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公等人已回到骊山宫,李斯也返回将军府,看似一场风波过去了,但隐藏在背后的逆流已蠢蠢欲动。
将军府
扶苏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快报,那浓眉和他父皇一样神武,棱廓分明的脸上同样有着一丝傲气和不凡的气质。
“公子,相国大人来了。”一士兵来报。
“嗯,知道了。”扶苏放下手中的快报,抬头看了一眼李斯,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刚收到父皇的快报,过几天蒙恬将军会护送父皇东游一趟,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相国大人应该明白吧。”扶苏看着天上飞行的守卫,不知不觉轻叹了一口气。
“是,公子放心,臣会安排妥当的。”李斯微躬身躯。
“相国大人下去休息吧,这几日想必劳累不少。”扶苏回头看着李斯远去的身影,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终古殿
礼魂和高月正坐在蜡烛围成的圈中,烛火星星点点的,周围漆黑一片,整个终古殿透露着神秘而深远的气息。高月静静地伸出右手,在空着慢慢地画着,左手也随着右手的符咒转动着,那星星点点的烛火顿时汇成一团随着高月的手指而在空中飞动。
礼魂站了起来,“你在此好好练习,我出去一下。”话音未落,粉紫色的衣裙早已翩翩跃过烛火,她脚尖轻轻点地,衣袖轻甩,指尖散发出一阵清香,背后便落下一个薄幕,随即自己做到大殿正座,“你进来吧。”淡淡的一句,她看了一眼门外那个紫色身影,又似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薄幕后的高月。
少司命走了进来,静静地站在空荡的大殿中央,她似乎有些胆怯,又有一些紧张,但还是抬起头望着大殿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姐姐…….”她压低了声音,声音小的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姐姐?”礼魂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早已不再是平静,“从那年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你姐姐了!是你亲手杀了你口中所谓的姐姐!”
“我……”少司命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或许是很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竟有些微微颤抖,“是因为杜衡吗?还是因为我没有和你一起离开?还是……”
“杜衡?”礼魂凄凉的笑笑,“你还记得他?我以为这些年你已经把他忘了呢!你没有资格提他的名字。”
“这些年,我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你和他,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一直在愧疚,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明白我,可是,你似乎还不懂。”淡紫色的面纱下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啪嗒”一声敲打着地面,同时也敲进了礼魂的心里。
“不懂?我不懂那时你为何要出卖我和杜衡,我不懂为什么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我更不懂,为什么杜衡会……会……”礼魂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看着少司命面纱下的泪滴,自己也泪如泉涌。
“姐姐,”少司命上前拉住走下来的礼魂,“你和杜衡根本就是错误的,他不爱你,他只是想利用你而已,你为什么还要执迷呢?”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礼魂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少司命冷静下来,站到礼魂的旁边,“从你们打算离开阴阳家时,教主就已经知道了,你是阴阳家的礼魂殿下,你注定会接受阴阳家未来的命运安排,教主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走。而,杜衡,他不过是河伯之神的继承,与你相比,教主当然会放弃他。教主找过我,他对我说,若我不留住你,就会杀了你和杜衡,若我帮助他们留住你……”
礼魂一把揪住少司命的衣襟,“所以,所以你就和他们杀了杜衡?!”
“我没有办法,因为教主告诉我,杜衡不是你最后的归宿,况且,杜衡利用你要逃离阴阳家,你是我姐姐,我怎忍心让你被人欺骗、利用!”一向文文静静的少司命此时却不似平常那般。
“你……你……”礼魂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心中的感动早已埋没了怨恨。
“对不起,姐姐……”少司命轻轻拉住礼魂的手,“若我真的背叛你,当日守在幻音之塔的我,怎会轻易让你救走张良,你以为塔内的机关是姬如一个人为你避开的吗?”少司命默默看了一眼薄幕后的那个身影,“那日,我知道你要救走他,我知道你喜欢他。”
礼魂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好几年没有说话的女孩,一个她最亲近的人。过去了,那些早已过去,当初尘封的记忆已被再次打开,唤醒了残破的过往,没错,杜衡只是一个过去,那年,也已成为过去,从她记忆被封印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