暗恼自己可能说漏嘴了。
“嗯,跟我字迹一样的人很多,那个真不是我画的。”
“字迹像的人是多,但是监控里趁着办公室没人走到江楠位置上发泄的就你一个,而且不止一次。”朱律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好以整暇地看着她怎么演下去。
☆、拙计
徐晓娴紧咬着后槽牙,想一口否定到底但是意识到自己这无疑是垂死挣扎,还不如认了得了。
“朱董,我只是替您气不过,江楠老是缠着你让你成了笑话。”徐晓娴气愤地说道,那双冒红泛着水光的大眼睛像水晶一般。可朱律却完全不为所动,语气阴沉地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她缠着我了。”
徐晓娴一愣,确实江楠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对朱律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但是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您,千方百计的讨好您。”
“你们都看出来了?”朱律神情有些复杂,盯着她问了一句。
徐晓娴心中一喜,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是啊是啊,现在人家老是拿你和她开玩笑,这太侮辱人了。”
“侮辱?可我觉得很荣幸。因为我也喜欢她,甚至,那可能是爱。”朱律冷静大方地投下一个重型炸弹,炸的徐晓娴七荤八素半天找不着北。
“你也喜欢江楠??不可能!她有什么好,懦弱无能,要身材没身材也就一张脸长的还算可爱。”徐晓娴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朱律眼神一沉,嘲讽地勾起嘴角说:“她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优点,但是她在我眼里谁都代替不了,所以她的缺点在我心里也都是优点。”
"我找你是希望你去认真地向她道歉,然后去财务室领钱走人。”就在她整个人还发蒙时,朱律又给了会心一击。在他的眼里,江楠不可能会做出十恶不赦的事情。还记得上次他被骄傲和愤怒蒙蔽了头脑而冤枉了她,至今他回想起来心里都微微抽疼。
徐晓娴嘴唇颤抖地看着他想做最后努力:“我……我也爱你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只是没有她那么主动而已!”
“爱我的人很多,那又如何,你不是江楠。”朱律将解雇信扔在她的面前继续道:“如果你没有道歉,我可以保证你找不到任何一家企业聘用你。”
“你!!!真是变态!”徐晓娴又羞又怒又恼,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开始泛滥出水光。而朱律却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起身大步走到门口吩咐:“送客。”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当徐晓娴被解雇的消息传遍公司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江楠身上。萧衫踌躇原地琢磨半晌以后讨好地靠近她小心翼翼询问道:“江楠,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去帮徐晓娴求求情的。”
江楠嘲讽地看着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替她求情,我和她只能算同事一场而她对我做过什么?谁规定了我就得是圣母原谅所有人。”
“不是,徐晓娴不就是在你桌子上画了点东西,虽然是有错但是不至于被开除啊。谁不知道朱律跟你的关系,你们这就是公报私仇啊。”萧衫说的话其实并不无道理,可江楠依然不为所动道:“那又如何,即便没有朱律,以她的所作所为受到惩罚有问题吗?”
“你这不就是仗着有个朱律给你撑腰吗?”萧衫语塞半天,咬牙切齿道,眼中充斥的不屑让江楠瞳眸微微缩了缩。
“是啊,如何?”
“哼。”萧衫最后还是气馁地离开,一直站在一旁担心江楠被欺负的舒晓彬也不解地悄悄靠近她问道:“江楠,你这是要演恶毒女配的角色了?”
江楠叹了口气,握住舒晓彬的手说:“反正我做的再好,他们依然会厌恶我。那我就坏给他们看,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躲在你的背后,每当有人欺负我时都是你站在前面抗下所有的攻击。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懦弱的不敢出声。对不起。”
舒晓彬没料到江楠今天突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说实话她心里难免感到感动和心酸。
“傻瓜,虽然开除那徐晓娴是蛮解气的,但是会不会有点过了。”舒晓彬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楠苦笑一声说:“这事肯定瞒不了,已经在保安室那边传开了。以她的性格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即便是我离开她也会被人冠上罪名。很多人并不是为我打抱不平,而是人性的劣根使得他们喜爱在背后指指点点,放大别人做过的一些错事并且揪住不放。”
“所以她就这么走了也好,等她受不了自己辞职的时候,那笔解雇费就没有了。”
舒晓彬眼神复杂地望着她,良久之后忍不住轻轻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江楠,我觉得你变了,可是,又好像没有变。”
顶楼办公室外,江楠深深吸了口气拉平衣摆,硬着头皮在旁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近外间轻声问道:“你好,请问朱董在吗?”
正在埋头做事的助理一怔,惊讶地抬头望了她几秒后随即立刻圆滑地换上一副礼貌而亲切的笑容说:“朱董出去开会了,马上就会回来,你坐一会?”
“呃,好的谢谢。”江楠拘束地只敢在沙发上坐三分之一的屁股,暗恼自己一直声称要变的坚强其实还差的很远,否则她现在就不会心慌不已。
“江小姐要喝茶还是咖啡?”助理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问道,江楠受宠若惊地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助理微微一笑,还是出于礼貌的给她泡了一杯茶。
江楠双手捧着茶杯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和一会的说辞,由于太过专注忘记茶水的温度,木然地喝了一口烫的她直吐舌头。
刚走回来的朱律正好看见她使劲地朝着嘴边扇风,眼眸中染上了温柔的碎光有些开心地柔声道:“江楠?你怎么在这。”
“朱董,江小姐十分钟前过来找您的。”助理善意地出声解释。
朱律的眼里有些意外,他以为江楠会坚持一段时间对自己的冷漠,看来她的气已经消了。
“进来吧。”他心情愉悦地推门而入后示意她也跟着过来。
江楠红着脸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手心的汗悄悄往裤子上擦了擦才往里走。
“还在生气吗?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包括我。”朱律反手将门关上,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认真道。
可江楠却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挡开了他的接触后说:“朱律,今天的事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好心。我从第一天认识就知道你有多好,但是我还是请求以后你能不要插手我的事。我不是同情徐晓娴,而是不想我们之间再纠葛下去。当然也许你只是出于对同事和朋友的关心,如果是这样我出自真心的感谢。”
朱律半天没回过神来,良久之后他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的话有伤害到你的,我道歉。但是每句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只是想恢复最早不认识你的日子,我想念那种生活。”
“你招惹了我,现在想走的一干二净?”朱律咬牙切齿地盯着她问道,可他的内心却慌乱不已,为什么事情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他天真的认为只要他读懂那本恋爱手册就可以让江楠回来,他坚信江楠还爱着他。可他没有想过江楠的爱保鲜期会这么短暂。
江楠闻言不解而又伤感地望着他,有那么几秒她差点冲动地扑进他的怀里任性的告诉他,她还爱着他,很爱很爱。但是理智让她没有那么做,而是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后退开一步,认真而又真诚地说:“对不起。”说完对他恭谨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办公室内安静的可以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朱律痛苦地看着她微颤的身子,他想不顾一切地拥她入怀可只能就这么愣愣地站着。
几秒后,江楠缓缓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只剩下朱律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双眼放空。
“少爷,你发呆归发呆,能别扯我的花么。”张叔提着水壶心疼地站在花园中盯着朱律的手问道。
朱律微微一怔,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被嫣红的汁液沾染,皱着眉头往旺财雪白的毛发上擦了擦一言不发地走回庭院中,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望着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张叔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朱律眼睛一亮,转头看着他问道:“你也觉得江楠是美人?”
“……少爷,虽然你的口味有点重,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并非不可以这么理解。”张叔专心地修剪着枝桠漫不经心道。
“她变了,变的陌生。”朱律有些无助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的做法让她不得不改变,我早就告诉过你世界上很难有人会那么真心的爱你,但是我忘记告诉你,如果你不知道珍惜它也会离你而去。”张叔放下水壶,走到朱律的身旁坐下语气苍老地说道。
“我舍不得,我想她回来。”朱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自己眼睛上,语气轻缓渴求道。
张叔沉思片刻后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你付出真心,是你的就一定会是你的。”
“你一会跟我出去,然后照着我说的做。”张叔忽然起身眼神闪烁着狡诈,对于自己灵光一闪的计谋非常得意。
朱律不明其意,但是从小被张叔养大潜意识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依赖,只得跟着他一起行动。
夜晚,天空异常的清新透亮,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画布缀满了闪烁的星星。朱律不解地和张叔站在江楠家附近的一家超市,他记得恋爱手册里没有这一项。
“张叔,来这干嘛。”
“来超市当然是购物了。”张叔悠然自得地推着一辆小推车在宽敞明亮的超市内东旋西转,不一会儿推车内就堆满了有用没用的物品。
朱律满脸黑线,无奈地跟在后面。结账完后他提着大包小包神情萎靡地准备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走人,可张叔却突然让他把钱包手机都交出来。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还心存一丝希望的朱律还是乖乖地交出,看着张叔快步地走到停车场扔给司机后又反身而回。
“走。找公共电话去。”
“……”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张叔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公共电话旁,只见张叔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喂?”
“喂?是江小姐吗?”
“……是的,你是?”
“我是张叔啊!你还记得吗?”
“张叔?记得记得,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江楠的声音充满了意外和诧异。
“哎哟江小姐,你快来救救我这把老骨头吧,刚才我和少爷购物,出来几个不长眼的抢了我们的钱包和手机,少爷想去追但是被人把腿给打伤了!我一把老骨头没用吧!护不了少爷啊!!”
朱律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叔那声情并茂,愤恨痛苦的表情。他怎么以前不知道张叔的演技如此纯青,什么奥斯卡金马奖都弱爆了!
“张……张叔!您没事吧,朱律有事没?可是为什么你会给我打电话,报警了没??”江楠显然也被这突然的攻击吓的六神无主,一时没察觉这漏洞百出的谎言。
张叔照着早就想好的台词继续演:“我们就在你家附近,你的电话号码我记得很牢,你忘记咱们以前发了很长时间的短信吗?警察不知道啥时候才来,我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吓站不住了,少爷也疼的不行。”
朱律无语扶额,想要上前抢过电话阻止他,却被他这个老泥鳅狡猾地闪过并且用手隔开他继续道:“江小姐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了,年纪大了没用了早就该死,只是活着浪费空气啊……”
“张叔您别急,您在哪我现在过来接你。”江楠焦急地换上鞋子就往外跑。
“就在你家楼下那个最大的超市门口。”张叔得到她马上到的保证后,心满意足地提着购物袋独自往超市的方向走去,突然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瞪向朱律道:“还不过来!!”
“……她来了不就知道你在骗她吗?”朱律忧心忡忡道,他长这么大还没骗过人。
“笨蛋!一会她绝对看不出来。”张叔恨铁不成钢道,想他这么圆滑聪明的天才,怎么会带出这么木讷的娃!
几分钟后,张叔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过头对同样心急的朱律说道:“少爷,准备好了没?”
“什么?”朱律的语音刚落,膝盖便挨了狠狠的一脚。疼的他眼冒金星一时有些站不住只能微微弯下腰,咬牙切齿地问道:“张叔……你干嘛!”
“这叫入戏!一会你就照着这状态演,放心我掌握了力道你残不了。”张叔说完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柱上露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不一会儿,一个丰满的身影便焦急地朝着他们跑来,在见到朱律那铁青冒着冷汗的俊脸江楠一时也顾不得其他,只得喘着气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报警?”
“报了报了,江小姐能不能扶少爷去你家坐一坐,我有心脏病在这么下去估计要犯,我年纪又大扛不动少爷。”张叔说完见江楠露出为难的脸色,干脆加了把劲,拍着大腿唉声叹气道:“哎,年纪大了该死啊,你说我本来就是伺候少爷的,结果成了拖累他的累赘!连扶着他去休息休息都做不了,你说我还活着干什么啊!”
“张叔!够了!!”朱律恼羞成怒地吼了他一声,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被张叔给丢光了,这么蹩脚的谎言只有傻子才会信吧!!!
“朱律!你干嘛吼张叔啊!他也是为你着急!!”江楠这个傻子马上为张叔打抱不平地反吼回去,噎的朱律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她,自己爱上了一个傻子?
“张叔你别急,你还走得动不?我背你去我家先。”江楠说着就往张叔的面前蹲下,这出乎意料的一出让张叔在朱律阴翳可怕的眼神下吓出一身冷汗,就是借他仨胆他也不敢往上爬啊,只得擦了擦冷汗说:“江小姐,我走的动,就是少爷腿受了伤我又扶不动他,麻烦你扶着行吗?”
江楠脸色微微一红,想了想还是咬牙点点头上前想要扶他,却被朱律难为情地挥开手说:“我没事,你别听张叔瞎说。”
“哎,少爷啊,这面子不能当饭吃!你要强撑着自己走将来这腿废了我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哟,我年纪大了没用啊,该死啊……”张叔只能胡搅蛮缠道。
江楠闻言不赞同地看着朱律说:“你别逞强了,我又不会笑话你!上次我不是也背过你么,背的动。”
“……你还是扶吧。”朱律不敢想象自己被江楠背着走在大街上的样子,只能退而求其次语气痴呆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都在忙着工作的事,晚上也没多少时间所以码的少了,今天补上了哟!!虽然你们的留言我没有去一一回复,但是每个都让我很感动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其实是这货忙的想回复,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码字去了T.T)
☆、拙计2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家庭饭后牵着小狗在大马路上遛弯,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和微凉的空气。
朱律耳根微红,可是却贪婪地细细嗅着江楠的发香。这种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已经有多久不曾与她这么近距离接触了?
仔细想想似乎并没有多久,但他却有着恍若隔世的幻觉,他的长臂轻轻耷拉在江楠丰润的肩头,感受着怀中美好的触感一时间竟然不舍得撒手。
“少爷,撒手。”张叔悄声在他耳边嘀咕道,可他恍若未闻依然低头痴痴地看着江楠。张叔忍不住趁着江楠不注意,又是一腿踹在朱律的小腿上提醒道:“少爷!到了!”
“哦,哦。”朱律吃痛清醒过来,连忙缩回自己的手。原来他们早就抵达江楠的小屋,但是进屋之后朱律还死死搂着江楠说啥不肯撒手,张叔担心被看出端倪这才不得已不出狠手。
江楠的小脸不知道是被臊红的还是这一路扶着朱律给累的,不自觉地用手扇了扇风说:“张叔你还记得家里的电话吗?赶紧让他们过来送你们去医院啊,或者我们现在先去医院也行,别耽搁了。”
“没事没事,我刚电话通知了,他们离这比较远所以会晚点到。”张叔大惊,连忙睁眼说瞎话道。
“哦那就好,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先去给你倒杯水。”江楠这才放下心来,逃避似的躲进厨房开始捣鼓,好一会儿以后她才端着两杯柠檬水走出来说:“张叔我很少喝茶,所以家里没有茶叶。先喝点柠檬水凑合下吧?”
“没事没事,我不挑,呵呵呵江小姐你说你长的又漂亮又贤惠,谁娶了你真是福气啊。”张叔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后说道。
可江楠却额头冒着冷汗,暗暗狐疑,这张叔怎么夸人像在骂人似的,他这是调侃自己呢吧?想着尴尬地笑了笑,又端起一杯给朱律后反射性地想躲进厨房。
朱律看出她的想法,一心急连忙道:“你干什么去!”
“啊?我……我去给你们做点宵夜?”江楠站姿笔直,僵硬在厨房门口语气飘忽不定道。
“哎呀江小姐不用客气了,现在这个点吃啥宵夜,不能再麻烦你了你赶紧坐下休息休息,看你都出了一身大汗了。”张叔慈祥地笑着说道,一边不动声色地缓缓朝沙发边缘靠近把中间唯一的位置留给她。
江楠想了想还是咬咬牙转过身,她的目光甚至不敢和朱律对视只能微微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一般委屈。
朱律心中一软,觉得不能这么欺骗江楠,如此欺骗自己喜欢的人实在是龌龊无耻。想着他坚定了意志,严肃而又温和地盯着江楠道:“江楠,其实我的腿没……啊!!!”
“少爷!!刚才他们是不是打伤你骨头了??赶紧把裤子脱了我看看,我保护不周啊!我该死啊!!!”张叔眼疾手快,在他话还没说完之前直接一个飞身扑虎,大手不动声色地对着他刚才被踢的地方狠狠拍了下去,疼的朱律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