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何不先绑架个人质,再以此要挟政府提供飞机,把我们送出国?”三个同 伙认为这个方案可以一试。 从此,他们时常在一起密谋,并开始付诸行动。要绑架人质,首先得有 武器,亚克西扬茨通过昔日债主扎法罗夫,从黑社会组织那里弄到一支小手 枪。接下来是物色绑架对象,这可使他们伤透了脑筋。几个月前,一支“家 庭爵士乐队”,全家11口人劫持了一架图—134客机,押有60多个人质, 满以为能一举圆了“出国梦”。但这吓唬不了克格勃,他们一边谈判,一边 就冲上飞机,毫不顾及那些普通人质的死活。结果,劫持人质者全部成了阶 下囚。可见绑架一般人质无济于事。要说劫持真正有影响的大人物吧,人家 警卫一大堆,还没等你沾边,你就成了枪下鬼了。他们议论来议论去,总没 有个结果。 1988年11月30日晚上,4个歹徒又在一起聚会,依旧为绑架对象问题 争论不休。穆拉维廖夫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隔壁邻居家小孩,听说她所在 的那个班级明天要去参观市印刷厂,何不利用这天赐良机呢?他把桌子一 拍,喜滋滋地说:“我们绑架不到大人物,就绑架一批小学生吧。他们人虽 多,却没有反抗能力,好下手,好看管。人多反而能增加与政府讨价还价的 ‘砝码’。何况人们对幼小儿童有一种天然的怜爱,政府和克格勃肯定不敢 贸然动手,否则会引起众怒。”话一出口,同伙们都齐声叫好,认定这是最 佳的方案。虽然时间仓促一些,但机不可失,必须连夜作准备。 经过一番策划,他们兵分两路。亚克西扬茨和穆拉维廖夫窜到马路上, 见一辆大客车开过来,就拦在路中,要求搭一段车。刚上车,他们就掏出手 枪,逼迫司机把客车开到穆拉维廖夫家。阿纳斯诺索夫和维什尼亚科夫则设 法弄来七八个汽油桶,把它们放在车上。这是他们罪恶计划的第一步。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钟,他们又迫使司机将大客车开到市印刷厂大门口, 等待小学生们出来。从而实施罪恶计划的第二步。 被骗上车的孩子们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吓懵了。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班主任叶菲莫娃为稳住学生们的情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惊恐不安的孩子 们,给他们讲童话故事,并领他们唱起了队歌。 嘹亮的队歌,使亚克西扬茨十分害怕。他挥舞起手枪,怒声吼道:”不 准唱!不准唱!”随后,他又挤出一点笑容,说:“孩子们,你们谁愿意解 下红领巾,我就放谁下车!”解下红领巾,就能脱离这恐怖的地方。但孩子 们望了望班主任老师那威严的目光,想起老师平日讲的有关红领巾的故事, 谁都没有动手。他们都明白,红领巾所蕴含的意义,它比生命都宝贵。 穆拉维廖夫见孩子们都不理睬,就动手去解莎娃的红领巾。 可他刚碰到那鲜红的领结,手上就被莎娃狠狠地咬了一口。穆拉维廖夫 大叫一声,疼得捂着手在车内乱跳,孩子们见绑匪这副丑态,不禁高兴得拍 起手来。 这时,大客车开到了州党委大楼前的广场上。为引起人们的注意,亚克 西扬茨拿出一张著名歌星肖像的宣传画,强迫叶菲莫娃在反面写上:“快救 救我们!车上有人质—31个小学生。不要开枪,车内有汽油桶,会爆炸!赶 快送一部对讲机来!” 亚克西扬茨把这张纸挂在车窗外。 但是,此刻天还下着大雪,广场上行人稀少,没人注意到这辆大客车。 亚克西扬茨急了,将一只10公升的汽油桶扔出窗外,证明车上确有汽油,可
还是没引起过路人的注意。过了一会,有一辆小轿车开进广场,他便掏出手 枪,对准小轿车就是一枪,玻璃被打碎,司机受了伤。 枪声惊动了行人,他们朝大客车车窗一望,不禁大惊失色,赶紧向警方 报告。 下午4点30分,北奥塞梯自治共和国的内务部副部长巴塔戈夫上校,率 领一个行动小组赶到了现场。 巴培戈夫上校打开了对讲机,向匪徒喊话,表示同意他们的要求,同时 也安慰车上的师生,相信政府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一事件。几分钟后,民警 少校胡阿多诺夫只身一人走近客车,双手高举一部对讲机,从窗户送进大客 车,然后又在绑匪的监督下离去。 恐怖分子立刻用对讲机与当局谈判。亚克西扬茨沙哑着嗓子威胁道:“你 们听着,我们手里有32名人质,除一名老师外,其余都是孩子!我们要求你 们把我们送出国。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就把这些孩子全炸死。我 可是不怕死的,更不怕坐牢,我才从你们的监狱里放出来。” 上校强按住心中的怒火,平静地答道:“我很清楚,车上有儿童。只要 你们释放全部人质,我们就答应你们的一切要求。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匪首得意地狞笑一声,说:“我们要一架飞机和几名机组人员,还要一 些急救药品。用飞机把我们送到国外去。” “这些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但你们不得伤害孩子。”接着,上校问道: “你们要到哪个国家?” 亚克西扬茨没想到谈判进展得如此顺利,一时也想不出该去哪个国家, 便与其他几个绑匪商量了一阵,才说:“我们要去以色列。” 上校见对方迟迟才答复,知道这几名绑匪并不是精于策划的职业恐怖分 子,便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下来:“行,我负责让你们去以色列。我可以提 供一架伊尔—76T型运输机,不过,这里的机场大小,飞机无法起落。这样 吧,你们可以到矿泉城去乘飞机。怎么样?现在,我希望你们先把车上的女 孩子放出来。” 亚克西扬茨不答应。他坚持先兑现一部分条件,再释放一批人质。 绑架31名小学生的消息,通过电波迅即传遍了整个苏联和全世界,引起 了越来越多的人的关注。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立即责成克格勃官员研究处理 这一突发的恐怖事件,由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副主席波诺马廖夫担任这次反 恐怖行动的总指挥。他会同有关方面的官员,很快制定了名为“霹雳行动” 的反恐怖计划。并将与车上绑匪有关的人也召集到指挥中心,其中包括亚克 西扬茨的前妻塔玛拉。 傍晚时分,载有人质和恐怖分子的大客车,前有交通警车开路,后有克 格勃3辆警车护送,一路上浩浩荡荡地向矿泉城机场驶去。天还下着雪,道 路很滑,坑坑洼洼的,汽车晃来晃去,缓缓而行,足足爬了8个小时,直到 第二天凌晨4点才抵达矿泉城机场。 在途中,巴塔戈夫上校不时用对讲机与恐怖分子谈判,以稳住他们。与 上校同车的亚克西扬茨的前妻塔玛拉也通过对讲机与前夫对话,希望他悬崖 勒马,释放人质、放弃罪恶计划。 等车队到达机场,亚克西扬茨看到机场确实停着一架伊尔—76型运输 机,这才答应释放了一名身体最虚弱的小女孩。 依照“霹雳行动”计划,苏联当局已调来一支反恐怖部队埋伏在运输机
的周围,并从附近几个城市调集大批民警到机场,以防不测。波诺马廖夫亲 自坐镇,现场指挥。 大客车刚在运输机旁停下来,一个赤手空拳、身着便衣的人走到离客车 十来米的地方,他就是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国家安全局的谢列梅捷夫上校。 他拿起对讲机继续与绑匪谈判,苦口婆心地劝说恐怖分子回头是岸。但绑匪 依旧一意孤行,并进一步要求当局提供防弹背心、手枪、自动步枪、手铐、 毒品等。此外还要10万美元,这伙视财如命的赌徒,特别强调这一点,因为 他们要到那个花花世界去,没有钱是寸步难行的。 谢列梅捷夫一一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表示,只要不流血,释放全部人 质,所有的要求都可以满足。 从清晨开始,当局每隔一、二个小时,就送一批绑匪所需物品,恐怖分 子也对应地释放几个孩子。亚克西扬茨原打算先把叶菲莫娃打发走,但女教 师坚决不走,她说:“我是班主任,只要这里还有一名学生,我就不会离开。” 最后,客车上只剩下女老师和11名小学生。 下午3点50分,恐怖分子要求登机。他们每个人抓住一个孩子作掩护, 押着女教师和其他孩子,一起上了飞机。 他们仔细地搜索了整个飞机,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然后把住机舱门 口,对上机的4名机组人员逐一检查,并给飞行员们戴上了手铐。 谢列梅捷夫要求绑匪放掉所有的孩子。亚克西扬茨狡猾地答道:“先把 塔玛拉带上来,我有话对她说,她不上来我不放人。” 塔玛拉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她明知有危险,但为了救孩子,便勇敢地登 上了飞机。 可绑匪又提出了条件。亚克西扬茨要求谢列梅捷夫赶紧把10万美元送上 飞机。 上校沉着地答道,“外汇过一会儿就到。这样吧,你们先把孩子们和教 师都放了,我愿意做人质。” 匪首觉得带这么多人质走,确实难以控制,况且他认为谢列梅捷夫上校 也够得上是“大人物”了,当局会考虑他的份量,不会轻举妄动。于是,他 与其他绑匪商量一阵,同意了。 谢列梅捷夫按照绑匪的要求,扔掉武器,双手抱头,走上飞机。两个绑 匪立即给他铐上手铐,并搜查全身。余下的11名孩子和女教师含着热泪,注 视着这位可亲可敬的勇士,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下了飞机。女教师是最后一 个离开的。这个26岁的共青团员,经历了严峻的考验,忠实地履行了她的职 责,保护了全班学生。等待在机场上的学生家长们纷纷围上来,向她致以崇 高的敬意。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只装有美元的皮箱送到舱门外。 绑匪留下两人监视驾驶员,准备开动发动机。亚克西扬茨带一个绑匪押 着谢列梅捷夫上校来到舱门口。匪首打开皮箱,见到那一捆捆花花绿绿的美 钞惊喜万分,贪婪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与另一个绑匪忙不迭地俯身数 起钱来。就在匪徒疏忽的一瞬间,谢列梅捷夫敏捷地跃身跳出舱门,就地连 打几个滚,然后爬起来就跑。 这时,“嗡嗡嗡”的发动机声已经响了起来。绑匪也顾不上朝上校开枪 了,反正机上还有4名机组人员和塔玛拉做人质,谅克格勃也不能把他们怎 么样。于是,亚克西扬茨命令立刻起飞。
飞机呼啸着飞上天空。经苏呼米出境,飞越土耳其、塞浦路斯,于莫斯 科时间当晚6点45分飞抵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机场上空。 绑匪们一个个高兴得手舞足蹈,出国梦终于实现了。但他们万万没想到, 早在飞机从矿泉城机场起飞之前,苏联外交部即打电话给苏联驻特拉维夫的 领事马尔基罗索夫,指令他就此事与以色列当局接触。 实际上,在劫机事件发生前,苏以双方就彼此在对方的财产归属问题进 行了长达3个月的谈判。这次巧遇劫机事件,苏方有求,以方岂能不利用这 个机会,摆出一副友好的姿态来呢? 不久,以色列外交部代理总干事,打电话给马尔基罗索夫,称以色列当 局同意接收飞机,表示愿意将劫机犯引渡苏联。 当被劫运输机飞抵以色列领空时,以色列空军迅速出动喷气式战斗机前 往护航。以国防部长拉宾和武装部队参谋长达恩·肖姆龙也亲自作出安排。 伊尔—76型运输机刚一降落到本古里安机场跑道,大批以色列军警便荷枪实 弹,把飞机重重包围。恐怖分子以为此举不过是以当局为遮世人耳目而演出 的“假戏”,便表示“投降”。 10分钟后,4名动机犯走出机舱,交出枪支。以军警扑上来,给他们戴 上冰冷的手铐,并将一皮箱美元也悉数收缴。这时,这伙歹徒才大梦初醒, 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了。一辆警车开来,他们被押往特拉维夫附近的阿 本·卡比尔监狱。 当天晚上,苏联克格勃的特别安全小组一行19人,乘一架图—154客机 神秘地飞抵以色列本·古里安机场。 以色列当局根据事先与苏方达成的协议,将 4名恐怖分子交给了克格 勃。这4名绑匪只在国外过了一天囚犯的生活,在 12月3日夜里就被分别带 进那两架苏联飞机,连夜押回莫斯科。这次反恐怖的“霹雳行动”终于胜利 地结束了。一个月后,在法庭上,女教师叶菲莫娃和31名小学生站在证人席 前,诉说了4个绑架、劫机犯的滔天罪行。最后,俄罗斯最高法院判处首犯 亚克西扬茨15年徒刑,绑匪穆拉维廖夫、维什尼亚科夫、阿纳斯诺索夫各判 14年徒刑。为绑匪提供枪支的扎法罗夫也难逃法网,被判3年徒刑。至此, 一场震惊世界的绑架小学生劫机案终于划上了句号。 (陈济众)
联合国秘书长之死 非洲的刚果是一个矿产丰富的国家,但长期以来,一直处于比利时殖民 者的控制下。由于部族领袖之间不团结,内讧不已,刚果的民族解放运动从 一开始就困难重重。在著名的反殖民主义战士帕特里斯·卢蒙巴为首的民族 运动党努力争取下,终于于1960年6月宣告独立。卢蒙巴组成了联合政府并 担任总理。约瑟夫·卡萨武布当选为刚果共和国第一任总统。 当时,刚果军队里的军官几乎还完全由化利时人担任。由于担任总司令 的比利时将军埃米尔·恩森斯赤棵裸地反对刚果独立,发表“白人主子”腔 调的侮辱性声明,激起刚果黑人士兵的强烈反感,在加蒂营军事基地便发生 了驱逐比利时军官的事件。消息传开后,在兰斯道夫和利奥波尔军事基地, 士兵们也逮捕了比利时军官,要求政府把他们从刚果军队中清除出去。 卢蒙巴支持刚果士兵的这一要求。1960年7月9日,他决定解雇恩森斯 将军和所有的比利时军官,只有少数技术顾问继续留在刚果军队中。 事件发生后,西方社会对此表示了极大的关注,一些担心财产得不到保 障的外国老板关闭了企业,纷纷离开刚果。比利时政府宣布将向刚果派遣军 队。英、美、法等国立即表示支持。 就在第二天,比利时空军向伊丽莎白维尔市空投了一批伞兵,他们残忍 地向和平居民开了火,在大街上留下上百具尸体。然后,他们控制了这座城 市。 卢蒙巴坚决要求联合国干预这一事件,并迫使比利时撤军。他宣布断绝 与比利时的外交关系,并声明,如果比利时军队三天之内不离开刚果,他将 请求苏联帮助。 7月24日,他出人意料地飞往美国纽约,会晤联合国秘书长哈马舍尔德。 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也会见了他。但会谈都没有结果。 当卢蒙巴归国途中在摩洛哥停留时,得到总统卡萨武布表示对他“不信 任”的消息。而且,刚果一个最富饶的大省加丹加在前不久宣布“独立”。 因此,他回国后立即命令军队进驻加丹加省,并宣布全国处于紧急状态。 这时,国内外的反对势力已经联合起来,9月5日,卡萨武布总统宣布 卢蒙巴已被推翻,并宣布任命了新总理。 但刚果议会却支持卢蒙巴,议会举行会议,授与卢蒙巴以无限的权力。 然而好景不长,9月24日,陆军参谋长蒙博托上校在国内外反对派的支持下 发动了军事政变,夺取了政权,把卢蒙巴软禁起来。同时被囚禁的还有两名 支持卢蒙巴的政治家:穆波洛和奥基塔。 囚禁期间,他们曾经一度逃了出来。蒙博托上校命令搜捕,说如果不能 抓到活的,就打死他们。 12月2日,卢蒙巴等人终于被抓住了。蒙博托没有杀他们,却把他们送 到加丹加省,交给那个以残暴著名的自封为“总统”的冲伯,借他们的手来 杀害卢蒙巴等人。 在用飞机将他们三人送往加丹加途中,几名身强力壮的巴卢巴族士兵在 武装部队总司令卡扎基的怂恿下,残酷地毒打这三位被捆绑着的囚犯。直到 下了飞机,当着机场人员和联合国部队的面,这种野蛮的凌辱仍在继续。 卢蒙巴和穆波洛、奥基塔三人都戴着手铐,嘴里塞着布条,已经气息奄 奄了。他们的脸上和身上布满伤痕,变得面目全非。为了避免卢蒙巴被机场
上的人认出来,卡扎基命令剃掉他下巴上的胡子,摘掉他的眼镜。 冲伯事先并没有参与,只是当卡萨武布总统打来电话,押送卢蒙巴等人 的飞机已经在机场上空盘旋时,冲伯才意识到他手中有个机会,可以除掉自 己的冤家对头。于是,他把这事交给他的内务部长穆农戈,叫他立即把这三 人干掉。 穆农戈把三名政治家交给两个比利时军官,一个叫哈特,是武装警察上 尉;另一个是雇佣军尤格上校。穆农戈给他们一大笔赏金。 卢蒙巴等三人在夜里被处死。冲伯命令把他们的尸体再抬上飞机送回 去。然而航空公司却拒绝运送尸体。 穆农戈命令在尸体上浇上大量硫酸,毁尸灭迹。然后草草地埋在机场内 离一个旅馆不远的地方。 卢蒙巴的失踪引起了世界舆论极大的关注。由于当时机场上有许多目击 者,因此卢蒙巴等人遇害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穆农戈部长害怕了,万一追 查起来,掘墓验尸,其结果对他和冲伯都是极其不利的。于是,他又命令掘 出尸体,由警方派车运送到比利时“联合矿业公司”所属的矿区,把三具无 法辨认面目的尸体扔到一个200多米深的已废弃的矿井里。 为了搪塞舆论,穆农戈一伙向报界宣称,卢蒙巴等三人的确曾经关在监 狱里。可是后来在一个雷雨之夜,他们利用看守的疏忽,凿开牢房的围墙逃 跑了。为了把谎言编得更加真实,穆农戈还下令悬赏缉拿逃犯:抓住卢蒙巴 发给奖金30万法郎,抓住其他两人各发给5万法郎。 世界舆论对刚果局势的发展极度不安,大家都知道,非洲各部族正在刚 果丛林中进行着火并,一片混乱。全世界各报刊都在报道刚果事件,要求联 合国就卢蒙巴等人的下落作出正式答复,因为,在刚果还驻扎着1.6万名联 合国武装部队士兵。 1961年2月10日,苏联驻联合国代表要求召开安全理事会,讨论刚果 局势。同时,给联合国秘书长达格·哈马舍尔德递交了一封信,对卢蒙巴的 命运表示担心。其他一些联合国成员国的代表也向秘书长递交了类似的信 件。 紧接着,穆农戈部长宣布,在加丹加的一个偏僻乡村里发现了三名逃亡 者的尸体。凶手下落不明。尸体经正式辨认后确定为卢蒙巴、奥基塔和穆波 洛,并将尸体埋葬在一个由于安全原因不宜宣布的地方。村庄的名称也未宣 布。 卢蒙巴的死,使得刚果更加四分五裂,原政府总理在斯坦利维尔组成了 新政府。但加丹加省的“总统”冲伯和南开省的土皇帝卡隆吉等人又各自占 山为王,自行其是。 新政府为了恢复刚果的统一,肃清加丹加等地的分裂主义势力,于1961 年9月请求联合国提供军事援助,以实现收复加丹加。 联合国秘书长哈马舍尔德为了解决矛盾,只好亲自到刚果去与冲伯面 谈,劝他接受新政府的法令,实现统一。 这个消息立刻在电台广播了,并引起一些权威人士的不安。他们认为, 秘书长此行等于去摸老虎屁股!会晤地点在罗得西亚的恩多拉市,那里归冲 伯的朋友罗伊·韦连斯基爵士统治。 哈马舍尔德先来到刚果。然而。他到了机场才发现,这里除了一架四引 擎的“道格拉斯”飞机外,没有别的飞机可乘。而这架飞机两天前曾在伊丽
莎白维尔遭机枪射击,受到损伤。但瑞典机长佩尔·加伦维斯特同机械师们 检查以后证实:子弹仅打穿了一个喷嘴的外壳。另一部发动机边缘部分稍有 损伤,其它部分一切完好,不会妨碍飞行。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在刚果的联合国部队竟没有能力保障联合国秘书长 的飞行安全。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联合国部队的确没有可供护航的歼击机。 因此,联合国秘书长除了多带几名随身保镖外,他的飞行安全实际上毫无保 障。 机组人员都是瑞典人,他们全是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但是,机长加伦维 斯特在起飞前说,飞机将途经卢卢呵堡;但实际上,他们飞的却是另一条航 线——绕道坦噶尼喀湖,沿一条弧线飞往恩多拉。 随同秘书长前往的还有秘书处的工作人员和两名美国顾问韦索夫和法布 里。此外还有哈马舍尔德的秘书,以及几名保卫人员。 机组准备工作就绪,乘客陆续登上饰有联合国蓝色标志的飞机。刚果时 间大约下午5时,飞机离开机场跑道。 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一次死亡飞行。 哈马舍尔德会晤冲伯是一次绝密行动,因此在起飞前机场既没有外交 官,也没有记者。但新闻界还是很快知道了这次行动的消息。飞机起飞 20 分钟后,广播电台就报道了秘书长的行动计划。 经过6个小时飞行,飞机已经接近恩多拉机场,并与机场调度员取得了 联系。调度员肯贝尔·马丁在飞机降落前10分钟,通知飞机驾驶员,把飞机 下降到1800米高度。他听到机长回答:“我们在恩多拉上空。我们看到了你 们的灯光。正在降低高度……” 可就在这时,飞机不知为什么,却偏离了方向,撞到了海拔1290米的恩 多拉山上,爆炸并燃烧起来。机上的人除了一名叫哈罗德·朱奈恩的上士还 有一口气,其余人全部遇难。联合国秘书长哈马舍尔德的遗体被抛到一边, 虽然已经烧焦。但因他手臂上戴着一只银手镯,所以很容易辨认出来。 尽管飞机坠落地点离恩多拉机场不过15公里左右,因为在夜间,搞不清 飞机失事准确地点,救援工作在灾难发生八个小时以后才开始。在发现飞机 残骸35分钟后,一个救援队赶到了那里。 那位叫朱奈恩的上士最终还是没活下来。在他临终前,有几分钟他恢复 了知觉。英国警官询问飞机迟迟不着陆的原因。朱奈恩回答:“秘书长先生 说,我们飞回去。”沉默了一会,他问,“我这是在哪里?” “在北罗得西亚。”警官说,“我们最后一次听到你们呼叫声时,你们 在恩多拉机场上空。” 朱奈恩轻轻地说:“发生了爆炸……” “在哪里?在降落区域内吗?” “是的。” “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我们飞得很快,后来发生了相撞。到处都是爆炸声,我抓住了安全阀 门上的把柄,跳出来了。”“其他的人呢?”警官又问。 朱奈恩声音微弱地说:“他们没来得及。秘书长先生说:飞回去……” 朱奈恩上士说到这里又失去知觉,而且后来就一直没醒过来。 全世界都在关注: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场灾难?仅仅是一次意外事故 吗?是驾驶员的过失造成的吗?还是因为其它阴谋?
机长加伦维斯特是第一流的飞行员,他的总飞行时间为7841小时;另外 两名飞行员也是经验丰富的驾驶员,他们不可能同时犯同样的错误。 地面人员的可靠性也是不容怀疑的。 这就是说,这有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政治谋杀,因为这一切都是在冲伯 同伙的地盘上发生的。 恩多拉位于铜矿地区中心地带。恩多拉机场是一个拥有先进设备的现代 化机场。这天是星期天,机场从早晨起就十分繁忙。大约中午时分,机场人 员就接到通知:准备夜里迎接一位重要人物的到来。但英属罗得西亚歼击机 中队的马瑟少校却在头一天就把他的机群停到了恩多拉机场上,莫非他早在 24小时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 另外,还有三架美制“达科他”型飞机不知根据谁的命令,也等待在机 场,开动着马达停在跑道上。后来有消息说,这三架飞机上的电台是同美国 当局保持无线电联系用的。美国将军们希望从现场了解第一手情报。 傍晚前,冲伯乘坐的专机已在几架歼击机保护下,准时降落在恩多拉机 场。冲伯被前呼后拥地送进候机大厅的贵宾休息室。在那里安顿下来。 夜里,就在整个机场都在等待秘书长的飞机降落时,飞机忽然消失了音 讯。十多分钟过去了,也不见飞机的影子。那些在机场上恭候的人们认为, 想必是哈马舍尔德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取消这次毫无意义的会晤?可是要 知道,飞机已经飞了6个小时,怎么可能不休息一下就折回头呢?如果从另 一方面想,它不回头,也就不会撞到恩多拉山上。上士临死前的话似乎也证 实了这一点。 然而,机长显然已经准备降落,他遵照地面的指示,已经降低了飞机的 高度。如果秘书长临时改变了主意,也应该通知地面的!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 这个谜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开。 1962年,也就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年,有个名叫林斯特尔的瑞典记者揭露 说:“有一个绑架联合国秘书长的计划,但结果却意外地因飞机失事而没有 付诸实施。”据这位记者说,向他提供这一情报的就是加丹加军事副国务秘 书雅克·社斯曼,计划就是他亲手制定的。这项计划原定由加丹加情报中心 的特工、比利时中尉罗伯特·海泽来执行。 计划过程很简单:海泽将搞一套联合国部队中士的制服及必要证件,并 在方便的时候混到陪同哈马舍尔德的人群中去。然后跟他们上飞机。飞机起 飞后,他将用自动步枪迫使驾驶员把飞机飞到冲伯的领地上,在加丹加的科 尔维奇基地降落。 乍看起来,这个计划似乎可行。而实际上,海泽要想混上飞机谈何容易! 这位瑞典记者的揭露并没有旁证,谁又能说是,或者不是呢? 总之,谜并没有解开。 (华炳)
伦敦地铁大火灾 地铁,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据统计,地铁所发生的事故仅为地 面交通工具的百分之一。伦敦地铁,作为全世界最古老的地铁,在它长达120 多年的历史里,除1975年2月发生意外撞车事故,造成43人死亡、74人受 伤外,只有14人死于其他事故,因此,被誉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铁。可是, 1986年的一场特大火灾,却给伦敦地铁的“安全”打上了问号。 1986年11月18日黄昏时分,伦敦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在英格兰 银行供职的19岁的德比·伍兰妮小姐,由于接待了一位难缠客商,使她下班 时间推迟了半小时。她迈出银行大楼,疾步奔向街头杂乱的人流中,她的父 母正等着她回家呢。 伍兰妮小姐无心观赏伦敦都市的夜景,径直奔进国王十字地铁站。这个 地铁站是伦敦地铁最大最繁忙的车站,又是通往英国东北部、苏格兰和约克 郡的5条主要地铁干线的交通枢纽,它每天接送30多万乘客,缩短了伦敦与 周围城镇的距离。 德比·伍兰妮小姐随着人流向站内北部线——维多利亚线和比加地利线 的共用进出口处走去。当她踏上金斯克鲁斯中央大厅木制自动扶手电梯时,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时针正指向19点30分。这古老的木制电梯,极为陈 旧,据说已有46年历史,但眼下还像展示老古董一样,依旧让其运行。电梯 载着她朝售票厅方向升去,在那里,她将转乘郊区地铁回伦敦北郊的家。此 刻正是下班高峰时间,地铁站来去匆匆的乘客达4万之众,他们蜂集于此, 又分乘不同方向的5条地铁线路而去。 突然,伍兰妮小姐感到脚下热乎乎的,并嗅到一股异样的烟味。她低头 一看,发现木电梯底下闪现出红光,似乎还隐隐约约看见一片烟雾。她心中 一惊,本能地猛推身前的人群,尖叫道:“救命啊!电梯失火啦!” 周围乘客都为这位金发姑娘的失态而惊诧,但紧接着,他们也嗅到一股 异常的气味,便急速地将这一情况报告正在值班的地铁工作人员。过了一会, 地铁站内响起了刺耳的报警声。 实际上,在此前一小时,已有一位乘客向工作人员报告说,有一种令人 生疑的糊味在散发。但是,在这拥挤、混乱、废物成堆的巨大地铁车站里, 仅有一股异样气味并不足以引起工作人员的警惕,因为政府预算的减少,地 铁工作人员削减,他们的工作本来已够紧张了。就在这一小时中。火焰在人 们难以觉察中蔓延着。等到伍兰妮小姐发现呼救时,已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大 火了。 警报响后不久,伦敦苏豪区消防局便接到999火警电话,它立刻通知离 国王十字地铁站最近的尤斯顿消防站。当时,这个消防站正忙于扑灭一家医 院的火灾。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家医院在数小时后,却成了地铁大火伤亡 者的主要收容地。消防站长官克拉克接到电话,立刻命令消防车从医院撤出, 开往国王十字地铁站。 惊慌失措的伍兰妮小姐一俟电梯升到售票大厅,就赶紧排队买票,准备 乘郊区地铁回家。然而已经晚了,她已陷于此次灾情最严重的地区。她买到 票,自动扶手电梯已燃起大火。顷刻间,整个大厅被烟火吞噬,刺鼻的浓烟 翻滚着,从四面八方向人群袭来。人们被熏得睁不开眼,泪如泉涌。即使强 睁开眼,在烟雾中咫尺难辨,到处都是滚烫的,似乎到处都吐着火舌。一股
强烈的橡胶烧焦的气味直刺到喉咙,大家都在猛烈地咳嗽,年老体衰者甚至 咳出血来。伍兰妮小姐更加恐慌,随身带的雨伞早已不知弃在何处,一头金 发散乱开来,像被烤成火鸡一样。她泪痕满面也顾不上揩擦。突然,她听到 一个老太太在呻吟着:“救命啊!我挺不住了!”她顺声摸过去,试图将被 推倒在地的老太太搀扶起来,但后面拥来的乘客实在太多,她自己也被推倒。 一个壮汉猛地踩到她的脚上,又跌坐到她的背上,幸好她用力往旁边抽身而 出,机灵地拼命抱住左边一根花岗石柱,才重新爬了起来。就是这根柱子救 了她的命。而壮汉却被混乱的人群压在下面,他气得破口大骂。那个不知名 的老太太则被压在地板上,渐渐地停止了呻吟。 19点46分,4辆消防车率先冲到地铁站。但这时蔓延在站内各处的暗火 己“轰”的一声全面燃烧。升腾的烟气笼罩着整个地铁站,站内惊恐的叫喊 声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混杂成一片。到20点15分,赶到现场的消防车 已增到20辆。救护车也开来10辆,不断地将救出的伤员送往附近那家才扑 灭火灾的医院。 32岁的政府职员霍尔特,起火时刚从比加地利和维多利亚线路上的一列 地铁中走下车来。他踏上通往地铁站出口的自动扶手电梯时,就闻到一股异 样的烟味。当升到一半时,一阵浓烟扑面而来,他抬头看见扶手电梯顶部闪 现着橙红色火光,一片燃烧着的碎片从上面飞落下来。他大叫一声:“不好!” 立即机敏地调转方向,凭着年轻力壮,拨开涌动的乘客,硬挤回电梯底部。 而当时的大多数乘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灾祸搞晕了头,加上下面拥来的人流 向上推挤,难以掉头逃跑,结果随着扶手电梯升到大厅,进入火海之中。果 断掉头逃跑的霍尔特,正好赶上一列驶来的地铁,便挤了上去,安然脱离险 境。 后面的乘客终于发觉木质扶手电梯是死亡的陷阱了,他们在烟雾迷漫 中,摸索着退回站台。惊魂未定的人群在站台等待列车时,站内的广播响了: “乘客们,请不要惊慌!因垃圾着火,发生了一场小火灾,消防队正在扑救, 请大家不要惊慌!”这番未说明真情的广播,使站台上的乘客稍稍稳定了情 绪。然而,当一列驶来的地铁没有停站便疾驶而去时,人们又开始恐慌了。 一位大腹便便的老头冲着列车驶去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妇女们唧唧喳 喳地骂起来。一个头发蓬乱的小伙子挥舞着拳头叫喊着,说他已记下这班列 车的号码,事后一定要找那个混账司机算账! 在中央售票大厅下面的地铁站台,也是一片混乱。来自伯明翰的计算机 专家梅汉德,刚从地铁车厢里迈出来就看到站内烟雾缭绕。他感到不妙,本 想再返回车中,可车门已关闭,接着又隆隆地开走了。他想找工作人员讯问, 但眼前尽是混乱奔突的人群,根本无法打听。他只好迈步登上楼梯。一阵呛 人的浓烟迎面袭来,人们咳嗽、流泪,都陷入无比恐惧之中。他与许多人一 样,存在着或许这不过是杞人忧天的侥幸心理,还是顶着烟雾向上走。可刚 到上面大厅,便与逃过来的人迎面相撞。 那些人大声呼喊:“失火啦!”其中有的已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一个中年人浑身衣服都着了火,像个火人儿似地边跑边惨叫着。几个消 防队员冲过去,用二氧化碳灭火泡沫劈头盖脸地朝他喷去,火灭了,那人从 头到脚都是白色泡沫,俨然成了个“雪人”。人们像惊弓之鸟一样夺路而逃, 警察、消防队员堵住了一些危险的出口,以防止吓懵的人群自投火海。人们 无路可逃,被阻塞在走道、站台上足有半小时。正当大家垂头丧气,坐以待
毙时,一辆地铁列车开了过来,大家顿时欢腾雀跃,纷纷挤上车厢。列车启 动了,狼狈不堪的梅汉德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时,车站内火焰燃烧声和 人们绝望的呼叫声还不绝于耳。 处于重灾区的中央售票大厅,情况远比其他地方严重。数百名乘客被大 火困在厅内。人们试图冲出去,都被挡了回来。一个男青年发疯似地惨叫着 奔过来,他的肩膀、背部在冒火,头发眉毛全都烧光了。人们冲上去,把他 着火的衣服扯掉,发现他的脊背和臂膀都烧红了。大厅地上横七坚八躺着被 踩死和窒息而死的人,伍兰妮小姐目睹这一切,不禁浑身颤抖,她知道死亡 在威胁着她。她沮丧地想,大概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突然,父母的 形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一定要活下去,与亲人团聚”。生的欲望使她重 新振作起来。她记起自己的外衣是阻燃面料制做的,说不定可以抵挡一阵, 便脱下来裹住自己的脸,鼓起勇气往外冲。 往哪里冲呢?数以百计的乘客在售票大厅中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 撞,几乎把所有的通道都堵塞了。伍兰妮小姐漫无目标地随波逐流,冲了几 次都没冲出去。忽然,她的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一个膀大腰粗的 男人用粗重的口音说:“你们快跟我走!”伍兰妮一看,原来是一个警察, 他一脸络腮胡子,两只大眼闪烁着犀利的光。在他身后,有十几个人手拉着 手,组成一支强有力的往外冲的队伍。事后,伍兰妮才知道,这位危难中的 救命恩人名叫贝鲁克,在这之前,他已数次出入火海,把几名昏倒的乘客送 上了救护车。 此刻,大厅处于极度混乱之中,形势越来越紧急。火焰在天花板上蔓延, 厅内温度急剧上升。一块燃烧着的天花板“哗”的一声砸了下来,贝鲁克大 喊一声:“闪开!”一个箭步把伍兰妮推开,使她幸免于难。贝鲁克又转身 告诫大家,要贴着墙壁走,这样不易烧伤,并叮嘱大家手牵着手跟着他走, 因为他对站内的路径很熟,他能带领大家逃出去。就这样,一行20余人在他 的带领下,沿墙急步前进,转过两道弯,又拐进一个通道,墙上有一扇通气 窗。 贝鲁克大步抢上前,用力搬动窗户的把手,但由于通气窗多年不用,把 手早已锈死,任他如何用力也纹丝不动。他后退一步,运足气力,冲上去用 脚把窗玻璃踢破。玻璃碎了,但由于用力过猛,他的腿被划伤,淌出了血。 伍兰妮尖叫一声,扑上去要替贝鲁克包扎,却被他挡住。他催促大家:“赶 快逃命要紧!”于是,在他的帮助下,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弯身屈腿,钻出了 通气窗。贝鲁克瘸着腿,又带着大家穿过两道小门,终于来到通往地面的台 阶上。 逃离了地狱般的死亡火海,人们不禁欢呼起来,并对贝鲁克深表谢意。 贝鲁克幽默地笑了笑说:“你们得感谢我的妻子和我的3个孩子,这阵子我 脑子里尽想着他们,为了他们,我不能死,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冲出去!”这 时,伍兰妮小姐又想起那个讨厌的客商,因为他的纠缠耗去了半个小时的时 间,使自己差点罹难,否则,她早已回家与父母一起吃过晚餐了。 在救火过程中,尤斯顿消防站出动了150名消防队员,他们个个奋勇顽 强,一次次地冲入火海,把死伤的乘客背出来。但因为烟气过甚,队员们又 没携带防毒面具,抢救工作一度受挫。消防站长官为驱散地铁站内呛人的烟 气,想出了一个主意。他拿起话筒,要求地铁列车加速在国王十字地铁站行 驶,以图形成强大气流,吸走木材、橡胶、塑料燃烧时冒出的刺鼻浓烟。可
是,事与愿违,列车急驶产生的气流却把隧道变成了巨大的通风口,反而使 大火燃得更旺。克拉克惊呼道,这是他始料不及的。接着又赶紧要求停止这 帮倒忙的行动。 直到20点40分,扶手电梯上的人才被英勇的消防队员控制住;22点时, 主要火源被扑灭。等到火头全部熄灭,已是次日凌晨1点45分了。消防队员 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多人负伤,两人受重伤,45岁的消防队员汤尼利以身 殉职,献出了自己的耿耿忠心。 这场严重火灾,造成32人死亡,100多人受伤。死亡者大都是因为大量 吸入化工制品燃烧所产生的毒气窒息致死。在中央售票大厅和检票口附近死 者最多。由于死亡人太多,警方把车站附近的一个停车场。改为临时停尸处。 有些人本来是可以死里逃生的,后来却因为偶然因素,而遭此灭顶之灾。 23岁的印度人雷·辛格,为探望他住院的亲戚,特地与同事换了工作时 间,结果葬身于售票大厅之中。 27岁的小学女教师丽兹·贝耶,原来是骑摩托车回家的,却因陪两个学 生而改坐地铁,结果三人都死于烟火中。一位21岁的意大利学生马可·利贝 拉齐,为庆祝朋友的生日,从波伦亚赶来而丧身火海。…… 然而,有相当一部分人却在火海中戏剧般地活了下来。消防队员在中央 售票大厅一侧的洗手间和厕所里,发现歪七竖八地躺着90余名乘客,个个昏 迷不醒,但都没有停止呼吸,他们一个个被救了出去,结果全都救活。据分 析,是紧闭着的房门挽救了他们的性命。事后,这些人如梦初醒,自己也不 知道是怎样躲进洗手间和厕所里的。 国王十字地铁站特大火灾发生后,英国运输大臣保罗·简连夜赶住火灾 现场,并着手对此事进行全面调查。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对这一灾难深表震惊, 首相撒切尔夫人亲赴事故现场察看,并前往医院探望伤员,对死难者家属表 示深切哀悼。 大火是从自动扶手电梯下面的机房开始烧起的。但是大火的起因却莫衷 一是,警方认为是堆积在电梯下的垃圾,被电梯发动机所打出的火点燃而引 起的;伦敦地铁公司主席认为,起因可能是一只被丢弃的烟头;而一位消息 灵通人士则说,在事件发生之前,曾接获一个恐吓电话,声称要破坏地铁…… 不管大火的真正起因是什么,这场灾难都给撒切尔夫人的政府投下阴影,导 致一场政治危机。 英国地铁工会领袖发表演说,火灾是英国政府减少对该地铁资助的结 果,削减经费使得该站的清洁工由14人减为2人。 英国反对党工党就此向首相撒切尔夫人发难,说大火纯系政府削减开支 造成的。一些反对党议员在议会里慷慨陈词,有的到街头演讲,有的到住满 伤员的医院去蛊惑游说,矛头直指撒切尔夫人。伤员和死者家属怨声载道, 一度准备举行打倒撒切尔夫人的示威游行。 然而,撒切尔夫人毕竟是以强硬而出名的。她迅即在唐宁街10号的首相 官邸向电视观众发表讲话,驳斥反对党的责难,她以坚定的语气断言:“伦 敦交通当局每年用于卫生和安全的费用高达890万美元,年总投资已从1984 年的2.4亿美元上升到1986年的3.4亿美元,怎么能把大火归罪于经费问 题呢!”她反驳得十分有力,才使这场轩然大波有所平息。 火灾过后,伦敦地区运输署作出决定,禁止在地铁车站吸烟,甚至不准 张贴香烟广告海报。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地铁管理部门也迅即作出反应,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