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我要迟到了。”朱律原地站定,居高临下语气淡然地睨视着他,两人对视良久之后张叔终于溃败,叹息一声嘀嘀咕咕道:“行行行,我去叫老王把车子给你开院子里来,哎我老咯不中用了,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天天嚷着要张叔给烤芒果蛋挞吃,谁知道这娃越长越冷。”
朱律满脸黑线地看着他故作蹒跚的背影,无语地伸手扶额觉得有些头疼。
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赶在打卡最后一分钟一瘸一拐地走入办公室,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哎呀,朱律你这腿咋了。”舒晓彬忍俊不禁,笑着装傻问道。
朱律觉得以她和肥妞的关系,她要是不知道他名字就倒着写!干脆充耳未闻走到自己的座位,看见桌子上的芒果酥反感地皱眉,随手拿起正打算扔掉时却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
一直躲在暗处的江楠见他神情淡漠地吃了一口,眉头轻蹙缓缓咀嚼。她的一颗心都被悬到了嗓子眼,在她的祈祷中朱律的喉结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
吃!下!去!了!!!江楠激动的小脸绯红,站在原地像只肥硕的仓鼠一般来回踱步,突然她撞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经理,连忙迭声道歉退到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头不语。
“大家静一静,昨天在会议上说了为了带动我们S城分公司的节奏,高层专门从总公司借调来一名新同事担任你们的小组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尽管问他。”经理的身旁站着一名身材壮硕穿着一套运动服显得阳光十足的大男生,只见他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灿若星辰地对众人打招呼:“大家好,我叫薛博文,以后还请多多包涵。”
“江楠,他和你一起负责对外项目,到时候你带着他熟悉公司环境。”经理叹了口气有些不放心地把薛博文交给肥妞,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杜绝了办公室恋情有效了提高了工作效率。
不知道朱律有没有觉得好吃呢?还是觉得太甜?下次试着把芒果多放一些糖分减少试试?听说男人大多不爱甜食,多加些奶油用香气弥补吧……”
“江楠……”
不过万一朱律不是普通男人,嗜好吃甜怎么办?少加了糖他会不会反而不喜欢呢
“…江楠!”
刚才他吃的时候还是皱着眉头的,肯定味道还是有些不对劲估计是自己只吃了一次没尝出来。
“……江!楠!”
算了,两份都准备些,看他哪份吃的多下次就准备哪份,这次试试大青芒听说这种芒果比较甜肉也比较厚。
“江楠!!!!!!!!!!!!!”
“喝!在!!!”终于被震醒的江楠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倏然起立,双手紧紧贴在自己的大腿侧仿佛一只端午节上供用的长粽子,没有腰身。
“呵呵,好可爱哦。”薛博文一副台湾小生的口音讪笑着说道,心中真实的想法是这女人好……好肥。
几乎所有人都因为他这违心的赞美掉落一身鸡皮疙瘩,朱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吃着芒果酥,寻思张叔手艺越来越见长了。
当事人江楠瞠目结舌地瞪着他半天回不过神,良久之后她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双手抚着自己手臂上成斤成斤往下掉的鸡皮疙瘩,艰难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经理问道:“经理……你喊我?”
“这还有第二个人叫江楠吗?”经理对她怒目而视,说完不解恨似得继续厉声道:“天天上班都在想些什么呢?怪不得人家说不动脑子的人都肥的快,你看看你再这么懒散下去一身肥膘都快把门栏挤破了!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伴随着众人此起彼伏的窃笑声,薛博文正脸色尴尬地看着脑袋快垂到地上去是江楠,心中不忍地打算帮忙劝几句就听见一道冷漠低哑的声音响起。
“你也没瘦到哪去。”朱律冷冰冰地看了经理凸出的啤酒肚一眼,单腿轻轻使力椅子滑动,动作优雅地将纸盒扔在垃圾桶里继续滑回座位,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自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一整天的工作。
四周气温瞬间降到了零下一度,经理错愕地看着朱律那张俊美的侧脸不明白自己哪招惹他了,难道真像传闻说的他跟这胖妞有猫腻?这口味未必有些太过特别了吧。
其实有的时候人很简单,一句不算温暖的话,一个无意的举动都能人没有任何目的地倾心上。江楠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偷瞥着朱律,心里又酸又甜。最起码,他当自己是朋友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T.T今天实在太忙了,你们将就着看吧明天补给你们好不!
☆、双龙戏猪!
一个上午的时间在陪着薛博文熟悉环境中,又做了几张报表后匆匆掠过。江楠看了看手表,起身和舒晓彬打了声招呼两人便一脸鬼鬼祟祟地朝着食堂而去。
“还有十分钟才到饭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舒晓彬一边跟着江楠快步走着一边不解地问道。
“晚了哪还有好菜,朱律得好好补补。”江楠一脸的贤妻良母,得此妻夫复何求啊。
舒晓彬闻言不厚道地笑道:“我就想不明白朱律到底哪里好,也就一副皮囊好看了点,性格不好嘴巴又毒。”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的本质!他其实可善良了,而且我也说不出他哪里好但是就是喜欢。”江楠在闺蜜面前大方的承认说道,她觉得所有人都误解朱律了,只有她知道朱律有多温柔和善良!
“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舒晓彬说完笑着挨了江楠几掌快步朝着食堂跑去。
到达食堂后,两人坐在前排等了几分钟待食堂师傅打开玻璃窗时才走到前面开始打菜,舒晓彬不解地看着江楠驾轻就熟地选了几样口味清淡的小菜,自己也赶紧点好餐一起端着食盆往外走去。
“江楠,你不是说给他补补吗?怎么都点些小菜。”
江楠挠挠头半知半解道:“上次给他打的都是荤菜我感觉他都没怎么吃,估计是他口味比较清淡吧。”
“……你上次点的全是心片,谁吃的下去!”
“那怎么办!?我再回去换一份!”
“得了得了,他爱吃不吃。”舒晓彬连忙腾出一只手拽住她,费劲地朝办公室走去。
可待两人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江楠却浑身微乎及微地一震,一双大眼眸正茫然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一男一女。
“什么情况!”舒晓彬语气铿锵带着一丝疑惑,一直忘记调查朱律有没有婚配,感情江楠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律哥哥,张叔说你腿受伤了,我亲自煲了汤给你送过来。”一名长相妖娆美艳的女子身着时尚裙装,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保温杯嬉笑俏颜地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朱律说道。
“哦,谢谢。”朱律不客气的收下,见她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不打算离开只得叹了口气,当着她的面打开保温杯。
打开的一瞬间香气扑鼻,就连远在门口的江楠都不由自主地扇动了鼻翼咽了口口水,嗯!是猪脚!
“猪脚百合莲子苦瓜桂花汤。”女子满脸羞赧地爆出一个骇人听闻的名字。
朱律英挺的眉尾几不可察觉地一抖,咽下自己的反胃感眼神四处漂泊,最后在看见江楠与舒晓彬时眼睛一亮,对江楠像招呼小狗一样摆了摆手示意她进来。
接收到指令的江楠没有骨气地端着菜盘子走进,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往女子身边一站顿时有些自惭形秽。
“这是什么。”朱律眼带暗示地盯着江楠,希望她能解救自己于苦海!但凡她脑子开窍了自己这腿伤就既往不咎!
“哦,这个是……我自己吃的午饭。”很可惜江楠与他还没默契到可以眼神交流,只是觉得今天的朱律特别的帅尤其是那眼神,贼深邃!
朱律嘴角一抽,不气馁的再问一次:“我的呢?”
“啊?你的?”江楠一愣,随即听到自己心里百花齐放春天来临的声音,连忙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放说:“给你给你!”
“曼曼,我刚才让江楠给我打了一份,这个汤我就留到晚饭的时候再喝吧。”介于龚曼曼的母亲与自家老母是闺蜜,他不好表面上做的太难看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
“律哥哥你喜欢吃这些?”龚曼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盘子粗茶淡饭,着实不敢相信嘴巴超级挑的朱律肯吃这个。
朱律不动声色地把保温杯往江楠手上一放,顺手拿过饭盒语气淡然道:“嗯。”
“肥妞!!!!!!”就在江楠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时,门口传来薛博文那阳光般的声音,顿时不解地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小肥妞,公司食堂在哪?”薛博文饿着肚子在公司里上上下下找了一圈都没能找着,尤其吃饭的点过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害的他只能原路返回寻找同事。
“就在3楼走廊尽头啊。”江楠眨巴眨巴大眼好心地回答。
“我刚在三楼找了一圈没找着,你吃了没?”薛博文仿佛找到了一盏指路灯,心情愉悦地问道。
“还没……”江楠的话刚说完,手就被他一把抓住往外拖:“正好,我快饿死了你带我去吃饭。”
“可是……”江楠不舍地回头,她还没亲眼看着朱律吃下她专门打来的爱心午餐呢,而且手里这猪蹄汤怎么办?扔掉!!
“可是什么可是,经理可是说了我这些归你管,你想饿死我不成?”薛博文不耐地指着她鼻子问道,这胖子怎么心就这么狠啊,感情自己身上脂肪多抵抗饥饿能力强是不是。
“我晕,我陪你去就是了,你松手。”江楠不自然地挣脱开他紧拽着自己的手,布满地微微撅嘴揉着自己的手腕带着他往食堂走去。
一直端着食盆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舒晓彬,许久之后找回自己的心智,一副遭受重大打击的模样喃喃自语道:“什么情况……双龙戏猪??”
吵杂的食堂内弥漫着饭菜略显油腻的味道,薛博文一个人在几条队伍中左冲右闪地寻找到一条最短的队伍,兴奋地转头对江楠挥手喊道:“胖妞!胖妞快来这!!”
江楠微微低着头快步朝他走去,壮硕的身躯奋力的冲破几条长龙后终于艰难地来到他身边,叹了口气道:“你别喊呀,他们都看着我了。”
“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胖妞你要吃什么我帮你点。”薛博文不解地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有一部分人好奇的视线集中在他俩身上。
“帮我要一份饭就行。”江楠抱紧手中的保温杯想了想说道。
“啊?你减肥?”
江楠闻言翻了个大白眼,她要减的了肥还会这么胖?
“这些汤倒了可惜,正好下饭。”
“哦?什么好汤?给我也尝尝。”薛博文眼睛冒着绿光地看着她手中的保温杯,贼兮兮地说道。
江楠仔细地回忆刚才龚曼曼报出的菜名,给他重复了一次:“猪脚百合莲子苦瓜桂花汤。”
“肥妞,你慢慢喝我不跟你抢了。”他光听着名字就打了个巨大的寒颤,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口味极重,心里和胃口承受能力极强的江楠也在喝了几口汤后承受不住,默默地起身去打了一碗紫菜汤就着白饭囫囵吃下。
“胖妞你不吃了?不是说扔掉可惜么。”薛博文啃着一只大鸭掌口齿不清地问道。
江楠忍下恶心摇了摇头,她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朱律要主动抢饭吃了,可是他会这么顾忌那个女孩子的面子想必是因为她在他的心里很重要吧。
“怎么还把你吃的这么悲伤,我尝尝。”薛博文疑惑地看着她脸上不知不觉布上的伤感,觉得肯定是这猪脚作怪,想了想凭借着自己爱好冒险的冲动夹起保温杯内的小块猪脚,一口咬下去,顿时一张俊朗的脸蛋由白转黑,又由黑转白,细细咀嚼半晌之后语气诡异道:“其实味道好像还不错。”
“……薛博文,你……多吃点。”江楠原本还问他是不是味觉有问题,可是毕竟刚认识不方便说这话,只得小手轻颤着把保温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咦?你真不吃?味道真的还可以啊,甜甜的就是有点腥,你不吃我吃了。”薛博文不客气的收下之后又啃了几块,江楠腮帮子一鼓差点吐出来,硬生生地忍下之后语气艰难道:“你慢慢吃,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事要忙。”
“好的去吧。”薛博文不在意地挥挥手道。
江楠见状逃也似的往办公室跑去,觉得这个新来的组长太可怕了。可以面色自然地吃下那种东西,世界上还有什么会是他会害怕的吗?
“江楠,刚才和薛博文吃饭吃的愉快吗?”刚回到办公室就听见舒晓彬故意放大的声音,连忙一把捂住她的嘴不放心地朝朱律方向看看,可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嘲笑,尴尬地松开手坐在她另一边空着的椅子叹了口气道:“你知道那人现在在干吗吗?”
“干吗?”舒晓彬不解道。
“他在吃,猪脚百合莲子苦瓜桂花汤。”
“……口味独特,对了你感觉他人怎么样?”舒晓彬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注意到朱律的眼神开始变的出神,丫这摆明了偷听!果然男人也是很八卦的!
“有点恐怖。”江楠说着起身走回自己的位子上,从包里拿出两本证件又来到朱律的身边,轻声道:“朱律,这个是你的证件。”
“哦,谢谢。”朱律面无表情地接过,随手放进自己的包中继续面对电脑。
坐在旁边的舒晓彬嬉笑着趴在间隔板上对江楠说:“江楠,那个保温杯呢。”
“在薛博文那呢,等他吃完会带来的。”
“诶你记得洗干净,这样朱律才好让他女朋友带回去。”舒晓彬这话可是故意讲给朱律听的,希望能听到他的否认,可是等了半天只有尴尬的沉默,朱律依然一动不动神情淡漠的看着电脑屏幕,白皙修长的手指正不停快速地敲打着键盘。
“哦。”江楠惆怅的应了一声。
十分钟后,薛博文拿着已经洗干净的保温杯过来交给江楠,自己火急火燎的冲到顶层办公室接受传召。
江楠又叹了口气,拿起那只精致的保温杯放到朱律的桌子上,闷声不响地准备坐回去哀悼自己刚刚萌芽的春天。
“她不是我女朋友。”就在她转身的同时,朱律低沉淡漠的声音响起,舒晓彬与江楠同时浑身打了个激灵。
而朱律则告诉自己,他只是不喜欢被人误会。
☆、害人精
“江楠……别笑了,你都笑一下午了跟个傻子一样。”下班时舒晓彬提着包轻拍了拍江楠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江楠猛地一抹嘴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包包嘴里开心道:“晓彬,晚上上我家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哎哟,我这可是沾了朱律的光啊~”舒晓彬故作出一副心酸的模样,随即被她肥厚的一掌拍开。
“HELLO!今晚我请大家聚餐,GO GO GO。”从顶楼下来的薛博文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爽朗地招呼道,顿时同事们一声欢呼迭声夸道:“哎妈,组长你是好人。”
“大好人啊!!”
江楠闻言眼睛一亮,期待地往朱律看去希望他也会一起去。只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只见朱律正一脸冷清地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跛着脚缓缓朝外走去。
“诶,那个谁谁谁,你也一起去呗!”薛博文眼尖地发现有个同事不卖面子,连忙高声招呼道。
朱律眼皮一跳,低声回应道:“不了,还有事。”
说完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一个人有些费劲地走到电梯口。
江楠见状狠了狠心,对舒晓彬说了一句马上回来之后就朝着朱律立刻的方向跑去,她想扶他一把或者背他也可以。
但是当她紧跟着乘坐下一班电梯抵达一楼出口时却看见中午给朱律送汤的那名女子,正笑颜如花地站在门口对他打招呼,随即亲热地上前抱住他的胳膊。
虽然朱律不自然地躲开了她的接触,可江楠还是呆呆地站在电梯口茫然地看着他们,良久之后一直待他俩的身影立刻自己的视线才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你咋了,回来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薛博文聚集了大部分同事在公司门口一家火锅店内吃的热火朝天,舒晓彬嚼着鱼丸不解地瞥了一眼正满脸心事低着头用筷子拨弄麻油的江楠道。
说实话江楠难过的压根不想说话,叹了口气反问舒晓彬道:“晓彬,我是不是可贱了。”
“……你咋突然对自己开始重新审视了。”舒晓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呛了口,一条金针菇险些跑进她的气管。
“我明知道朱律不可能看上我,可看见他跟别人在一起心里还是很难受……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江楠撅着嘴委屈道,她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晓彬闻言不可察觉地叹息一声,一把搂住她肉呼呼的身体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因为这就是喜欢,甚至可能是爱。”
“可是不是有一种说法是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看见他幸福吗?但是我一想到他跟别人在一起很幸福的生活我心里就更难受了。”江楠求助似得看着她说道,希望她能说些什么把自己拉离这让人厌恶的想法。
“没有哪个人可以看着自己爱的人与别人相爱入骨并且祝福他们,那只能证明她并不是那么的爱他。”舒晓彬说了一句绕口的话让江楠原本就昏忳的脑子更晕了。
“你俩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说出来大家听听啊!”薛博文早就和同事们打成一片,就这会儿工夫已经喝上头了,指着舒晓彬满脸兴奋道。
舒晓彬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回答:“我们说一会再叫几分羊肉打包,我去江楠家吃宵夜!”
“啊?吃宵夜不带我?”薛博文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一脸不齿地看着准备吃独食的两个人。
坐在一旁的几名同事不由一愣,怎么这薛博文刚进公司就已经与她两熟到这个地步了?会计部的张丽丽殷勤地替薛博文夹了一筷子涮牛肉,笑着说:“薛组长既然想吃宵夜,我们带你去一家最有名的湘菜馆吃好了。”
“是啊是啊,想吃宵夜还不容易。”其他几名女同事连忙附和道。
薛博文这才满意地重展笑颜,举杯把酒言欢好不惬意。
江楠着实与他们融不到一块儿去,看了看手表正准备与舒晓彬先行告辞,手机就像装了催命符一样响起。她只得起身捏着手机快步走出包厢,在相对安静的走廊上接起。
“喂?”
“江楠,有钱没。”电话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后,一个女人略显高昂的声音响起。
江楠叹了口气说:“没有了。”
“去你同事那借点,妈的老娘今天又输了七百块,被你爸知道又得吵架。”
“妈……你别赌了。”
“怎么?不舍得钱?就为了几百快你忍心看着我跟你爸吵架?你个白眼狼老娘把你生出来有什么用!”一听见女儿善意的劝阻江母怒从心生,今晚手气极差连输十几把,打什么下家胡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楠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在她一声声炮轰下她终于答应去银行给江母打一千块钱,替她把这个缺口补上免得一对老夫妻还大动肝火地吵架。
“这还差不多。”江母满意地笑了几声,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挂掉之后专心投入‘战斗’。
江楠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中年幼的自己依偎在母亲的怀中笑的一脸灿烂,她忘记从什么时候起妈妈不再对自己这么关心也没有对她真心地笑过,父亲去世以后她大病了一场,醒来好像什么都变了,所有的快乐都随着父亲的离去而消失贻尽。
“晓彬我先出去一趟,你一会吃好直接来我家吧。”江楠走回包厢拿起自己的包,对舒晓彬附耳说道。
舒晓彬疑惑的眨眨眼随即挥手说道:“好的,你先去忙。”
夜晚的街道路灯盏盏亮起,空气中弥漫着各家小吃店飘出的饭菜香。江楠独自缓步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将她肥胖的身影拉的细长,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忍不住笑道:“你真瘦。”
可刚走了没几步,电话又唐突地响起。江楠不解地看着上面母亲的名字按下接听键。
几乎是接通的同一时间江母略显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江楠!给我打五千过来。”
“啊?怎么要五千了?”江楠傻眼道,刚才不是只要一千吗?
“我哪知道就这会功夫他们几个跟吃了药一样的,连着自摸杠胡,你别问了赶紧把钱打过来。”江母气呼呼地说道。
江楠为难地摸了摸自己单薄的钱包,艰难道:“可是我没有那么多……”
“都说问你同事借啊!”
“妈,你别赌了,我就算借再多也不够你赌的。”江楠脾气也有些上来,口气不大好道。
江母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刚才输了的气全撒在她身上骂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借再多也不够我输的!!还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刚才跟你打了个电话我就连着输了四千多?你说我生你养你有什么用!你先克死你亲爸现在又来克我!倒是你自己吃的膘肥体壮的,你良心有没有的!”
江楠只觉得一把把利剑狠狠地刺在自己的心间,她忍不住为自己解释:“我……是生病吃了药有激素才胖的……不是……”
“别跟我废话!那你爸是你克死的你没什么好说的吧!!赶紧给我打钱别触老娘霉头!”江母口不择言地说完不等她回话又把电话挂掉。
江楠呆滞的拿着手机傻傻的站立在高挑的路灯下,橘黄色的光线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微尘在缓缓飘荡,缓缓落在她乌黑丝质的长发上。
就在她咬着牙猛力眨回眼眶中的热泪,打算打电话给她再劝阻时,电话再一次不合时的响起。
江楠心中一喜,当是母亲想通了或者是不舍刚才如此辱骂自己,连忙接通可电话里却传来既熟悉又陌生的男音。
“江楠,我是你爸,你是不是又给你妈打钱让她赌了?我说你这个姑娘心怎么这么黑!我还好是你后爸,这他妈要是你亲爹直接两耳光呼你脸上!”
“……我没有……”江楠虚弱地想替自己解释,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脸苍白无力的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没有,你就是恨你妈嫁给我想毁了她!你这么念着你亲爹你怎么不跟他一块儿去死了得了,非得留在这害我们一家人!!你妈说了,就是你怂恿她来赌的好给你赢点嫁妆,我说就你长这模样还想要嫁妆?还他妈想有人娶你?娶只母猪都比你强!!”被称之后爸的男子语气极其恶毒残忍,说完也直接把电话一挂拽着江母的头发就劈头盖脸一顿暴打。
是夜,街道上吃饱喝足的行人们正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地走在一起,不时有几名路人不小心撞着呆立原地不动的江楠身上,迭声抱歉后却见她还是一脸茫然双眼出神地望着远方。
江楠忘了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身边的喧嚣都逐渐消逝,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声的世界只能看见那些陌生人脸上刺眼的笑容。
一直到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一拨又一拨,高空中缓缓飘下细雨街道上的人们开始渐渐减少时她才被落入眼睛的雨水所惊醒,仿佛刚从深水快要溺亡的求生者一般猛地喘了几口气缓缓找回自己的神智,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站的失去了知觉。
良久之后她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疲倦的姿势缓缓蹲下,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中忍不住倾泻而出细微的哽咽声。
伴随着雨势,哭声也逐渐放大。
“妈的春天雨就是多,真烦人。”路口一辆豪车内,唐绍彦坐在奢华的后座内望着玻璃上斑斑雨点不耐道。
朱律漫不经心的顺着他的视线朝外望去,可眼尖的看见一个肥胖似球的身影正蹲在空无一人的绿化带旁,虽然他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却能感觉到她从身上散发出绝望的悲伤感。
“停车。”几乎是反射性他冷声命令道。
司机连忙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旁,唐绍彦不解地看着朱律问:“怎么了?”
朱律沉默良久后,抿了抿唇对司机又说道:“没事,开车吧。”
车子又急速奔驰在宽敞的马路上,朱律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从后视镜看着江楠那肉呼呼的身躯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工作上的事很多很多,晚上睡眠时间也不够今天坐在马桶上拉粑粑都差点拉睡着,拳师那篇我就厚颜无耻的明天再更吧,不要打我~~~~~~T.T
☆、是谁干的!
一大早,舒晓彬屁股着了火似得飞奔进办公室,看见正安然坐在办公室内已经开始工作的江楠着实松了大大的一口气,随即怒火中烧大步地朝她走去狠狠地在她后脑勺拍了一掌骂道:“昨晚死哪去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老娘在你家门口等到十二点!!!!”
这手劲狠辣的一掌差点把江楠的眼珠子都给打出来,连忙吃痛地捂住自己的后脑勺哀嚎道:“晓彬!痛死了!!”
“你还知道痛!!!老娘差点就报警了好不好!!!你丫电话呢!干什么不接!!”舒晓彬双手叉腰,梗着脖子声音洪亮地骂道。
江楠眼角含泪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心里却被一股股暖意给充满,此生她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有这位从不嫌弃自己真心对待自己会关心自己的闺蜜。
想着忍不住对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说道:“没有听到嘛。”
“别笑!笑的跟个阿达一样!!!你昨晚上哪鬼混去了?”舒晓彬在见到她那抹甜美的笑容后顿时怒气消散不少,可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道。
江楠眼神闪烁撒谎道:“有些事就回去的晚了,今晚我给你做双份的补偿你!”
“哼!再有下次我直接去你家门口泼油漆我告诉你!”舒晓彬纤细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威胁完怏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正看见朱律吃完最后一颗芒果酥,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垃圾桶旁,扔完盒子偷偷瞥了一眼眼眶微红的江楠。舒晓彬顿时心里一阵激荡!这男女之间的奸情不就是你一眼,我一眼来的吗!?
江楠神情疲惫的坐在电脑面前,机械式的输入各种表格代码。昨晚她仿佛丢失了魂魄一般在大街上蹲坐到凌晨才回过神来,硬撑着走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努力让自己想着朱律的样子只有这样心情才会好起来,在厨房忙到天亮才包起刚出炉的芒果酥直奔公司。
可以说她一夜都没有睡过,所以此时她不止神情憔悴,脸上还有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江楠。”破天荒的,朱律第一次主动找她说话。江楠怔了怔随即连忙手慌脚乱地站起来,不小心手臂碰到桌子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浓黑的咖啡流出淌满一张张报表。
朱律眼眸微眯,无奈地看着她满脸窘迫的神情,随手抽出一把纸巾递给她。
“谢谢。”江楠嗫嗫地答谢之后开始忙着擦拭水渍,朱律沉默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啊?没事啊,只是这些报表又要重新打了。”江楠神经粗大的回答,白嫩的手指捏着已经被染成褐色的纸巾语气轻快地回答。
“哦。”朱律应了一声,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又踱回自己的位子坐下。江楠二丈和尚摸不着头,不解地看着他在想:朱律喊我就为了问我有没有事?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江楠对舒晓彬表示自己实在吃不下想趴在办公室睡一会,舒晓彬闻言露出一抹仿佛天上下起红雨般惊讶的表情,随即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吧?你会吃不下?”
“真的,你快去吃吧一会没菜了。”江楠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费劲地抬头与她说道。
舒晓彬见状也不忍心勉强她,细心的说了一句会给她带些饭菜回来后就拿着卡包朝食堂奋勇杀去。
江楠待办公室人员走的差不多后整个人松懈下来,脸上还带着浓浓的惆怅趴伏在桌子上,不一会儿她感觉到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渐渐的就失去了知觉陷入沉睡中。
就在她感觉自己才刚刚睡了一会,耳旁一阵喧闹随后舒晓彬的声音传来:“江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江楠艰难地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可克制不住地开始剧烈的咳嗽,咳的她脸红脖子粗。舒晓彬脸色一紧,连忙伸手覆盖在她额头惊呼一声:“江楠你发烧了!”
“啥?江楠发骚了?”正吃完饭回来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的薛博文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舒晓彬的呼声,连忙睁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
“会不会说话!是发烧!!是SHAO!”舒晓彬有些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怎么空有一副长相却没长脑子,这时候是随便乱开玩笑的时候吗?
薛博文自知理亏,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也学着舒晓彬的模样一手按在江楠的额头上,除了滚烫的温度他还感觉到那细腻如琼玉的触感,这胖妞的皮肤真好摸起来真舒服。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在瞎想什么,耳根子一红忙地把手撤回来附和道:“真的发烧了。”
江楠有些不舒服地伸手护住自己的额头,防止他们再在自己脑门上做实验,缓了口气说道:“没事儿,估计就是淋了点雨,一会下班去门口诊所看看就行。”
“不行!这哪行!本来就很笨了到时候直接给烧成傻子。”舒晓彬不留口德的说完之后神神叨叨地往外跑,江楠无奈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还傻站在旁边的薛博文,顾不得跟他寒暄直接把沉重的脑袋往手臂一搭继续睡觉。
继续在睡着的同时她就陷入了梦境,梦里父亲正带着她站在枯桥头,指着底下一望无际金黄金黄的油菜花说道:“楠楠,等油菜花开的最漂亮的时候,爸爸带你和妈妈去旅游。”
“好好好。”年幼的江楠兴奋地拍着小手答应道,忽然她的眼睛一亮看见正从桥头走过一名身穿古代白袍的年轻男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手中正撑着一把青伞朝着他们缓步而进。
江楠疑惑地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觉得他这么眼熟呢?他是谁呢?啊!!是朱律!!!
就在江楠心情激动的看着朱律正深情凝视着她缓缓靠近时又被舒晓彬一阵剧烈的摇晃给惊醒。
“晓彬……你干嘛啦。”
舒晓彬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语气后怕道:“我刚喊你半天没醒,我还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
“……”江楠哭笑不得的努力坐直,倚靠在椅子上长长输出一口滚烫的气息无精打采道:“活着呢,哪这么容易死。”
“这也是,你这身脂肪可不是白长的。”舒晓彬也觉得自己过于幼稚,笑着把袋子里的退烧药与感冒药拿出来,随即不解地指着桌子上摆放整齐的处方药问道:“你刚自己下去买药了?”
“没有啊。”江楠也疑惑地看着那几个小纸袋里的药。
“那这个药哪来的?薛博文去买的?算他小子还有点脑子。”舒晓彬不屑地撇撇嘴,对比之后发现对方给的药是医生专门配的,只得收起自己的袋子对她说:“那你吃那个吧,好像好一点。”
“好。”江楠不甚在意地打开纸袋,直接往嘴里一倒紧接着狂灌了好几口水才咽下。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绝壁到。
薛博文手提着一只大袋子冲进办公室,一股脑堆在江楠面前说:“我也不知道哪种是治感冒的,就全买了点你看看?”
舒晓彬与江楠仿佛石雕一般硬化当场,良久之后舒晓彬终于肺中憋不住气咳嗽几声,打开袋子指着一盒前列康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玩意治感冒?”
可江楠却觉得重点不在这里,轻颤着手指指着自己刚刚吃下的药盒,语气惊恐道:“那这是什么?”该不会是谁乱放的老鼠药吧!唉呀妈呀她好像感觉头更晕了,肯定是中毒了!!
薛博文闻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眯着眼睛想了半晌后豁然开朗道:“我刚看见朱律手提着个药袋子从我面前走过去,是他没跑了!”
舒晓彬与江楠瞠目结舌地对视一眼,随即两人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不会把?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本来还天真的以为过完年就轻松了,结果这几天事连着事,明天 还得加班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有可能下午就能回来,也有可能要大半夜,悲了个催的!!!!!
☆、错觉
话说江楠那健壮魁梧的体魄也不是白长的,加上朱律特地送的退烧药更是让她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当晚就退了烧。
午夜,江楠躺在柔软的被窝内禁不住开始傻笑,严格的说应该是她从吃了那药开始就一直是这副状态,辗转之间脑海中净是朱律的身影与面容。
且不说朱律到底对江楠是什么心思,但是如此特地给春心原本就荡漾的江楠送药更是让她的心里止不住的泛起阵阵涟漪。
记得谁曾说过一句话,如果不爱我就不要来招惹我。很可惜朱律没有听过。
“江楠!你睡了没……”破天荒的,舒晓彬第一次在这个时刻给她打电话,语气似乎在竭力隐藏着某种剧痛。
江楠心中一紧,连忙坐起身迭声回答:“还没呢,晓彬你咋了。”
“我……肚子很痛可能是阑尾炎,我打120可是报不出我家门牌号……”舒晓彬忍着额头阵阵冷汗咬着牙说道。
江楠知道舒晓彬这是刚搬了新家加上性子马虎,记不得门牌号也是正常好在自己去过她的新家,一骨碌爬下床单手胡乱地套上衣服说道:“那你在家等我,我来接你去医院。”
“江楠……谢谢。”舒晓彬吸了吸鼻子感动地说,谁能料到好死不死今天父母全出去旅游了她会来这茬。
“瞎客气什么呢,我马上过来。”江楠一把挂了电话以冲锋的速度拿起包包,随手又拿了一件厚大衣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去。心中暗暗庆幸好在吃了朱律的药,自己的烧退了否则估计怕跟舒晓彬直接殉情了。
半个小时后,舒晓彬听见剧烈的敲门声一手捂着肚子挣扎着去开门,当看见江楠那焦急的大圆脸时忍不住鼻子一酸:“江楠……”
江楠看她一张嘴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一把背起她顺手把门带上往停在门口的出租车上跑去。
“江楠,我要是男人一定娶你。”舒晓彬强忍着疼痛开玩笑地说。
“得了吧,我可没这爱好……”江楠闻言哭笑不得,小手还是担忧地放在她肚子上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得了阑尾炎?”
“我感觉的,这种要了命的痛法也就阑尾炎了。”舒晓彬吸了口冷气仰躺在座椅上断定道。
但是到了医院以后,急诊室的医生无情地推到了她的判断。
“只是胀气,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医生推了推泛着寒光的眼镜问道。
舒晓彬仔细想了想说:“也没怎么吃啊,就吃了些烤豆子,完事还吃了几个雪莲果。”
“……晓彬你不知道雪莲果吃多了很多气么……”江楠满脸黑线的问道。
“……有这事?真不是阑尾炎?”她不相信自己的英明就这么毁于一旦。
江楠翻了个白眼,干脆转头问医生道:“医生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多放屁就行了,一会给你开些助消化的药。”医生没什么情绪的说完开始在药单上洋洋洒洒列下几大串药名,丢给她们后说道:“去二楼缴费。”
得知自己不是阑尾炎的舒晓彬偷偷放了几个排量充足的屁之后确实感觉好了许多,可还是抱着江楠的手臂不满道:“那医生怎么跟朱律一样棺材脸。”
“差远了呢!”江楠眼睛一瞪遽然加大音量,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连忙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医生满脸凶气,长的那么吓人。朱律可温柔多了。”
“朱律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舒晓彬轻哼一声,忍不住菊花一松又放了一连串的屁,顿时感觉肚子舒爽许多想了想说道:“得了也别配药了,咱们回去吧我感觉好多了。”
“……这样真的行吗?”江楠不敢苟同道。
“行啊,干嘛要给医院送钱,走吧走吧。”
“那我送你回去。”
“江楠,你真好。”舒晓彬一脸感动状把脑袋往她柔软的手臂上蹭了蹭。
江楠见状忍俊不禁,笑着问道:“我再好也没有那个唐绍彦好啊,你跟他怎么样了?”
舒晓彬脸色一凝,不高兴地撅着嘴道:“那人问我要了电话号码却一直没联系我。”
“那你有没有联系过他啊?”
“切,那多掉价。”
“……你不是跟我说,男人不会天上掉下来要自己去争取的吗?”江楠诧异地看着她。
“有这回事?啊……我好像是说过。”
“……你果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江楠不齿地指着她,感情自己这是被她忽悠掉坑里去了?
舒晓彬见状连忙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靠在她肩膀上痛吟:“哎呀江楠,我的肚子又开始痛了,哎呀妈呀好痛啊。”
“多放屁就不痛了!!!!”江楠忍不住低吼一声,顾不得她故作柔弱的精神拖着她就朝着门口疾奔而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疲惫地靠在出租车后座上,舒晓彬紧了紧江楠特意为她带来的厚大衣把自己整个儿都裹在里面,转头见江楠神情并不太好连忙振作精神伸手指着窗外轻声道:“江楠你看见那些房子没,都是富豪们住的。”
江楠没什么兴趣的瞥了一眼,不甚在意道:“你家也不住这附近吗?”
“哎哟差的远咯,别看离的近房价可是天差地别的。”舒晓彬贼兮兮地说道。
“哦。”江楠揉了揉脸,虽然高烧退下可精神一下也回不来,加上之前担忧舒晓彬的‘阑尾炎’整个人高度紧绷着神经,现在松懈下来她只想睡觉。
抵达舒晓彬家时,天已经微微亮起。江楠打着哈欠去浴室洗了一把脸,收拾收拾就要回家。
舒晓彬见状想让她一起请假休息一天,可江楠却说今天有一份重要资料得送到公司,除非她去世否则请假一定会被经理活活扒掉一层皮。
“江楠,对不起啊……一惊一乍的害你也一宿没睡。”舒晓彬过意不去道。
“再跟我见外我压死你。”江楠轻笑着骂了一句,背起包包就离开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