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代皇帝的儿子也非常出色,第十一代的黑夜女王在先代皇帝死后将皇位传交于其。两位皇帝在位期间无大事发生,血族内部的次序也十分良好,所以在先代皇帝的孙子接受皇位时,她也没多说什么。知道血族内部的歧异,她还特地设立了“元老院”来监督皇帝,以示公正。
如此往下,血族的历史又平安发展了亿年,直到她莎伊卡,第二十三代黑夜女王的诞生。
然而事情,在悄悄地发生着转变。终于,一切都集中在这一天爆发。这□裸的野心,封闭了血族本应也有的美好心灵,将他们推入了更深的黑暗。
她也向母亲一样希望着能享受黑夜中的幸福,但也绝不想看到血族的毁灭。已经有人遭遇了不幸,在血族的未来转入无法改变的轨道前,她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如果仅是站在背后已没有用,那么在关键时刻,她只能亲自出面了。
枢凯撒尔,她是不可能让他称帝下去的。短时间内,对帝国内部还了解不深的她尚不清楚每个人的能力,她自己也不行,她所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新的“帝王”只有雅里了。虽然雅里仍是雅德拉一族的人,但她相信雅里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哎,为何权力总会使人堕落呢?血族的制度,也该部分重新制定了……
伸手掏出贴身收藏的银色吊坠,抱着尚是婴儿的她的母亲仍是一脸满足的神情。母亲仿佛透过照片,正在眷眷地看着她。
妈妈,在血族找到黑夜中的光明后,她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吧?……
☆、第三十七夜 意外的逃出
已经是被关进来的第五天了。
无事从房中翻出张白纸,莎伊卡又找出了支笔随意地涂点鸦。也不知要画点什么,莎伊卡只是有一笔没一笔地在乱划着。
体内血液的流淌开始便顺了,父亲的血快要融合得差不多了吧?
哼,奥维拉和枢凯撒尔都想用“血统禁制”来束缚她,以为对付普通纯血族的方法对她也有用。却不想想,就算是她的父辈,其血统的来源还不是她的第一代先祖?完全继承了一代先祖血统的她,又岂会轻易被其他血族所牵制?父亲的血,对她的血统限制充其量不会超过六天。所以她才会不吵不闹乖乖呆在这个房间里。
现在她的力量开始恢复,这两天就可以逃出去了。不过,怎样才能最小限度地引来阿尔方斯一族的影守,好让她逃的更方便呢?没窗可破,要逃也只能从正门了。
转着笔,莎伊卡思考着逃跑的几种可能性,各种方法的利弊都要考虑齐全,才能从中挑出最好的。
“枢梁大人,您不能进去。”忽然,门外有了阵小小的骚动。
“父亲大人让我带莎伊卡去见他。”是枢梁前辈的声音。
两个门卫互相对视了一下,得出了主上的公子不可不信的结论,听命地打开了房门。
“好久不见,枢梁前辈。”莎伊卡并未起身。话说回来,从修罗之刃库罗耶的事件后,的确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不过枢凯撒尔夺权,再把他放在外面也不安全。
“莎伊卡小姐,请跟我来吧。”枢梁的话彬彬有礼。
那就再装模作样一回。这阵子装乖巧已快装惯了。莎伊卡跟在枢梁的身后穿过那窄长的走廊。奇怪,后面怎么没人跟着监督她?是躲在了墙背后吗?可也感觉不到隐藏者的气息。
“这边。”莎伊卡正暗自揣摩着,枢梁带她拐了一个弯。途中碰到了城堡里的几个血仆,人家也只当枢梁是按着他父亲的吩咐在带着这位客人,都只稍微鞠了个躬就继续去干自己的事了。
这是去枢凯撒尔房间的路吗?莎伊卡也开始有所怀疑。阿尔方斯一族的这位公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西拐八拐走了好长一段路,枢梁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门前没有守卫。良久地,枢梁并未敲门,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枢凯撒尔今天要换地方见她吗?莎伊卡对枢梁的举止有点摸不着头脑。
“莎伊卡……殿下……”脑海中换了好几个称呼。自从知道了莎伊卡的真实身份,枢梁就清楚地明白·,父亲的失败是必然的。然而身为父亲唯一的儿子,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所以这次,他瞒着父亲把莎伊卡带了出来,只是希望父亲不要犯不可挽回的错误。
“请您,宽恕父亲大人的罪吧。”不能阻止父亲一厢情愿的愿望,那么只有尽力为他找一条后路了。哪怕被剥夺了一切的权利,能够活下去就好。那是,他永远孤独悲哀的父亲啊。
“为什么?”枢梁背对着莎伊卡,使莎伊卡看不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他还真是个孝子呢,枢凯撒尔有这么个儿子也该知足了。莎伊卡对这父子二人也是无可奈何。
“我来讲述一下我父亲的故事吧……”
故事很长很长,涉及到了他的父亲、阿姨、奥维拉一系列人物。过程纠繁复杂,其中的每一个血族都不简单。枢梁为了诚实并没有隐去他们家血统阴谋的那一段,毕竟莎伊卡早晚都会知道的。
“洁妮儿的死是你们一族自食其果,我是绝不会让她复活的。”不要怪她冷血,这是给枢凯撒尔的一个沉痛的教训,“其次关于对你父亲的惩罚,我会好好斟酌的。”
“对于我们一族曾经的作为,我真的是万分抱歉。”枢梁又拖上一句。
……看着特地来请罪的枢梁,莎伊卡都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了。“好了,你带我到这儿来想给我看什么?”
“我来开门。”这样一来父亲大人所有的阴谋就都暴露了。
门扉缓缓开启,里面显然是没有人常来的样子。枢梁熟路地打开灯源。
“那是……”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并排坐着两个人。两个都是黑发黑眼的女孩子,不同的是左边的那个头发是卷曲的,右边那个是直的。现在她们相互倚靠着闭着眼睛,如陶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瑕疵。
“我和伊莉雅?”莎伊卡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正确地说,是父亲大人制造的,和你们的面容完全一样的人偶。”
“想用我的人偶来蒙混过众人的眼睛吗?可惜,大部分血族都还从未见过我。”玛泽尔一族的传人很早就退到幕后了。自己有意地少露面,再加上元老院极密的保护,就算是在觉醒之后的家族晚宴上见过她的血族,也只知道她是威卡帕恩家的纯血族而已。
“你以为父亲大人会没想到这一点吗?”对于父亲缜密的心思,枢梁是最清楚的。“伊莉雅的人偶,是父亲用自己的血来操纵的。而你的那个人偶,则是用我的表妹艾莉莎尔的血间接操纵的。”虽然现在艾莉莎尔尚未觉醒。
“艾莉莎尔?”陌生的名字。
“就是我先前说的,我的堂姨洁妮儿与皇帝的孩子。她的血统很纯净,最接近于你。如果仅仅是血的悸动的话,她的血也可以做到。”家族需要的,也仅是她的血统罢了。“她是被雅德拉一族领过去抚养的,连我们都不常见面。”
“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吗?”皇室公主,莎伊卡只认识玛拉妮。
“是的。”枢梁并不想多谈论关于那位堂妹的事。
看出枢梁有意回避这个话题,莎伊卡也就没有再追究下去。毕竟至少在今届的事上,好像还没那位公主什么事。
这人偶做得倒真像,几乎能以假乱真了。……等等,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呐,看在你的诚意上你的罪可免,枢凯撒尔的罪再论,你能帮我个忙,保守一个秘密吗?”莎伊卡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是。”虽提着个好奇心,枢梁仍先答应了下来。
哼,想对付她莎伊卡,枢凯撒尔还早着呢。后天在枢凯撒尔为她准备的“圣殿审讯”上,就让她来演一场好戏吧。
☆、第三十八夜 各自的决意
“各地戒卫人员注意,有非法分子闯入领地,请所有人员立刻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加强戒备!”
?!被外面走廊上高音量的话声惊醒,莎伊卡蓦地抬起了头。“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私闯阿尔方斯一族的领地?谁这么大胆?还是救她的人到了?嗯,最后一点最有可能。
“先出去再说。”枢梁已打开了房门。出事的话,家里的每个门前和拐角处都会站人,那就麻烦了。现在人员都在调动中,应该来得及。
“这个人偶就交给你了。”提起裙子,莎伊卡尽量用脚尖点地,绕开有脚步声的地方在城堡里继续拐。
哼,枢凯撒尔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做的人偶,就让她顺大便利用一下吧。枢凯撒尔以为只有他会做人偶,别忘了黑夜女王可是全能的。她本来还未想到做个人偶蒙混过关呢,枢凯撒尔倒是提点了她,而且她做的更高级。好了,她也该去和外面的人会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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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想见你们的皇帝殿下一面,麻烦你去通报一下你的主人。”城堡外,带着几名吸血鬼猎人,本和莉叶装腔作势地前来求见枢凯撒尔,不过被看门的拒之了门外。
“我说了枢凯撒尔大人不在,有事的话就留言,我会转述给大人的。”看门人头痛。猎人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他们一族的领地了。可一来就是这么个难缠的家伙,直嚷嚷着要见他们家的大人,怎么劝都劝不走。
“我们的事很重要,一定要当面讲才行。他不在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不过外面这么冷,大哥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等?我们人类身子骨弱,可不如你们来的强壮……”本还在喋喋不休地缠着看门人,其不依不饶的精神让同来的莉叶都不得不佩服。放下脸皮瞎说话的活就交给本吧,反正他早没形象了。
“各地戒卫人员注意,有非法分子闯入领地,请所有人员立刻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加强戒备!”
莎伊卡听到的这句传讯,本等人也听到了。。
星堂他们被发现了?那不是白费了他们在这边费口舌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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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笨蛋,跟你说了多少遍行事要小心,你把听到的话都放到哪里去了?”顺手解决掉几个挡路的对手,十岚佳对刚才羽的一个“小失误”气不打一处来。轻浮是这家伙的一贯作风,可也要看事情的轻重缓急啊。
“我刚刚好像感觉到莎伊卡的气息了,谁知道暗处还藏着两个人?”他规杏羽为什么总要被那个小丫头管?凶巴巴的,害得他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
“借口!胡扯!”十岚佳把羽的理由总结呈词为四个字。
“我哪敢骗你,大小姐,偶尔你也要相信我一下吧。”而且,他说的的确是真的。
“你敢说你的嗅觉比星堂好?”一脚踹掉一个敌人,十岚佳前进一步,摆好再格斗的架势。
她与规杏羽背对背,同时警惕着右方。星堂站在他们的左面,主挡他前方的对手。现在他们两面都有敌人封锁住了走廊窄窄的道路,形成了“左右墙壁阻路,前后被人夹逼”的局面。
“要突围困难大了点啊,老大。”这批先来的已截住了他们,其他地方多余的守卫肯定会往这边赶。
“星堂,从前面!”蓦地,有声音从三人之外传来。
莎伊卡?“羽、岚佳,你们看好后面!跟着我从前面突破!”星堂很有魄力地指挥道。
“隐血控制·血统共鸣,开始!”脚边扒着几个倒下的血族,莎伊卡闭上眼睛开始感受自身的血。
现在所有的血族都是她一代先祖的孩子,作为继承了“The Mother”血统的她,自然能操控所有的血族,中间媒介便是血族体内仍残存的“The Mother”的血统。
“怎么回事?头好晕……”在第一现场的血族们不明所以地纷纷出现了头晕的症状,手脚无力,兵器相继掉落到地上,人也都缓缓倒下。
“我们走!”跨过不能再打的血族,星堂等人的路终于又通了。
“莎伊卡?”前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星堂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在这里。”扶着墙壁,莎伊卡在前一个转角等着。
“莎伊卡?”看着莎伊卡的状态不对,星堂忙抱住摇摇欲坠的莎伊卡。原来莎伊卡也会如此脆弱……
“我没事,只是‘血统禁制’还有一点没解除,我又用了血统共鸣,身体有些吃不消。让我休息一下就好。”现在,她倚靠的人是星堂,而不是泰德啊。“对了,泰德应该也被关在这座城堡里了,我搜寻一下他的气息吧。”
“莎伊卡小姐!”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泰德。”星堂略打招呼。
“嗨老兄,你怎么出来的?”羽有些奇怪了。城堡里的守卫明明很严,他一不小心发出了点声响就招致了大量追兵,莎伊卡他们两个为何都是自己跑出来的?
“是枢梁放我出去的。”泰德如是回答。枢凯撒尔的那位公子,倒和他父亲大不同呢。
是放了她之后就去放泰德了吗?枢梁还真是做事做到底。一直以来都呆在这个压抑得似牢笼的家里,他也不容易。“外面的守卫距离太远我操控不了,出去时就靠你们了。”莎伊卡现在是自身都行动不便。
“放心,尽管包在我们身上。我们保证你能生龙活虎地出去。”星堂还尚未说话,规杏羽倒先拍起了胸脯来。
“谁要你的保证啊!”十岚佳生气之拳像招呼敌人一样招待在了羽的头上。
一路事情过来,也就这对算是毫无坎坷、幸福美满(?)的了。自己抓住的手臂,是星堂的味道。不是泰德,却是同样的安稳、舒心呢。这是她最后一次的软弱了吧……
莎伊卡蔚然地依偎在星堂的怀里,渐渐模糊了耳边的厮杀……
☆、第三十九夜 圣殿审判
淡淡的寒气弥散在那沉睡的容颜周围,静美的躯体就像是披上了一层会流动的白纱。这是由周围的冰所发出的寒气,可以冷却尸体。
世上果然没有能永世不化的冰。就算是自己这费了千辛万苦觅来的千玄冰,十年过后寒气也开始减弱了。
在尸体腐化前,他必须让姐姐复苏!
枢凯撒尔已经在他姐姐洁妮儿的尸体旁坐了许久。
姐姐,你死了十年,他已经感到寂寞了啊……虽然枢梁没事时就会回到家里,但他平时还要在学校读书。让他混去人世,是他错了吗?感觉他的儿子也离他越来越远……
姐姐,你醒来之后我们就可以重新成为一家人,去找一处美丽的地方共度一生,和枢梁一起……这次,他不会再放手……
也许还要再多花几年时间。可是他连最艰难的十年都熬过来了,为了日后更长久的幸福,他甘心继续多等两三年。黑夜里有姐姐和他相守,他就不会再孤独了……
轻吻姐姐洁妮儿的手背,枢凯撒尔将那玉手重放回她的身侧。他的姐姐仍是这么冰清玉洁宛若仙子,不曾被黑暗所污浊,那是他心中永远的圣洁。
要到了呢,他安排的圣殿审判的时间。
枢凯撒尔轻柔地起身,不打扰这一片静谧,他守护的容颜。
这一步他已踏下无可挽回,为了姐姐他甘愿背负上“弑君”的罪名和黑夜女王的诅咒。他已迷失在了,伊人的那杯毒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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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在血族领地的中心,主体白色的星之圣殿庄严威武。弧盖的穹顶映照着月光,里面是偌大的会议场。
左右有两排阶梯式的站立位,同样白色的矮栏墙将证议员与中央大殿隔开。一条红色的地毯从圣殿的正门口直通向王座的外沿圈。夜明灯将整个圣殿照得彻亮,站立位上满满晃晃全是前来观讯的血族。今天他们可没什么说话的分。
出乎枢凯撒尔的意料,今天元老院的老家伙白一信倒带了几个人出现在了圣殿里。自从他上台,白一信一直都没有站到圣殿里过。是得到了莎伊卡在他手里的消息吗?不过待会现身的“人”,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大前天有佣人来报星堂等人夜闯他的城堡,幸好被及时截住。虽然他们最后仍逃了出去,但好在莎伊卡并未被他们带走。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摸样,自顾自地做事。
显然枢凯撒尔还未发现这位“莎伊卡”的不妥。
圣殿里的血族都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枢凯撒尔挥一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血族。
侍者弯腰,继而走进空地面向大众:“请诸位安静。现在,审讯正式开始!带犯人,雅里·雅德拉上台!”
圣殿正门应声缓缓打开,两个血族禁卫军分别拖着雅里的两条手臂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后面还有两个禁卫军压阵。被镣铐束缚住双手,双脚也拖上了两个重重的链子,雅里的样子是相当的狼狈,连身上的衣服都已不那么挺,虽然枢凯撒尔的人并未对他用刑。
没想到一直都遵纪守法的血族“好公民”也有一天会像犯人一样被对待。雅里自嘲。
殿上那人,本来不是他哥哥,也不应该是枢凯撒尔。看着用卑劣的手段坐在圣殿王座上的枢凯撒尔,雅里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血族。
“雅里·雅德拉,前皇帝奥维拉·雅德拉的同胞弟弟,我希望你能在这个圣殿里讲述所有的真实。黑夜之母会注视着你我,辨明一切的真相。”像雅里一样的眼光,枢凯撒尔是见多了。他只是照常宣讲审判前的通用句。
“……”雅里很想说他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可是他的恋人伊莉雅正作为人质在枢凯撒尔手里,到底要说哪些话,他还要纠结一番。
“雅里阁下,在今年前夕人类的教皇杜蕾莎访问A区期间,你的兄长奥维拉·雅德拉曾利用修罗之刃库罗耶意图谋杀教皇未遂。在事件揭露后,他自隐退位于枢凯撒尔殿下并全权承担罪行。同时他还上陈,其弟雅里曾协助过他,在刺杀教皇的同一刻刺杀这一代的黑夜女王·玛泽尔·莎伊卡·威卡帕恩。对于以上大逆不道的罪行,你可承认?”文官背着早已熟稔的一长串话,面无表情。
“什么,他说‘黑夜女王’?”众血族很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一关键词语,下面顿时炸开了锅。
也难怪血族们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毕竟黑夜女王已经太久没有在血族中露过面了。对于从未谋过面的超重量级人物,血族们的好奇心不可遏止。
枢凯撒尔仍旧是用手撑着头,斜眼坐在王座上。
“肃静!”场内喧闹不已,审判还是要有个样子的。文官整顿了一下场内纪律:“雅里·雅德拉,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末了,还加上一句。
“……我……没有。”对不起,伊莉雅。果然,他还是不能撒这个谎。就算是个血族,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雅里痛苦地回答,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开口的是枢凯撒尔。
“当然。我说,我没有背叛我们的‘母亲’。”雅里勇敢地抬起头,目光与枢凯撒尔相接。他的话矢地有声,因为他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
“你和你的哥哥一样,都是迷顽不冥啊。”枢凯撒尔叹息了一声,似是对雅里的惋惜:“看来不拿出点证据,难以服你,也难以服大众——来人,把库罗耶带上来!”
带着沉重的镣铐,许久未登场的库罗耶被人夹着来到了大庭广众之下。
那就是黑夜中最强大的杀手,本应在五年前被皇帝奥维拉派出的皇家影守和猎人协会的联手下杀死,却在两年前再度出现的修罗之刃库罗耶吗?有听闻过其事的血族立刻反应了过来。
“库罗耶,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文官道。
“……五年前,我本已经被猎人协会的纪严冰杀死,但奥维拉却用‘所罗门戒指’的力量把我的灵魂固定在了纪严冰身上。他让我去刺杀一些不服从他命令的血族,执行一些极密任务。今年前月,他突然找我,要我去刺杀一个叫莎伊卡的纯血族和人类帝国的教皇杜蕾莎,而接应的人就是他的弟弟,雅里皇子。雅里皇子早在我到之前,就已作为内应混到了那个纯血族的身边。”库罗耶现在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压根就没了天下第一杀手的霸气,只能说出枢凯撒尔早就编好的长传供词。
“他说的不是事实!”一派胡言,库罗耶本来连他雅里也是要杀的。
“胡言?我可没有逼供。”这是枢凯撒尔找来的冒名“人证”之一,第二“人证”也该出场了。
“的确,一方之言不足以为信。为此,我特地找来了当事人之二。就让她来和你对峙吧。”
枢凯撒尔忽然起身,面朝右边的帷幕跪下:“我伟大而唯一的黑夜女王啊,请原谅您的孩子的罪。”
群众们哗然了。
被一位女佣搀扶着,那个黑发黑瞳的少女缓缓从帷幕后踱出。清冷冰冽的眼神,似是看向了场内的众血族,又像是在看更遥远的地方。
跪着的枢凯撒尔默默驱动起自身的血,要这个人偶真动起来还是很费劲的。
体内的血仿佛受到了不自觉的召唤,不安地欲动了起来。这是在场内所有血族的感觉。明明殿上的那个少女什么都没做。这就是,女王的力量吗?
一血族带头,众血族纷纷跟着跪下。直视母亲的面容是大不敬,刚才所有血族都太失态了。
血族跪倒了一大片,那几个仍站立着的,就显得万分的突兀。
“白一信大人,见到女王大人你为何还不跪下?”摆着个标准的跪姿,枢凯撒尔连话都摆足了样子。
“她不是真正的女王,我为何要跪?”白发苍苍的白一信不卑不吭。本来元老院就是为了监视皇帝而存在的,让皇帝骑到头上去了那还了得?元老院也不是吃素的。
“你居然敢质疑女王殿下?”光放出个名头,大部分血族就惶恐了。白一信这老头子……枢凯撒尔现在要一人想两个人的话,那个人偶装样子至少也得说两句。黑夜女王的架势和口气,他得拿捏一下。
“好了,枢凯撒尔。你那骗小孩的游戏就到此结束吧。这场审判还真是荒唐——”
?圣殿中陡然响起的声音。其高傲的口气,惹得众血族好奇地抬起头来满场寻找——
主殿正门被缓缓打开,出现在门口的,又是谁的倩影……
☆、第四十夜 唯一的夜之女王
推得沉长的门扉开启的声音。
随着临近场内的光源地,轮廓渐明的身影。
倩人依旧,发颜不改,静心而立。
群众们诧异了。
两个一样的容貌,遥遥站立在圣殿两侧。多么戏剧性的一幕。
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
“你是何人,居然敢冒充女王殿下?”枢凯撒尔欲先发制人。
该死,她是怎么出来的?明明他派了严兵防守。这样一来就不妙了啊……莎伊卡那小丫头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拉下来,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人偶在真正的女王面前是绝对撑不下去的……
那么,就算是要用强力,还是要把今天的事搞平。虽然现在还不能杀了她……
星之圣殿……啊。忽然有种久违了的感觉。曾几何时,她的先祖也曾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睥睨众生。往事如烟,一晃眼,却是女王信任的孩子们打上了她的血统的主意。莎伊卡置四周的目光而不见。
“我是谁,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枢凯撒尔想混淆视听吗?但是真相,永远是掩盖不了的。
“作为一个血族,还是诚实点好哦。”呦,人偶还能讲话。
“女王殿下,区区一个冒牌者尚不需要您出手。”枢凯撒尔装模作样地劝住了台上人偶的脚步。
“我能相信你吧,枢凯撒尔殿下。”他一个人自唱自搭的还真好。
“请女王殿下放心。”枢凯撒尔站了起来:“诸位刚才都已经感受到了女王殿下的‘血之悸动’了吧?所以,台下的这个一定是假的。来人,把这个闯入者给我拿下!”
自说自话。“血之悸动”是那样的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能说这个血统的感觉很接近罢了。黑夜女王真正的力量,太久未在黑夜里显露过了……莎伊卡想着应该要给血族的愚民们好好上一堂课了。
“殿……殿下……”然而侍卫兵们抖抖索索,终是不敢贸然擒拿。一般血族尚好说。但,这是黑夜女王哎,万一真的是他们的皇帝弄错了,他们也要跟着倒霉。没有谁会想与黑夜女王为敌……“那个,是不是要在认真确认一下再说?”
枢凯撒尔目光一沉,侍卫兵又抖了两抖。猛然间,他的瞳孔爆出,连喉舌都来不及动,就保持着手握长矛的姿势缓缓倒下了。
“女王殿下的力量绝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侍卫兵,还不快把闯入者拿下!”枢凯撒尔重复了一遍他的命令。
“……是!”这明显的杀鸡儆猴。不想落得和同伴同样的下场,其余的侍卫兵不敢再多嘴。矛头纷纷掉转指向莎伊卡。
没权没势的人只能当炮灰啊。看在有人敢说话的份上,她多少饶侍卫兵们一回吧。莎伊卡可不是嗜杀的主,能少流血当然尽量少流血。她可不希望这里变成“血染的圣殿”,先祖们的遗产更不能毁在她手里。
念及至此,莎伊卡减轻了准备出手的分量。
无数的事实表明,宫殿里的守卫其实是很弱的,所以刺杀之事才会屡屡发生。不用想的,星之圣殿也是如此。想多少千年前威慑四方的圣殿骑士,现在又在哪里?恐怕现在连这个组织都没了。
当炮灰的都是些杂碎,莎伊卡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
“不知轻重的血族,不能让你在这神圣的圣殿里继续放肆了!”派侍卫兵只是走形式,枢凯撒尔还是要亲自上阵。
她的“血统禁制”应该尚未完全解除,那么,他还有胜利的可能。
“降临吧,暗夜之笼罩。”若要跟她打,将其与观众隔开比较好。
“怎么回事?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黑色的云烟升起,笼罩住圣殿中央这一片位置。翻滚的黑云里流动着术的气息,遮挡着外围众血族的视线。今天还真实状况百出。
黑云内部倒仍是有光线的。黑云结界吗?怕是在这个领域里,枢凯撒尔本身的力量也会有所增强吧。莎伊卡揣摩着枢凯撒尔并不难猜的用意。又要动手啊……“绯华”已然在握。
“我劝你还是收手吧,枢凯撒尔。看在你儿子的份上,我会绕你一命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莎伊卡做好了防御和进攻的两手准备。
“枢梁真是个令我头疼的孩子呢。然而我,已经绝不能回头了。”枢凯撒尔的武器,是把小而精美、可以随身携藏的匕首。他是善于近战的高手吗?那种匕首肯定不能远距离操控。
莎伊卡右脚后退一步。久违了的纯格斗,不过她可不会热血沸腾。
枢凯撒尔的身形闪了闪突然从莎伊卡面前消失了。但是莎伊卡知道,他的目标始终只有她一个。
杀气是不能隐藏的。莎伊卡堪嵁接住了枢凯撒尔的第一波攻击。经过了前几次对战的磨练,现在莎伊卡实战的水准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刚开始就陷入了绞力战的局面吗?面对短小的匕首,和它相抵的长剑也没多大优势。用匕首可以把力量控制在全剑,而长剑的着力点只能在与匕首有接触的地方。狠心一用力,莎伊卡荡开了枢凯撒尔的匕首。
枢凯撒尔不间断他的进攻,莎伊卡小心翼翼地应付,做出相应的格挡。
枢凯撒尔斜刀刺向莎伊卡的脖颈,莎伊卡一个侧身避过,稍微被削了几根头发。抬右脚弹踢,枢凯撒尔晃身无视。莎伊卡趁机划出一剑,枢凯撒尔一扬匕首抵住。战斗就在这你来我往中又持续了几个回合,两人目前打得不相上下。
蓦地,莎伊卡清喝一声,剑光爆开,一连四剑,将枢凯撒尔迫得左右支绌。然而莎伊卡毕竟是不学剑式的,四剑占得先机后显然有些势弱,战斗又恢复到了先前对等的局面。
莎伊卡一个侧踹,枢凯撒尔双臂十字交叉,护住了胸口的部位。两位都来了个瞬身。
对了,枢凯撒尔这家伙还认定她身上有“血统禁忌”吧?而且他也要生擒她……这样的话,原来自己还有两个“优势”呢。莎伊卡乱中还能记起两点,灵光一闪。果然,打架时脑筋也是不可或缺的。
枢凯撒尔又是险险的一招,莎伊卡的脖颈上被划了一道,不过很快就复原了。
丫的,还真欺负她年龄小啊!一丝疼痛令莎伊卡生气了。其结果就是,枢凯撒尔要遭殃。
黄金色的瞳眸无声地宣扬着莎伊卡身为黑夜女王的威严,凌乱的长卷发肆意地飘散着。明明莎伊卡没有出手,枢凯撒尔却突然不能自己地收敛了起来。
圣殿中央的黑云结界被比其主人更强大的力量驱散,圣殿里的吸血鬼们愣愣地望着圣殿中央,惊诧写在了所有血族的脸上——
冰冷金黄的瞳眸,一如存在于心中最深处的记忆所传承的一般,无需任何人告诉,他们与生俱来便是知道的,这双瞳眸的主人只属于一位血族——
血族伟大而唯一的母亲,永远站立于黑暗最高处的女王,他们只能膜拜而不能靠近的存在
——“The Mother”——
于万年之后,重新回到了这个属于她的舞台……
☆、第四十一夜 阴谋的落幕
就连枢凯撒尔在这一刻也屏住了呼吸。
莎伊卡自然知道自己是全场的焦点。
她有这个力量,黄金双瞳是黑夜女王独有的标志。以前她是万万不敢随意使用这份力量的,因为它会消耗她大量的精力。那么是说,在一系列的事件之后,她成长了吗?她终不再是,昔日那个胆小忧郁的女孩子了啊……
莎伊卡,终于全部继承了力量吗?女王强大的气场下,白一信同其他同僚一起纷纷跪下。那是,他一手捧着长大的孩子啊……
“枢凯撒尔·阿尔方斯,你是否还记得‘黄金之瞳’?”莎伊卡收回思绪。
……他忘了啊,也是大意了。枢凯撒尔认命。忘的是,就算是莎伊卡的父亲,他的血统也来自于女王。明明,只差一步了,姐姐……
“为什么呢?……”枢凯撒尔答非所问,抬起头直视莎伊卡的双眼:“女王殿下,您诞下了我们,给与我们力量和漫长的时间,也给予了我们自主的权利,给予了雅德拉一族最高的地位。我知道,雅德拉一族是您最信任的孩子,可是您,有体会过其他氏族的心情吗?”
他们阿尔方斯一族,从开始就处于所有纯血氏族的最末端,因为他们衍生于另一支纯血族,叛离于本家的存在,就连一些贵族都看不起他们。而从前黑夜女王还在的时候,最多也就分派给他们些任务,她从心底里也是不喜欢他们的吧。
他们只能用尽一切的手段才能摆脱其他氏族的奚落,才能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家族给他的压力,正来自于家族长期以来遭受到的待遇所给予他们的教训。所以比起家族,他更痛恨无情的皇帝。
今天的他是个失败者,失败者的命运只有一个。那么,索性就让他放开了讲吧。
“这的确是我的先祖们的失误。”莎伊卡承认:“但你也不能因此而犯下如此不可弥补的罪。”罪就是罪,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惩罚,也是必须的。
“我不会回避我的罪,‘夺位’之罪,不就是一死嘛。”对于生死,枢凯撒尔早已不在乎:“只是,女王殿下啊,请您满足我这个罪人最后的心愿,请把我和姐姐葬在一起……”
姐姐……那是他唯一的遗憾。可以的话,他真不想以这种方式和她再见面……
“呐,小撒,你说我们血族死后会去哪里呢?天堂,一定不会是属于我们的地方吧……”
曾经,绝望的姐姐说的这番话让他心里一颤,陡生不好的预感。而今,自己算是真切感受到了其中的无奈与悲凉。他,或者能循着姐姐的脚步,找到在另一个地方的她……
伊人消损颜依如玉而俏笑不再,今己壮志早去而无处寻芳迹。
那么,就这样吧,明知此路难行而欲扭转姐姐之死,他只是不愿放开啊,记忆中那双温暖的手……枢凯撒尔的眼睛渐迷离。
“唉……”嘴角淌着血丝的枢凯撒尔缓缓倒下,莎伊卡无力阻止他的自杀。
枢凯撒尔仍自是有着身为纯血种的骄傲,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说到底,他也算是个敢爱敢恨的血族了。轻轻俯□去,莎伊卡用手合上了枢凯撒尔的双眼。
“莎伊卡……”雅里茫然地唤出声。
“啊。”哈爱有这么多血族等着呢。莎伊卡放下裙摆,收回了黄金之瞳,瞳眸再度变回了如夜一般的黑色。
“今天在星宫圣殿里发生如此的一幕,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表一个态先:“关于整个事态的惩罚,我会交给元老院处理,我不再多作评论。我想说的是,就算是女王,我们也不可避免地会犯错误。如果对我们的制度及做法有意见,所有的血族都鞥向元老院提出,我会加以改善。但是——”
接下去的才是莎伊卡的重点:“我们血族是冷血但不能冷心,我们每一个吸血鬼都有自己的最爱和至亲的人。他们的伤会令我们心痛,这对所有的血族都一样。无知的举动只会在把你们自己拖入深渊的同时带给身边的亲人莫大的痛苦。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我在世界的两端,而在于我明明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懂我的心。所以,在行事之前都冷静地思考一下吧,我不希望再看到谁和谁的死亡,为了那虚无的权利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我希望这样的事,是最后一次发生在我的面前!”
这是莎伊卡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气说话。千亿年的时间使一帮血族们的脑子都生锈了,她要好好给他们上一堂思想教育课洗洗脑才行。
莎伊卡的每一个字都矢地有声,声声敲撼每一个血族的心灵。站在圣殿中央的女王明明比谁都年轻,但却不容任何一人忽视。那就是他们血族唯一的夜之女王。
“那么,稍后的事会由元老院来安排。今天就到此为止,散会吧。”莎伊卡甩一下衣袖。本来她就没打算今天开处罚。真要认真起来和枢凯撒尔有牵连的肯定有一大帮。主谋人已死,谁还敢在她面前打小算盘?
星宫圣殿……又经历了一次大波折呢。想要重返昔日的辉煌,也要来次大改革才行。
□工作就要开始,她的脑细胞啊……起码得再死无数个吧?
☆、第四十二夜 关于枢梁的结局
我是雅德拉一族最小的纯血公主玛拉妮·雅德拉。
曾经,我为我们一族能得到女王大人的眷顾而感到自豪。而现在,自从奥维拉哥哥的事被揭发后,我们都成了罪人。
虽然莎伊卡殿下并未说什么,但是我知道的,我们一族已回不到过去。原来我身为皇族公主的骄傲,就如同眼前这因秋天的到来而凋零的落叶一样,残败而萧索。我的心异常的沉重。
初秋已然显冷。道路两旁的树都枯萎了叶,不复昔日的朝气与活力。街上的行人陌路,匆匆地走在各自交错的轨迹上。偶有结伴而行的恋人,更显出我的形影单只。
曾经,我也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爱我的两个哥哥,和家里恭敬的佣人。
什么时候开始变样的呢?明明奥维拉哥哥也曾跟我和雅里哥哥一起把酒言欢,谈笑间流露出让血族也得到幸福的愿望。
可是权力,终还是把奥维拉哥哥给改变了。
初听到哥哥要让我和枢梁哥哥联姻我真的很高兴,虽明白其中有一定的政治因素,但那毕竟是我自幼暗恋的血族。
枢梁大人和我一样是纯血族。在我十岁生日和他初见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是个温柔体贴的好人。
枢梁大人的眉脚总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淡淡忧伤。站在枢凯撒尔殿下后面的他,让我看的万分心酸。于是我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凝重的身影所吸引,热切地,想要为他抚平他心灵上的哀愁。
所以我马上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并且转到了枢梁大人在人间就读的学校。
枢梁大人对每一个人都谦和有礼,对我当然更是照顾有加。他是知道我的心意的,但他从来只把我当妹妹看。我从不奢望他会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我选择了默默跟在枢梁大人的后面,等待他有一天能够接受我。为此我让哥哥无限期地推延了婚礼,因为我希望枢梁大人娶我是出自真心的,而不是为了一个带有点强迫性质的联姻。
世间风云变幻莫测。孰料枢梁大人的父亲会掀起血族的一场政变。
听到枢凯撒尔拉下奥维拉哥哥成为皇帝的消息,我的心都凉了。以前有佣人嚼舌头说阿尔方斯一族心怀不轨我还斥责他们不要轻信谣言,但枢凯撒尔的行为打破了我纯真的幻想。我匆匆地去找雅里哥哥探听真相,雅里哥哥和莎伊卡殿下前往血族的领地却也一去不复回,只留我一个人呆呆楞愣地呆在莎伊卡殿下的别墅里,伊莉雅满是担忧。
不,不会的。枢梁大人是那么一个为他人着想的血族,怎么可能会背叛哥哥和整个血族?
幸好雅里哥哥和莎伊卡殿下最后还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我急急地询问枢梁大人的事,得知枢凯撒尔已死。还好枢凉大人不是同谋还救人有功,莎伊卡殿下无意追究枢梁大人的罪。可是枢梁大人在整个事件结束后就离开了阿尔方斯一族的领地。运用自己的能力,我找到了枢梁大人的临时落脚地。
没有带任何佣人,我初次独自出远门,去找我爱的人所在的地方。
枢梁大人的父亲发生了这种事他肯定很难过,我想陪在他身边,哪怕只能为他分担掉一点痛苦也好。
脚步停留在一个普通的小院前。枢梁大人背对着我,身影落、落寞而孤单。
“枢梁大人。”我推开老旧的铁门。终于,要说出我长久以来的爱恋了吗?
“玛拉妮?”枢梁大人有些吃惊。多日不见,他的脸色又憔悴了许多。他离开原居地搬来这里,也有想避开他那些朋友的担忧的想法在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