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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墙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16

“想哭的话就哭,我会假装没看见。”顾铭吸了口十足的冷气对卯卯说。

“谁想哭了?”卯卯抬头挺胸的,把后背上的脊梁骨扭的咯吱咯吱响。

顾铭转头看着她奇怪的姿势,冷冷的说道:“如果不能哭,那就一直笑到沧海桑田的那一天。”说完,他拔腿走人。

一阵风,照着她的脸,哗啦啦的吹过。那态势,好似从西伯利亚吹来的风,严谨激烈。

如果不能哭,那就一直笑到沧海桑田的那一天?

卯卯望着顾铭的背影在夜色里缓缓前行,那么一瞬,她觉得他仿佛化身为这个国度几百年前的孤独骑士。那么美好又感性的一句话怎么会是从他那样死尸一样冰凉的人嘴里说出?

“喂……”卯卯对着顾铭的背影叫。

“干嘛?”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履优雅。她的话就像风一样从他耳边吹过一遍后就没声响了。

“一起走吧。”卯卯踩着两边高楼落在地面上的影子,慌忙的追了上去。看在他对她说出这么感情色彩浓郁的话,看在他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看在这些稍纵即逝的美好上,看在她决定为了摆脱街口那两个飘荡很久的鬼佬的情况下,她决定委屈自己跟他一道走。

回到家,已是深夜。卯卯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沙发旁去看那盆她随她一起漂洋过海而来的水仙花。她伸出细细的手指,轻轻抚着仍处于花苞状的花骨朵,象是在抚慰一颗同样越洋过来,满腹委屈却没有宣泄口的心灵。

什么面目狰狞,什么肮脏丑陋,统统见鬼去吧,在她眼里,爱情都没有了,什么都只是浮云。

消失的宾尼046

卯卯再次出门晒浑身的霉气是在第二天的早晨。有时候,真想一睡了之。为了延长手机和电池的寿命,她最终还是决定接Taylor已经狂轰了几近五分钟的电话。

挂掉电话,卧室里响起了惨绝人寰的一声尖叫。卯卯看了眼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暗骂肖洁又夜不归宿后顶着那头乱哄哄的长发从暖暖的被窝里钻出来。被单身后,她还得在前夜刚刚遭遇前任和新欢的哀伤里在大清早出门工作。

如果她有一个炸弹的话,埋炸弹的地点一定会是伦敦市的电力控制中心。把这个城市的电路系统破坏掉,然后她和全伦敦一起进入休眠,一起好好的睡一觉。管他翻译,管他失恋,管他念念不忘还是死心不改,一起进入安乐的状态。

公交站,卯卯爬进一辆大红色巴士,然后一路昏昏沉沉的到了事务所楼下。还没来得及上去,她就在大厅里被chanel女王Taylor抓住了臂膀。她歪头微微对卯卯一笑,然后说:“不用上去了,跟我直接去机场!”

“why?”卯卯斜着身子大叫,本来就晕的脑袋被这位金发女王弄的更犯浑,“去那干嘛?不是说好了,是去时装发布会?”

“临时来了一个法国贵宾,7点25分的飞机,时间紧迫,详细的路上我再跟你细说。”Taylor一开口就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堆。卯卯听着她操着典型的苏格兰口音,神智重重的再次摸不着北。她歪着头沦陷在无边的混沌里。

伦敦的美,也不尽如此。等到被破坏掉的那一刻,就真的都结束了。

没等卯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Taylor的车上的副驾驶位置了。她扫视着伦敦的街道,还有街上的寥寥无几的行人。人家都还在梦里花落知多少时,她已经在伦敦雾气弥散,能见度不到200米的街上像个孤魂野鬼飘荡了。

她忽然想起在学校图书馆里看《雾都孤儿》的画面。

这就是她在伦敦的生活?

不知道人,一定会以为她在国外的生活是多么的光鲜照人吧?

就像初中时的她,把隔壁去法国留学的姐姐羡慕的半死那样吧?她想,她一定在香榭丽舍大街,嗅着异国的浪漫风情,假想自己是那个被卢浮魅影选中的女子。

原来,等你站在某一个位置,进入某个场景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这其中举重若轻的意义。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明白?在伦敦的某条街道,迎着前面未知的一切想通的。

到Heathrow的时候,机场上空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卯卯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捧着没加糖的咖啡在候机大厅里和Taylor等带传说中的法国贵宾。

法国大佬的班机很准时,把她想在大厅打盹的美梦毫不留情的击的粉碎。7点半刚过一会儿,她就在大厅里见到了那个秃顶蓝眼睛的、传说中非常给力的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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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为何都跟残酷脱不掉关系?有钱的男人不是谢了顶的,就是身高不足一米七的?虽然她从来没打算钓个金龟回家增加她爸那口大金鱼缸的负担,但一次又一次遭遇这样的客户让她不忍对韩剧和台湾偶像剧里矫情的桥段感到难过。

接走贵宾后,她没有机会再坐Taylor的车跟她一起到发布会,而是跟那个目测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的法国男人搭乘同一辆车。Taylor的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像极电影里忠实的保镖那样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安全的、适当的距离。

卯卯坐在VIP的身边,大概是早晨的缘故,车上的人都安寂到恐怖,所有人的嘴里都像吞了一颗巨大的铁橄榄。疲惫的结果是交流为零。直到车到了现场后,那个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法国男人瞬间像打了大剂量的兴奋剂一样,精神抖擞起来。看着他的瞬间转变,卯卯也忍不住神采奕奕。

她突然想起一个词——见钱眼开。

只是她这神采奕奕还没维系多久,在遇见顾铭的时候就彻底颓废了,再也无法精神起来。

卯卯有种错觉,走到哪儿,那个妄想症男人都会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弄的全英国都是他家的后花园似的,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刚开始,她把头90°角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他。等到她把脖子都扭的快畸形以为炼狱要结束的时候,顾铭却一声不吭的站到她面前,从上至下的俯视着她和她的头顶。身高上的劣势,让她很无措和无力。

“找我有事?”卯卯看见自己正前方有双很昂贵皮鞋出现。抬头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顾铭。顾铭笑了笑,露出俩很可爱的酒窝后把头转向她身边的法国男人。然后卯卯就听见他用很好听的法语对VIP说好久不见!

她都不知道,他刚才的笑是真实还是幻觉。

耳边是很好听的法语,严谨。

卯卯抬眼瞪他的时候刚好遇上顾铭含笑的眼睛。她把心一横,这男的,实在不给人面子!每次都在她想对他稍稍改观的时候往她头上泼一瓢加了冰渣的冷水。

也好,本来就没想跟他的关系有进一步的改善。她只是想在异国他乡多一个朋友,而非enemy!

有时候,她真想对他说,我们,永不永不再见面。

“混蛋。”卯卯用中文嘀咕了一声。但这一声不满的抗议,终是听入了顾铭耳里。他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又和法国男人说起话。她不理他,她本来就是想让他听见。

结束此行工作,卯卯一进那间比她卧室还豪华的洗手间便把盘起的头发一把扯下,连同一起被撤下的还有她一脸的妆。她伸手掬了一捧水漱口,又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巾,一边从洗手间出来一边擦掉嘴唇上蜜桃味儿的口红。

才从里边出来,卯卯就又在门口遇见了enemy。她假装若无其事,假装泰然自若,假装自己是隐形人,轻飘飘的像个野鬼一样从顾铭面前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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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开车缓缓地跟在她身后五米的路上,就像Taylor早上那样。挡风玻璃前,他看见了一个背影寂寞的女人,一个初期妄想症的女人,一个被甩后死性不改的女人。他就那样跟在她的身后,举步维艰的前行。

十分钟后,顾铭还是把车停在卯卯左手边出现她面前。“上车。”

“why?”卯卯看着顾铭。他又想干嘛?现在只要看见他,她就本能的,条件反射的觉得他对自己别有企图。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我对你不感兴趣。”顾铭把两只手藏在裤袋里,明确的告诉她自己对她nofeeling。

卯卯咬到闪电的脸色。“那你干嘛叫我上车?”这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忖思,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还来不及活灵活现的铺展开就被顾铭打断了。

“我想送你。”他说。

“你没发烧吧?”卯卯伸手刚要手贴在他额前确认他没烧坏脑子的时候及时收住了。她有些尴尬的半悬着手,近距离看顾铭削瘦的脸颊,搞什么,瘦的跟埃塞俄比亚难民有的拼了。有钱人都喜欢搞自虐幺?要么节食,要么吃素,要么长期吃一些不长脂肪的草科植物。

“没有。”顾铭一把否定了童卯卯的推断。

卯卯睨他一眼后继续说道,“你确定?就以,我们俩的交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面说。“还不至于让你良心发现。”这下半句她留在自个儿心底发酵掉。

“我确定。”

“为什么?”

“我想送你。”

“可是我不想坐。”

“你会后悔。”

“是吗?”卯卯觉得牙齿笑的发颤,她定了定神气,冲顾铭说:“我这半辈子都在做后悔的事,还真不差这一件。”

就童卯卯跟顾铭正抬杠似的争论的时候,纪闵跟另一个金发的长腿mm从大厦里出来。过往的行人立刻被眼前的T台女王样的lady-long-leg迷花了眼。

“那个女人是谁?”长腿mm问。

“不知道。”纪闵看着远处的顾铭和卯卯回答。整条街道她只看得清顾铭一个人,不论他走到哪里,不论人潮如何汹涌,她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出他。

顾铭回头的时候也碰见了纪闵的追随而来的眼神,他一把抓起童卯卯的手臂下了一个台阶直奔路边的车而去。

“你干嘛?”卯卯跌跌撞撞的踩着高跟被顾铭拽的魂飞魄散,疯子发癫都没他这样。“放手啦你!”她嚷嚷着,希望能引起伦敦街头警察的注意。可结果是她差点都喊‘help’了,还是没有一双慈眉善目愿意在她身上多逗留一分钟。

顾铭不理她。

见没人出来以死相救,卯卯一个飞腿,狠狠的踢在顾铭小腿上最没肉的腓骨上,“再不放手我喊非礼了!”那惨绝人寰的一踢,还真是快、准、狠。她得意洋洋的准备手臂上钳子一般的蟹爪会松动。顾铭忍住腿上自下而上,从左往右的巨大刺痛感,把她和自己一起塞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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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卯卯恹恹。

感觉自己坐在一辆快要飞上天的车里。如果敞篷现在是打开的话,她的头发必定是一个以自然风吹出来的奇异发型。“你想死吗?飙到这速度!!”她盯着车上的计数器说道。

顾铭扫过一眼后视镜里遥远的距离外站在路边的纪闵露出一个笑。卯卯的话像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一样,在他的耳里没逗留超过一秒就从另一边自觉的出来了。

卯卯龇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把他那个皮笑肉不笑的笑一把抓下,“好笑吗?”

顾铭回过神,将卯卯脸上和拳上的怒意一并收入眼底,“你刚才是说非礼吗?”然后卯卯还没及时反应,他就接下来说,“童卯卯,你也扒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懒得多看一眼。”

“什么?”她一副吃到死蟑螂的表情。从他的眼神里,她能看出轻蔑和不屑。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

“我们这是半斤八两。”他神色庄严的说。

卯卯带着水浒里孙二娘的模样,她分明能听出这话里的一百层只有贬没有褒的含义。“你,什么意思?”

“肖洁跟我说了。”顾铭指的是什么卯卯顿时大悟。她上次,的确是在肖洁那里夸下海口。

“那最好。”卯卯趾高气昂。她当然知道他,以他的身份和职业,浑身光溜溜的女模特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凸点、湿身这些每逢她见了都会脸红脖子粗假装没看见的尴尬对人家大总监来说那是apieceofcake!不过,那又算什么?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都一个样,那些甭管身高一米七八还是一米八的女模特有的,她童卯卯也没少一样!还不都是女人。她还不信她们除了下半身骨头比她长一点外,还有俩臀部不成。

她兀自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没过两分钟,顾铭的手机就响起来。

“喂。”

顾铭刚喂一声,卯卯的耳朵就立了起来。她把自己当年的外交学院练就的超级听功发挥到最大程度只听见一个声音有点像刘若英的女声。她极尽所能的拉长耳朵,隐隐约约的听见电话那边的女人好像问他在哪里云云之类的。

顾铭看了卯卯一眼,应了声“嗯”后就又没声了。

卯卯攥着包带,把脸扭向窗外掩盖住自己内心因为偷听别人谈话的小小不安。他们的谈话中有她?

顾铭挂完电话没打算跟卯卯说话。最后还是她先忍不住八卦起来。

“你女朋友?”她明目张胆的问。

“你想知道什么?”他回答。

“没什么!”卯卯蠕动恢复自然色泽的嘴唇,“我只是好奇能让你嗯嗯啊啊搪塞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

“好奇什么?你吃醋?”

消失的宾尼050

“什么!?”卯卯扭头瞪着顾铭那张好看到让人讨厌的脸,“拜托,你也不自己掂量掂量。”

“掂量?”顾铭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跟这女人在一起随时都有玩命死掉的危险。他需要掂量??

“你去北京城问问,童卯卯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就你……”卯卯嘀嘀咕咕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自信瞬间跟凤姐儿列上同一水平。不对,应该是小月月。凤姐跟人见人怕,鬼见鬼叫的小月月还有一定差距。

顾铭冷笑。“怎么不知道,不就个翻译官。”不就是肖家宴会上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男人,不就是在夜店里遇见的那男人,不就是一个没帅到什么程度的男人。“没见得有多了不起。”

“你!”卯卯语塞。她能忍受自己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一百遍齐喆,但是决不允许其他男人在自己面前说前任男友的坏话。“你,你这叫嫉妒。”

“嫉妒?哈哈,真有意思,这词还挺新鲜的。我用的着嫉妒一个有这种眼光男人?”顾铭恶毒的睨了一眼童卯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幼稚到这种程度。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卯卯气急败坏的用眼角的余光和正眼的强光射向顾铭。让子弹飞。飞向顾铭的胸膛!把他在心脏穿着一百个窟窿。她在心里大骂顾铭的不知好歹。

“不用太激动,我只是照我看见的说而已。”顾铭打了个方向盘拐进另一条街,然后无视卯卯心里的挫败感,对她疏导关切的观念,“其实,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关你屁事!”卯卯一张口就破坏掉自己处心积虑维持了二十多年的淑女形象!但顾铭似乎没受到这句话多强烈的冲击,依旧慢条斯理的充当起政治课老师。“男人看男人比女人看男人一向更精确。”

卯卯扭过头,俩人互不理睬的蜗居在狭小的车厢里。

然后他们之间的CO2和O2就持续以低气压状态在俩个人之间膨胀直到顾铭的车在他家和她家街区的那家大型百货大厦前停下来。

“下车。”

“不是还没到?”卯卯坐着不以为然。

“我有事。”顾铭已经解下安全带。卯卯咽下心里的熊熊烈火拎起包毫不犹豫的解开束缚在身上以防万一的safebelt后也下车走人。

于是,顾铭向左,卯卯朝右,像原点上的两条射线往相反的方向无限延伸。

可就在卯卯刚沉浸在无限延伸跟不用再见到他绵绵不尽的享受里时,顾铭却一下又把她拽回残酷的现实。“你好像忘了什么?”他站在不远处问她。

“什么?”卯卯绞尽脑汁的想搜罗出他嘴里的‘什么’以此来快点结束他们之间但逢见面必起冲突的现状,可最终还是以失望结束。

“车费。”顾铭开门见山毫不含糊。某女人不是每次坐完他的车都会很帅气的甩给他一点车马费?

“真是……”卯卯啐口道,“这不是还没到达目的地?”她假装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还想要钱!真是莫名其妙。”说完话,她掖紧包包,闪身风一样的消失在顾铭面前。

顾铭望着卯卯走的花样迭出的背影渐渐远离。

飞过蝴蝶季051

卯卯一推开门便看见肖洁在那张暗紫色的瑜伽毯上摆着一个极其忸怩且不自然的动作。她常想,到底是什么样的魅力和功效几乎就在一夕之间让这项在她看来诡异又别扭的运动悄悄的掳掠了数以万计的女人甘当俘虏,更神奇的是还有男人。

“回来了。”肖洁摆了‘朝天蹬’得意的看着卯卯进门拖鞋换鞋等一系列动作以慢速在她面前完成。

“哦。”卯卯有气无力的应过一声后又进入垂死状态。

“怎么一副欲死还休的表情,遭强.暴了?”肖洁一开口准没好话。

“嗯。”卯卯把包甩进沙发里,无视肖洁目瞪口呆的嘴脸,“谁啊,那么大胆子敢强.暴superwoman童卯卯啊!”

卯卯的眼光越过横亘在厨房和客厅的那道玄关直接杀进肖洁扭曲的身体里。

“怎么样啊,感觉如何?”肖洁依旧摆着洋洋自得的姿势。

“姐被强.暴的不是身体,”卯卯一副比被强.暴了肉体更悲愤的神色,肖洁一听立马兴趣锐减三分,“那你哪里被强.暴了?”

“这里!”卯卯指着自个儿的太阳穴位置,白皙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长发掩盖下的脑袋。这里被强.暴被身体被强.暴更让她难过。

“那里?”肖洁微蹙着眉心,“怎么个强.暴法?”她还真是好奇。

“我的精神。”卯卯士可杀不可辱的正色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童卯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冷幽默的时候,行啊,没看出来啊!再培养几年可以进德云社了!哈哈哈!”肖洁笑的浑身颤抖,于是那个奇怪的‘朝天蹬’便随着她全身的抖动愈加诡异。

“行了,别笑了,看你笑的跟个马戏团耍怪的小丑!”卯卯实在不待见肖洁那怪异的姿势。“肖洁。”

“干嘛?”肖洁重新掰正练了好些天才初具规模的高难度动作问童卯卯。卯卯把头枕在脑后问:“你真跟顾铭说了。”

“what?具体点说。”

“脱光了那件事啊!”卯卯想起刚才车里顾铭那嚣张到家的气焰,肖洁真跟他说了。

“哦,那事儿。”肖洁不以为然。

“那事儿?”卯卯学着肖洁那语气说。这么件大事儿在她嘴里就成了‘那事儿’?那么无足轻重的‘那事儿’幺?肖洁的无畏常常叫她很无奈。

“怎么了?”肖洁还是她一贯的漠不关心,毫不在乎,“这得体现出咱卯卯女同志有别于其他世俗的女子,不为男色所动,您说是吧?”

卯卯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大口恶气,看在肖洁那字‘您’上她决定不计前嫌的以后继续跟她好好儿过日子,“我代童家上下,代广大女同胞谢谢您了。”

“嘿嘿,客气客气。”肖洁笑笑。卯卯的无语再次被肖洁逼上了梁山顶,她撇头问,“你们交情有那么深?”她承认,在肖洁点头说话前她狠狠的嫉妒了一秒钟的顾铭!

“嗯,认识很久了。”然后卯卯的嫉妒又飚上了一个历史性的新台阶。“比我们还久?”她问。

飞过蝴蝶季052

“怎么,你吃醋了?”肖洁玩味的看着卯卯点头,在心里笑她的幼稚和孩子气。她腾出一只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说的正式一点,算得上是世交。”

“这样。”被那男人捷足先登一步了。

“嗯,这不是我能选的。如果知道你们命里这么相克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只认识你的。”

“吹吧你。”

“骗人是小狗。”肖洁一本正经的说,“我也是当年被我妈拽着去他家才认识顾铭。”那时她十五岁,他十九岁。相差四载有余。

“这么夸张?”卯卯深表怀疑。

“真的,我爸跟他爸以前是同学。一起机关大院待了很多些年头。”肖洁说。她们的关系如果非得一个词儿形容,那非复杂莫属。

“他爸也在使馆?”卯卯突然来了精神,难不成跟她还是校友。肖洁横了她一眼,但逢说到使馆,卯卯就像踏进了坟墓半步还能拔回腿的那个人。使馆的马桶地她来说大概都是新鲜的吧?“你想干嘛?”

“没干嘛。”卯卯目光黯淡下来,“原来跟你家一样,也是官商勾结。”

“眼神很犀利嘛。”肖洁暗笑两声,卯卯每次说道她家都说她家是把政治和商道玩转的最好的典型,官商勾结这四个字她早在外交学院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无数回了。

室内开始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肖洁直挺挺的躺在那张铺直在地板上的瑜伽毯上,卯卯也眯着眼歪死在沙发上一时三刻没了动静。她刚打算睡个迟到的回笼觉补补眠的美梦还未来得及实现就被肖洁搅黄了。“卯卯。”

“嗯。”卯卯双手交叉平放在肚子上,像具刚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千年女尸一样,安详的让人无语。

“啥时候得去补货了?”肖洁闭着眼喃喃道。刚才开冰箱一看,偌大的冰柜里只剩一块冰冻了不知道N久的牛肉、一排鸡蛋和几罐不知道是否过了保质期的酸奶。

“亏空了?”卯卯仍打着盹儿问。

“快了。顶多熬到明儿早上。”肖洁在心里盘算着,“明儿早上多煎几个荷包蛋将就下牛奶,实在不行就睡迟点早餐午餐一次解决吃顿brunch就好。你明儿没上班吧?”

“嗯。”卯卯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回答。来了伦敦的最大好处就是这么半饱半饿中倒是不花半分钱甩掉了很多盈余的fat。喜忧参半。

“你先眯会儿吧,睡醒了晚上出去下馆子,姐请客。”肖洁歪过头看了卯卯一眼后又掰直了脑袋。晚上出去吃顿好的解解馋。

天还没擦黑,肖洁就开着车把卯卯领到她们常去的中餐馆觅食了。半小时后,点的菜几乎全上齐。卯卯夹着筷子上的春饼卷菜看着肖洁点了一桌子的菜几乎全是荤的,京都排骨、京酱肉丝、一品肉、白切肉、软炸鸡、金针鸡丝、它似蜜,就连唯一的一道羹汤也是加了肉丝的藕丝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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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会不会忒可怕了?瞧这一桌子的,够宰一只猪了。”卯卯仿佛看见一只猪被大卸八块了直接摆在她们面前。

“甭说一只猪,就是再来一头牛,丫的,姑奶奶也吃得下!”肖洁边说边啃那块不怎么好对付的排骨对卯卯说道。

“别恶我了。”卯卯干呕了一声,第一次对这么多爱吃的东西失去了兴趣。她咬了一口夹着的卷饼,暂不决定去碰‘那桌子猪’。

“您也甭恶心,辣白菜马上就来了。”肖洁二话不说夹起一筷子肉丝放进卯卯面前的磁碟里,“吃吧,大小姐,再不吃明儿有你饿的。”

“你明天有事儿?”卯卯把剩下一小截的卷菜塞进嘴里细嚼慢咽了起来。看她说的,好像这会儿吃的是最后的晚餐一样。这样的悲哀。

“嗯,不能陪你疯了。我妈前两天就打电话召唤我什么时候回去一趟,这两天不是有事给耽搁了。”肖洁把解决掉的排骨骨头丢在盛杂碎的盘子里又抽出一张纸巾擦着嘴慢腾腾的说,那姿势看在卯卯眼里的时候分明成了当年北京城里身穿绫罗绸缎,盘腿坐在炕上剔牙的地主婆。活生生的黄世仁老婆模样。

“有事儿耽搁?丫的,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卯卯暗笑肖洁装逼,她有事还不是去泡哥哥或是吃嫩草钓弟弟去了。

“了解我的除了你就属我自个儿了。就冲着这点我敬你一杯!”肖洁说完倒了杯可乐举到卯卯面前,卯卯端起杯子两人对着就是‘吭当’一声碰杯,“又是谁死在你这朵牡丹花下了?白的种还是黄的种?”卯卯喝了口可乐问道。

肖洁讪讪的放下杯子给卯卯舀了一碗羹汤,“黄的。”讲的倒是利索。

“最近没瞧见多少白的帅哥呢?”卯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许遗憾的味道,她喜欢极了石膏雕塑一样高挺的鼻梁。肖洁搁下杯子,抚了抚耳边的碎发。“怎么了,最近犯上‘恐白症’?”

“我倒希望是‘恐白症’。”肖洁难得露出一副怨气很深的表情。卯卯看的一惊一乍的。

“什么意思?”她问。

“我最近被那邓飏快折腾死了。”肖洁说完把杯子的里可乐一饮而尽。

“邓飏?”卯卯的乃还里很快便闪现出邓飏的形象,那个比顾铭绅士很多的、也正常很多的男人。“他怎么了?”她问的漫不经心。

“我昨晚儿跟他一块呢。”肖洁说着又往杯子里添了满了可乐,“丫的,让不让人活了!”她自言自语道。

“又那个了?”卯卯面不改色的夹起肖洁搁她碟子里肉丝放进嘴里,她忽然想,这说话的要换成是她女儿,她将来也会不会这般镇定的面对?“不是不吃这一套的?”卯卯说完抬眼看见肖洁一脸郁闷的盯着自个儿盘子里的菜,不动声色。

“问你呢。”卯卯用筷子敲了敲肖洁跟前的盘子。肖洁耷拉着头看卯卯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然后似乎花了好多力气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可他貌似比其他男人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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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卯脸上堆砌起一堆的笑,这么潇洒的肖洁遇上了稍微难搞一点的男人也是会烦心的。“不过,我更喜欢你这样。”

“什么?”

“这样才更正常一点,”卯卯看着肖洁,“不是吗?”男人和女人,之所以有了这两性生物,才会有今天的。如果全世界都像肖洁这么潇洒过头的话,出生率本来就是负数的欧洲再过些年头就该新生严重人口不足了。

吃过饭,肖洁依旧把卯卯送回她们老巢门口就走了。卯卯开门进屋,扭开了房子里所有的灯,忽然,她觉得孤独真是件挺可怕的事。

喝了杯冰水后,卯卯就进了浴室,把自己整个人完全埋进了浴缸的泡泡里。洗个热气腾腾的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上觉管他明天是2012还是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顶着不是。做人,得乐观。

做人,一定得要乐观。

搁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卯卯从水里伸出手来,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去,闭上眼好让自己再次跌进氤氲的热气里。

可手机却带着不罢休的神情,越响越起劲。卯卯懊恼的接起电话,“hello!”电话里是空洞的沉默声。

“你好,找哪位?”卯卯耐住性子又问了一遍。丫的,再不说就挂了。她在心里嘟嚷起来。正当她打算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的时候,彼端响起一个化作灰她都听得出来的声音。“是我。”

这次没声响的换做卯卯,她扭住手机一动不动,手臂上的水珠滑落下来掉进浴缸的里。滴咚滴咚的响。

“卯卯,是我。”齐喆说。他就是不说,再隔些时候她也该想的出来是他。

“我知道。”卯卯把神游的魂一把捞回来。他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明天有空吗,一起见个面?”齐喆问。即使相差十万八千里,卯卯还是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微蹙眉,然后一只手捏着眉心。她能为他说出的每句话找到每种合适的表情。“没有。”她说。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一下子把话说死,板上钉钉子。

“最近过的好吗?”他问。语气很镇定,她希望他急促一些,紧张一些,可是没有,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是当年学校里那个见了她的脸会紧张的呼吸加速的男生。

“很好。非常好呢。”卯卯嘴上逞强着,但她承认只要想到齐喆还在关心自己,无论他曾经对她做过多幺残忍的事,她都愿意原谅。

然后电话里陷入了空前的寂寥,卯卯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她是太紧张了还是手臂发酸么?

“还有事?”她问。这场安静的拉锯战终于在卯卯的话里结束。“没事的话,我挂了。”

“明天早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齐喆终是在卯卯把电话挂掉之前把话说清楚了。他在她家楼下等她。多么浪漫的事。

“随你便。”卯卯把湿掉的手机丢在一边。她家楼下?他知道她现在住哪里?也是,这个世界只要是齐喆想做的就没有什么他做不了的。从大学时他就一直那样自信且无所不能。

他曾经,是她的superman。

飞过蝴蝶季055

第二天卯卯睡到整十一点才因为想上厕所才从被窝里移驾到洗手间。她拉开窗帘,屋外的阳光越过薄薄的空气扑洒在她的脸上,那样的温暖就像曾经有人用手轻轻的拂过她的脸,柔软的触摸。

二十分钟后,卯卯拿着钱包出门了。才下楼,她就看见齐喆站在她家门楼对面街的那个黑色街灯下。齐喆站在那里对她笑了一下。那一刻,卯卯突然觉得时间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眼前的齐喆就跟当年在学校宿舍楼下、在她家对面街、在北京使馆门口、在星巴克、在无数他们约会过的地方,等她。站在那里,安静的等她。

他真的在她楼下等她,等在北京时被他甩掉的相恋七载的前女友。她有点心痛,她只是他的前女友,这么残酷的一个代名词。

卯卯把两只手都藏在口袋里走到齐喆面前。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她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长的时间?

“你怎么来了?”她问,明知故问。齐喆笑了笑,没说话。那样的笑,在他的脸上看的叫她心里难受。于是两人沿着街道缓缓的走着,经过一个又一个行人,一家又一家店。

齐喆安静的跟在卯卯身边,如果此刻他还能把她的手藏在自己的衣袋里,那么所有的所有跟以前就没有区别。卯卯也不说话,她悄悄的睨了眼齐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装,不认识的大概都会以为这是一对情侣吧?

他们,曾经真的是深爱的一对。

到了百货公司的时候,卯卯推了辆购物车就直奔食品区而去,齐喆跟在他身后,把手操进了裤袋里,他在满眼望去全是老外的人群里像个东方的黑宝石一样亮堂堂闪耀着无数人的眼睛。

卯卯从货架上拿了通心粉、卷心菜还有一堆零嘴,里面还有几包芥末豆子。没过多久那辆快被填满的车就被齐喆推在了手里,她也不说什么,让他推着跟在她身后,好像他们以前每次一起去她家附近的沃尔玛。

卯卯还是到她习惯去的二号收银员那里去结账,她喜欢那个白人女孩儿脸颊上的小雀斑,跟她以前在童话里读到的外国小女孩儿一模一样。齐喆接过女孩儿递过来两大袋东西对她说了句谢谢,又把那张V.VIP卡还给卯卯,等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她接过卡,那张她一来伦敦肖洁就给她的百货公司贵宾卡。她将它收起来,插进钱包的卡套里。

走出百货店门口,卯卯忽然想起还有东西忘记买。她把齐喆手里提的两大袋子东西锁在储物柜后就爬上了往三楼的电梯。

“还有要买的?”齐喆一直走在卯卯的左手边,他已经习惯了每次走路走在她左边的位置,以前牵手的时候他总是固执的用自己的右手握住她的左手。

以前,她总爱开玩笑说,你的右手里,永远是我的左手。

可现在,他的右手里,只剩她的倒影。

飞过蝴蝶季056

“嗯。”卯卯边走边说,直直的往服装区走去。齐喆跟在卯卯身边,看着成片的高级时装成衣有些纳闷。卯卯不爱名牌的。

然后他就看见她挑了一袭黑色带蕾丝的长裙给店员包了起来。齐喆看着那条裙子被整齐的收入盒子里,他想象着卯卯穿起来的样子。不对,如果是卯卯的话,她更适合旁边同款白色的那条。

密集的人群里,她穿着那袭白色长裙,把长及腰的鬈发自然的垂放下来,落入腰际,有些蓬松,有些慵懒,迷迭香一样温婉的女子。那是他曾经幻想里,她穿着婚纱时的样子。

卯卯提着一个黑色的纸袋走到齐喆跟前,她看着发愣的齐喆,看着他眼里的空洞不知望向了哪里,她捋了下头发,那空洞会是因为她么?她自作多情的想。

“好了?”齐喆笑着问她。

“好了。”她点头。

顾铭和身后一批高层从专用电梯里出来,刚经过时装区他就看见童卯卯和齐喆站在那里。他径直的往他们的方向走去,余下那些金发碧眼的老外。

“又见面了。”顾铭把手操在西裤的口袋里,眼神像一把尖锐的刀从齐喆身上移到卯卯脸上后就再也没挪动一毫了。

卯卯回头仰视着顾铭,为什么走到哪里总能遇见他?她扫了一圈他,典型的CEO形象,正装西服就算了,非得在里面加一件马甲体现自己有多么绅士幺?她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感觉,很憋屈。

“是啊,又见面了。伦敦真是太小了。”卯卯皮笑肉不笑。一遇见不怎么愿意遇见的人,她总爱把伦敦的小拿出来跟北京对比一下心里才舒坦。肖洁就常说迟早有一天童卯卯会被伦敦人民敢着出城。

“跟北京城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顾铭看着卯卯,一瞬不瞬的说,完全忽视一边的齐喆。齐喆接过卯卯手里的袋子瞧着顾铭也不说话,大概是同性见面分外眼红,顾铭在他眼里也变成可有可无的摆设。顾铭的目光随着那个黑色的纸袋从她手里到他手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好了,看你挺忙的,再见。”卯卯看着不远处的那群翘首盼望的老外后对他说。他是来这里查看成衣情况的?她刚才买的那条裙子就是他公司的新品,那天从秀上看见模特穿的时候她就被深深折服了。于是就打算将它买下来。

顾铭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随即又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走了。”卯卯扭头对齐喆说。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公用电梯走去。顾铭看着童卯卯的身影在电梯上渐渐的消失掉。

从电梯上一下来,齐喆就到储物区把寄放的东西拎了出来。卯卯站在三尺开外的地方,看着他把东西拿好,锁上柜,朝自己走来。卯卯有点晃神。

出了百货,卯卯只拎着那个很轻的黑色纸袋。剩下的东西照例都在齐喆手里提着。“那条裙子是给肖洁买的?”齐喆问。

“你怎么知道?”卯卯侧身,抬头看齐喆。他的嘴角轻轻的牵了一牵,“如果是买给自己的,你会买那条白色,对吧?”他停下来看着她。

卯卯一愣,停住脚。这么久了,他还是这么了解她。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一样,她只要动一下手指头,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她在想什么。这么贴心的男人,偏偏,不是她的了……

“肖洁生日快到了。”齐喆说。去年之前,每次肖洁过生日都是他们玩的最疯的一晚,似乎把北京颠覆过来都不足以宣泄他们心里的痛快和疯狂。卯卯沉默了,齐喆也没再说话。齐喆还是像以前那样,贴心起来要人命。只是,他,大概没机会像从前那样,把她拥抱在怀里,任性的把她一晚上的时间统统占为己有。

这是她和他,现在的现实。

飞过蝴蝶季057

肖洁办生日party的那天伦敦的天气依旧很不给面子,除了浓重的雾气外还有很大的雨。跟Taylor打了个招呼后卯卯就提前从事务所出来,她回到家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肖洁居然也在,她插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显然,也是在做party前的最后冲刺。

半小时后,肖洁就走了,临走前对着卯卯又是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一会儿穿的美一点。卯卯点点头,看了眼铺在床上的那袭裸色长裙就把肖洁给目送走了。

化妆镜前,卯卯换好衣服后坐在凳子上仔细的对镜贴花黄。

还没六点的时候伦敦的天就全黑了。再加上大雨,若非肖洁生日,她是打死也不愿意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拖一条又薄又长的裙子出去。的士在肖洁预订的那家夜店门前停下来,卯卯打开车门,刚提起裙摆门卫就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小跑到她面前。她连连说了两句谢谢,然后上了台阶到门前,那位绅士说伞不是他的,是那位先生叫他来的。

她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看见大堂前顾铭正站在星夜图下背着她打电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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