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抓起她送来的小蛋糕几口吃掉后又重新躺回椅子上不耐道:“吃饱了。”
“呃……你才只吃了…你先睡。”江楠的话语在他冰冷的眼神下自动消声,缩了缩脖子没骨气地说完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房间。
晌午,耀眼的太阳悬挂在当空散发着使得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芒,薛博文精神抖擞地从房间内走出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过后中气十足地大吼道:“集合集合集合集合!!!来这么远不是给你们睡觉的!!!!!!!!!!!!!!!!!!!”
十分钟后除了龚曼曼其他人都已经聚集在民社旅馆的院子里,薛博文不耐地清点完人数后指着朱律说道:“去把你那青梅竹马叫出来,我们要出发了。”
朱律挑眉看向唐绍彦说道:“谁带来的麻烦谁解决。”
“……”唐绍彦哑口无言地与他对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地去恭请美人,谁让龚曼曼是他最牵挂的人呢。
舒晓彬双手抱胸沉默不响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江楠见状轻轻地揽了揽她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了?一会我们还得去看当地民俗呢。”
“呵呵我担心你一会被人绑起来烤了。”舒晓彬失笑调侃道。
幸运的是当地的人们都没有吃胖妞的习俗,一行人在薛博文的带领下玩的也算是有滋有味。得知龚曼曼并非是朱律的青梅竹马两人也并非是男女朋友以后的江楠越加的心情舒畅。
“我擦,江楠我觉得这桥你还是别过了。”薛博文抵达断崖之后立刻望向团队中特别显眼的江楠,暗暗后悔自己忘了这条路上还有这茬了。
只见两座断崖之间是由一条古老的铁链桥连成,年久失修的铁锹虽然经过安全测定但是对于生活在城市中见惯了钢筋水泥结实平地的他们来说却是异常的刺激和恐怖。
江楠杏眼圆睁瞪着那座铁链桥片刻后怯怯道:“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玩了回来吧。”
“可是我们一会不从这边回来,直接对面有条路回山顶。”薛博文头疼道,琢磨要不让别人带队自己带着江楠从山下走得了。
舒晓彬想了想说道:“不至于吧,江楠也就比我们重一些不过肯定没咱两个重,这桥难道过两个人就会塌吗?”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拉着江楠把她推到最前说道:“别听他们扯淡,都把你妖魔化了,咱们走。”
江楠看着脚下万丈悬崖惊恐万分,半天怎么都迈不出步子双手紧紧抓住栏杆眼神哀求道:“桥真的会断吧?”
“会断个屁啊。”舒晓彬气急,又把她往前推了几步说道:“让这帮人以后看见你的时候都闭嘴,不就胖了点嘛他妈过个桥都能连累你们掉下来?”
江楠知道舒晓彬是在帮自己,想着自己不能给她丢脸只能鼓起勇气轻颤着双腿缓缓往前走去,当她两条腿都站在铁链桥上时迎面吹来了飓风,江楠整个人有种失重的恐惧感顿时爆发出一声尖叫,一直在她身后紧紧盯着她的朱律二话不说一个跨步上前猛地搂抱住她往后一拽。
“你看不出来她在害怕吗?”朱律的口气有着明显的指责意味,对着舒晓彬说道。
舒晓彬一怔,随即坏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的。”
“江楠你没事吧?”薛博文被她刚才的尖叫声给吓的心惊胆战,疾步到她身边关心地问道。
江楠缓过气来红着脸说道:“对不起,我太紧张了以为那桥会断掉,要不我自己原路回山顶你们去玩吧。”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江楠太过大惊小怪,不就是过个桥么至于给吓成这样,可没有知道她心里的压力,因为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在不停地暗示她,她的体重过重这桥一定会断掉。
朱律松开自己的手,口气漠然道:“我陪你原路回去吧。”他告诉自己,这么做只是一种礼貌。因为他不能放着她一个女人独自走在这深山里,因为她在昨晚为了他在这林子奔走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在听杨宗纬的《这一路走来》
☆、春光乍泄
“律哥哥我也跟你走回去。”龚曼曼连忙转身走了回来语气甜腻地要求,朱律瞥了她一眼正打算拒绝就听见薛博文说:“得了,你们都往前走一会沿着大路笔直上山就行,江楠我陪你绕原路回去。”
他说着看也不看朱律一眼,拉着江楠的胳膊就往回走。
炫目的阳光洒在朱律犹如面具般的脸上,好似出现几条微乎及微地细微裂痕,盯着他们眼眸微阖看了一会儿后嘴角勾起浅淡嘲讽的弧度。
江楠仿佛感应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冲着他们挥挥手笑的一脸璀璨道:“你们好好玩!”她的心里已经被幸福感充斥的满满的,刚才朱律体贴温柔的举动都让她比吃了蜜还甜。
忽然脸上一股刺冷,江楠轻呼一声反射性地躲开疑惑地看着薛博文,只见薛博文神情古怪地扔给她一瓶路边小摊买来的冰镇可乐调侃道:“都笑半天了,跟个花痴一样。”
“哪有。”江楠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抿了抿因为干渴显得有些发白的嘴唇打开可乐灌了一大口,笑容变的更加满足与幸福道:“薛博文你真好。”
薛博文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咕哝道:“谁在你眼里都好人。”
“呵呵没有啦,你真的是好人。”她双手捧着可乐瓶一脸认真地再三表示自己所说没有半句虚假。薛博文斜眼看着她叹了口气,大手在她的头顶轻柔地揉了两下。
“别揉!都乱了。”江楠连忙伸手挡住自己的头发,本来就胖了全靠这些发型给遮挡一下。
薛博文泰若自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小步往前跑,从嗓子里发出爽朗的低笑声说道:“乱不乱都一个胖样,赶紧跑一会轮不着吃晚饭了。”
“啊!可乐撒出来了!!”江楠尖叫一声单手竭力平衡手中的瓶子担心被撒在身上,可薛博文却笑的更加大声拉着她狂跑起来。
刚刚走过铁链桥的朱律漫不经心地回头,看着对面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两个牵手疾奔的人影眼眸布满寒霜散发出幽冷气息。
入夜,林中各种虫类开始嘹亮的鸣叫,一群玩的筋疲力尽的人们坐在院中木桌前狼吞虎咽,几乎每一盘旅社老板娘刚从厨房端出的热菜都会在几秒内被哄抢一空。
江楠小心翼翼地观察之后猛地对着烤鸡就是一筷子,又快又准地夹出一根鸡腿讨好地放进朱律的碗里,接着又红着脸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白饭。
朱律似乎心情有些不好,垂眸看了一眼鸡腿闷声不吭地把它又夹出来放在骨盘里径自吃别的菜。
江楠满脸的尴尬,贝齿轻轻咬着筷子几乎不敢抬头,她已经感受到同桌那些人嘲讽的视线。
“不吃我吃。”薛博文的筷子不客气地伸到鸡腿前,可朱律却快他一步重新夹起鸡腿冷声道:“我只是放凉了再吃。”
“……江楠我也要鸡腿。”薛博文的眼睛虽然盯着朱律,可这话却是对江楠要求。
江楠不解地抬头,看了看盘子里还剩下一只鸡腿连忙趁着别人拿走前夹给薛博文,疑惑道:“上次烧烤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喜欢吃鸡腿吗?说肉太厚了。”
薛博文这才满意地露出笑容,冲着她露齿而笑道:“我现在突然喜欢吃了。”
“你这不是有病么?”舒晓彬看着自己心爱的鸡腿一根没轮着,恨恨地骂了一句扒了一大口的青菜。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相当诡异,就连神经粗大如江楠都发现空气中那微微凝固的波流。
“我怎么觉得薛博文喜欢你。”舒晓彬靠在躺椅上往纤长的小腿上涂着乳液,一双漂亮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江楠。
江楠一呆,随即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太逗了。”
“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
“哈哈哈咋可能!晓彬你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江楠用手指弹去眼尾笑出的碎泪,喘了几口气开始翻出日记本悄悄地又开始记录。
舒晓彬不满地用脚背蹭了蹭她的小腿说:“唉唉唉,你天天拿着那本子写啥呢,给我看看呗。”
“不给!”江楠警惕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偷看之后继续转头开始飞快地滑动笔尖。
“哎哟呵!!怎么着有人帮着你了就牛了是不!!不给我自己抢!”舒晓彬笑着扔开乳液瓶,站起来猛地朝她扑过去。
江楠尖叫一声连忙把笔记本往自己浴袍里塞,一边笑着求饶道:“晓彬我错了!哎呀别撕我衣服!”
“不给我就撕了你!快让我看看那日记上写着什么!”舒晓彬玩性大起,从后抱着江楠软绵绵的身子双手乱摸使劲想抽出她怀中的本子。
“救命啊!!!”江楠双手紧紧环住胸口的本子嬉笑闹骂地轻声呼救。
忽然舒晓彬双手拉住浴袍的衣襟往后猛地一拉,就在这火电石光间房间大门也倏然被人打开。
朱律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对他委腰站着也满脸想死的江楠,只见她身上的浴袍都在舒晓彬的身手而她只着一条内裤,加大好几倍的S身材皮肤细腻光滑仿佛上好的丝质绸缎,波涛汹涌的双峰被她的双臂紧紧挡住,这若隐若现的刺激竟然让朱律感到身体某处开始起了微弱的变化。
舒晓彬第一个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浴袍再给江楠披上对朱律喝斥道:“你咋不知道敲门!”
“抱歉,我听见她在呼救。”朱律浑然不知道自己白皙的脸上布满了红霞,就连耳根也和被火烫过似得。狭长漂亮的双眸微微垂帘,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攥住门把手进退两难。
已经变成木头的江楠一直过了五分钟后才找回魂魄,呆滞地看了看朱律又转头看了看舒晓彬,倏然爆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一股脑钻进被窝,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哎呀江楠他其实啥都没看见,你别叫了一会把别人给引来。”舒晓彬头疼地坐到床边安慰道。
江楠闻言连忙止住自己的尖叫,在昏暗的被窝里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一脸无措,朱律看到她的身体,看到那些肥肉应该会更加不喜欢她了吧。
“咳咳,就看到一点点。”朱律眼神不自在地四处飘忽,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
舒晓彬无语扶额道:“江楠,你的日记本掉地上了,再不出来我就朗诵了。”
语音刚落,江楠又是一阵连滚带爬从被窝里钻出,像只小狗般在地板上爬了几步一把抓起日记如获珍宝般抱在怀里,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两人十分担心他们再次过来抢夺自己的日记本。
朱律盯着她红若番茄般的脸蛋看了片刻,露出一抹她从未见过和煦的笑容说:“你的日记本上一定写了不可告人的事。”
说完也不管她们两呆滞的神情,轻松惬意地转身离开,并且还体贴地替她们把门给带上。
“朱律脑子长泡了?”舒晓彬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不自量力
休假游玩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一转眼就已经五一结束。众人在薛博文的带领下都怀着一颗沉重的心情返回出发地,舒晓彬更是一副快哭出来的嘴脸死死扒着机场大门不肯撒手。
“晓彬,五一过了不还有十一呢么。”江楠拽着她使劲往里拖,随着假期的尾声舒晓彬的脸色越来越暗淡,今天已经黑的跟墨鱼汁一样了。
“舒小姐,回去之后我带去更好玩儿的地方。”唐绍彦故作神秘地对她眨眨眼,伸出漂亮白皙的大手优雅地摆放在她面前,舒晓彬一怔仔细想了想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将手放进他的手心咕哝道:“必须比这好玩儿。”
“那是。”
江楠被眼前这峰回路转的剧情给整懵了,瞪大眼睛哑口无言地怔了半晌突然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连忙收回神智转过头正好看见龚曼曼那姣好的脸庞正微笑着看着她。
“你叫江楠。”龚曼曼身着一套量身定做的连衣裙,衬得她的身材高挑完美。江楠站在她面前惭愧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不自在地点点头说:“恩,龚小姐有事吗?”
“呵呵不要这么紧张。”龚曼曼说着亲热地牵着她的手仿佛多年老友般轻靠在她柔软的身子上,娇艳欲滴的嘴唇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道:“你喜欢律哥哥。”
江楠恍如电击般僵硬在原地,张张嘴想要否认可却无法欺骗自己,只能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她。
龚曼曼见状笑的更加开心了,涂满蔻丹的十指衬得皮肤更加细腻白嫩,在江楠同样细腻白嫩的脸上不客气地掐了掐眼眸中带着嘲讽道:“你真可怜。”
江楠怒从心生,一把挥开她的手瞪着她道:“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可也一样不会喜欢你。”她承认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感到一股邪恶的快感,可随即引带出弥天的悲伤和痛苦,谁知道呢?
龚曼曼怏怏地收回手,冷哼一声高傲地迈着优美的步伐朝着朱律走去,江楠有些狼狈地看着他们那可称之为金童玉女的背影心里仿佛被抽丝剥茧般的疼痛,如果早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会这么痛苦和患得患失,那她更希望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可她一点都没有后悔遇见朱律,因为他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抹阳光出现在她面前,几乎照亮了她所有生活,同时也带来了阳光背面的阴影。
上班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准时回到了公司,包括那个被舒晓彬踹成睾`丸血肿的萧杉也养病归来,在看见舒晓彬的瞬间反射性地夹了夹大腿,而舒晓彬也对他做出一个虚踹的姿势,两人隔着半个办公室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对视。
“把你们准备好的方案放在文件袋里,写好名字一会都放我桌子上准备上交了。”薛博文咬着包子从大门走进,朝着众人嚷嚷一声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只热乎乎的包子放在江楠的桌子上。
舒晓彬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这玩意还有个循环啊?还是传说中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楠压根没注意到眼前的包子,又内疚又惭愧地朝着朱律的方向望去,这整个制定方案的过程她一份力都没有出过,充其量就是坐在一旁吃零食。
正想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江楠的眼前,朱律抬手看了眼手表说道:“装起来写咱俩的名字,交给薛博文登记我先上顶楼有事。”
“哦哦,好的。”江楠连忙接过文件有些兴奋地说道,对于能为他做些什么她感到十分的幸福。
可幸福并没有维持多久,一道总是令她心慌的声音响起。
“律哥哥,你快点嘛。”龚曼曼在唐绍彦的陪同下仿佛进自己家似得自由,引来薛博文不满地皱眉道:“你们咋老来我们这,朱律你是来上班不是会亲的。”
龚曼曼闻言立马骄傲地扬起下巴冲着他挑衅道:“是你们董事长喊我来玩的,你有意见?”
薛博文语塞,冷哼一声道:“那您去他办公室找他玩儿啊。”
“哼!我偏要留在这!”龚曼曼瞧见朱律已经自顾自地走远,想了想便留了下来缓缓靠近到江楠的身边亲切道:“江楠你在做什么?”
“哦没什么。”江楠把写好名字的文件袋打开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方案文件放了进去,那些都是朱律辛苦努力的心血。
龚曼曼见状眼珠一转,纤细的手伸过去就想帮忙可却被江楠敏感的一躲,顿时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你们怎么还留在这,楼上临时召开会议你们都得上去啊。”部门经理经过办公室时焦急地喊道,众人闻言一怔随即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往楼上跑。
江楠忙中有细地整理好文件袋后交给薛博文,两人登记完成后才与舒晓彬一起往楼上赶去。龚曼曼与唐绍彦对视一眼,后者无奈地耸耸肩。
时间流逝,一个多月来大家的生活仿佛都在原来的轨道上,丝毫没有预料到前面即将面临翻天覆地的裂变。
薛博文看着自己电脑中股票的走势黑着脸不发一语,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朱律。
“这次的冠军是薛博文和舒晓彬,他手中的ALL方案竟然让一支死股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东山再起,并且这势头势不可挡!”颁奖大会上,几名老古董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仿佛是自己的儿子得了大奖一般。
伴随着众人剧烈的掌声和失望的叹息声,在场有三个人石化在当场。
舒晓彬不解地悄悄捅了捅薛博文小声道:“咱们的方案什么时候改名ALL了,不是LOE吗?”
“第二名是朱律和江楠,他的LOE也让一支死股复活但是走势相比ALL还是差了很多啊,还需要再接再厉。”
朱律坐在台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可怕眸中也迸出阴森的冷光。
“第三名是萧衫和徐晓娴,相比前两名成绩差了很多,但是也是相当有能力了。”
几名老股东趁着众人喧哗的势头,清了清嗓子拿起麦克继续严肃道:“今天除了颁奖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那就是我们的老董事长决定将公司所有的管理权都交给他的儿子,也就是朱律继承,他这次优秀的表现通过了考核现在大家掌声欢迎!”
他的话说完,现场死一般的安静,短暂的平静之后便是蜂拥而至仿佛潮浪般的议论声和惊呼声。
“他说是朱律不会是咱们部门的朱律吧???”
“他说的朱律不是营销部刚进来的那个帅哥朱律吧?”
“好像是!!你看那个朱律站起来了!!!!”
朱律高挑挺拔的身材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西装显得优雅帅气,眉宇间阴影一片使得众人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只能给他抹上更加神秘的色彩。
朱律坐在主席台,拿过麦克眼带嘲讽地瞥了一眼台下的薛博文,冷笑一声说道:“薛组长果然是人才,狸猫换太子的本事可谓是炉火纯青啊。”
薛博文也呆滞了半晌,听见他的嘲讽之后紧绷着脸不甘示弱地回瞪。
简单的会议结束后,江楠还神情错愕呆滞地坐在原地,待周围的人们散去后她才缓缓眨眼喘了口气对一旁正担忧看着她的舒晓彬语气苦涩地问道:“晓彬,我是不是一直都像个白痴。”
“你没有。”
“我……觉得他离我更远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江楠又哭又笑地说道,她无法忽略从内心传来那空前可怕的疼痛感。她一定像一个小丑吧,龚曼曼怪不得会说她好可怜,不止是因为她胖,还因为她的不自量力,她有什么资格喜欢他?
走回办公室准备收拾东西的朱律瞥了一眼江楠的座位,皱着眉头给唐绍彦打了通电话沉声问道:“那天你和曼曼来我这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江楠把文件袋交给薛博文。”
“看……看见了!”唐绍彦显然有些惊慌,可朱律一门心思都在自己被偷梁换柱的愤怒中,压根没听出来。
“还看见什么了?”
“哦,那什么就看见小胖把文件里的东西换了下。”唐绍彦一边说着一边在胸口画着十字架,祈求上帝的原谅。
朱律一怔,他是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没有想过会是江楠换了自己的东西,不由脱口问道:“她为什么要换?”
“啊?为什么……当然是喜欢那个薛博文啊,你没看见薛博文对她有多好。”唐绍彦没料到朱律会给自己打电话问这些,随口胡诌道。
朱律咬紧压根挂断电话,强压着怒气走到江楠的桌子旁想寻找什么蛛丝马迹,无意瞥见她还未来得及关上的抽屉,随手抽出她视若珍宝的日记本翻了几页。
周一阴
今天我碰见一个像天使般的男人,他帮了我并且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我想我是喜欢上他了。他叫朱律。
周二晴
今天我偷偷坐在朱律的椅子上被他发现了,好丢人可是我却觉得好幸福。……
周三晴
朱律他不爱喝牛奶,也不喜欢吃三明治……
“朱律你在看什么?”江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站在他的身后心中惶恐不安地问道,她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在看她的日记。
朱律缓缓转过身,神情复杂让人难以捉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仿佛恶魔般的笑容扬了扬日记本问道:“喜欢我?”
江楠低着头小脸通红,双手不知所措地扭捏着:“嗯。”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却很坚定。
“我好像告诉过你,我不会喜欢你。所以你耐不住寂寞马上去找了薛博文?”朱律控制不了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仿佛被恶鬼附身了一般。
“啊?薛博文?”江楠惊愕地抬头看着他,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为了薛博文,把我的方案偷梁换柱成他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和他去法国游玩?还是你们已经穷疯了。”朱律玉眸里带着浓浓的煞气,无视江楠脸上缓缓攀爬而上的悲伤雾霭继续道:“薛博文口味也太重了。”说着他忍俊不禁笑哼一声,仿佛扔垃圾般把日记本往她桌子上一扔冷着脸大步离开。
☆、离开
江楠沉默着凝视着他决绝的背影,张张嘴想解释挽留可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到整颗心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让她没有一丝可以透气的余地。
“啥说你把我们的文件给掉包了?你直接甩他两大耳刮子啊!”正一头雾水的舒晓彬回来之后看见江楠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心中一惊,再三追问下得知刚才发生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江楠紧咬着下唇怯怯地看着已经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要回到顶楼的朱律,他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他们之间也要彻底的再见了。
“你还在等什么,咱们上去跟他对质啊。”舒晓彬气急,抓着她的手就要拉她起来。可江楠却有些卑微地坚持道:“我在等他道歉。”
“啥?道歉??你脑子进水了他会跟你道歉?”舒晓彬傻眼,不知道江楠这是哪根筋不对了。
江楠露出一抹艰涩的笑容,眼神空洞道:“他会跟我道歉的,他会的。”
“那你慢慢等好了!薛博文你干啥去!!”舒晓彬余光看见薛博文正拿着厚厚一叠资料往外走,忍不住喊道。
“和董事会把事说清楚,那方案压根不是咱们的。”薛博文心里也憋着一口气,他就算再想赢也不会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这简直就是当众给他几个响亮的耳光,也是他这小半辈子受到最大的耻辱。
“我跟你一起去。”舒晓彬看了看并没有大碍的江楠,决定一起去比较有说服力,免得到时候被冠上一个盗窃的罪名。
江楠看着他们行色匆匆的背影,心里则安慰道,朱律马上就会知道真相了误会也会被澄清的吧,他会来道歉的,一定会。
“江楠,下班了你还坐在这干嘛。”虽然已经和董事会澄清,但是朱律却完全嗤之以鼻,这让舒晓彬和薛博文肚子里一股子气没地方撒,眼盼着下班了舒晓彬正打算拽着江楠出去胡吃海喝一顿好好放松放松。
江楠却对着大门望眼欲穿,小嘴紧抿沉默不语。舒晓彬见状怒火中烧,指着她就骂道:“别等了!他不会来的!他根本不喜欢你,一点点都不喜欢!否则他不会对你这样,你能不能别犯贱,你为他做的那些以为我不知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连这个外人都看透了他却完全不知情?”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他对我很好……”江楠艰难地挤出话来,她感觉没呼吸一口气都要承受着心里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多么希望下一秒朱律会从大门口进来对她说声抱歉,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只感到四肢传来的麻木感。
“你还不明白?他对你好只是同情你!同情你是个胖子,这样才能有他的优越感!!!你别傻了,他跟那个龚曼曼才是真正的一对,你什么都不是!能不能醒一醒!!!”舒晓彬冲着她低吼,可是她的泪水也被带了出来。
江楠缓缓转过头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不解地微微歪头小声道:“晓彬,你呢,也是同情我吗?”
“我……”舒晓彬语塞,一时间脑子一片混乱。
“你也是同情我才和我做好朋友的对吗?”江楠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水忽然滚落眼眶直直砸在地上。
“一开始我确实的同情你,但是后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想让你清醒过来,不值得为朱律难过。”舒晓彬咬着牙说出实话,她不能欺骗自己最好的闺蜜。
江楠直直地看着她,泪水静静地淌在她的脸上,良久之后她狼狈地笑笑伸手擦了擦脸起身说道:“走吧,吃饭去。”
舒晓彬松了口气,也跟着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暗自庆幸还好办公室里没人,不然她两这人可丢大了。
入夜,江楠看似自然地陪着舒晓彬吃了不少东西,在舒晓彬回家之后她又一个人来到了办公室望着原先属于朱律的座位发呆,她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之中却反而觉得异常的安详和平静。
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自己桌子上的零碎物品,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起傍晚时分同事们对她的嘲笑声,就像舒晓彬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喜欢朱律,而现在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面目狰狞脸上的妆全花了,可客人们依然看着她大笑,没有人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需要默默地喜欢朱律就够了,她喜欢这种付出的感觉,可到头来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爱情是贪得无厌的即便是得不到任何回报也经不起某种伤害。她突然想回家了,回到那个已经陌生的家里,即便没有人会欢迎她她也想回家,只是因为那个地方叫做:家。
翌日,舒晓彬抵达办公室时对着江楠空空如也的桌子发呆,这是什么情况?
“江楠呢?”薛博文手里也拿着两个还没吃过的包子不解地皱眉问道。
舒晓彬惊恐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她昨晚还好好的跟我吃饭的,难道我说的话真的伤到她了?”
“怎么回事?”薛博文也有些急了,他有着细腻的感情所以他已经猜到昨天过后江楠那尴尬的处境,可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忽然薛博文眼睛一亮,蹲□捡起一封被晨风吹落在地的信封,只见信封上写着辞职信,顿时仿佛感觉拿着烫手山芋般扔给舒晓彬让她来看。
舒晓彬仔细地看完之后叹了口气道:“罢了,辞职就辞职吧,这份工作她不干我也养得起她,咱们晚上找她出去散散心吧。”
“恩,我看也行。”薛博文见她这副表情也松了口气,辞职就辞职吧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养。
一晚上睡的并不安稳的朱律脸色隐晦地从车内出来,习惯性地按下营销部的楼层随即反应过来又重新按了顶楼的数字,电梯在营销部停下他漫不经心地朝着玻璃门内望去可却没有看到江楠那明显的身影,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径自按下关门键。
顶楼豪华的办公室内早已为迎接朱律做了全新的装饰,可朱律却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样子反而黑着一张脸,尤其是看见自己空旷的桌子更不高兴了,他的芒果酥呢?
想起张叔那张已经布满皱纹的老脸他不忍心为了这点小事专门去找他,叹了口气吩咐秘书给自己泡杯咖啡后就投入工作,但是刚打开文件脑海里就浮现昨天江楠那悲伤欲绝的神情,还有薛博文和舒晓彬一脸坚定地否认是自己换了文件。
难道是唐绍彦在撒谎?可他没有这个必要撒谎。
忽然他把笔一扔,打通助理的内线冷声吩咐道:“让保全部把上个月10号的营销部办公室内监视调出来,我马上过来。”
“好的董事长。”
十分钟后他现在在满是屏幕的监视室内,双手撑在椅背上微微俯身命令技术人员:“那天下午的……等等,这是几号的?”
他指着某个屏幕上江楠鬼鬼祟祟的身影问道。
“哦这个是前天的。”技术人员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调整时间,却被朱律阻止道:“往前推五分钟。”他倒是想看看江楠鬼鬼祟祟地在自己桌子前要做什么,看来唐绍彦说的并不假。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傻眼,只见屏幕上江楠正小心翼翼地从包中掏出一盒他眼熟地不能再眼熟的东西,随即她又拿出一条毛巾打湿后仔细地替他将办工桌擦拭干净整理好凌乱的散件物品。
“……把每天的早上这时候调出来。”
两个小时后,朱律神情有些茫然地从监视室内走出,眼神有些无助地四处飘移直感到浑身无力,良久之后他缓缓地坐在走廊中的休息椅上轻轻地低下头。
他冤枉她了,视频中显示当天是龚曼曼在唐绍彦的掩护下偷偷掉包,而江楠其实完全不知情。而且他一直习以为常的早饭也都是她在默默地送来,那家餐厅离公司这么远她每天都得起大早才能送到吧,怎么会有这么傻的胖子。
朱律破天荒地轻笑出声,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胖子。他想和她道歉,可突然想起来他竟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长叹一声他乐观地觉得,明天再跟她道歉吧反正来日方长。
而另一边的舒晓彬和薛博文就没那么乐观了,尤其是舒晓彬又内疚又担心紧紧攥着手机几乎都想跳河谢罪了。
“你再多打几个,说不定是没听见。”薛博文拨打江楠的手机一直是关机,只得让舒晓彬往她家打,可舒晓彬却哭丧着脸说她家电话压根没人接。
“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舒晓彬说完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连忙又说道:“不会的不会的,这才多大点儿事啊,江楠以前被欺负的更厉害的时候还在那哭着跟我笑。”
“……什么是哭着跟你笑。”薛博文心里一抽,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疼。
“哎呀就是又哭又笑,我们去她家看看。”舒晓彬说着就往大门走,正好与楼上下来的朱律碰个正着,一时气不过顾不得他是上司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通喷。
“你现在高兴了?可算见不着江楠了吧,她可算没来碍着你的眼了吧!!”
朱律一头雾水,可无缘无故被人指着鼻子喝斥任谁都不会高兴,不善地皱眉瞪着她冷声道:“说话脑子放点进去。”在他眼里,舒晓彬就是说话不过脑子的那类人。
作者有话要说:从周日开始就感冒咳嗽发烧,今天终于领导都看不下去让我回家休息了,最悲催的是我昨天码了5000多字,上了个厕所回来脑子一抽,不小心点保存结果文档里所有的字都没了,当时差点就在办公室里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