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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8

作者:梵秋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30

几分钟后她对新来的客人道歉说今晚不营业了,关掉餐车前的小灯也坐在桌子旁,愣愣的望着舒晓彬那圆滚滚的肚子,接着又开始傻笑。

“喜欢我们也生一个。”朱律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抓着她的手温柔低声轻呢,江楠脸色有些不自在地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江楠,回去吧,等我生了娃就准备婚礼了,你可得当伴娘。”舒晓彬微笑着说道,怀孕后的她褪去了那一身戾气,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江楠傻眼道:“啥,你俩还没结婚?难道是因为我……”说着她愧疚地微微低头。

舒晓彬见状翻了个白眼笑喷道:“得得得,你瘦了咋脸皮厚了!我是不想大着肚子拍婚纱照好吗!?”简而言之,她跟薛博文是先上车后买票。

“呵呵呵呵,我想多了。”江楠闻言放松下来,笑呵呵地说道。

“小楠,你们先聊着,妈就先回去了。”江母见他们其乐融融,将客人用过的碗筷洗过之后脱下围裙上前说道。

江楠连忙转头想说先送她回去,却听见舒晓彬突然说:“阿姨!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现在开了个蛋糕店,一个人忙不过来得靠江楠的手艺呢。”

“啊?你开蛋糕店?”江楠吃惊地问道,在她眼里舒晓彬是个连泡面都不会煮的奇葩啊!当然了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嗯哼,可是没有一个靠谱的主厨我那个吃力啊,江楠回来吧好不好。”舒晓彬撒娇地望着她说道,江楠心里开始产生了斗争。她也想回去,但是她舍不得放弃自己这刚刚红火的生意而且还有一大笔钱没有偿还给朱律。

朱律见她犹豫的模样,心中一喜连忙道:“回去吧,在这儿伯母也不适应,那边毕竟生活了几十年不是吗?”不得不说朱律是卑鄙的。

“我……好好想想,晓彬我先带你去附近开个房间你们先休息吧。”江楠又开始逃避似的说道。

舒晓彬虽然着急,但是转念一想江楠的性子逼不得,只得怏怏地叹了口气道:“好吧,可怜我一个人大着肚子还得打点蛋糕店,薛博文就是个畜生啊,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诶!!我!!!”薛博文刚想为自己狡辩,这不是当初舒晓彬自己眼馋别人生意红火嚷着要开蛋糕店他才为了博得美人笑亲力亲为为她办起的吗?可是看着舒晓彬那威胁的眼神只能硬生生把委屈咽下,小媳妇似得坐在一旁低头喝水。

江楠眉头轻蹙,小心翼翼地环视他们一圈后语气艰难道:“我……再想想吧。”

她这一想,足足想了一个礼拜。舒晓彬也干脆当做是来杭州旅游,由薛博文带着大街小巷的逛。

而朱律还是每天跟着江楠的作息时间早出晚归,这天夜里,来了几个不那么客气的客人。

“小妞,你这摆摊费缴了没。”一名黝黑精悍长的流里流气的男子一边用拇指擦着嘴角一边不怀好意地问道。

江楠心中一惊,反射性地摸了摸额头那道隐藏在发后的疤痕,虽然胆怯可一想到他们这无耻的行径,壮着胆子怯怯地说:“你们又不是城管,为什么要给摆摊费。”

“你哪只眼睛看的出我们不是城管?”男子眼中狠光一闪,随手拿起一支烤串的竹签在江楠的面前比划了下。

一旁的朱律见状眼眸微沉,朝角落的几名助理摆摆手示意他们上前,依然不动声色地站在江楠旁边看着。

“你们没穿制服也没有证件啊。”他们不是城管的事大家心知肚明,早就有人拆穿他们其实就是外地来的小混混流氓,没钱了就来搜刮财物。

“我们就是证件!别他妈跟我废话,不乐意你报警去啊。”男子仗着她们没有营业执照毫无顾忌地嚷着。

江楠樱唇轻抿,她不想屈服,可……她不得不屈服。孤儿寡母的以后还想继续做生意,得罪了这帮流氓日子不会好过。

想着只得不甘愿地打开小抽屉,从中拿出两张钱递给他。

可男子眼尖早就瞄到里面的红票子,见她就给自己薄薄的两张气不从一处来骂道:“他妈当我们是要饭的打发?都拿出来!”

江楠打了个激灵,紧紧按住抽屉鼓起勇气问道:“那些还不够么,真的摆摊营业费也没那么多。”

“臭娘们,不挨揍就不知道规律。”男子的眼中只有钱,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大手一挥一群男子上前想要翻抽屉,江楠情急之下只得死死护住尖叫着抢劫了。

“给我打!”男子一声令下,几名男子眼瞅着就要对江楠动手,一旁等候多时的朱律猛地上前一把抱住江楠将她护在自己和墙的中间。劈天盖地的巴掌和拳头冲着他的身子和头落下,可他不为所动依然紧紧抱住江楠。

江楠见状吓傻了,几秒后爆出一声声尖叫让他们住手,她愿意给钱。但是那帮人打上了头哪还顾什么钱不钱,只是奇怪为什么他每次都能躲避要害。

“朱律,撒手!!快撒手!”江楠哭喊着想要挣脱朱律的怀抱,可他的双臂却像钢圈一样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咬着牙任由那些拳头落下。

突然一个拳头砸在他的脸颊,他吃痛之余双手还是没有一丝的松开,片刻后他吃力地轻声问道:“原谅我好不好。”

“朱律!!你撒手啊!!!”

“原谅我。”

“好!我原谅你!我真的原谅你。”江楠生怕朱律真的被打死,哭着求着答应。

朱律得寸进尺道:“跟我回去。”

“回去回去,我们回去。”终于江楠崩溃了,哭的声嘶力竭。

朱律闻言,有些狼狈地躲过那些拳头冲着远处伺机待发的三个助手摆了摆手,不一会儿三个等候多日早就准备好了的大男人轻易地摆平那几名地皮小混混。

朱律这才缓缓松开环抱着江楠的手臂,转身面如寒冰罗刹般对着他们迎面走来,可怕阴翳的眼神紧紧盯着带头的男子,优雅地伸出手指抹去嘴角的血渍对他无声地用口型说道:“你死定了。”

很多年以后朱律才承认,当初他确实使诈了,就是为了让江楠心疼原谅他,答应和他一起回去。

☆、盼头

去附近菜市场借用厕所解放完毕一脸轻松归来的江母惊恐地发现自家小摊一旁狼藉,还在发着红光的蜂窝煤也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汤汁酱水连桌子都七零八落地摆放着。心中一惊唯恐是那些小混混又来敲诈,咬着牙环顾一圈又诧异地发现她所说的小混混也一脸痛苦地躺在地上低吟。

“小楠!!咋回事!!”江母终于发现正紧抱着朱律瑟瑟发抖的江楠,尖着嗓门问道。

朱律一边轻抚着怀中的江楠一边抬头轻声道:“没事了,伯母江楠答应和我回去了。”

“啊!小律你的脸咋了!?这帮畜生打你了!?”江母指着他嘴角的淤青气氛道,可又有些疑惑怎么江楠身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没事,擦破点皮。”朱律用眼神示意那三个带来的助理收拾残局,江楠心有余悸地对着江母说道:“妈,刚才那些人又要钱,我不给他们就要打我,是朱律护着全挡下来了。”说着她的泪水又要涌出,这可比打在她身上还疼。

江母闻言心里也起了波动,她看的出这男人喜欢江楠,但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深。张张嘴想说话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之后欣慰地叹了口气道:“咱回去吧,万一这些小混混又带人过来吃不消。”

趁着警察赶来之前一行人扔下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地痞,挤开人群往家的方向走去,到家时已是后半夜。

朱律坐在简陋的卧室内,微微扬起下巴任由昏暗的灯光照射在脸上,而江楠则一脸心疼地用刚煮的鸡蛋轻轻敷着他脸上的淤青,嘴里咕哝道:“干啥那么傻,万一被打死了怎么办。”

“我不舍得死,我死了谁来保护你。”朱律眉宇间带着笑意,轻轻抓着她的小手温柔道。江楠的心跳加速,红着一张脸微微缩手却缩不回来。

“得了,你俩别腻歪了。小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几天咱就不营业了吧,万一那些人怀恨在心找咱麻烦咋办。”江母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朱律闻言盯着江楠的眼睛说道:“江楠刚才答应和我回去了,这生意就不做了。”

“啥?江楠答应了”江母意外地惊呼,之前她因为太紧张也没注意听朱律说了什么,现在想起来才后知后觉道。

“嗯。”朱律还是紧紧注视着江楠的眼眸,心中则有些担忧生怕她反悔。所幸江楠咬着牙半晌后说:“这次打了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想回去帮晓彬。”

“那感情好,大不了咱们回去摆摊。”江母无所谓道,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打了个哈欠说:“那你们慢慢聊,我找素芳睡去,要走了才觉得还有很多话没说啊。”对于那个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的女人她也由衷地感慨。

江楠闻言大惊道:“啊?朱律马上就回去了。”她不敢想象和朱律大半夜的共处一室会有多大的压力,光他这犹如一捧清泉的眼神就让她不知所措。

“回去就回去,你一个人还不敢睡了?我找你素芳阿姨说说话。”江母翻了个白眼道,可江楠却毫不留情地说道:“这大半夜的,人家素芳阿姨都睡了,谁会在凌晨聊天啊。”

“你这个死孩子,都要走了还管是不是凌晨。”江母脸带窘色,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去。

江楠脚底抹油也跟到了门口,却被江母不客气地推了回来顺便关上了大门,顿时室内只剩下一片寂静。

良久之后朱律低沉的嗓音略带笑意的响起:“你打算在门口站一夜吗?”

“哦……哦,你还疼不疼。”江楠红着脸慢慢转过身不敢直视他问道。

朱律微微挑眉,薄唇轻启道:“疼,你给我揉揉。”

“哦……这样会疼么。”江楠听话地重新拿起那个已经冷掉的鸡蛋在他嘴角轻轻滚动,朱律突然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亲昵地把头靠在她的脖子窝内用鼻尖轻触她脖子上敏感的皮肤,沙哑着声音呢喃道:“好想你……”

“不是天天都见着吗?”江楠脸红的像个熟透的大柿子,大冬天的额头都渗出点点汗水。

“这三年都很想你。”

“废话,老子这三年有少想你?可你丫人不知去向气死我了。”转眼到了他们即将启程的那天,大清早的,舒晓彬喝了一大口红豆粥把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趾高气扬道。

江楠微笑着又为她盛了一碗,悄悄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也很想你们。”

“都收拾好了?我们吃过午饭就出发吧。”薛博文脸带喜色地说道。

这几天街里街坊的听闻江楠要离开的消息,几乎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舍每天踩着点到她家说些体恤话,尤其是素芳阿姨更是忙上忙下说要多带些杭州特产让他们带回去,昨晚更是拉着她们说了一晚上的话。

原本江楠的提议让素芳阿姨和她们一起走大家也好有个照应,可素芳阿姨却苦笑着说她不能揍,她必须留在这,因为她的女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时候会找不着她。

“我派人去查过,她女儿两年前就出车祸过世了。”昨天朱律吃着江楠亲手做的饭菜,眼眸深沉地轻声说道。

江楠惊的筷子落地,不敢置信地问道:“那为什么素芳阿姨不知道?”

朱律微微蹙眉解释因为当时她女儿有一笔保险,她的丈夫生怕素芳阿姨之后以后去瓜分她女儿留下的财物,所以一直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江楠气的七窍生烟,嚷着要去找素芳阿姨的女婿算账,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简直是人渣。但朱律却镇定地安抚她道:“其实这么做对她未必是坏事。”

“这还不是坏事!!!朱律你怎么也变的这么无耻了!”江楠气的口不择言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

朱律容忍地伸手拉下她的手指解释道:“这样她还有个盼头,否则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回程

  几年的相处下来,江楠对那辆当初二手市场淘来的小餐车已经产生了感情,明白不可能运回S城后她心疼难忍地用了一个晚上仔细地替它擦拭身上的油渍,像对待一个老朋友般与它絮絮叨叨。

“当初买你回来我以为我不会像你前任主人一般抛弃你,谁知我竟是言而无信之人。”江楠不舍地轻抚着餐车上深切不一的刀痕与修修补补的钢架,良久后她才叹了口气拿过一旁准备好的油布小心翼翼地替它套上,在完成这一幕时她仿佛是对这漫长艰辛的三年正式地道一声离别。

天微微亮时薛博文精神抖擞地在门口轻敲几声,见江楠醒着松了口气道:“都整理好了吧,咱们趁早出发,再过段时间晓彬就生了还是早点回去保险。”

江楠闻言连忙点头称是,转头喊了几声江母听见她的回应后才放心地对薛博文轻声道:“都准备好了,等我妈洗漱下我们就出发吧。”

“嗯,邻里街坊都打过招呼了?”薛博文细心地问道,惹来江楠调侃的笑道:“前几天就打过招呼了,倒是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做爸爸了。”

薛博文脸上微微一红,他在后来才理清自己对江楠的感情大多处于同情心,而对舒晓彬才是真正的日久生情。当初他刚刚追求舒晓彬时没少为曾经对江楠表现出的感情受她的折磨,所幸的是舒晓彬本就是个豁达之人加上她也知道江楠对薛博文没半丝的男女之情也就欣然接受。

“其实吧,当初我……”薛博文觉得自己还是说清楚点好,可话刚到嘴边就瞥见朱律不知何时已悄声无息地杵立在江楠三米远外,双手抱胸眼神冷冽地盯着自己。

江楠一时不解,问道:“啥?”

“当初我就觉得你跟朱律一定能够在一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薛博文被他的眼神压迫的一口气说出违心的话,此刻良心生疼生疼。

“谢谢。”朱律突然开口,吓的江楠浑身一个哆嗦,转过头娇嗔一声:“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朱律淡笑不语,上前轻执起她的手一双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片刻有些不悦的说:“外面这么冷,为什么不多穿点。”

“额,穿的够多了,我现在还好不是很怕冷。”

薛博文见江楠的眼里只有朱律霸道的身影,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暗叹一声他这是庸人之扰啊,别人根本没拿他当一回事。

“你俩别肉麻了,能耐赶紧回去结婚生个娃给我娃玩。”薛博文挥了挥手不耐地开着玩笑。

朱律眼眸一沉,微微扬起下巴睨视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淡淡戏谑的笑容说:“拭目以待。”谁玩谁还不知道呢。

“行了,把这些东西往车上一搬就可以走了。”江母提着两只陈旧的包包从屋里出来,当年她们来时也是紧紧抱着这两只包挤在熙攘的火车上。古人言物是人非不假啊。

朱律二话不说,伸手轻松地接过两只包看似心情大好,迈着长腿就往车边走去。薛博文连忙告辞说要去酒店叫醒舒晓彬伺候她用膳就出发。

趁着还有点儿功夫,江楠站在素芳阿姨门口筹措不定。她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不求任何报答地拿她们当家人一般照顾。虽然她知道素芳阿姨只是因为一个人太寂寞了,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她一样对待自己。本以为她最美好的结局是等到女儿回来探望,可朱律调查回来的消息却让她的心沉谷底,素芳阿姨也许只能在这里一直一直等下去。而她们离开后,她只会更加冷清和寂寞吧。再也不会有人陪她一起吃年夜饭,不会有人为她送吃食点心,不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端茶送水。

“别想了,素芳人这么好,朋友多着呢她不会寂寞的。”江母安慰似得拍了拍江楠的肩头宽慰道,只是说着她的眼眶也开始泛红。如果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仔细倾听便能听到薄薄的木门后,素芳那抑制的哽鸣声。

江楠眨了眨眼睛,忍下泪水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妈,我舍不得,舍不得素芳阿姨要用余下的半生等待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傻孩子,有的时候等待也是一种幸福,总比没了希望的好。走吧。”江母拉着江楠的手微微使力,母女俩三步一回首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一直用手紧捂着嘴巴依靠在门口痛哭的素芳忍不住用手敲着自己悲伤到心痛的胸口,所谓母女连心她怎么不知自己的女儿其实早已不在人世。只是她一直都掩饰的很好,不让任何人都知道,似乎只要不要捅破这张窗户纸她的女儿就会还像活着一样,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回来了。

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上,江楠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后座侧首出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她觉得这几年发生的一切都不切实际,说不定某天醒来她还是那个胖子,抱着厚厚的文件若无其事地进公司。

也许朱律,张叔,龚曼曼和唐绍彦还有素芳阿姨只是她的柯南一梦,醒来什么都会化作烟雾散去。

“在想什么。”朱律不喜她这样无视自己,记得曾经她会无时不刻地紧紧注视着自己,即便是他一个举手投足间她的眼眸中都会迸出璀璨的光芒。

“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江楠老实地回答,忽然窗外开始下起了大雨,车窗上一条条曲折的水流像小溪一般淌淌而下,她忍不住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着玻璃细细顺着水流的方向描绘着。

朱律知道因为他做过太多错事才让她对自己产生不信任的虚幻感,心疼地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入怀中,微微低头俯在她的耳畔轻声深情呢喃:“是真的。”

“朱律,如果我已经不爱你了,你还会爱我吗?”江楠仰首睁着一双漂亮的大杏眸认真地看着他,朱律的瞳孔一紧,抿着薄唇沉默地盯着她良久后说:“会,即便你不爱我了,我还爱你。”

☆、媳妇遇见婆

正是寒冬的午后,朱家大院内梅花开的是如火如荼,伴随着冷冽刺骨的寒风枝头绽放的花苞微微抖动,空中零星飘动着几枚娇艳欲滴的花瓣。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我还当你要在杭州住上大半辈子。”张叔喜出望外,拄着拐杖上前想要替他拎过行李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说:“张叔,回屋吧。”

张叔笑笑,突然余光瞥见从车中下来的江楠母女顿时眼睛一亮道:“你是江小姐?”只见来者已褪去了那一身白嫩的肥肉,出落的标志动人。那双会说话的水眸显得更加明亮漂亮,只可惜她的皮肤在每天暴露在阳光和油烟下变的黑了不少。

“张叔。”江楠嘴角含笑,有些紧张地扭着手指头低低地喊了一声,可心里却诧异于才三年不见张叔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在她的印象中张叔永远都是精神抖擞健步如飞,只有那一头白发告诉世人他已有八十多的高龄。

张叔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拐杖,仿佛自言自语道:“老了,不服老不行啊。江小姐快进屋歇着,外面这冷的都快掉冰渣子了。”

由于江楠之前租赁的小屋早就到了合同期限,临走时她也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整理好搬离。而老家离这有段距离加之已经准备去舒晓彬的小店帮忙,母女两在朱律的盛情邀请下决定先住着,等找到合适的出租房再搬出去。

趁着母女两在房间内收拾行李,张叔脸色变幻了半晌终于凑到朱律的身边轻声说道:“少爷,老爷和夫人明天就回来了,他们对你这段时间的‘不务正业’很是生气。”

“知道了张叔。”朱律放下手中的文件,修长的手指勾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后不甚在意地说道。

张叔见他这样,心里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虽不说他们朱家不会攀龙附凤,但是对于江楠这种出身的难免会有芥蒂,难保会猜忌她是别有用心。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们要是知道你这段时间去跑江小姐那去的保不准会把她想成是什么样的人,人站的高了想的就复杂。”张叔恨不得拿自己的拐杖敲他脑袋,看看能不能开窍。

可朱律不但没有领会他的好心,反而调侃道:“朕知道了,张总管不用过虑。”

“小兔崽子,看我今天不弄死你。”张叔气歪了胡子,举起手中的拐杖就朝他甩去。朱律眼疾手快,连忙站起身躲开后微笑着说:“张叔,旺财去世你也没个伴儿,明天我跟江楠去给你挑一只。”

张叔眼神复杂的看着朱律,他高兴的是这几年他终于看见朱律的脸上又有了笑容,伤感的是狗的生命太过短暂,他这么老的人都没走旺财那老伙计反倒快他一步。

“再挑也不是旺财了,还是不养了,不敢养了。”张叔摆摆手,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起身脚步缓慢地朝外走去。

朱律有些懊悔,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旺财,但还是想再送给他一只缓解他的寂寞。

“我觉得别选大型犬了,毕竟现在张叔看上去身体不好如果牵着狗出去容易被拖着。”江楠眉头轻蹙,捧着暖手茶杯靠坐在沙发上认真地提出建议。

朱律微微挑眉,对于江楠的细心体贴他的心里也暖和和的。就在他准备点头时江楠又问道:“这才三年,张叔怎么会变这么多。”

“前年不慎摔了一跤。”朱律避重就轻道,他对于张叔的私人生活并不多做干预,因为那是张叔埋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他不打算翻出来细说。

江楠眼带心疼地说道:“老人家骨头脆,哎。”

“骨头脆就补啊。”虽然内心诧异惊恐朱家的房子如此富丽精致可表面还是装出不以为然的江母从楼上走下来接话道。

江楠转过头不解地问道:“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是有点晚,但是每天给他煲骨头汤喝还是有点效果的。”不知何时江母早已洗去那一身势利,也许是在当初江楠挺身而出硬着头皮抗下巨债的那刻。

“这骨头怎么卖?”一大早江楠就拖着朱律直冲菜市场,指着肉贩桌子上那几根猪筒骨大着嗓门问道。

“就这两块了,三十块卖你!”肉贩抹着亮晃晃的切猪道做出勉为其难的表情说道。

朱律闻言正打算开钱包付钱却被江楠一把按住,只见她用食指戳了戳猪筒骨大声道:“这两块哪值三十块,当我是没买过菜的小姑娘啊!最多二十五。”

肉贩被她这气势给震住,可还是坚定地回答:“二十五,你去批发都批发不到!”

“那你慢慢卖。”江楠冷笑一声,拉着朱律的手就走。

朱律见状不解道:“不买了?”高大俊美的他身着高档休闲衫,脚下那双米色的休闲软皮鞋踩在充满了黑水和污渍的菜市场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买啊,他喊二十五的时候就去买。”江楠那副自信满满带着点小坏的笑容让朱律看的有些痴迷,忍不住反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细细摩擦。

“二十五二十五!二十五给你!卖完我好回家了。”肉贩见她真的走了一段距离,连忙嚷道。

江楠得逞的贼笑了两声,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皱着眉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二十五你真不亏。”

肉贩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对朱律调侃道:“你这媳妇真会过日子啊。”

朱律微微一愣,随即眼眸充斥着耀眼的光芒微笑着说:“那是。”

江楠脸色微红,娇嗔地瞪了朱律一眼接过包好的猪筒骨就往前走,朱律连忙付了钱跟上。接着他们又逛了几个菜摊大包小包的往回走,将东西放在车上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宠物店。

“得给张叔选只乖巧的,你说呢?”江楠询问朱律道,而朱律却抿抿唇回答:“你决定就好。”

“小姐想买只什么样的狗狗?”宠物店的员工看见朱律气质穿着不凡,知道这绝对是有钱的主,眼睛发亮的准备好好宰一笔。

江楠指着笼子里一只毛色雪白憨态可掬的泰迪熊犬问道:“这只多大了。”

“这只三个月了,疫苗蛆虫都做好了。”员工热情地打开笼子将小狗抱出,递给江楠后笑着解释。

江楠抱着小狗喜爱地摸着它柔软的毛发,突然余光瞥见最角落的笼子里有只瑟瑟发抖的短毛小狗,不知为何一股怜悯之心染起抱着泰迪熊走到角落问道:“这是什么狗。”

员工脸色一僵,老实回答:“就是普通的小土狗,不值钱的。”

“为什么它的笼子这么脏。”江楠将泰迪放回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笼子不顾小狗身上隐隐传来的腥臭味问道。

“它主人刚送来没一回,我们还没来得及清理呢。”员工眼神里有些不屑地回答,一只小土狗值多少钱,五块一只的成本进来的要是没人要就准备留给收狗的贩子便宜出售。

江楠哪会不知这世间冷暖,暗叹一声举起小狗直视它的眼睛,只见它虽然瘦弱毛发枯燥但是一双褐色的杏眼却炯炯有神,正天真地呆呆望着江楠。虽然惊恐的瑟瑟发抖,但还是出于本能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江楠的手指。

正是这柔软的触感和它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江楠心中一定,将它抱入怀中问道:“这狗多少钱。”

“…五十,小姐这狗长大了不好看的,您再看看这泰迪以后永远都这么大了,多可爱。”员工极力想要劝说江楠买下那只泰迪,开玩笑那只泰迪最少能卖三千。

可江楠却不为所动地问:“这狗打过疫苗了吗。”

“呵呵,土狗体质都强,打不打都无所谓。”员工见快成定局,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口气不好地回答。

朱律一双布着寒霜的眼睛静静观察许久之后突然开口:“给它打,我们要这只。”他看的出江楠眼眸中出自真心的喜欢,如果张叔不喜欢他也可以养。

“喜欢,喜欢的很。”张叔虽然之前和朱律说过旺财只有一个,但是不代表他就不喜欢狗了。见这初来乍到的小狗那可怜楚楚的样子,他发自内心的心疼。

“江小姐麻烦你帮我抱一下,我让人弄些旧衣服来给它做个窝。”张叔兴致勃勃地说完拄着拐杖朝房间走去。

江楠见他这副样子,也忍不住喜笑颜开对朱律得意地扬扬下巴。

就在两人坐在客厅抱着脏兮兮臭烘烘的小狗时,一名长相绝美气质典雅的中年女子捂着鼻子站在门口,脸带不悦地问道:“律儿,这是你朋友?”她当然看的出来朱律对她的与众不同,但还是心存希望地问道。

“妈,她是我女朋友,江楠。”朱律不吭不卑地起身庄重地介绍,江楠吓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紧紧抱着小狗怯怯地起身对她点头小声地招呼:“阿姨好。”

朱母紧皱眉头,在她眼里江楠这副样子简直是上不了台面,太过小家子气。又看见她手中抱着臭烘烘的小狗,毛上似乎还有不知名的可疑硬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把狗放院子里去,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进。”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的晚了,明天要出远门应该得周一才能更新了~见谅!

☆、你配不上我

江楠的眼里闪过一抹受伤,但随即消失只见她微微扬起下巴虽然带着丝丝惊恐可还是勇敢地直视道:“抱歉,我们马上离开。”

“你既然是律儿的女友我怎么会赶你走,先歇着吧。不过这狗赶紧放院子里去。”朱母漫不经心地说完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朱律,抿了抿抹着娇嫩口红的嘴唇姿态优雅地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微微屈起修长的双腿继续道:“儿子,为什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这位江楠小姐。”

“提过,您忘了而已。”朱律从容而又坚定地握住江楠的手说道。

朱母转眸一想,几年前确实听他说过有喜欢的姑娘,但是她未曾想过会是如此平凡上不了台面的小女人,想着叹了口气道:“你也不小了,既然做了选择我也不阻止你,有不足的地方我会替你□。”儿子从小到大都没和哪个女孩特别亲近过,唯一一个青梅竹马的龚曼曼也和唐绍彦结婚又离婚。虽然她喜欢龚曼曼但是不代表她会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嫁给她的儿子,相比之下眼前这姑娘虽然小家碧玉但是她有信心可以给她□成一名识大体的名流贵妇。最重要的是,她儿子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孩。

“夫人您回来了。”张叔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厚厚的棉衣从楼梯口走来,看见朱母时他用余光瞄了瞄江楠和朱律,口气有些担忧地问道。

朱母唇角微微勾起,换上一副亲切尊重的笑容道:“张叔您的腿好些了吗,这大冷的天有什么事让他们去做,您就好好休息。”

“呵呵好着呢,再不活动活动就成老年痴呆了。”张叔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放开拐杖,伸出双手朝着江楠比划比划示意她将小狗递给他。

朱母见状有些不赞同地皱眉道:“张叔,这狗又臭又脏,您老人家要是惦记旺财派人再去给你买只一模一样的就成。”张叔十几岁就跟着朱律的爷爷,虽然只是个管家但是说情同兄弟也不为过,所以在朱家的地位甚至比她还高。

张叔轻咳几声,爱怜地抚摸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狗语气苍老带着些凄凉道:“人们总是喜欢外表光鲜的任何事物,可除去这副皮囊的灵魂却不被人重视。这狗娃刚出生就被迫离开生母,被人们关在脏臭的笼子里,这些都不是它所自愿的。而且再像旺财的狗它也不可能是真正的旺财。”

“但是最起码旺财是条名犬,看着也比这狗赏心悦目。”朱母有些不满地反驳。

“正因为它们是名犬,所以它们的生活大多不会太过悲惨,而这只,如果我们放弃它指不定它会在外面遭遇什么。”张叔说完有些尴尬地笑笑继续说:“夫人如果不喜欢,我就养在偏院的花房后。”

“罢了,随你们折腾吧。”朱母不知是被说服还是懒得多做计较,摆了摆手起身仔细地打量了与她四目相对的江楠片刻后才叹了口气往楼上走去。

张叔庆幸地拍了拍小狗的脑袋说:“娃,你有福气,就叫来福吧。”

朱律满脸黑线,得,这回旺财来福都齐全了。

待张叔用棉衣裹着来福离开之后,朱律才捏了捏江楠的小手有些忐忑的说:“生气了吗?”

江楠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何会这么问。

“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我父母今天会回来,怕你担心。”更担心又会一声不吭地逃跑,朱律心有余悸地暗咐道。

“不怪你。”江楠勉强撑出一抹笑容,背对着他深深吸了口气。

“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朱律也并不想江楠与自己的母亲第一次见面会这么糟糕,他从昨天起就试着联系母亲但是都没能联系上,导致他不能事先在电话中隆重地介绍。

“你在担心我会受伤,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和你的家庭吗。”江楠转过身苦笑着反问道,朱律被她给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江楠见他那副吃瘪的表情暗暗好笑,自嘲道:“我没有资格矫情,而且我现在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可是三年里靠自己赚了十万的女人,还有十年我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还清。也许这些在你眼里是毛毛雨但是对我自己而已,我很棒。”

朱律非常诧异江楠有一天会带着嘲讽和自信的表情在他面前这么调侃自己,但是一颗悬着的心也缓缓落地,忍俊不禁轻笑着一把搂她入怀,迭声道:“是是是,江楠是女强人,是我配不上你,所以千万不要甩了我。”

“我考虑考虑。”江楠眉眼间淡淡的忧愁与笑意相融合切出奇的秀美动人,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恃宠而骄’道。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结婚啊!男人是年纪越大越有魅力,但是女人不一样,再不赶紧结婚你都快奔仨了。”舒晓彬坐在自家小店内,捧着一大盆切好的冰西瓜津津有味地吃着,不时还不忘要提点好友一番。

江楠担忧地拦下她进食的手,说:“你少吃点,这冰西瓜多寒啊你明天就预产期了。”

“怕什么,想当年抗战时期的女人饭都没的吃饱,东奔西跑的不还是顺利生下娃。”舒晓彬不甚在意地摸了摸肚皮,嘴巴虽然倔可到底没敢继续吃西瓜。

“你别转移话题啊,虽然朱律这人小毛病不少,但是最起码大毛病没有啊。以前我是觉得他让人讨厌,但是他最后还是千里迢迢赶赴杭州找你还是不错的。而且我让博文盯着,确定他这三年身边绝对没有莺莺燕燕,过日子最重要的不就是安心吗?”舒晓彬抓着江楠的手状似语重心长道。

江楠叹了口气,苦笑道:“是是是,舒小姐说的都对,你别太激动了慢着点儿说。”

舒晓彬刚把手缩回来,突然眉头一紧随即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只见一片水渍顺着她的双腿淌到地上。

江楠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也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慌了神道:“晓彬,你这是尿失禁了?我去给你拿尿不湿。”

“尿失禁你个头!老娘羊水破了!!!”舒晓彬咬着牙嘶吼一声,吓的江楠原地又来了一个自转。舒晓彬突然有些晃神,记得从她认识江楠起,她每次临时慌张时都会有这个习惯动作,只是当时的她有着一身可爱的肥肉,像一只小仓鼠。而如今……

所幸江楠只是褪去了肥肉而不是脑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又折回来,使出自己这几年在外面锻炼出来的臂力打横抱起舒晓彬,车子呼啸着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舒晓彬也紧张的脸色发白,可还不忘打趣道:“江楠,你刚才那会特别男人!”

“别逗,你肚子疼吗?”江楠一边心焦地问一边拿出电话给薛博文打电话通知他医院的地址。

“你还别说,好像还不怎么疼。”舒晓彬脸色怪异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说道,随后她笑着道:“还是我孩子疼人,知道不让他老妈疼。”

“不疼就好…不疼就好,撑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江楠说着不知道为何鼻子一酸,她以为经过这几年她已经不会轻易流泪了,谁知道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

舒晓彬笑着打了她的肩膀一下说:“你可千万别哭,我现在没力气来安慰你。”

由于不是下班高峰期,出租车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医院门口,薛博文已经一脸焦虑地站在大门前抬头张望,看见江楠从车上下来时眼睛一亮,飞快地冲过来喊道:“晓彬怎么样!有没有在车上生出来!”要是生在出租车上他孩子不就得叫薛出租了?

江楠又气又笑了给了他一脚,怒道:“不二你会死啊!!快把晓彬扶出来。”

已经被薛博文抓来的医生护士也推着推床在停车场蓄势待发,一行人脚步匆忙也不慌乱地朝着妇产科跑去。

半路上舒晓彬突然哀嚎一声,紧紧捂着肚子咬牙忍着一阵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片刻后她满头大汗的怒骂一声:“妈的,开始痛了!”

“生孩子哪有不痛的,晓彬你坚持会。”薛博文紧张的心都快要碎了,可还是努力宽慰道,可却被舒晓彬不留情地嘶吼道:“别整的你生过一样!!赶紧让这熊孩子给老娘滚出来!!!”

江楠被她的吼声震的缩了缩肩膀,担忧地对着一旁的医生问道:“医生,她有没有事?”

“现在需要做检查,但是她的声音底气十足洪亮有力,绝对没事。”医生说完推着推床进入检查室,几名护士拦下江楠与薛博文将大门紧闭。

不一会儿朱律亲自带着舒晓彬的父母赶来,一对面慈的中年夫妇站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又是几分钟后,薛博文远在国外的父母也风尘仆仆的赶来。

“还好我们赶在预产期前两天出发!”薛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说道,见舒母一脸焦虑不安连忙上前安抚。

江楠见狭隘的过道已经被逐渐赶来的亲戚家人挤满,她只得悄悄地退到最后。

忽然一只健壮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随即听见朱律特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生了,估计只会有我的妈妈会在外面等我。”江楠有些羡慕地说道,朱律却笑着道:“傻瓜,我肯定也会在。”

江楠闻言微微挑眉看着他说道:“谁说是跟你生了。”

☆、大结局(上)

  舒晓彬叫唤哀嚎了一整天,终于在入夜时分产下一名女婴。薛博文抱着就不肯撒手,那副为人父的骄傲让朱律看的有些眼红。

待舒晓彬疲惫地陷入沉睡之后江楠才恋恋不舍地与朱律离开,坐在车上江楠突然颇有感慨地说:“我其实早就看出来晓彬和薛博文才是一对,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快了,都三年了。”朱律看着她的侧脸淡淡地开口提醒。

“是啊,一晃眼三年就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变了。”江楠轻叹口气靠在软座上感叹道。

朱律心中一紧,忍不住轻握她的手问道:“那你呢,还会像以前那么喜欢我吗”

江楠身躯微乎其微地一颤,有些不解地转首眼神茫然地看着他,曾几何时那个骄傲冷漠的男人会如此低声下气地询问自己,会有几个人惦记她三年不远万里地赶到她的身边。

仔细回忆虽然朱律一直不声不响,但似乎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帮助她。

可一想到他们第一次交往时他对自己的无视和冷漠,她突然有些害怕失去此刻的朱律,担心他会在一瞬间又回到从前。

强烈的思想斗争促使她没有回答朱律的问题,而是悄悄地缩回自己的手,问:“朱律,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朱律看着她的眼睛地回答。

江楠不可否认心里那强烈的悸动,可还是硬着心问:“你喜欢我什么?”

朱律语塞,怔怔地看着她蹙眉想了许久都想不出答案,半晌后他哑着声音说:“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那就不能称之为爱情。”

江楠脸色通红,咬着下唇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打败心中的小人,脸带娇羞地说道:“那我回去订个家规。”

朱律微微一愣,随即马上意识到她的暗示,忍不住嘴角绽放一朵夺目耀眼的笑容,突然他轻声说道:“江楠,我们结婚吧。”

“结婚!?我可没替小楠攒到一毛钱嫁妆,就那套破房子。”江母心中狂喜,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不用嫁妆,江楠肯嫁就行了。”朱律紧握着江楠的手看着江母说道。

可江母却脸色一变,神情不悦道:“其实我们就是一穷光腚,只怕是攀不起你这高枝。”

江楠有些诧异地看向母亲,她搞不懂原先她一直和自己说朱律的好,怎么到这会就变卦了。

朱律连忙谦虚道:“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他怎会看不出来江母的那点小心思,要这都察觉不了早就被商场上的人精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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