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乌格斯:《茶叶全书》下册,第五章,1949年中国茶叶研究社翻译、出版。.8
这二首诗,“皆见感激当时,行哭涕泗”
,在社会上影响很大。至于撰写的书稿,录有:《君臣契》三卷;《源解》三十卷;《江表四姓谱》八卷;《南北人物志》十卷;《吴兴历官记》三卷;《湖州刺史记》一卷;《茶经》三卷;《占梦》上、中、下三卷。
《陆文学自传》,记为撰于上元辛丑(761年)
,这八种著作,当时大致都属手稿。因为文中说明“并贮于褐布囊”
,表明尚未付梓。
关于陆羽著作的汇述,继《陆文学自传》之后,在南宋的《梁谿漫志》中,才又重见。
不过,《梁谿漫志》所列的陆羽著作,并没有增加什么新的书目,实际只是《陆文学自传》内容的复述。因此,从唐宋一直延续到民国期间,大家对于陆羽著作的了解,八种还是八种,没有什么人作过进一步考证补充,始终停留在《陆文学自传》所记述的范围。
解放以后,随着我国科学、文化研究事业的发展,对陆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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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研究也深入了一步。如万国鼎在《农业遗产研究集刊》发表的《茶书总目提要》中,对陆羽的著作,就首先突破了历史的八种之说;又补充增加了《茶记》和《顾渚山记》二书。
近来有人在万国鼎之后,更增添《毁茶论》和《韵海镜源》二种,从而把我国对陆羽的研究,细及到对陆羽著作的具体考证上。
这当然是对陆羽研究的一种好势头。
但是,现在对上述新增补的几种陆羽著作看法还不一致。对《顾渚山记》,一般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对《毁茶论》,作为陆羽的一篇一时写作,诸史又有记载,也无多少异议,唯对《茶记》和《韵海镜源》,还有一些不同看法。
《茶记》一名,初见于《崇文总目》,表作二卷。
《新唐书·艺文志》的陆羽《茶经》,也作二卷。
但在《新唐书》中,有《茶经》而无《茶记》;《崇文总目》中,则恰好相反,不载《茶经》而只列《茶记》。因此,钱侗在作注时,即明确指出“《茶记》即《茶经》”
之误。
万国鼎在文中虽把《茶记》也列作一书,但他也表示:“钱侗所说可能对的。”
所以,万国鼎本人是作为存疑而不是作为陆羽的一种正式书目提出的。根据历史上和万国鼎对《茶记》一书的这些看法,笔者认为在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茶记》非《茶经》之讹之前,还是暂不把《茶记》正式列入陆羽的著作书目为妥。
如果同意这样,那么,迄近年为止,我们知道和发现的陆羽著作,共是十种;把陆羽参与编写的《韵海镜源》算上,也只有十一种。
《韵海镜源》的主要争议,一为有人把这本书和陆羽的《源解》相联系,认为《韵海镜源》即《源解》一书。
有人则把《韵海镜源》作为是陆羽所著或陆羽主编的一部巨著。其实这两种理解,似可作重新研究。
《源解》三十卷,如《陆文学自传》所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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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是陆羽的作品;《韵海镜源》,共三百六十卷,历来作颜真卿编纂,这在作者和卷数上,都表明是不同的两部书籍。另《源解》在《梁谿漫志》中作《姓源解》,系考述姓氏源流的作品,《韵海镜源》,是汇考韵音的小学之作,二者在性质上也是不同的。
所以,《源解》和《韵海镜源》,应是内容无涉的二部不同著作。
至于《韵海镜源》算不算陆羽著作?笔者认为,算也不可全算。
关于《韵海镜源》,在《颜鲁公行状》和《颜鲁公神道碑铭》中记述得很清楚。这本书是颜真卿在三个地方组织三套班子完成的。天宝中颜真卿在平原时,组织封绍、高筼等开始编写是书,计划分二百卷,稿成四分之一,因安禄山乱而中辍。
大历年间颜真卿剌抚州时,又与左辅元等继续编写,扩增成五百卷的一部初稿。在颜真卿任湖州后,当地文人荟粹,颜真卿委政其他官员,拿出自己的俸钱作费用,集陆羽、萧存、陆士修等数十人笔削旧章,广核群书,编定三百六十卷,最后以颜真卿的名义,奏呈朝廷,因此,《韵海镜源》,陆羽只参与三稿的部分编著和审定工作,把它称作是陆羽所著和陆羽主编,就有点过头。
就全书总的编纂情况来说,把它作为颜真卿的成果或由颜真卿主编还是比较合理的。
(三)
陆羽著作补遗
陆羽学赡辞逸,见广识博,他一生的著作应该还是较多的。
所以,上述收集、汇录的陆羽诗文和书目,决不是陆羽著作的全部,而只能说是千百存一。以诗词为例,陆羽与当时的诗人文士交游极广,常相吟和,现在流传下来的陆羽友人酬答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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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的诗篇还有数十首,但陆羽本人的诗作,连残句也只存五首,这就是一个明显的差距。对于历史上已经散佚的陆羽著作,我们现在当然已无法再现,但能否在古籍中间更多的找出一些佚著踪迹?
这不但对研究陆羽有益,也是可以肯定有所收获的。出于这一愿望,笔者近年在翻阅有关史籍时,就有意识对陆羽著作加以注意,并顺手作些摘录,现据积存的若干资料,作补如下:1.诗集。
(1)
《陆羽崔国辅诗集》。
早佚,系陆羽和崔国辅的唱和集。
崔国辅,吴郡人(一称清河人)
,开元进士,累迁集贤直学士、礼部员外郎,是盛唐一位颇负盛名的诗人。天宝十一年(752)
贬竟陵司马。据《唐才子传》记,崔国辅至竟陵后,与处士陆鸿渐相游三岁,交情至厚,谑谈永曰,“雅意高情,一时所尚,有酬酢之歌诗并集传焉”。
《陆羽崔国辅诗集》,大致刊于天宝十二三年崔国辅贬竟陵任上。
是集他书不见,此据《唐才子传》卷二增补。
(2)
《渔父词》。
系陆羽及颜真卿、徐士衡、李成矩共和张志和“渔父词”
集成。全集共二十五首,现唯有张志和数首存《续仙传》传世。
张志和,婺州金华人。
《新唐书》有其传,肃宗时授左金吾卫录事参军,后坐事贬南浦尉,以亲丧不复仕,隐江湖自称“烟波钓徒”。著《玄真子》,亦以自号。颜真卿刺湖州时,以舟为家,浮游苕上,与陆羽和真卿常相酬和。陆羽曾问张志和:“孰为往来者?”
张答云:“太虚为室,明月为烛,与四海诸公共处,未尝少别也,何有往来?”
《渔父词》作于大历七年后颜真卿刺湖州任上,是集不见他书,此据《颜鲁公文集》“逸诗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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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补。
(3)
《陆羽移居洪州玉芝观诗》。原集佚,今在《权载之文集》中唯存权德舆《萧侍御喜陆太祝自信州移居洪州玉芝观诗序》一篇。按诗序所记,陆羽和萧瑜在上饶时,“相得欢甚”
;后来萧瑜任职洪州(今南昌)
,陆羽又由信州移居洪州玉芝观,相互应随。是序不只为萧瑜“喜陆太祝移居洪州玉芝观”
一诗而作,也是陆羽和萧瑜诗集的一篇总记。如序中所说,序文包括了“侍御唱之,太祝酬之,法曹(崔载华)
和之“
三篇;并还寓有为他们以后“继而和之”
作序之意。因此,由这篇诗序来看,权德舆作序的萧瑜“喜陆太祝移居洪州玉芝观诗”
,很可能是陆羽和萧瑜等人在江西时所辑的诗集的领首的一篇。
这一点,在有关方志中也都提到《陆羽诗集》事,似可相互印证。
如果这一推测不错,那么这本诗集,大致刊于贞元三年(787)
左右。
因为据权德舆和萧瑜的有关史料,他们共同移居洪州的时间,就是在这一年前后。
这也是陆羽由上饶移居南昌比较可靠的时间。
2.地志。
(4)
《杼山记》。
杼山,位今吴兴县西南,是皎然主持的妙喜寺所在地。陆羽隐吴兴期间,曾一度寓居此山。大历七年,颜真卿刺湖州以后,与皎然、陆羽常相过往,次年袁高巡部至湖州,与颜真卿等会杼山,颜出资构亭于山东南,陆羽以亭成于癸丑岁(大历八年)
、癸卯朔(十月)
、癸亥日(二十一)
,命之为三癸亭。
《杼山记》具体见于颜真卿书《杼山妙喜寺碑》,存《颜鲁公文集》。
由碑文分析,《杼山记》大概撰于大历七年以前。
因为碑文中颜真卿对杼山的位置、形胜、掌故以及妙喜寺的变迁,记述得都很简单,原因是有“陆羽《杼山记》”
已载;而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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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对“三癸亭”
和《韵海镜源》等事的记述却比较详细,意在补《杼山记》之不载。所以,《杼山记》一文,很可能是作于颜真卿刺湖州之前和初期。
(5)
《吴兴记》。在乌程和吴兴旧志中均提及或引用过“陆羽《吴兴记》”
一书。原书佚,卷数和撰写年代不详。据湖州地志沿革,在陆羽隐居浙西期间,湖州在称州之前,亦名吴兴郡。
因此,《吴兴记》应该是陆羽流寓浙西时较早撰写的一本地志。
我国已故农史专家万国鼎生前,也想把陆羽的著作做一次详考,他也发现了方志中关于“陆羽《吴兴记》”
记载,但因疑于是否会是《吴兴历官记》的简写?故未列入《茶书总目提要》。其实从引述的《吴兴记》文字来看,多属地志方面的内容,与历史人物志无涉,所以《吴兴记》是《吴兴历官记》的另书,这大致不会有误的。不过,这本书在有的地方志又记为《吴兴志》,也称陆羽所撰,方志中的《吴兴记》和《吴兴志》是否一书,这倒犹须一考。
这里因见到称《吴兴记》的资料较多,权以《吴兴记》先补于此。
(6)
《吴兴图经》。
陆羽《吴兴图经》,存迹于颜真卿《项三碑阴述》。颜真卿在记述项羽在湖州遗事时称:“其神灵事迹,具竟陵子陆羽所载《图经》。”
表明他碑文中的一些内容,引自陆羽《图经》。不过,颜真卿碑文所提陆羽《图经》,虽记系湖兴之事,但并未表明为《湖兴图经》。这里的《吴兴图经》,参照顾况《湖州刺史厅壁记》所定。
顾况在《壁记》中称:“江表大郡,吴兴之为一……其《图经》竟陵陆鸿渐撰。”
把引文联系起来看,陆羽所撰的《图经》,可能起初就作《吴兴图经》。
但是,据宋《艺苑雌黄》和以后的有关方志来说,在宋以后又有一种《湖州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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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如《艺苑雌黄》关于乌程酒案中引《湖州图经》称:“乌程县古有乌氏、程氏居此,能酿酒,因此名焉。”
笔者只是撰写本文时发现这一问题,陆羽的《吴兴图经》,是否又称《湖州图经》?
或后来的《湖州图经》是一别本?
未作考证,现也将这一疑点暂志于此。
(7)
《虎丘山记》。见苏州旧志。陆羽流寓湖州时,与皎然等常泛舟到无锡、苏州北游。这期间,陆羽除作《全唐文》收存的《慧山寺游记》外,还作《虎丘山记》一篇。
《慧山寺游记》,在别的文献中,另有“陆羽《惠山记》”
一处。历史上“慧山”
、“惠山”
并写,《惠山记》或系《慧山寺游记》的简称,因《惠山记》别无多少资料,暂作《慧山寺游记》,这里略不细考。
据记载,陆羽在隐苕溪期间,就曾品评过虎丘剑池井水,并以此水煮茶,故后世称该井为“陆羽井”。在贞元中,陆羽由江西、长沙复回江南时,又一度寓居于虎丘附近。
《虎丘山记》原文早佚,但据残句和陆羽所写的其他山记和地志来看,其内容不外是专述虎丘历史、地理和名胜、古迹一类的山志。
(8)
《灵隐天竺二寺记》。
《灵隐天竺二寺记》,是陆羽撰写的江南各种地志中仅次于《惠山寺游记》留存的文字最多的一种著作。
据嘉庆《余杭县志》引《钱塘旧志》称,在早先,曾将《二寺记》饶之于石。
从现存杭州较早的一部方志《咸淳临安志》来看,陆羽的《二寺记》在南宋末年还未散失。据笔者粗略统计,在《咸淳临安志》中引录《二寺记》的文字,有30多处近700字之数。
表明在撰写《临安志》时,《二寺记》或刻石当还存在。
另从引文可以看出,《二寺记》并非专志灵隐、天竺二寺的内容,还包括了对杭州城西各处山泉、名胜、古迹的详细考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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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也是一本关于杭州城西的地志。
(9)
《武林山记》。
《武林山记》是陆羽关于杭州地志《二寺记》的补充。
其出处也见于《咸淳临安志》引文。
在《临安志》大石佛院的记述中,有“陆羽《武林山记》云:‘自钱塘门至秦皇缆船石俗名西石头’”
等记载。
《二寺记》既然是城西各处山泉名胜的专志,《武林山记》,则可能是城西以外杭州的山水名胜志。上引“西石头”
的内容,其地不属城西,不是《二寺记》所记范围,由此可以相信《武林山记》,是陆羽的又一种杭州地志。
3.其他。
(10)
《五高僧传》。
有的史籍称《唐五僧传》,一卷。
原书佚。
由《唐五僧传》这一书名看,很可能是唐末或五代时集陆羽五僧人传记而成。如是这样,今《全唐文》保存的《僧怀素传》,即应是现存“五僧传”
唯一幸存的内容之一。
至于其他四僧属谁?
笔者认为陆羽在浙中相处甚笃的皎然、灵澈和道标三人,当是其为之作传另外三个对象。这三人当时在浙江名声很大,谚有:“霅之昼(清昼,即皎然)
,能清秀;越之澈(灵澈)
,洞冰雪;杭之标(道标)
,摩云霄“
之语。
陆羽与皎然为忘年交,陆羽与灵澈、道标的关系,也很密切。在后来的《西湖高僧事略》中曾引陆羽“夫日月云霞为天标,山川草木为地标,推能归美为德标,居闲趣寂为道标”
的名句。这句关于道标的赞词,很可能就出自陆羽所撰的道标传记。
(11)
《教坊录》。原书佚,在现存的记述中,只知陆羽曾著《教坊录》一卷。至于这本书撰于何时?书中具体写些哪些内容,已无从查考。
(12)
《泉品》。陆羽除《茶经》中的论水之外,有无写过《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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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和论茶水一类著作?一直是一个历史疑案。张又新在《煎茶水记》中说,元和九年,他在江西荐福寺得到一本《煮茶记》,系李季卿在维扬时命人记录陆羽品第各地水质而成。欧阳修在《大明水记》和《浮槎山水记》等文章中,极力反对张又新之说,认为陆羽除《茶经》论水之外,不可能还会有其他评水的著述。从有关史料来看,欧阳修所言,未免有些过于武断。如崇祯《乌程县志》引旧志称,金盖山,“《陆羽泉品》:山故多云气,缭绕如垣,日出云气渐散,唯金盖独迟”
,就说明陆羽确曾写过《泉品》。不过,这引文与张又新《煎茶水记》中所说的内容,显然又无共同之处。
所以,说张又新《煎茶水记》有关陆羽内容可能不实是可以的,但说陆羽没有写过《泉品》,就不对了。
《泉品》有的书中又作《陆羽水品》,这究竟是一书之讹,还是不同的二本书?也有待进一步考证。
(13)
《陆羽集》。
《吴兴志》卷十八载:“吴兴志(或记)
,陆羽作,见《陆羽集》(《湖北通志》作《唐·陆羽集》)。“
《吴兴志》是现存吴兴较早的一本地志,篇幅虽不大,但所记内容均多唐代以前的资料。这条记载,不但可以再次证明陆羽确曾写过《吴兴记》或“志”
一书,同时也向我们披露,在唐时还刊印过《陆羽集》一部。至于《陆羽集》究竟收集些陆羽哪些著作?
《吴兴记》是说明了的;之外还有些什么?现在就荡无可稽了。笔者从陆羽友人出版的有关文集分析,如颜真卿有《吴兴集》十卷,皎然也出过《文集》十卷,推想陆羽的这部文集,很可能和颜真卿的《吴兴集》相似,是大历或建中年间,得助于颜真卿的资助,将其在湖州时所作的一些诗文和地志汇集而成。
因此,《陆羽集》虽和前面各种书文不同,但作为一种出版物,也一并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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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于此。
(四)
结 语
陆羽除《全唐诗》和《全唐文》中所收存的诗文及《茶经》一书以外,综合历史和作者增补,现在我们比较清楚的还有这些佚著和佚文:《君臣契》、《江表四姓谱》、《南北人物志》、《吴兴历官记》、《湖州刺史记》、《占梦》、《顾渚山记》、《毁茶论》、《韵海镜源》和《渔父词》、《陆羽移居洪州玉芝观诗》、《陆羽崔国辅诗集》、《杼山记》、《吴兴记》、《吴兴图经》、《虎丘山记》、《灵隐天竺二寺记》、《武林山记》、《五高僧传》、《教坊录》、《泉品》、《陆羽集》等22种。
其中《韵海镜源》、《渔父词》和《陆羽移居洪州玉芝观诗》三种,虽不能说是陆羽专著,但陆羽参与编著或集有他的作品,在统计陆羽著作时,当然不能不把这些也收入。
本文在前人的基础上,对陆羽的著作(包括文章)
虽增补了十二三种,但由于笔者查阅的书目有限,而且只是附带进行,所以,肯定还是不全。
另外,增补的这些书目,也未必精确,如《陆羽移居洪州玉芝观诗集》,当时有此一集是无问题,但究题为何名,笔者只是据权德舆诗序虚拟,并非原名。
又如《吴兴记》、《吴兴图经》和《泉品》等书,在乌程和长兴的一些县志中,《吴兴记》和《吴兴志》,《泉品》和《水品》相混;《吴兴图经》,和《湖州图经》及《吴兴图记》又混,它们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笔者后来没有作进一步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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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全唐诗》中的陆羽史料考述
陆羽是我国古代著名茶叶专家。
《新唐书》和《全唐文》中,有他的传和自传。但是,由于传记简略,加之过去对陆羽的研究又极其不够,因此,长期以来人们对陆羽生平的了解仍感扑朔迷离而不具体。
近几年来,我国茶叶学界重视了对陆羽的研究,已发表的一些文章中,挖掘和增补了不少关于陆羽的史料,这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不过,研究陆羽生平的史料,不仅见于茶叶史籍。因陆羽还是一个博学多闻、辞情逸丽、交游很广的诗人。
他的有关资料,尚广泛地散布在某些诗集、文集、笔记和方志中。
《全唐诗》中就蕴藏有很多关于陆羽的史实。
为了拓宽陆羽研究的视野,笔者谨将过去所札的《全唐诗》中与陆羽相关的诗文,缀为一文,以供参考。
(一)
《全唐诗》中涉及陆羽的篇目
现今史载陆羽的传略、简介还是较多的。但其内容雷同,而且明显看出,都据自《新唐书·陆羽传》和《全唐文·陆文学自传》。
陆羽生于公元733年,殁于公元804年,他的自传撰于上元辛丑(761年)
,其时离开他逝世还有40多年。
所以,这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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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最多也只能算是陆羽的“我的前半生”。
可能正是因为这篇传记的简略,在《新唐书》和其他一些文献中,关于陆羽尤其是他中、晚年的记述,也就显得特别单薄。
这里不妨将《全唐文》、《新唐书》对陆羽隐居前后这段历史的记述,摘录如下:《全唐文·陆文学自传》:“上元初,结庐于苕溪之滨,闭关对书,不杂非类,名僧高士,谈燕永日。
……至德初,秦人过江,予亦过江,与吴兴释皎然为缁素忘年之交。“
《新唐书·陆羽传》:“上元初,更隐苕溪。自称桑苎翁,阖门著书,或独行野中,诵诗击木,徘徊不得意,或恸哭而归,故时谓今接舆也。久之,诏拜太子文学,徙太常寺太祝,不就职。
贞元末卒。“
归纳上录两段记载,陆羽中年以后的生活,可节缩成:至德初,陆羽与皎然结为忘年交,上元初隐居苕溪,后来诏拜为太子文学和太常寺太祝不就,贞元末卒。
陆羽这段跨度有四五十年的经历,《新唐书》和《全唐文》中,都只用了不足一百字来记述;文中只提到皎然一人,苕溪一地,这未免有一鳞半甲之憾。
其实,如前所说,陆羽的史料只是缺乏深入地发掘、搜集,在《全唐诗》中,陆羽本人写的及友人赠寄他的许多诗句,就记述和反映了陆羽隐居前后的许多具体情况。
据笔者粗略统计:《全唐诗》中收录的陆羽作品有诗二首、句三条、联句十五首,他人赠寄陆羽的诗二十五首。对陆羽的称呼,可以说因人而异,因诗而异,有的用名,有的用字,用号,也有的用尊称或俗称。
以致有些人见到陆羽的资料而不敢定;或者不是陆羽的诗篇,却误认为是陆羽的作品。也许因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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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直到现在,还未见有人对《全唐诗》陆羽史料作过专门研究。
《全唐诗》中陆羽本人的诗句不多,而且就集中收录在他名下的,一般不致有错;称谓复杂和较难分辨的,主要还发生在联句和他人赠寄陆羽的诗篇中。
据大略统计,《全唐诗》中陆羽的称谓,在诗题中就有陆羽、陆鸿渐、陆处士、陆太祝、陆山人、陆三山人等不同记载;至于署名和诗文中的称呼,除上述之外,更有季疵、陆季疵、疾、鸿渐、竟陵子、陆生、陆三、陆文学、陆居士等种种称法。这中间陆羽的名和字一般不会混淆,难以确定和最易差错的是如陆处士、陆生、陆居士、陆太祝、陆文学和陆三、陆山人等尊称或俗称。例如陆处士,凡有才学而未参加科举的陆姓,都可以作如此称。陆处士一名,在《全唐诗》中就有三五人。
我们已见到有人将称陆龟蒙“陆处士”
的诗文,误为陆羽的资料。
为了减少和避免《全唐诗》陆羽史料的漏引和错引,现将陆羽友人赠寄他的和他与友人联句的诗目分别抄录如下:刘长卿:《送陆羽致茅山寄李延陵》;颜真卿:《题茅山癸亭得暮字》(亭,陆鸿渐所创)
;《题陆处士茅山折青桂花见寄之什》;皇甫曾:《送鸿渐山人采茶回(一本无回)
;《哭陆处士》;皇甫冉:《送陆鸿渐栖霞山采茶》;《送陆鸿渐赴越》并序;戴叔伦:《岁除日推事使牒迫赴抚州辨对留别崔法曹陆太祝处士上人同赋人字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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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酬陆山人二首》;《抚州被推昭雪答陆太祝三首》;权德舆:《同陆太祝鸿渐崔法曹载华见萧侍御留后说得卫抚州报推事使张侍御却回前刺史戴员外无事喜而有作三首》;《送陆太祝赴湖南幕》(同用送字三韵)
;孟 郊:《题陆鸿渐上饶新开山舍》;《送陆畅归湖州因凭题故人皎然塔陆羽坟》;李 冶:《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皎 然:《寻陆鸿渐不遇》;《访陆处士羽》;《赠韦早陆羽》;《奉和颜使君真卿与陆处士羽登妙喜寺三癸亭》;《喜义兴权明府自君山至集陆处士青塘别业》;《寒食日同陆处士行报德寺宿解公房》;《春夜集陆处士居玩月》;《同李侍御萼李判官集陆处士羽新宅》;《往丹阳寻陆处士不遇》;《九日与陆处士羽饮茶》;《同李司直题武丘寺兼留诸公与陆羽之无锡》;《赋得夜雨滴空阶送陆羽归龙山》;《泛长城东溪暝宿崇光寺寄处士陆羽联句》。
颜真卿与陆羽等联句:《登岘山观李左相石尊联句》;《水堂送诸文士戏赠潘丞联句》;《与耿湋水亭咏风联句》;《又溪馆听蝉联句》;《三言喜皇甫曾侍御见过南楼玩月》;《七言重联句》;《七言醉语联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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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与陆羽等联句:《远意联句》;《暗思联句》;《乐意联句》;《恨意联句》;《秋日卢郎中使君幼平泛舟联句》;《重联句一首》。
耿湋与陆羽的联句:《连句多暇赠陆三山人》。
《全唐诗》中涉及陆羽的诗和诗句,还有不少。
因本文主要考述陆羽隐苕溪以后的史迹,所以,其他有关《全唐诗》中吟咏陆羽茶事功绩的诗和诗句,这里不收录。
(二)
唐诗中载及的陆羽友人
陆羽中年以后结交过哪些人物?在古书陆羽的所有传记中,如上面所见,一般都只提及皎然一人。
事实当然远非如此,即在《全唐诗》中,我们也能发现有五六十人的一个陆羽友好图谱。
《全唐诗》中载及的陆羽友人,不外以诗赠陆羽、与陆羽一起联句和有关诗文间接提及这三种情况。以书赠陆羽以诗篇的友人来说,上列诗目已经见及,除皎然之外,还有颜真卿、皇甫曾、皇甫冉、李冶、刘长卿、权德舆、戴叔伦、孟郊和耿湋等人。可以肯定,当时与陆羽相互酬赠的诗友一定还有很多,但在现存资料中能够查见的,就这十人。这些人不但赠陆羽以诗,而且从诗文和其他记载来看,他们多数和陆羽还是莫逆之交。因此,他们的情况,尤须多说几句。
皎然,俗姓谢,字清昼,吴兴著名诗僧。至德初,陆羽与皎然开始结交,皎然在其《春夜集陆处士居玩月》吟:“欲赏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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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晨,忘情人访有情人“
,以“忘情人”
自喻。这在另一角度,则又恰好说明了他与陆羽的情深意笃。
皎然以高僧称著吴越,凡到过这一带的朝臣名士,如颜真卿、韦渠牟、韦应物、张荐等等,均与皎然十分亲善。这些人中,有些与陆羽成了至交可能是由皎然的关系。从这点来说,皎然对陆羽蜚声文坛,或也起过一定提携作用的。
颜真卿,字清臣,开元中擢进士,历玄宗、肃宗、代宗和德宗四代朝事。颜真卿不但诗文书法称著,政声也好,但因刚直常为权奸所恶,所以坐谗屡贬。代宗时官至尚书右丞,封鲁郡公。在此之前,出降曾任平原太守、浙西节度使、蓬州长史、利州刺史、峡州别驾、吉州司马和抚州湖州刺史等职。
在湖州时,与皎然、陆羽结为方外友,相善终身。
皇甫冉,字茂政;皇甫曾,字孝常,二人为同母兄弟。天宝中,曾、冉踵登进士第,均以诗才名重士林。皇甫曾先为侍御史,坐事徙舒州司马、阳翟令。
皇甫冉初授无锡尉,后迁左金吾兵曹,累官右补阙。
皇甫兄弟与陆羽的交情都很深,诗文说明,他们与陆羽常相走访浙西、江南之间。
李冶,字季兰,乌程女冠。长于作诗,刘长卿称其为“女中诗豪”
,《全唐诗》存诗十六首。其《湖上卧病喜陆鸿渐至》吟;“昔去繁霜月,今来苦雾时。
相逢仍卧病,欲语泪先垂。
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客诗。
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诗意缠绵,说明她与陆羽也情非一般。
刘长卿,字文房,历任监察御史,贬潘州南邑尉,睦州司马,终随州刺史。
刘长卿以诗驰声上元、宝应间,可能在其事睦州时,曾纵游吴越,广结江南名人隐士,而尤重陆羽、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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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德舆,字载之,丹阳练湖人,未冠,即以文章称诸儒间。
初事江西观察使李兼府为判官,德宗闻其才,诏为太常博士,改左补阙,元和时拜为相。
权与陆羽,大致在江南时便有交往,及其仕江西时,与陆羽再度相会。
戴叔伦,字幼公,润州金坛人。嗣曹王皋领湖南、江西,表在幕府。皋讨李希烈乱,留叔伦领府事,试守抚州刺史。由诗文来看,戴与陆羽,主要交往于江西任上。
孟郊,字东野,湖州武康人。少隐嵩山,与韩愈为忘形交,年五十得进士第,任溧阳尉。由其诗《题陆鸿渐上饶新开山舍》来看,孟郊与陆羽曾会诗江西,是陆羽晚年挚友之一。
《全唐诗》中除上述几人之处,载及的与陆羽联句的友人还有刘全白(评事,后为膳部员外郎、池州刺史)
、裴循(长城县尉)
、张荐(颜真卿赏其才,后充史官修撰、兼阳翟尉)
、吴筠(进士,玄宗命侍诏翰林,后隶道士籍,曾与李白同隐会稽剡中)
、强蒙(处士,善医)
、范缙、王纯、魏理(评事)
、王修甫、颜岘(真卿兄子)
、左辅元(抚州人)
、杨德元、韦介、崔弘、史仲宣、权器(书郎)
、陆士修(嘉兴县尉)
、裴幼清、柳淡、释尘外(自号北山子)
、颜颛、颜须、颜顼(上三人并真卿族侄)
、李萼(擢制科,历官侍御史和庐州刺史)
等①、潘述②、杨凭、杨凝(凭、凝与杨凌三兄弟,长善文字,在大历中踵擢进士,时号“三杨”。
凭累迁太常少卿、湖南江西观察使,入拜北京兆尹、后徙杭州长史。
凝由
①上列二十六人,见《全唐诗》卷七八八,颜真卿《登岘山观李左相石尊联句》。
②“水堂送诸文士戏赠潘丞联句”
《全唐诗》卷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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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律郎三迁侍御史)
、耿湋(宝应元年进士,任左拾遗)
、乔(失姓)
、陆涓(吴人,阳翟令①)
、伯成(失姓②)
、严伯均、巨川(失姓③)
、卢藻、卢幼平(郎中,吴兴令)
、李恂、郑述诚④、崔子向(监察御史)
⑤等近40人。
另外,即上录诗题中提及的陆羽友人,还有陆畅(吴郡人,以更李白《蜀道难》为《蜀道易》称著)
、韦早、权明府(失名)
、萧瑜和崔载华等10人。
上述的这五六十人,都是《全唐诗》中有名可稽直接载及的陆羽友人。
他们中很多人,在《全唐诗》中也各有自己的友朋关系。
从此扩展开来,我们还可以间接地查考出一批与陆羽有过交往的人来。
这里我们不作全面考证,随便举几个从颜真卿友人中发现的陆羽友人为例。萧颖士:在《全唐诗》中,陆羽与萧颖士无任何交往的痕迹,但萧颖士与颜真卿十分友善,我们从颜真卿这一线索,查阅有关文献结果,不仅找到了他与陆羽也有过交往的根据,而且在《新唐书·萧颖士传》中,还找到了他儿子萧存在湖州和陆羽等一起“讨摭古今韵字所原”
,所著数百篇⑥的记述。又如韦渠牟,因他与颜真卿善,结果在其他史籍中,如《唐诗纪事》查到了他“与竟陵陆鸿渐、杼山僧皎然
①“与耿湋水亭咏风联句”
《全唐诗》卷七八八。
②“又溪馆听蝉联句”
《全唐诗》卷七八八。
③“远意联句”
《全唐诗》卷七九四。
④“秋日卢郎中使君幼平泛舟联句”
《全唐诗》卷七九四。
⑤“泛长城东溪暝宿崇光寺寄处士陆羽联句”
《全唐诗》卷七九四。
⑥《新唐书·文艺中,萧颖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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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方外之侣,沉冥博约,为日最久“
①等记述,证明他与陆羽也有很深的关系。再如越中另一隐士张志和,在颜真卿守湖州时,有张志和访问颜真卿的记录,我们搜觅的结果,在张志和的传记中,同样也找到了他和陆羽相友善的文字②。
这些例子说明,《全唐诗》载及的这份陆羽友人名单,不单单只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其他史籍所不载的陆羽友好,同时,它也为我们进一步扩大查找陆羽友人提供了一份重要线索。陆羽在所谓隐居期间,与如此众多的友人交往,他的生活,实际是隐而不隐。
(三)
陆羽中晚年的行止
陆羽隐居苕溪的实际,不但隐而不隐,他居也未恒居。从《全唐诗》的有关资料来看,陆羽的中年和晚年,真正隐居苕溪的日子并不长,他备历江南、越中各处名胜,数迁其址,还曾一度移居到江西、湖南等地。唐诗中记及的,大致如下:1.乌程(今浙江吴兴县)。唐诗中关于陆羽在乌程的记述最多,这可能与他在这里隐居的时间较长有关。如颜真卿《谢陆处士杼山折青桂花见寄之什》,皎然《奉和颜使君真卿与陆处士羽登妙喜寺三癸亭》、《喜义兴权明府自君山至集陆处士羽青塘别业》,颜真卿和陆羽等人《登岘山观李左相石尊联句》、《水堂送诸文士戏赠潘丞联句》提及的杼山、妙喜寺、青塘、岘山和水堂都属于乌程。
杼山,在县西南30里,颜真卿称:
①计有功:《唐诗纪事》卷四八。
②《新唐书,隐逸·张志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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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山胜绝,游者忘归,亦名稽留山”
①。妙喜寺,梁武帝时原建乌程金斗山,贞观六年(632)
移至杼山。青塘,乾隆《湖州府志》误作归安所属,乾隆《乌程县志》正之称在青塘门外,仍“属乌程”
②。岘山,在县南5里,崇祯《乌程县志》释:“岘者见也,山之首先曰岘,一出定安门即见此山故名。”
水堂,在定安门外“即古县尉厅”。此外,在乌程或吴兴方志的“隐逸”
及“寓贤”
中,也都列有陆羽的事迹。陆羽隐居乌程的情况,也完全能为方志资料所证实。
2.长城(即浙江长兴)。长城在历史上曾为吴兴或湖州所属,唐朝著名的湖州紫笋茶,即产于此。唐诗中关于陆羽寓长城的线索,有皎然、崔子向《泛长城东溪暝崇光寺寄处士陆羽》,及耿湋和陆羽《连句多暇赠陆三山人》“禁门闻曙漏,顾渚入晨烟”
等诗句可证。顾渚,其地在长城和江苏宜兴相界的长城一侧,康熙《长兴县志》载:“顾渚山,在县治西北四十七里,高一百八十丈,围十二里。”
③此外,在康熙志《流寓列传》中,也有陆羽“往来顾渚山中”
的记载。
3.宜兴。
宜兴和长兴山水相连,是唐朝和紫笋茶并名的常州阳羡茶产地,过去有人就陆羽嗜茶而且隐居苕溪这点,推测陆羽可能到过宜兴,惜无史料可证。唐朝侨寓宜兴的人物,查宜兴有关方志,我们不仅找到了与陆羽情笃的皇甫冉曾置寓于此的记载;而且在《艺文志》中,还直接找到了陆羽和皇甫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