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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7

作者:梵秋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30

“小楠,要帮忙不?”素芳悄悄地来到厨房好心问道,见江楠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摇头时才说:“那我去跳广场舞了,以后不用给我买早点了我自己煮粥方便着呢。”

江楠依然微笑着不语点头,送走素芳后江母也与一群邻居聊完进屋,把邻居送的一些吃食摆放在桌子上后也卷起袖子开始帮忙。

“妈,咱得买个冰柜,否则这天气东西过不了夜。”江楠一边腌制着肉片一边说道,江母闻言虽然露出心疼的表情但是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不声不响地走回屋子翻出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存折出来说:“这里有几千块钱,我本来是打算如果在杭州混不下去咱们回去的路费,如果不够就拿去用吧。”

“……妈,这钱你自己留着,我曾经说过我可以养你的。”江楠倔强地摇头,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留。

“傻孩子。”江母无奈地叹了口气,思量片刻还是把存折放了回去。

趁着邻居都不在巷子里而是在家看电视时,江楠提着水桶走到门口的餐车旁开始仔细地清洗,也许是前任主人的抛弃使得它的身上浑浊不堪,有陈年的油渍和新染的灰尘。当她也忘记是冲了第几桶水后,车子看起来才显得干净陈旧,喘了口气看见素芳远远地从巷子口走来,嘴里轻哼着跳舞时的曲子。

江楠忍不住微笑着回房拿出手电筒,走上前替她照路。素芳微微一愣,待看见来着是江楠后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随即又露出慈祥的笑容说:“看得见看得见,这条路阿姨一个人走过多少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有几颗石头。”

也许是因为S城和杭州的距离有些遥远,江楠寄出的那三封信在第五天才送达几位收件人手中。朱律坐在办公室内竟然第一次手指有些颤抖,眼眸中充斥着惊喜和愤怒,最终他还是如获珍宝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那熟悉的字迹和厚厚的信纸让他心跳剧烈加速,上面把她曾经是怎样一个人,第一次见他时的心情都写的相当细腻和真诚。她不止一次地写道谢谢他的出现,让她平淡的人生有着如此绚烂的经历和感情,她说请不要担心,那笔钱她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打到他的卡上,她会努力靠自己的双手去挣钱。她说对不起不告而别,可是她别无选择。尤其是最后仿若绝笔一般的语气让朱律几乎一口气有些提不上来,咬着牙放下信纸颓废地靠在沙发椅上,闭目不语良久良久,久到秘书几次进来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为什么要离开我……”漫长的寂静之后朱律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沧桑和悲凉,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伤心。

薛博文则来不及看信,光顾着安慰嚎啕大哭的舒晓彬,他并不知道三封信内舒晓彬那封是最长的,舒晓彬继续是看着看着哭一会,良久后擦干眼泪继续看,接着继续哭。

“江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她就是个王八蛋!一走了之是爽了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朋友的感情!我当初就是瞎了眼会和她做好朋友!!!”舒晓彬崩溃般地在薛博文的怀里哭喊,可薛博文却知道她的口是心非,忍不住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道:“她是爱你的,不比对朱律的爱少。”

“胡说!”舒晓彬心里知道江楠会离开并不是因为朱律,信里写的清清楚楚,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心疼。

“她的人生,路该怎么走应该让她自己选择,如果她碰壁了要回来我们可以去接她,如果她过的很好,那我们就应该祝福她。”薛博文难得认真温柔地看着舒晓彬说道,可却带出她更多的泪水。

“可是我舍不得,她肯定会被人欺负的,就她那个性子被人骂了都不会顶嘴!性子又软,到时候连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其实你错了,江楠的性子比任何人都来得坚韧,包括你和我。”薛博文语气深沉地说道,在他的眼里江楠虽然看起来胆小怕事,但是比任何人都坚强。会哭不代表软弱,重要的是她不会被打倒,哭完后她依然可以擦干眼泪对全世界微笑着说我没事。

舒晓彬愣在原地,眼眶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水呆呆地看着薛博文,许久之后她才眨了眨眼睛任由泪珠掉落,哑着声说:“可我会想她,我就这么一个好朋友。”

“她也会想你,等她过了这个坎一定会来找你。”薛博文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自己也没底,只能捏紧手中的信封宽慰道。

“妈,我想晓彬了。”夜晚,江楠躺在简陋的木床上望着窗外的弯月对还未睡着的母亲说道,江母叹了口气道:“那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就是凶了点。”

“她只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包括我。”江楠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江母说道。

“知道知道,瞧你那护犊子的,那你有没有想那个朱律?”江母摆摆手转移话题道。

江楠神情一僵,含含糊糊地说没有之后转过身背对母亲假装入睡,可只有月亮看见她那双睁着的大眼睛和眼眸中无尽的思念。她撒谎了,她无时不刻都在想念那个男人,即便是再忙再累空余的时刻都会想起,想起那个在路灯下笨拙地伸出自己的袖子替她捂住眼睛的男人。

“哎,睡吧。”江母见她不想谈也懒得面前,躺在床上细细算着这几日的进账。做生意远没有她们想的那么轻松,首先是学校门口早已经霸占了许多‘老字号’的摊位,她们没有熟人没有背景只能在最偏僻的角落默默地营业,并且还要不时紧张地观察其他摊位老板,一旦发现不对劲就得推着全部家当跑路,城管可不是吃素的。

“咦,那边好像新开了家麻辣烫。”正值放学高峰期,三五成群的学生聚集在学校门口用着不多的零花钱购买着吃食,突然有一名女学生指着江楠所摆的摊子跃跃欲试道。

“前几天就来了,我看没什么人去肯定是味道不好,别去了。”另外一名女学生瞥了一眼不甚在意道。

“可是我想吃麻辣烫,而且闻起来好香。”

“我也觉得闻起来超级赞的,过去试试咯,贵的话我们不买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前几个月是我最忙的时候,忙着上班上学还有各种各样事,渐渐的对更文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想过这些都完结后就不写了,自从写文后脑子常常一片空白,脾气也开始变的暴躁了许多。但是每次看见你们的留言,又会一次次把我拉回来,觉得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过了这道坎了。我总是期望明天就不忙了!可每次都事与愿违。所以之前我常常断更几天,这里我表示抱歉。最近时间稍稍有了空闲后我突然觉得不应该放弃,毕竟这是我除了吃饭拉屎外这辈子坚持了最久的事,如果不是按照严格的说这是我从初中就开始坚持的。如果再坚持一下就可以看见阳光的话我打算继续坚持下去,当然少不了你们的鼓励,谢谢。

☆、出现

杭州某座高校旁增加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摊子面前的顾客流量越来越多,这不得不依赖于江楠的手艺与食物的物美价廉。

一个多月下来,江楠黑了许多也瘦了些许,反观江母则看起来健壮了些,此时正奋力搬开锅炉往炉子里添加煤炭。而江楠更是忙的顾不得擦汗,边上的炉子被她们支起添了一块铁板,简易版的铁板烧就这么诞生了。

“阿姨,来一碗炒粉带走。”一名学生挑选好了新鲜的食材交给江楠,江楠匆匆地看了一眼小篮子中的数量计算了价格后就开始大招全开挥汗如雨,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美味的食物也从她手中不停地生产出。

“哎,就这么几块几块的赚,得赚到什么时候。”趁着空闲,江母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捶着腰唠叨。江楠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手中则忙着清洗碗筷说道:“妈,已经不少了,比我去上班多多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多累。”江母刚说完,眼尖地瞄到远处几名身着警服正大步朝他们走来的城管,连忙丢下扇子轻喊一声:“小楠,快骑着跑,城管来了!”

江楠惊恐地朝她视线的方向看去,看见已经有不少摊贩开始收拾东西她也连忙将锅碗扔上车,奋起骑上餐车前面的小三轮对江母说道:“妈!你先躲起来,我先跑。”语音刚落,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一辆载着各种器具的餐车快速地在人行道上飞驰。

只有她知道,那是一种生命的本能。因为这些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所有的希望。

当时的她只有一个盼头,那就是把朱律的钱还清之后她可以有足够的资金,合法地贩卖麻辣烫。

为了提早完成这个愿望,也为了能够赚更多的钱,母女两一商量决定放弃学校的生意,而是起早贪黑地在夜市里摆摊。首先晚上城管也下班了,不会再有去驱赶他们。其次,成人的消费能力比那些学生高了很多。

可是环境客流量高的几个店早就被人霸占,哪还轮的着她们。思前想后,江楠咬咬牙对江母说道:“妈,早上我去卖包子吃食,你在家多休息。晚上得和我一起去夜市摆摊如何。”

江母闻言忍不住露出心疼的神情说道:“那你哪吃得消,这不一天都没的睡嘛?”

“我可以卖完包子回来睡,从十点睡到晚上五点,然后我们七点摆夜市。”江楠眼神坚定地说道,别人可以她也可以。

“那我陪你一起去卖包子,你一个人跑不快。”江母要求道,可还是被江楠拒绝。

从此,江楠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床蒸包子上街售卖,上午回家后继续剁馅儿和面,胡乱吃几口午饭开始睡到傍晚起床整理晚上夜市的吃食,一直要忙到凌晨再回家。

如此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的半年后,江楠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就连脸色也变的憔悴暗淡。

“律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朱老夫人虽然已经迈入更年期可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多岁的贵妇一般美艳动人,只是眉宇间的冷清和朱律有的一拼。

朱律放下筷子口气冷淡地回答:“有。”

朱老夫人闻言眼睛一亮,冷清被扫去大半显得柔美耀眼,迫不及待地问道:“谁家姑娘,我怎么从未见过。”

“你不认识。”朱律依然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只是微微低垂的眼帘下波涛汹涌。

“那你可以带来给我认识。”朱老夫人有些不高兴,微微扬起小巧标志的下巴说道。

“我找不到他。”朱律显得有些无奈和落寞,说完几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对他们颔首示意后便离席。

一旁的张叔见状连忙小步跟上悄声问道:“你如果真的要查怎么会不知道江小姐的下落。”

“她不想见我们,何必让她为难。”朱律面无表情地说道,遥望着碧蓝的天空他想起江楠那封长信写着她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很有可能会在那找到真正适合她的人然后结婚生子。

一想到这个朱律忍不住一股烦躁,抿了抿唇走回卧室神差鬼使般又来到书桌前,打开那封被他小心翼翼保存的信件开始留恋着那熟悉的字迹,这么做可以让他产生错觉仿佛江楠并未走远一般。

时光一点一点在指逢间飞速流过,眨眼间已是三年后。江楠已经从一开始的小肥妞彻底的蜕变成一个目光温和坚韧的小黑妞,脱去一身肥肉的她看起来美丽可人,只是一双原本白嫩的小手如今长满了茧子。

当她细数着存折里的零头时终于忍不住欣喜地笑起来,虽然这三年她们逃过城管,躲过地痞,起早贪黑收过假钱,也忍不住抱头痛哭过,可她们终于赚到了第一个十万。

“妈,我一会出去把这钱给朱律打过去,都欠了三年了。”利用下午睡觉的时间,江楠裹着厚厚的棉袄神色欣喜地对江母说道。

江母躺在床上轻咳几声,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

阴沉沉的天空布满了阴霾的乌云,空气冷的江楠边走边跺脚,来到银行她一双长满冻疮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摸出那本有些油渍的存折,凭着记忆深处的号码她成功地汇过去第一笔还款。她乐观的想,再有三年她就可以还清这笔账了。

这三年里她吃尽了酸甜苦辣,甚至被地痞流氓暴打过至今额头上还留下一个月牙般的小疤,可此时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当她站在天桥上,静静凝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行车时终于忍不住眼眶开始湿润。没有人知道这三年来她有多么思念远在S城的3个人,当她被暴打时无数次产生舒晓彬出现的幻觉,她也无数次梦见朱律拉着自己的手走到路灯下,笨拙地为她擦泪。有时候看见路过的情侣打情骂俏,她也会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开始回忆薛博文和舒晓彬这对欢喜冤家。

趁着没人江楠连忙吸了两下鼻子,用手指搓了搓吐出一口白雾,又静静待了会后才转身离开走回那郊区的小屋。

素芳阿姨去年就退休了,闲着无事除了晚上跳广场舞,白天偶尔也会帮江楠打点家务,只为了那种亲情的温暖。

“小楠你回来了啊,快去屋子里我刚给你们炖了些热汤。”前几天江母就得了流行性感冒,一病不起躺在简陋的屋子里咳嗽,多亏了素芳阿姨平时端茶送水否则江楠一个人真的会崩溃。

江楠感激地拉着她的手说:“素芳阿姨,我和妈妈真的已经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了。”

“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不过我说江楠,你差不多也该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这样也不用这么累了不是?”素芳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慈爱的拍着她的手背说道,想当初这小姑娘刚来时多么白白嫩嫩,现在虽然瘦了漂亮了但是也黑了无神许多。

“呵呵阿姨,谁能看的上我呀。”江楠知道她的好心,笑着自嘲道。

“你好着呢,虽然我觉得你还是胖点漂亮但是现在的男人不都是喜欢瘦子么,你现在也瘦下来了。眼光也不要太挑了,咱做人得踏实。找个踏踏实实的男人,会负担你的重担的就够了。将来你结婚生子,那重心还不全在孩子身上?”素芳阿姨说的头头是道,不得不说,她的话让江楠有些心动。

反正她这辈子应该也不会爱上别人,不如找个可以过日子的凑合着吧,她自己累点苦点没事但是母亲净身和她出来从未抱怨过,为了她也得赶紧把日子稳定下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她的钱还没还清。她似乎有着奢望,就是这笔钱代表着她和朱律之间联系,一旦这钱还清了他们也就真的再也毫无瓜葛了。

“嗯,再等两年。”

素芳阿姨闻言笑开了花,说自己这方圆百里都熟的很,一定会给她介绍一个靠谱老实的男人。

送走素芳阿姨后江楠才筋疲力尽地脱掉外套钻进被窝,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白天睡觉,可以说她现在能在任何情况下迅速入睡。

翌日,天还蒙蒙亮就已经响起了鸡鸣,江楠嘀咕几声素芳阿姨养的鸡也太准时,迷瞪着眼睛穿上厚厚的外套忍着寒风在水池前刷牙洗脸。由于担心吵醒邻居她几乎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就连吐水都得弯腰贴近水池。

不一会儿厨房就已经冒出阵阵炊烟,江楠走到江母的身边用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定没有发烧后才微微舒口气推着小板车往外走去。

寒风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切着她□在外的手指。原本白嫩的手指红肿不堪,上面零星有些裂开口子流出的血水。

随着天地间越来越明亮,推车内的包子数量也在渐渐减少。就在江楠准备打道回府时,突然从路边冲出一群城管指着她严厉道:“都说你多少回了,不能占道营业!”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江楠死死护着自己的推车苦苦哀求,她知道这些城管的苦衷也知道自己不止一次被口头警告,可是她没有办法。

“这都多少次了,你这车我们扣了。”一名稍稍年长的城管上前拿出铁锁就要锁她的推车,江楠一急狠狠退了他一把,趁着他们一团乱时连忙推着小推车朝对面疾奔而去。

可由于地势不平,车子向右倾斜加之江楠跑的太过匆忙,推车重重砸倒在地,小箱子内白乎乎惹人喜爱的包子像一盘豆子般滚落在地,柔软白嫩的面皮上沾染了细沙和灰尘。

江楠顾不得收拾包子,猛地整个人扑在车子上喊道:“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来了!请不要扣我的车,求求你们。我们所有的钱都还债了现在真的凑不出钱,等我们有钱了一定会来办营业执照,真的一定会的。”

她焦急地快速说着哀求的话,没有发现身边突然安静了下来。良久之后当她半天没有听到他们的动静以为这些城管已经相信她的保证离开之后才缓缓抬起头,却诧异地看见面对她伫立而战的高硕男子。

只见他神情哀痛充满了心疼和悲伤,而他那双冰冷的眼眸此时正缓缓流淌出晶莹的泪水。

☆、我爱你

朱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流泪,他只知道当看见江楠摔倒后那让人心酸的一幕时心疼的快要停止,疼的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酸涩流泪。

“江……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隐隐的哽咽,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想要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而趴在他面前的江楠也呆若木鸡,片刻后她顾不得推车挣扎着站起来逃也似得想要跑开。

朱律没有追过去,站在原地放下自己的手掌咬着牙忍下一阵阵鼻酸,爆出一声怒吼:“江楠!你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带着足够的震慑力,江楠不由自主地背对他停下脚步,眼神慌张不知所措。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承认我以前做错了很多,可我愿意改,我真的愿意改!我爱你啊!!”朱律仿佛突然换了个人一般癫狂地嘶吼出来,清晨的街道上不少行人好奇地停驻观望。

“三年了,还不够吗?我以为你给我汇款是愿意让我知道你的下落……”虽然江楠已经瘦的脱胎换骨,但朱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就是那个住在他心间的人儿。一想到这三年她可能吃到的苦头他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要那么自以为是为什么不去认真的寻找她的下落。

“你……认…认错人了。”江楠眼眶早就蓄满了泪水,强忍着不让它们夺眶而出故作镇定地背对着他说道。

朱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神情变的悲伤而又绝望道:“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认错,即使你瘦成现在这个鬼样子我还是认得你。”

终于,江楠的泪水款款落下,低着头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哽咽声。她从未想过朱律还记得她,甚至会为了她跑到杭州。她以为这三年他可能会遇见真正喜欢的人,然后结婚生子。

“江楠,回来吧,我都等了三年了,当初你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朱律缓缓上前,从后轻柔却又霸道地环抱住她深情呢喃。

终于,江楠的防御能力瓦解,在她经历过这么多艰难之后还有什么比朱律的那声我爱你更有攻击力,可是她还是害怕,害怕这只是昙花一梦醒来只会有更残酷的现实。

但是,此时此刻她想做的只是扑进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尽情地宣泄着她这三年的思念,那无时不刻的想念在她举手投足间都涌上心头。

泪水缓缓透过朱律轻薄的羽绒衫传进他胸口的皮肤,温热灼烧着他的皮肤。他是多么想就这么抱着她永远都不撒手,但是身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名城管的表情也开始变的不耐烦起来。

最终江楠妥协将推车由城管扣押,等拿到罚单后再去领车。相比朱律的出现,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渺小不堪。

也许是在陌生的杭州,江楠第一次任由朱律紧紧牵着自己的手漫步在街上往家的方向走去,天空依旧很冷但是她却毫无知觉只感受手心传来那熟悉温暖的触感,那种安全感让她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当带着几名随身助理跟在身后的朱律牵着江楠站在那破旧不堪的老屋前引起不少邻居的好奇围观,三年的时候足够他们成为互相帮衬的朋友。

尤其是素芳阿姨,远远从窗户内望见江楠和一名身材修长高大面容俊俏的男子手牵手走来时大吃一惊,这才说要给她介绍对象怎么马上就带回来一个?后面那几个没有表情的男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看都像是讨债的。

“小楠,你朋友啊?”素芳阿姨故意推开窗子警惕地问了一声,神情有些懵懂的江楠猛地一颤抬头呆愣地看了她一会,随后忙不迭地点头道:“是的素芳阿姨,是我老家的朋友。”

“哦,来杭州玩啊,住几天啊?”素芳阿姨松了口气,可随即想到他们这么多人江楠家开伙又及其简单,总不能招待朋友吃她自产自销的麻辣烫吧,顿时一刻热心染起准备贡献出自家厨房。

江楠闻言蹙眉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估计就几天吧,素芳阿姨有事吗?”

“没事,一会中午带你朋友来我家吃饭,你妈还病着呢就别劳累她了。”素芳阿姨脸色欢喜道,在这几年她从未见过江楠带朋友回来,一直以来只见她起早贪黑忙着赚钱。而且相处以后她更加喜欢这个小姑娘,淳朴踏实还孝顺,并且还吃得起苦有毅力。

忽然朱律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辩驳道:“你得跟我一起走。”

江楠惊讶地转头,不解道:“不行,还差十万没赚到,现在生意刚刚开始红火起来。”

“回去一样可以。”他记得当时自己为了不让江楠感到难堪而说出让她一定要偿还的话,他并不打算反悔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她。

“不一样。”江楠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坚定地摇摇头带着他们先进屋子躲避寒风。

“那我留下来陪你赚到第二个十万。”他不容置疑地说完后心疼地看着她布满冻疮的双手,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并不能十分清楚的了解这三年她都在做些什么。

江楠虽然不赞同,但是转念一想估计也是他一时气话,只得微笑着让他到客厅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又开始忙活着烧水煮茶。

“晓彬还好吗?”江楠一边倒水一边轻声问道眼神闪烁不定,她渴望从朱律的嘴里听到关于他们的好消息,又担心知道的内心会越来越骚动。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他们。

“很好。”朱律坐在椅子上贪婪地望着她的侧脸语气淡漠地回答。

“呃,真的吗?薛博文呢,还好吗?”那灼热的视线让她想无视都难,几次热水都险些洒出水壶。

“很好。”朱律像只复读机只会自动回复,江楠闻言微微抿唇将热水壶放下,抓着茶叶的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

朱律静静地望着那腾腾而起的热气,忍不住轻声问道:“为什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你…还好吗?”江楠透过袅袅雾水痴痴地回视着他忐忑地问。

“不好,很想你。”朱律缓缓伸手轻抚着她消瘦的脸庞,声音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深情。

江楠的心跳险些漏了一拍,她不能否认这些年来她从未忘记过他,甚至没有停止过一分钟还爱着他。

“朱律……不要这样……”可最终她还是败在现实面前,有些痛苦她经历不了第二次。硬着心不去看他一眼径自来到卧室,看见江母已经醒来正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妈,肚子会不会饿?”江楠贴心地问道,瞥见一旁桌子上的热汤早已冷却,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脂。

江母朝她招招手,待她坐到床边后才小声道:“楠啊,是朱律来了吗?”

“是的。”

“丫头,别瞒着妈妈,你还是喜欢他的吧。”

“……妈,别说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江楠避而不谈,起身想要去厨房做饭却被江母叫住,只见她叹了口气说:“你让朱律进来一下,我想和他说些话。”

纵使江楠千百个不愿意,但是母命难为还是老实地走到客厅对他说:“朱律,我妈妈想和你说几句,可以吗?”

“好。”朱律毫不犹豫地答应。

江楠并不知道那天母亲到底和朱律说了什么,当她由几名助理紧紧跟随着去买菜时手足无措,她甚至产生一种错觉是朱律怕她跑了才派人跟着她的。

让她更加无措的是,朱律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真的就留了下来。

从此,夜市上江楠的特色小吃摊上多了一名眉清目秀俊俏的男子像个装饰一般点缀了进去,虽然江楠不让他刷碗他也不会烧烤,但是收钱他还是会的。

“哎哟,小江啊,怎么还雇了个收银员啊。”一名常客忍不住开着玩笑道,江楠闻言脸色微红完全不知道该拿朱律怎么办,无论她怎么说朱律都不肯离开而是在附近的饭店住了下来。每天江楠不管几点起床都会发现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候,无论刮风下雨。

“你男朋友啊?”另外一名常客眉宇间含笑着问道。

“是的。”朱律破天荒地抢先回答,尽量和颜悦色地拿出零钱递给她做一个称职的收银员。既然江楠不肯和他回去,那他就留在这等她愿意了为止。

“呵呵怪不得我给你介绍谁你都不愿意,原来已经有这么养眼的男朋友了。”常客笑着调侃道,她的话让朱律心里由衷的开心。

江楠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低着头故作忙碌地翻炒着手中的食物。一旁正帮忙收拾小桌子的江母则大方的走过来说道:“好看没用,关键是疼我们家江楠,小律你说是不。”

“是的。”朱律顺从地点头称是,这要是搁几年前保准能吓掉江楠的下巴,但是现在她只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显得不切实际。

“呵呵不错不错,不过小江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紧张,可能是我多心了。”常客突然压低了声音神情紧张地说道,那样子让江楠的心不由一紧,不解地问道:“嗯你说。”

“边上角落里那三个男人看见没,长的跟黑社会一样的,已经蹲了好几天了就盯着你们,会不会是上次来闹事的小流氓?”常客说完又继续道:“可是看起来又不像,看起来很专业啊。”

“……刘姐你好眼力。”江楠满脸黑线,无语半晌之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

☆、语出惊人

寒冷的夜风带着冰渣子呼啸地吹向行人的脸上砸的生疼,江楠疲惫地与江母推着餐车往家走去,朱律想要帮忙却被江楠客气地拒绝。

他静静地走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在餐车小灯下忽阴忽明的小脸带着浓浓的倦意,那双曾经细腻白嫩会给自己制作芒果酥的手也变的粗糙黝黑。

“江楠。”朱律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更加冷冽飘渺,江楠强忍住困意不解地转头看着他,只见他眼帘微垂几次张口欲言过了良久之后他才有些忐忑地问道:“恨我吗?”

江楠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怎么会恨你,其实你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情,没有人规定我喜欢你你就得一样喜欢我。”

“可是我早点能认清自己的感情,你也不至于今天……”

“我今天挺好的,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活自己和妈妈,还能还债,有什么不好?至于你说的感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你也差不多可以回S城了,体验生活这几天还不够吗。”江楠微笑着说着绝情的话语,她不否认自己还爱着朱律,但是她也不想再有任何的幻想。

朱律闻言顿时就急了,顾不得江母还在旁边一把抱住江楠低吼道:“为什么你不肯原谅我?”

江楠连挣扎都没有,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语气萧条地说:“你从未对不起我,何来原谅之说。”

她的话让朱律彻底认识到,有一种绝望叫做死心,哀莫大于心死,江楠对自己早已死了心。

江母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个年轻人,不由悄悄叹了口气。

凌晨,母女两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江母小心翼翼地不让被窝中的热气逃出,紧捂着被子转过身盯着江楠语带回忆道:“小楠,还记得你爸去世的那天吗。”

“嗯。”江楠有些意外老妈会突然和自己提爸爸,自从爸爸去世后这一切都仿佛是一种忌讳,没有人再敢提起怕勾起伤心的回忆。

“那年你还是个小丫头,你爸走的那天你一哭都没哭,我以为你傻了。还好后来我发现你晚上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的快要晕厥过去,也知道你这娃的性格。你善于逃避,对于你害怕的事你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地逃避。我宁愿你把所有不满和恐惧都爆发出来,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哭闹。我跟你叔叔结婚那天,你也开始对我逃避。所有人都觉得你对我很好,但是只有我知道你对我那种潜意识的逃避,你不敢看我,我知道你不想看着妈妈和另外一个不是你爸爸的人在一起。但是妈妈也是女人需要一个依靠,所以妈妈恨你的不理解和你的绝情。”她说着动容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继续道:“后来,你一天一天的和我远离,无论我对你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会有任何的不满和愤怒。”

江楠闭着眼睛沉默着,就在江母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突然语带哭腔的说:“妈,对不起。”原来一直以来最自私和绝情的都是她而已。

“是妈该跟你说对不起,当时妈很生气很绝望,所以说尽一切恶毒的话和行为想要激怒你,可你的心却像似水激不起一丝涟漪,这才是最可怕的。”

“直到后来,你叔叔跑了,而你却突然出现替这个狼狈的家扛起一切重担,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小楠,对不起……”江母突然哽咽出声,紧紧拽着被子痛哭流涕。

江楠鼻子一酸,眨巴眨巴眼睛伸手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抱住说:“妈,我真的没怪过你。”

江母用了很长时间舒缓了情绪后,意味深长地说:“我不知道朱律以前到底做过什么,但是我看的出来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赶来。每次你有什么事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这还不够吗?不要再因为你的逃避让他消失,妈希望你幸福。”

“……妈,我……”江楠想说朱律是不会真的爱上自己的,但是脑海里突然浮现他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心里那面镜子渐渐的越来越清晰明亮。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非亲非故的真的还有谁这么在乎你吗?”江母语重心长地在被窝里握着江楠的手认真道。

又是一夜过去,待江楠醒来窗外已是傍晚时分,心中一惊连忙穿好衣服起来准备去和面,却惊异地发现厨房内一个高硕优雅的背影正在笨拙地揉着面团,阳光从窗缝中洒入在空中形成几道光柱,阳光中漂浮着上上下下的细尘和面粉的粉末,而朱律那轮廓完美漂亮的侧脸则被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芒,让她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睛。

“朱律,你在做什么?”她不解地出声问道,朱律闻言眼睛一亮,转过身脸带撒娇地说:“和面好难。”

瞧见他额头和高挺的鼻梁上都沾染了面粉,加之他那哀怨可怜兮兮的表情江楠一下忍俊不禁扑哧而笑。

“和面会很难吗?”她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朱律点点头,挪开身子让她观察自己的战利品,满满一个大脸庞里全都是泥浆一般的面糊。江楠瞠目结舌地问道:“你这是用了多少面粉啊。”

“一碗。”

“……你扯呢吧!一碗面粉能糊出这么多面糊!!?这可是一脸盆啊!你要有这本事我不发了?”江楠忍不住拔高音量尖声道。

朱律微微往后缩了缩,小声地回答:“一开始是一碗,可是面很硬,伯母说要加水。”

“然后呢?”江楠隐约猜到了什么。

“然后面又太稀,伯母让我加面粉。”朱律毫无半点愧疚之感。

“所以你就不知不觉做出这么一大盆?”

“嗯。”

江楠猛地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痛苦的哀嚎:“你个败家玩意儿。”

朱律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眸深处染上淡淡的欣喜说:“那我再加碗面粉?”

“……别加了,正好厨房有酸菜和豆角,做油煎果子卖吧。”江楠无奈地上前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朱律,你为啥要进厨房做这些?”

“我看你还在睡,想帮你。”

朱律的行为让江楠心里不由自主暖烘烘的,他肯为了自己放下架子和冰冷的面具,那双从未沾过阳春水的十指此刻糊满了面粉,就像妈妈说的,这还不够吗?

“呆子。”江楠嘴角勾起甜美的笑意,娇嗔了他一句开始着手洗菜切菜。朱律见状连忙上前说:“我帮你切。”

“你一会别把手指头切进去加肉。”江楠摇着头拒绝,见他还是像跟木头一样杵在厨房不肯出去只得长叹一口气道:“那你帮我洗菜吧,好吗。”

朱律连忙殷勤地点头,顾不得寒冷直接伸手进水盆里开始清洗豆角,刺骨的冰水冻的他微微皱起眉头,可是想到江楠几乎每天都这么做后他的心里越加的刺痛。

等豆角洗净沥水之后江楠动作麻利地将它们切成小丁,又将酸菜和萝卜丝切好后用盐去掉多余水分,将三种材料都混好之后才用一只大铁勺装满一勺面糊,将铁勺半个放在油锅内,带铁勺内壁的面糊成型后将上面还未碰到油锅的面糊倒回盆中,利用那成刚刚成型的面糊做底在上面铺上满满的豆角酸菜,再涂上一层面糊,最后整个放入油锅里煎炸。

小小一个果子做法复杂还要求技术,看的朱律叹为观止,他的脑海里不禁开始想象曾经每天早上她是不是也这么不厌其烦地为自己做着芒果酥,而那时的他从未珍惜甚至压根都没有体会她的用心。

“这一个果子多少钱?”他闻着诱人的香气,忍不住修长的指尖轻轻捻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口中咬了一口,顿时唇齿生香。一股酸酸微辣的口感配合着酥脆的表皮在他口腔中混合。

“八毛钱。”江楠见他那副满足的表情也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正在门口经过的素芳阿姨也闻到了香味,按耐不住从厨房窗口探进头来问:“小楠,又做啥好吃的呢,我这狗鼻子闻着那味儿就来了。”

江楠忍俊不禁,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在碗里给她端去说:“油煎果子,你尝尝。”

“呵呵那多不好意思。”素芳阿姨说归说,还是顾不得烫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几口吃下一个说:“真的很好吃啊,比菜盒子还好吃。”

“其实和菜盒子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得用面糊加糯米面糊。”江楠淡笑着给她又夹出几个用袋子装好说:“素芳阿姨一会你去跳舞的时候饿了吃。”

“不行不行,哪有吃了还拿走的道理,我不成抢匪了。”素芳阿姨连忙摆手拒绝,她知道江楠一家可就靠这些小摊子糊口还得还债,吃一个尝尝鲜就够了哪还有带走的道理。

“你这不是和我见外嘛,拿着吧。”江楠皱眉往她手上塞去,又转身拿起长筷子不停地反动油锅中的另外几只。

素芳阿姨见拗不过,只得道谢着收下,临走前瞥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朱律说:“小伙子,这么好的姑娘家不多见了,你可得抓紧着点。”

“嗯,等她原谅我了,我们就结婚。”

吱吱吱吱

朱律的语音刚落,江楠一个出神手中还未完全包上面糊的豆角酸菜全泡进了油锅中,顿时菜中的汤汁与热油混合跳跃出油花,也发出渗人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累的要哭了~乃们觉得做啥小生意比较好?

☆、使诈

朱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射性地挡在她面前,替她遮挡去那些滚烫的油花。而江楠则目瞪口呆愣愣地站在他的身后微微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只有素芳阿姨最聪明,冲进来拿起锅盖猛地盖住油锅才止住那翻腾的油水。

“呵呵,小两口子吵架是常有的,不过这三年多我怎么从未见过你。”素芳阿姨直肠子地问道,其实她一直对于朱律的出现有些莫名其妙。他自称是江楠的男友但是江楠却从未正面回应过,而且哪有人的男朋友三年都不露面的。

朱律微微垂眸看着手背上浮起的红泡沉默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答,他想说是因为自己害怕再次被拒。

江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他被热油烫出的红泡顾不得他们之前在说什么,连忙拽着他跑向水池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冰水冲击着他白皙的皮肤而她紧握着的手则显得粗糙不已。

朱律默默地反手抓住她的手,细细地轻抚那温柔的力度让江楠几乎忘记了冰水的刺骨,只感到心中那燃起的温暖。

“呃,阿姨多嘴。”素芳阿姨见一对小年轻洗个手都能眉目传情只得讪笑几声,回到厨房关火等声音变小后才打开锅盖捞起那些焦黑的菜渣。

她突然在想,自己远嫁的女儿是不是也有一个人这么相爱着,她过的好吗还幸福吗?

又是到了江楠一家倾巢出动的夜晚,三个人推着小餐车来到几里路外的闹市区开始摆夜摊,三名助理还是默默地跟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确保朱律的安全。

生意可谓是红火,夜幕中只有袅袅绕绕的热气白烟,食物的香气促使路过的路人开始分泌口水,纷纷停驻过来挑选物廉价美的食物。

“老板,这个怎么卖。”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江楠忙的头也没时间抬匆匆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物说:“这个五块。”

“烤个鱿鱼这么贵啊,杭州的东西就是贵。”女声带着挑衅和抱怨,江楠一愣觉得自己的价格是方圆百里最低的了,只得抬头准备和她解释,可刚一抬头就惊呆了。

“就是啊!小胖你也太黑了。”另外一个和煦的男音也配合的响起,江楠眼泪朦胧地看着两名来者,片刻后她连忙转头擦去眼泪一边哭一边笑着说:“你俩咋来了!”

“我们不来你也不知道回来,可不得来吗。”舒晓彬也一样的泪流满面,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腰说:“出来这么久一点消息也不知道给我们,要不是博文聪明到朱律秘书那套话我们哪知道你会躲在这地杰人灵的杭州。”

江楠点头称是,一边道歉一边关火,刚准备和他们说先去坐一会她给他们整点好吃的就又一次惊呆,半晌后指着舒晓彬浑圆的肚子瞠目结舌道:“你你你你你你!!!这这这这!!这肚子!!!这肚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下个月就要生了,还好在这之前找着你。”舒晓彬面带母性慈祥柔光,轻靠在薛博文的身上笑着道。

江楠吓的原地自转了一圈,一把拽过朱律的衣领子拖到一边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晓彬肚子那孩子是谁的!?”

“薛博文。”朱律眉宇间含笑着说道。

“那……那个唐绍彦呢。”

“绍彦和曼曼结婚了。”

“哦。”江楠心满意足地撒手,兴高采烈地上前想摸摸舒晓彬的肚子可又不敢,就在几个人叙旧时客人不耐烦的出声:“我的炒粉好了没啊!!”

“哦哦,抱歉马上好。”江楠歉意地对他们笑笑,让他们在一旁干净的小桌子旁坐下后开始忙活手中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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