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国会纵火案 1933年2月27日晚上9点钟,位于柏林舍内贝格区的国会大厦突然起 火。这座建于1884年的宏伟建筑被火焰和烟雾笼罩了。火势蔓延得很快,当 消防队赶到现场时、已无法扑救。国会大厅、贵宾席、各党派议员休息室以 及新闻记者室都被大火所吞没。这场奇怪的大火烧了五个多小时,直到翌日 凌晨二时许才被扑灭。 当消防队员们打开国会大厦各入口时,一个仅穿短裤的二十四、五岁的 青年人从里面跑出来。警卫人员将他抓住交给警察局。从他身上携带的护照 得知,他叫马尔努斯·范·达·卢贝,是个荷兰籍的泥瓦匠。当警察审讯他 时,他坦白说,火是他放的,自己是荷兰共产党党员。放火的动机是“对国 际资本主义进行报复”。 柏林警察局认为背后有德国共产党插手,所以连夜逮捕了共产党的领导 人以及左翼思想家、文人等130余人。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 国会失火是由纵火引起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在现场发现了带着导火索 的汽油瓶、点火用的布头和棉纱等物品。为了便于引火,椅子的皮面也被撕 裂,这些东西都放在共产党议员休息室的附近。可是,从如此庞大的建筑物 顷刻之间被大火包围的情况来推测,放火的决不是一个人,至少得有三十个 人同时行动。但涉及这一问题时,卢贝便闭口不谈——这是警察方面所披露 的有关失火事件的概要。 根据普鲁士内务部发布的消息,这是共产党在幕后一手策划的,其理由 如下:失火那天下午,共产党议员曾在国会会议室里召开会议。议员们六点 左右才离开;此外,有人曾看见共产党的国会对策委员长艾伦斯特·托尔格 拉亚那天傍晚带着卢贝同行。其次,火灾发生前,2月24日,柏林警察局搜 查了共产党总部李卜克内西的住所,没收了室内所有印刷品和其它物品,从 中发现有共产党的暴动计划。他们打算将国会大厦、凯撒故居建筑物、博物 馆和其它主要公共设施全部烧毁。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放火的青年卢贝是 荷兰共产党员。 内务部的声明还补充说:“即使个别事实与本声明有所出入,但是,放 火事件背后有共产党进行策划,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对此我们掌握确凿的 证据。” 所谓“确凿的证据”就是“共产党的暴动计划”。内务部的声明声称, 这是通过2月23日新成立的“政治警察”的活动才弄清楚的。“政治警察” 诞生的第二天,就开始对德国共产党总部李卜克内西的住宅进行搜查,并没 收了有关共产党阴谋的许多文件。内务部的声明还说,令人吃惊的是,这座 建筑物已成为暴动的大本营,里面修筑了令人发指的设施,包括暗仓、地道、 秘密印刷厂等等。 不过,在当时的德国,除了内务部的声明之外,根本无法了解事情的真 相。关于这类事件,报纸也被禁止刊载政府声明以外的任何消息。当时普鲁 士的内务部长——(确切地说是内务管理委员)是由德意志联邦国务大臣赫 尔曼·戈林兼任,他是希特勒的得力助手,纳粹的大头目。 既然警察已经知道共产党要在国会放火的阴谋计划,那为什么不防患于 未然呢?人们自然要产生这样的疑问。德国民主党的报纸《柏林日报》在触 及这一问题后立即被查封、禁售。不久,这家报纸被纳粹 (希特勒国家社会
主义工人党的简称)以暴力强行霸占。 只要对这件事略加分析就可以发现许多疑点,其中最令人费解的就是放 火青年卢贝的行动。他把衣服脱下来扔进火里,穿着短裤从国会大厦里跑出 来,本当避开众人偷偷地逃走才是,可他却几乎一丝不挂地跑到大马路上, 这已是极不寻常的举动了。而且,他单单把荷兰共产党的党证珍重地保留在 身上,目的只有证明他是共产党员。那么,到底是谁让他这样做的呢? 被捕的国会纵火嫌疑犯中,有三位保加利亚人,即季米特洛夫、塔涅夫 和波波夫,他们都是保加利亚共产党员。3月9日在柏林霍夫餐厅被纳粹警 察逮捕。9月21日,在菜比锡的德国最高法院进行了审判,此时距失火当天 已过了将近七个月。 上午九点,审判开始,首先被带进来的是卢贝。他穿蓝色囚服,双手被 铁链捆绑,过长的铁链缠在身上。左右跟着两名警察。顿时,法庭骚动起来。 拍电影的照明灯清楚地照出这个穿囚服青年的身影。 接着,艾伦斯特·托尔格拉斯被带了进来。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西装 笔挺,从容不迫地走上被告席。他41岁,但看上去似乎更年轻一些。他身后 是三名保加利亚共产党员。走在前面的是格奥尔基·季米特洛夫。他身体健 壮,具有巴尔干人的风度。波波夫是个不胖不瘦的漂亮青年,像个学生;塔 涅夫个子不高,红脸膛,有一头卷发,看上去年纪也很轻。 审讯是从卢贝开始的,尽管审判长再三提醒他“声音大一些”,他仍以 极低的声音简单地回答“是”或者“不”,以致坐在他旁边的翻译都无法听 清。在那天的审讯过程中,卢贝基本上承认了起诉书上的事实。但引人注目 的是,关于与共产党的关系问题,他说:“1930年我已脱党,所以现在不是 共产党员。”问到脱党的理由时,他只回答:“出于个人原因。” 23日,季米特洛夫进行了申述。他从15岁起参加工人运动,三十年中 一直以保加利亚共产党员的身份进行活动。他当过工会总书记,市议会、州 议会以及国会的职员,主要负责党的宣传工作。 1923年9月共产党领导的反政府武装起义失败后逃往南斯拉夫,从那时 起,他一直在国外过着政治流亡生活。1932年夏天来到柏林,与保加利亚国 内的同志配合,争取对1932年事件给予恃赦而暂住下来,这次遭到逮捕。季 米特洛夫申辩说,国会失火那天夜里,他正在慕尼黑开往柏林的列车上,所 以与该事件毫无关系。 25日,托尔格拉斯进行了申述。与季米特洛夫一样,他坚决否认自己与 国会纵火事件有任何关系。 莱比锡审判在国际上产生了巨大反响。在德国国内,言论自由受到镇压, 在国外,这一审判遭到各国的抨击。国会纵火案是纳粹镇压共产党的一个阴 谋。为此,莱比锡审判一周后,在伦敦成立了“德国国会纵火事件调查委员 会”。 另一方面,季米特洛夫在法庭上与纳粹的暴行、诽谤以及不公正的裁决 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以唤起世界公论。 1933年4月26日,《曼彻斯特卫报》指出,国会纵火案是纳粹政府的 宣传部长戈培尔一手策划的。这个报道给人们以很大的震动。5月5日,公 布了德国国权党领袖奥巴弗伦自杀的消息,但人们都说是暗杀。不久,他的 遗书在国外发表,内容与《曼彻斯特卫报》的消息一致。其内容可概括为: 内务部有关共产党总部计划暴动的报告纯属捏造。纳粹曾要求国权党与它一
起禁止共产党的活动,但国权党拒绝了这一要求。纳粹党便孤注一掷,向冲 锋队和党卫军下达了在国会纵火的命令。在冲锋队长海因斯的指挥下,潜入 国会议长戈林公馆通往国会的隧道进行纵火。据说卢贝当时携带的荷兰护 照、共产党的传单和几张自己的照片都被留在国会里。 要想了解为什么会发生国会纵火这样的悲惨事件,首先必须研究一下当 时德国的政治形势。 1933年1月31日,上台执政的希特勒立即解散国会,并公布于3月5 日进行大选。国会纵火事件刚好发生在选举前的一个星期。 希特勒上台之前,德国工人就对法西斯的活动进行过抵抗,热切希望建 立民主统一战线。共产党的热诚呼吁终于打动了社会民主党。2月28日上午 十点,两党代表决定在国会内举行会谈。社会民主党方面参加会谈的是党中 央机关报主编舒坦姆巴,共产党方面参加会谈的是托尔格拉斯。社会民主党 由于有工人群众的强烈要求,党内又围绕统一问题面临着分裂的危险,所以, 一贯反对结成统一战线的该党已经到了再也不能犹豫的地步。 如果2月28日的会谈进展顺利,德国的政治形势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呢? 纳粹党在上一届选举中获多数票,成为国会的第一大党。但低于社会民 主党、共产党两党票数的总和。假如统一战线获得成功,那么,至少在国会 斗争中可以挫败纳粹党。这就是在社会民主党、共产党两党会谈之前,27日 晚上国会必须失火的原因。 在莱比锡审判中,为了诬陷共产党有罪,检察当局动员了五百个人出庭 作证。正像季米特洛夫所痛斥的那样,“从大臣到服刑的小偷”都网罗进来 了。尽管如此,他们玩弄的把戏却井未如愿。12月23日,法庭宣判卢贝死 刑;季米特洛夫等四人无罪释放。 但是,在国会纵火案发生后,德国共产党被宣布为非法组织。不久,社 会民主党也遭到同样的命运。纳粹的这一阴谋阻碍了民主统一战线的建立, 遏制了民主势力,破坏了自由与和平。从这一点上来说,希特勒的目的基本 上达到了。 (孙练)
帕尔梅被杀之谜 欧洲北部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有个国家叫瑞典,风景如画,国富民泰, 是发达国家中社会秩序最安定的国家之一。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奖金,就是由 这里颁发的。 然而,就在这里,发生了一件震惊世界的大事件。 1986年2月28日深夜,这是一个和往日一样宁静的夜晚。11点多钟, 格兰德电影院的新影片《莫扎特兄弟》首映场散场了。瑞典首相帕尔梅和夫 人,和观众们一道走出电影院。同时观看电影的瑞典白领工会领导人罗森格 夫妇,和首相夫妇道别后乘车走了。首相的儿子马尔腾和他的女友也同父母 互道晚安后走了。帕尔梅首相夫妇跟往常一样没带保镖,也没乘车,老夫妇 俩像一对恋人,手挽手漫步朝家里走去。这是多年的老习惯了,他俩常在节 假日里或去逛逛商场,或在街头散步,从来不要保镖跟随。首相常在电视里 露面,市民们都认得他,迎面碰上时,都会给他一个注目礼。 帕尔梅夫妇经过几个街区,踏上了斯韦亚瓦根大街。这条大街是瑞典首 都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区的几条大道之一。突然,从黑暗处闪出一个人影,那 人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砰!砰!连开了两枪。帕尔梅夫妇随即倒地, 凶手立刻消失在夜色中。当时是深夜11点30分。 正好刚刚有一辆出租汽车路过这里,司机听到枪声,立刻停了车。司机 名叫代尔斯博恩,他发现首相倒在人行道上的雪地里,周围是一滩鲜血。他 立刻通过车上的报话器,向警方报了案,并向医院要了救护车。另一辆过路 车上的两名 17岁的女孩子听到枪声,也跳下车来。她俩看到遇害者呼吸微 弱,就给他按摩心脏。三四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相继赶到。 帕尔梅夫妇被送进了附近的萨巴茨贝里医院。帕尔梅的胸部和下腹部两 处中弹;首相夫人莉斯贝特是被子弹擦过背部而受了轻伤。30分钟后,帕尔 梅因一颗9毫米的子弹穿透了胸膛,心脏边上的一根主动脉被打断,失血过 多,抢救无效而停止了呼吸。终年59岁。 噩耗传出,人们几乎不敢相信,在瑞典这样平静、安宁的社会里,竟会 发生谋杀政府领导人的恶性事件。 帕尔梅首相遇刺殉难,使瑞典人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在首相的门 前,群众排着长队,表达深切的哀悼。在帕尔梅遇刺的现场,人们川流不息 地献上一束束鲜花,有的献上一盏长明灯,有的则合家围在那里,久久不肯 离去…… 瑞典人民以自己民族特有的方式和传统,自发地举行各种各样的悼念活 动。全国各地数以万计的人群在帕尔梅生前和经常讲演和活动的地方举行火 炬晚会,悼念这位杰出的政治家。悼念活动持续了半个多月,到3月15日葬 礼时达到了高潮。政府官员、各党派领袖和各阶层人士,以及帕尔梅亲属和 生前好友1000多人参加了葬礼。瑞典官方还及时作出决定:成立帕尔梅纪念 基金会,并把地铁街改为奥洛夫·帕尔梅大街。 葬礼在斯德哥尔摩市政厅蓝厅举行。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打破 惯例,第一次参加了本国首相的葬礼,并发表了沉痛的讲话。他说,瑞典失 去了“一个大家都听从的声音、一个热情地公开反对暴力和压迫的声音”。 全世界132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代表,参加了帕尔梅的隆重葬礼。其中 有法国总统密特朗、苏联部长会议主席雷日科夫、西德总理科尔、印度总理
拉·甘地等23个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 葬礼之后,在灵柩移往阿道夫·弗雷德克教堂时,灵车通过的道路两旁 聚集着数万市民。教堂距帕尔梅遇刺的地方只有一箭之地。市民们忘记了严 寒,自动地站在冰雪覆盖的街道两旁,手持一朵洁白的小花,挥泪默默地为 帕尔梅送葬。夜间,成千上万的市民穿着黑丧服,顶着寒风,络绎不绝地来 到墓地,向帕尔梅致以最后的敬意。他们都是自发地前来的,凭吊的队伍一 直到天亮不绝。 那么,是什么人要把瑞典人民爱戴的首相杀害呢?案情扑朔迷离。现在, 我们这个故事就先从帕尔梅生命的最后一天谈起吧—— 1986年2月28日,星期五。瑞典实行每周五天工作制,星期五就是一 周最后一个工作日。 早晨,帕尔梅前去瑞典皇家网球馆,同他20多年的老友、瑞典投资银行 行长哈里·沙因打了一场网球。 8点55分,他像往常那样,准时进入办公室。他坐下来,看了看办公桌 上的日程记事簿,发现到下星期一以前,他没有什么重大外事活动,于是他 便让警卫人员和助手们回家度周未去了。 警卫人员和助手们走后,帕尔梅审阅了一些特批的文件,签署了一项瑞 典同阿根廷、墨西哥、印度、希腊和坦桑尼亚联合发表的六国声明。这项声 明呼吁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在举行下次首脑会议之前暂时停止进行地下核试 验。 尔后,帕尔梅在办公室接见了当地一家工会报纸记者英格瓦·约格贝尔 格,同他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帕尔梅显得非常轻松,兴致极高,在谈到世 界形势时,他满怀信心地对约格贝尔格说:“今年是实现和平大有可能的一 年。”这位记者在为坐在窗前的帕尔梅拍照时,半开玩笑地说:“坐在窗前 不危险吗?”帕尔梅望了望窗外,不在乎地回答说:“谁也不知道窗外会有 什么危险。” 帕尔梅一家早在20多年前,就在波罗的海的费罗群岛上租了一幢别墅, 他常带着他的三个孩子到那里休假或度周末。但是这一天,帕尔梅一家没有 像往常那样,前往费罗岛。晚饭后,帕尔梅决定同妻子一道去看电影。晚上 8点40分,他们离家,乘坐地铁前往格兰德电影院。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成 为首相留在人间最后一天的最后一项活动。 斯德哥尔摩市警察局接到报警电话后,迅速赶到现场,警察们发现是首 相帕尔梅被枪击中,感到事情非常严重。他们在把帕尔梅夫妇送往医院的同 时,立即封锁了出事现场,向警察总部作了报告。首都警察分头行动起来, 封锁出事现场周围的一些区街,控制了机场、车站、码头等交通要冲,严格 检查过往旅客。正在外地度假的斯德哥尔摩市警察局长汉斯·霍尔默,不到 4小时就赶回首都,连夜分析案情。 从现场检查情况看,刺客很可能是一名老练的职业杀手。整个作案过程 只用了几十秒钟,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唯一的罪证就是两颗直径为9毫米 的穿甲子弹。警察在瑞典的武器库中还没有发现这一型号的子弹。他们只好 把子弹送到美国联邦调查局和联邦德国侦探机构鉴定。 据首相夫人莉斯贝特回忆,当她听到第一声枪响时,还以为是小孩在放 鞭炮,她回过头来时,第二枪也接着响了。她在慌乱中没来得及看清刺客的 面容。
第一个目击者,出租汽车司机代尔斯博恩提供的情况是,当他听到枪声 时,曾看到开枪者跑向几百米外停着的一辆大众牌“帕萨特”型蓝色小轿车, 车上似乎还坐着一个人。凶手上车后,车子立即开走了。他看到了车牌号, 但没有记全。另两名听到枪声的女孩子说,她们看到凶手身高约1.8米左右, 年龄约30多岁,身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头戴一顶带帽沿的帽子。但是没有 看清面容。 还有一位22岁的女画家提供了一条线索。她说那天晚上出事时,她正沿 着内加尔但胡同,朝斯韦亚瓦根大街走去,同一个跑来的男人相遇。她还根 据回忆画下了一张据认为是凶手的头像。瑞典警方请了两名德国专家,在对 这幅头像进行修改和鉴定以后,于3月6日公布于众。从画面上看,嫌疑犯 的特征是:长脸型、黑头发、高鼻子、黑眼珠、深眼窝,年龄约32—33岁, 样子像是中东人或拉丁美洲人。 警方从全国调集了300名警察,根据已有线索进行搜捕工作。他们还检 查一切行迹可疑的人,对各种恐怖组织严加注意。侦察机构的领导也进行了 改组,充实了有办案经验的人员。警方通过电视台播放了凶手的肖橡,将绘 制的凶手肖像广为散发,并发出通告:凡能提供线索、抓住凶手的人,将得 到7万美元的奖金。 警察总部大楼里,连续接到人们提供的他们认为同案情有关的各种线 索。 瑞典警方还使用计算机数据系统,搜索凶犯和线索。这种系统利用为在 瑞典出生的所有瑞典人,和在这个国家定居的所有外国人确定的10位数字身 份号码,可以很快找到他们的一切情况,从以往犯罪情况、健康状况、文化 程度到纳税申报单都有。警方通过移民局和海关当局,可以查到进入这个国 家的外国人的情况。 斯德哥尔摩市的出租汽车司机也是警方的助手,他们都随身带有与计算 机相连接的电传打字机。警方还把对凶手的初步描绘输入了出租汽车的电传 打字机中。 到1987年3月的一年中,瑞典警方一直在运用各种手段,紧张地搜查罪 犯。他们已经审查了一万七千名有嫌疑的人,侦察记录多达二万九千份,曾 向一万多证人作了调查。 一年过去了,瑞典人民思念帕尔梅的感情,并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 失。在他遇难的地方,人们经常献上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或点上长明灯寄托 哀思。1987年2月28日,瑞典全国各地,为前首相帕尔梅举行了隆重的遇 难周年纪念活动。 人们之所以如此怀念帕尔梅,是因为他的一生,为社会进步、为和平正 义事业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然而,凶手究竟是谁?瑞典和全世界都关注此案的侦破。 一晃两年多时间过去了。在这两年间,有人声称自己是凶手,有人被人 怀疑为凶手,但始终没找到真正的凶手。 1988年12月,在经过旷日持久的调查之后,侦破工作突然有了新的进 展。据报道,警方让帕尔梅夫人观看了所有可疑分子录像,当看到一名 42 岁的男子时,她惊呼道:“就是他!他的脸型、眼睛和令人生厌的外表跟我 以前说的一样。”这名嫌疑犯叫彼得松,无正当职业,家住斯德哥尔摩郊区, 曾因盗窃、行凶和杀人被判过徒刑。警方随即逮捕了彼得松。
1989年5月29日,彼得松在被关押了半年之后,在斯德哥尔摩地方法 院被起诉。检查官起诉的主要依据是,有人能证明嫌疑犯在事发之前,曾对 帕尔梅进行过跟踪。法庭于6月5日开庭。除关键证人帕尔梅夫人以外,还 有嫌疑犯的一个熟人出庭作证。嫌疑犯声称出事那天夜里他没到过现场。但 这位熟人证明,他在格兰特影院外见过他,当时两人相隔不过2米远。 另一位证人是当时走在帕尔梅夫妇后面的一名男子。他看到在他前面走 着三个人,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后来他突然听到两声枪响,随即看到中间的 男子倒下了。他是所有目击者中最靠近凶手的人,但当时他却没有看到凶手 的脸。 整个审讯过程共有32人出庭作证。7月27日,审讯结束,斯德哥尔摩 地方法院判定彼得松是杀害帕尔梅的凶手,并因此判处他终身监禁。 彼得松不服,提出上诉说:“如果我是凶手,那么仅仅为了结束这场官 司,我也甘愿承认。”瑞典中部地区的斯维亚上诉法院予以受理,并重新审 理这一案件。 同年11月2日,斯维亚上诉法院作出判决,宣布涉嫌杀害帕尔梅首相的 瑞典公民彼得松无罪释放。法院的判决书说,在帕尔梅遇刺当晚,没有充分 证据证明彼得松对帕尔梅夫妇跟踪过,并向他们开了枪。审讯过程中提出的 各种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彼得松杀害了帕尔梅。证人提供的有关作案的相貌、 体型或走路姿态等,不足以说明凶手就是彼得松。帕尔梅夫人在受到震惊的 情况下,断定彼得松为凶手是不能令人信服的。 由于斯维亚上诉法院的这一判决,使帕尔梅遇刺案搁浅。那么,究竟谁 是真正的凶手呢?也许真相大白指日可待,也许永远是一个谜。 (贺金之)
古巴导弹危机 1959年1月1日,卡斯特罗领导的古巴革命推翻了美国支持的巴蒂斯塔 政权。成立新政权之初,美国和古巴关系还比较好。2月,卡斯特罗出任总 理,访问了美国,受到艾森豪威尔政府的热烈欢迎。美国的目的是想把古巴 纳入它的势力范围。但是,到了6月份,新政府的领导成员发生了很大变动, 政府的重要部门绝大多数被主张激进政策的人所掌握。美国对此表示不满, 企图逼新政府就范。但古巴政府不肯屈服于美国的压力,由此两国关系日趋 恶化。 1961年1月5日,美国宣布同古巴断交。同年4月,美国支援雇拥军入 侵古巴,结果以惨败而告终。同时,美国加强了对古巴的经济封锁。这使得 处于困难时期的古巴经济更加恶化。在这种情况下,卡斯特罗不得不向苏联 寻求援助。 苏联出于同美国争夺世界霸权的需要,正想在美洲找一个立足点。古巴 求援,正是赫鲁晓夫求之不得的事情。1960年,古巴就和苏联恢复了外交关 系。在美国与古巴断交后,苏联就逐渐增加了对古巴的经济、军事援助。最 后,赫鲁晓夫决定把导弹运进古巴。随着古巴和苏联的关系日趋密切,美国 政府也越古已导弹危机来越感到不安。 1962年7月2日,古巴武装部队部部长劳尔·卡斯特罗到苏联访问,两 国政府达成一项协议:当年秋天,苏联要在古巴秘密部署核导弹。具体计划 分两步走,第一步是运去萨姆导弹和米格一21战斗机等防御性武器。第二步 是待这种地对空导弹部署好,可用来保卫基地和阻止美国间谍飞机对古巴上 空进行摄影侦察后,立即运进弹道导弹和能够运载核弹头的伊柳辛28喷气式 飞机等进攻性武器。 经过伪装的第一批武器是在7月下旬用商船运抵古巴的。美国中央情报 局的情报人员从古巴难民口中获悉了古巴港口比往常显得繁忙的情报,于是 进行了观察研究。三个星期后,中央情报局给总统肯尼迪送去一份紧急情报: 苏联大概已经在古巴建立了地对空萨姆导弹发射网。 肯尼迪警告苏联说:我们不会容忍进攻性武器进入古巴。否则,将会发 生最严重的事情。同一天,赫鲁晓夫也给肯尼迪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表示, 在11月美国国会选举之前,他不会挑起任何事端。 肯尼迪当然不会相信赫鲁晓夫的话。他命令U—2飞机增加对古巴上空侦 察次数。侦察提供的证据表明,那些军事设施是防御性的。但与此同时,美 国情报机关通过古巴难民的渠道,不断听到关于核装置的传闻。为了弄清楚 这些互相矛盾的情报,中央情报局建议U—2飞机重点对古巴西部进行摄影侦 察。这一建议得到肯尼迪总统批准。 10月14日,美国U—2飞机开始对古巴西部圣克里斯托尔进行飞行侦 察,发现那里已设置了苏联使用的机动中程导弹基地,还有正在修建的进攻 性导弹基地。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乔治·邦迪在得知这一情报后,立即向 肯尼迪总统作了汇报。 肯尼迪听后暴跳如雷,赫鲁晓夫显然欺骗了他。在古巴部署进攻性导弹, 不仅是对美国的挑衅,更是对他本人的挑衅。如果不猛烈回击,就会有损于 他在政府中的威信,削弱他在国会里的信誉,激起公众对他的不信任感。于 是他指示乔治·邦迪召集政府主要成员开会讨论对策。
参加会议的有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国务卿 腊斯克、副总统林登·约翰逊、中央情报局局长麦科恩、参谋长联席会议主 席泰勒将军等。这些人组成了国家安全委员会执行委员会(简称“执委会”), 负责处理古巴导弹危机事务。 会议一开始,就出现两种不同的主张:以泰勒将军为首的一部分人主张 用“外科式手术”——以空中轰炸来摧毁古巴导弹基地;国防部长麦克纳马 拉则主张进行某种形式的外交试探。争论没有结果。散会时,肯尼迪要求他 们严守秘密。 10月17日,“执委会”继续讨论对策。会上提出六种可供选择的方案: 暂时继续观察、通过外交途径悄悄解决、由联合国安理会解决、封锁。空袭、 入侵。最后一条暂时搁置留待以后研究。争论的焦点是实行封锁还是进行空 袭?麦克纳马拉认为,轰炸和封锁都是战争行为,但封锁的好处在于,至少 在最初阶段可以避免流血,给对方时间思考,作出选择。然而,“执委会” 的大多数成员还是主张空袭。 在下一次的讨论中,封锁派占了上风,会议决定,肯尼迪总统在22日晚 发表演说,向美国和全世界宣布苏联在古巴部署进攻性导弹的事实和美国政 府的对策。 次日,肯尼迪总统从芝加哥飞回华盛顿,并最后决定同意封锁。紧接着, 美国政府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当天下午六点,召开了自古巴导弹危机发生以 来的第一次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国务院官员也开始对美洲国家组织进行拉 拢工作;艾奇逊被派到欧洲,向戴高乐和北约组织通报美国即将采取的行动; 美国新闻署则同各家私营电台安排一项专题转播节目,把肯尼迪的讲话用西 班牙语对古巴和拉丁美洲播放。 美国在军事上也做了准备,海军在加勒比海布置了 180艘舰艇;B—52 轰炸机部队奉命满载原子武器在空中作昼夜飞行;第一装甲师深夜从得克萨 斯出发,开往佐治亚州的港口准备上船。另外五个师也处于戒备状态。 10月22日下午6点,美国国务卿腊斯克会见了苏联驻美大使多勃雷宁。 这位大使从屋里走出来时铁青着脸,显得惊慌失措。他并不知道赫鲁晓夫在 古巴的所作所为。 35分钟后,肯尼迪在白宫他的书房里向美国和全世界发 表了广播讲话,说明了苏联在古巴装置核导弹的事实,以及美国为什么采取 “隔离措施”。并呼吁赫鲁晓夫放弃这种“统治世界的方针”。 肯尼迪的讲话震惊了美国和全世界。 在肯尼迪讲话发表后的十三个小时里,苏联毫无反应。但实际上,克里 姆林宫里已是一片混乱。赫鲁晓夫没有料到古巴导弹基地会这么快就被发 现,而且美国是这样快地就实行了海上封锁。原先,他之所以选择秋季在古 巴部署核导弹,是因为他认为秋季是飓风季节,会妨碍美国U—2飞机的越境 飞行。而且也正值美国政府竞选,即便发现,肯尼迪政府也不会采取激烈行 动;加之,苏联的技术已大大缩短了建造核导弹发射场所所需要的时间。 直到十三个小时以后,苏联才有了第一个反应:塔斯社开始发表苏联政 府的第一个声明,谴责美国的海上封锁是“海盗行为”。同时,美国驻苏联 大使科勒也在苏联外交部接到这项声明,并附带有赫鲁晓夫给肯尼迪的一封 信。 10月24日上午10点,美国一支以“特遣—136”为番号的舰队已把由 中大西洋通往古巴的五条航线全部封锁起来,在距古巴东端三百公里的一条
巨大弧线上摆开。10点32分,向古巴方向行驶的二十条苏联货船停了下来。 先是六条,然后是十二条船掉头回去了。这一天,双方没有发生冲突。 但根据美国飞机侦察的结果,古巴发射场上的工程还未停止。 美国方面认为,除非把工程停下,否则导弹很快就会安装在发射台上。 由此进一步得出结论:局势依然很危险。 这时,在联合国方面,代秘书长吴丹已经给肯尼迪和赫鲁晓夫发去了内 容相同的信,要求双方一方面把封锁和向古巴运送武器都停止二、三个星期, 另一方面举行谈判。赫鲁晓夫表示接受,但肯尼迪不同意。 10月25日是在双方僵持中过去的,这一天,只有一艘苏联货船“布加 勒斯特”号通过了封锁线,美国军舰没有拦截登船检查,而是尾随它航行, 进行监视。这样做的目的,用肯尼迪的话说,是“不想把他(指赫鲁晓夫) 逼得走投无路”。 次日下午,出现了这次危机的第一次重大突破。苏联通过驻美大使馆向 美国广播公司驻国务院记者转达了赫鲁晓夫的建议:如果肯尼迪总统愿意公 开宣布不入侵古巴,那么,他准备在联合国监督下把导弹撤出古巴。“执委 会”讨论后答复,美国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到华盛顿时间晚上9点,赫鲁 晓夫又给肯尼迪写了一封信,重提了下午的建议。 然而,到10月27日,危机达到了最高潮。美国政府致赫鲁晓夫的回信 还没写完,莫斯科广播电台就播放了赫鲁晓夫致肯尼迪的另一封信。这封信 的语气和上一封信大不一样。赫鲁晓夫要求美国以撤除其在土耳其的导弹来 换取苏联撤除在古巴的导弹。正在这时,美国一架U—2飞机在古巴上空被打 了下来,造成机毁人亡。美国政府认为,这说明古巴导弹发射场的萨姆导弹 基地已经开始投入使用,下一步就该发射导弹了。同时,联邦调查局也报告 说,驻纽约的苏联外交官正在准备销毁文件。这三件事,使得“执委会”的 成员都认为只有接受三军参谋长的建议: 29日发动空袭,紧接着就入侵古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但肯尼迪不同意。后来,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想出一个办法:他提 议不理睬赫鲁晓夫27日的来信,只就26日的来信回答。这个建议得到采纳。 当天,肯尼迪复信给赫鲁晓夫,要求苏联先从古巴撤走进攻性导弹,然后美 国才能同意撤除对古巴的封锁,并保证不进攻古巴。 10月28日上午9点整,莫斯科广播电台播出了赫鲁晓夫的回答。他表 示,古巴导弹发射场的工程将予停止;被认为是“进攻性”的导弹将在联合 国的监督下装箱运回苏联。并立即在联合国谈判,以便实现最终解决危机。 这样一来,危机开始趋向缓和。 肯尼迪表示欢迎赫鲁晓夫的“政治家风度的决定”,认为是“对和平的 一个值得欢迎和建设性的贡献”。但又表示,封锁不是在导弹撤走之前结束, 而是在撤走之后结束。 11月8日至11日,在美国军舰的监督下,苏联船只从古巴运走了导弹。 美、苏互相妥协并没有征求古巴政府的意见,因此,引起了古巴政府的 不满。卡斯特罗开始拒绝撤走苏联的导弹和轰炸机,为此,联合国秘书长吴 丹访问了古巴,劝卡斯特罗放弃这一要求。卡斯恃罗最后接受了劝说,但拒 绝联合国观察员进入古巴。并提了五个条件:一、美国人从关塔那摩基地撤 走;二、解除对古巴的封锁;三、美国不得再对古巴搞颠覆活动;四、美国 飞机不再进行强盗式的袭击;五、美国飞机不再入侵古巴领空。
对此,肯尼迪指示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解除对古巴的海上封锁。但因为 古巴政府拒绝实地检查,因此,继续对古巴进行监视。 为了安抚卡斯特罗,11月20日至26日,苏联派副总理米高扬访问了古 巴。在米高扬的反复劝说下,卡斯特罗最后同意联合国观察员进入古巴进行 实地考察。美国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根据肯尼迪总统的指示,于11月20日 解除了封锁的任务。次日,苏联也对军队下达了“解除动员令”。至此,一 场濒临核战争边缘的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孙练)
风波亭岳飞遇难 北宋钦宗清康元年(公元1126年)十一月,金国的大军攻到了北宋的京 城东京 (今河南开封),宋钦宗向金国投降。金兵疯狂地掠夺了东京城,第 二年退走时,带走了黄金35万两、白银714万两,布帛104万匹,还抢去了 大量的文书档案、珍贵文物,并且把宋钦宗和他的父亲、太上皇宋徽宗都带 回北方去了。原来异常繁华的北宋京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就在东京失守之际,宋钦宗的弟弟康王赵构,渡过长江,逃到南京,以 “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召集如鸟鲁散的北宋文臣武将。第二年五月, 赵构在南京登上了皇帝的宝座,成了南宋的第一个皇帝,史称宋高宗。 这时,无论朝中的文武百官,还是广大的老百姓,抗金的热情都很高。 在李纲、宗泽、韩世忠、张俊、岳飞等坚持抗金的大将领导下,经过十几年 的艰苦卓绝的战斗,多次击败了金兵,又用离间计除掉了投降金国的大汉奸 刘豫,收复了不少沦陷的土地。 与此同时,金国内部也发生了激烈的派系斗争。以挞懒为首的一派主张 同南宋议和,然而议和的条件非常苛刻,实际上就是要把南宋变为金国的部 属。当时南宋朝廷上许多文武大臣都坚决反对与金国议和,然而宋高宗赵构 却一心想同金国议和,使自己能做一个太平天子,就派了一贯主张与金国议 和的秦桧主持议和的事项。到了高宗绍兴八年 (公元1138年)12月,终于 同金国签订了和平条约。条约规定:金国把汉奸刘豫原来控制的地区归还宋 朝;金国把徽宗的灵柩和韦太后送归宋朝;而宋朝则向金国称臣;每年向金 国进贡白银25万两,绢25万匹。 对于这样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宋高宗和秦桧还无耻地当作一件大喜事 来庆祝,并要求文武百官都上表祝贺。说到底,就是因为这个条约保证了宋 高宗赵构的“皇帝”地位。金国不来侵犯,赵构已是求之不得;而金国不肯 放回他的哥哥宋钦宗,在赵构更是正中下怀,免得钦宗回来同他争夺帝位。 然而宋高宗赵构和秦桧的美梦并没有能维持多久。绍兴十年(1140年), 金国的内部局势再次发生变动,主张彻底灭掉南宋的大将兀术占了上风,以 “谋反”的罪名,杀掉了主张同南宋议和的挞懒。兀术认为,把原来刘豫的 地盘归还南宋,是一个极大的错误,所以他兵分四路,在这年五月向南宋发 动大规模进攻,夺取了东京,又继续向南杀来。 南宋小王朝又一次面临灭亡的危机。 宋高宗在和约签订后,就以为天下太平,可以高枕无忧了。对于边防, 根本没有作部署,就连金国归还的地盘,也还是由原来刘豫安置的旧官吏统 治着。金兀术大军一到,这班旧汉奸大都望风投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 国“归还”南宋的土地,几乎全部又落到了金兀术的手中。宋高宗这才着了 慌,忙给各路将帅下命令,要韩世忠守住淮东,张俊守住淮西,岳飞为“河 南北诸路招讨使”,负责河南各州的收复和防御任务,并要求各路将领务必 全力阻止金兀术南下。 岳飞率领岳家军,立即行动,六、七月间,在颍昌、郾城、临颍等地连 续大败金兵、金兀术闻风丧胆,一直退回东京。这时岳家军已追到离东京仅 40余里的朱仙镇了。金兀术一面命令做好渡过黄河北撤的准备,一面又调集 十万大军打算同岳家军决一死战。哪知道,金兵对岳家军惧怕已久,早已成 了惊弓之鸟。岳飞部将岳云和张宪率500名敢死队闯入金兵大营,金兵便四
散奔逃。兵败如山倒,自相践踏而死的金兵不计其数。金兀术感叹地说:“撼 山易,撼岳家军难呀!” 正当岳飞准备乘胜攻下东京,全部歼灭金兵之际,突然从南宋首都临安 (今杭州)来了一位使臣,向岳飞宣读宋高宗的诏令,要岳飞立即撤兵。 岳飞听了,十分生气,当即写了一份奏章,派人送到高宗那里。岳飞在 奏章中向高宗申诉:经侦察,金国的大军都集中在东京,因为屡次失败,已 完全丧失了锐气。金国朝廷内外都非常害怕,兀术已打算扔掉辎重物资,渡 过黄河逃跑。河南河北的百姓也都纷纷起义,响应我军。现在正是一举打败 金国、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希望陛下慎重考虑再作决定! 但是,在临安城中的宋高宗和秦桧却不是这样想的。宋高宗早就对岳飞 手握重兵心怀猜忌,唯恐岳飞起来造反,他的皇帝就当不成了。如果让岳飞 立下消灭金国的奇功,他就更没法控制岳飞了。而中原地区的平民百姓组织 义军,又是高宗所害怕的,他怕百姓的力量大了,会起来推翻他。对宋高宗 来说,只要能在江南半壁江山当个皇帝,他已心满意足了。所以他宁愿保持 同金国南北对峙的局面,也不愿去收复失地。 秦桧根据宋高宗的旨意,想出一条毒计。他先命令其它将帅都从前线后 撤,然后以“岳飞孤军深入,不可久留”为借口,一天连下十二道金牌,要 岳飞火速撤兵。同时,宋高宗也更认为岳飞不听他的指挥,认为他有谋反意 图,已经暗暗下定了杀害岳飞的决心。 岳飞见友邻部队都已后撤,自己如不撤退,就有被金兵包围的危险;再 看看这严厉而急迫的一道道金牌,又伤心,又愤怒,他不由长叹一声,说: “我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啊!” 果然,岳家军前脚刚退走,金兀术紧跟着就杀过来了。岳飞刚刚收复的 大片土地又失陷了。 绍兴十一年 (1141年)春三月,岳飞和张俊、韩世忠先后回到临安。宋 高宗立即委任张俊、韩世忠为枢密使,这已是武将的最高官职了;而岳飞也 被委任为枢密副使。这又是宋高宗的阴谋。因为这么一来,这三位大将便失 去了直接指挥军队的权力。徒有虚名的官职再大,对皇帝也不会产生威胁。 紧接着,秦桧便指使他的党羽开始诬陷岳飞,说他在淮西战役中逗留不 进,并公开主张放弃楚州 (今淮安)。岳飞听了,忍无可忍,请求辞职。宋 高宗便乘机解除了岳飞的官职。在这个皇帝心目中,岳飞的辞职,是对他的 一种要挟,这就更加使他不能容忍岳飞,一定要将他置于死地了。 这时,岳飞对宋高宗的真面目仍然认识不清。他性格倔强,为人耿直, 过去曾多次在高宗面前坚持自己的主张,弄得高宗皇帝下不了台。在岳飞的 主张被否定后,他也曾好几次提出辞职,宋高宗迫于大局,每次都不许岳飞 辞职,并且不得不在表面上作出一点让步,请岳飞率兵出征,但心里却对岳 飞越来越猜忌。这一次,宋高宗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以放心大胆地除掉岳 飞了,所以立刻批准岳飞辞职,并且加快了谋害岳飞的步骤。 谋害岳飞,看来似乎是针对一人而已,其实,在这阴谋背后,隐伏着南 宋小王朝的生死危机。因为若是岳飞一死,金兀术便没了敌手,他就可以无 所顾忌,挥师南下了。 更大的迫害阴谋开始实施了。为了罗织岳飞的罪名,秦桧授意枢密使张 俊对岳家军都统制王贵威逼利诱,迫使王贵同意陷害岳飞。接着,秦桧又派 党羽林大声到鄂州(今武汉)岳家军大本营担任总领,监视岳家军;又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