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曾说,三年之期已满,纵与横之间必有一战。
而现在,纵与横之间无需三年的期限便可有战。
桑海城外山顶
一个宽厚的身影站立在山顶,白如雪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身旁的鲨齿伫立着,有着一种不羁的气势。他的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他似乎很是开心,但并没有回头,“你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师哥。”
“是,”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小庄,你找我。”
“师哥,好久不见啊。”卫庄嘴角的笑意已渐渐隐去,眼中也充满了杀意,空气里的风似乎变得有些紧密、迅猛,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盖聂两边的发丝亦随着风而飘动,但他的眼睛里却是平静依旧。
“看样子,你的伤已经好了,”卫庄回头瞥了一眼盖聂,“师哥。”他迅速转过身,顺手拔起了地上的那柄鲨齿,只一瞬间就向盖聂砍去,谁知盖聂并未拔剑,只一个侧身就躲过剑气凌人的鲨齿,未等鲨齿再次攻击,渊虹便已出鞘,架住身后的鲨齿剑。
“哼,师哥,你真是愚不可及,”卫庄嘴角露出冷漠的笑,“又是这招,难道你想让渊虹再断一次?!”
盖聂没有回答,只是右手离剑,反转一身,左手顺利扭动渊虹,又换右手用力一挑,鲨齿便脱离卫庄之手,腾空而起,卫庄抬头诧异地望着自己的空手,手还是握剑的姿势,只是手中已没有了剑。“哐。”凌厉的鲨齿垂直落在地上,竖立在卫庄一尺外,卫庄望着那柄剑,眉头紧锁,却没有说话。
“剑客,并不是需要真正的剑,若他只依赖手中的剑,那他并不是真正的剑客,而是剑的奴隶。真正的剑客,是心中有剑,人剑合一,即使手中无剑,也能做到剑在心中,运用自如。”盖聂收起渊虹,看着卫庄,任风吹过自己的长发。
“呵呵…….”卫庄冷笑了几声,站到崖边,俯瞰着脚下的桑海城,脸上并没有其他表情,只是给人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小圣贤庄九曲回廊
碧水蓝波中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温文如玉,一个翩翩君子,“子房,我感觉你在谋划着什么事,”颜路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鸥,“这次他们走后,你变得不一样,好像决定要做什么事了,是吗?”
“哦?”张良勉强笑笑,装作若无其事。
“什么重要的事连我都要隐瞒?”颜路并不着急知道,沉稳的语气慢慢散开,“那日,我在对面的阁楼上看到两个人……”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张良是聪明人,他知道他应该懂得。
张良脸色一沉,收起刚才的笑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是时候出手了。”
“你想怎么做?”果然不出颜路所料,他看了看身旁的这位少年,那张脸,是多么的充满理想,他知道他注定会是一位成功的谋者,没错,他会名留青史,因为他将会是谋圣。
“东游在即,我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颜路看着他紧锁的剑眉,没有多说,他知道他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挡。
咸阳宫
蒙恬带领士兵整装待发,宫殿外守卫的士兵不下万人,排列整齐,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条直线,方方正正的军队,气势宏大,可见这次东游准备的很充分。阴阳家的人也早已在桑海等候。桑海的戒备也比平时严谨了很多,穿着铁甲的士兵将大街分出一条路,人头熙熙攘攘,百姓早已准备跪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