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挣扎着要下床:“你疯了,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装神弄鬼的我就会怕,我万秀红这辈子还没怕过!”
“是吗?听说萧夫人也有点心脏病,怎么也是心脏病呢,这世上什么病不好得,偏偏又是这个,我怎么觉得是因果报应啊。”念安在萧夫人床边坐下。从果盘里抽出一把水果刀,亮了两圈,吓得萧夫人魂飞魄散,只有惊叫的份。
“嘘,轻点,隔壁就是精神科,要是叫得太大声,医生会把你直接移到隔壁的。”念安此言一落,萧夫人忙捂住了嘴巴,但还是她还是低声吼着,“这一定是你的阴谋对不对,你就是记恨五年前的事情。没想到你这女人还一直记着呢!”
念安拿了苹果开始专心地削皮:“怎么可能忘记啊,开玩笑,这些年我都在想再次见到你的时候要怎么回报你的恩德。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带着你们萧家的种加入慕家了,以后你的孙子会叫别人爸爸,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会让他比他爸更有成就,以后或许他还会和你们萧氏的人遇到,到时候就上阵父子兵了……”
萧夫人满眼惊悚地看着她:“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阿宸的?!天哪,你这个贱女人,作孽啊,你竟然……那是阿宸的骨肉,你也不怕慕友诚知道之后要了你的命!”
念安无畏地耸耸肩:“他啊,他早就知道啊,他很乐意呢,因为他早就不能生了,免费的一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她用水果刀割开一块苹果,戳起来递到萧夫人嘴边,亲切地说,“来,张嘴,乖。”
看着刀子就在眼前,萧夫人不敢不从,只得张开嘴巴咬苹果,她都能感觉到刀子从她的嘴唇边上蹭过,那凉凉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剧,几乎要跳出喉咙。当刀子离开嘴巴的时候,她手都开始抖了:“你到底要干什么!五年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日我是去找过你奶奶,但我真的没跟她说什么,我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床上了……”
刀子就在萧夫人的喉咙那一块,只要她稍微动一动就会当场溅出血来,她都快要哭了,身体剧烈地摇晃着,一点点往后面退缩,贴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念安慢慢收起水果刀,用手指在萧夫人脖子上勾了一下:“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呢?”
萧夫人紧张地留下眼泪:“那天,我过去的时候,我还看到了一个男人匆匆忙忙离开,后来你奶奶没了之后,你跟我闹,那男人也上门找过我好几次,他竟然还问我要钱,我……”
念安收了手,语气生硬:“是不是一个长得特别白的男人,啤酒肚一大圈,手臂上还有青龙刺青的?他什么时候还找过你?”
萧夫人的声音颤抖着:“大概去年吧,我没给他钱,找人揍了他一顿,之后他再没有来了,我去调查过,听说是因为他在澳门赢了一点钱吧……”
去年!这话的意思是,那人渣还没死?她相信萧夫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不会想出这么有说服力的谎话的。
这时候房间门被推开,萧宸出现在门口,他淡淡地看着念安:“她没骗你,我去调查过。”
水果刀还握在手里,念安起身,盯着萧宸:“既然你调查过,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事我应该知道不是吗?”
萧宸走近:“看着你嫁给他一天比一天幸福,我想你已经忘记了这事,那就让事情过去吧,放下过去你会活得更轻松。所以我最后还是没有告诉你。”他没说完整,或许让她恨萧夫人跟自己会比较好一点,这样,她还会一直记着他。这想法挺诡异的吧,但他就觉得在这样也不错。
念安忽然把水果刀扔了过去,就扔在萧宸的脚边:“你放屁!”
就在这时,门口又有脚步声响起,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又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肥肥的一章~~~
☆、傻女,我爱你
坐在露天座椅上,念安平静地开口:“你怎么来的?”
坐在她旁边的穿着皮鞋的男人声音低沉,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伸手轻轻一揽,握住她的肩膀:“去现场勘察完毕还有时间就过来了。”
“哈哈……”念安笑得大声,她转头望着这男人,挑眉,“来吧,坦诚一些。没有勘察现场这一回事对不对?”
来的人是慕友诚,他来得巧来得突然来得让人不能不怀疑。
慕叔淡淡笑了起来:“吃饭了吗,我有点饿,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他自然地牵起念安的手。
念安甩开:“我不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没有勘察现场这回事对不对?另外,这家医院是徐娜告诉你的?恩,只可能是这样。她什么时候跟你联系的?今天?不对,昨天?或者更早?所以你们俩看着我一个人自导自演的白痴剧情的时候是什么态度,很好笑对不对?”她抓起慕叔的手,摇晃,远远看起来很像是爱人间的娇嗔,“告诉我好不好?”但实际她眼中的目光只能让人觉得冷。
慕叔把她按到座椅上,迫使她镇定下来:“听我说,现在你的情绪不稳定,等你心平气和的时候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去吃饭,就算你不饿,你肚子里的那个也饿了。”
他就是不肯说,为什么?念安不明白。当慕叔和徐娜联起手来看着她的笑话的时候,她还在自以为聪明地设计一些弱智的桥段,而当她设计的剧情被拆穿的时刻,她坐立不安地想要知道答案,而幕后之人还很淡定地说她“情绪不稳定”?是她情商太低了还是慕友诚太过高端了?
有一股气在念安胸口撑满,她哼笑了起来:“我很平静,所以说吧,现在就说。”
慕叔还是不理会:“我们先去吃饭,然后……”
他的话没有机会说完整就已经被一道骤然拔高的女声截断:“慕友诚,你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是哪一点吗?对,就是现在这样!跟你对话怎么这么累呢,就算你是成功的幕后控制者,你就非要一刀一刀玩凌迟处死的游戏吗?我情绪不稳定?呵呵,你很淡定是吗?如果你听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也能继续淡定?别装了,想掐死我是吗?别克制了,来吧,省得你在暗地里把我诅咒死,不如痛痛快快像个男人一样爆发出来,别让我觉得你是个窝囊废!”
慕叔愣住了,面色一点点打上冰霜,周围的气流似乎也变得冰冷而可怕。他压低了声音,眼神犀利:“你再说一遍。”
念安不自觉地把视线挪开,声音还算稳定:“让我说什么?说我的孩子不是你的,还是说我觉得你是窝囊废,或者你还要听一些更坦诚的话?啊——”她叫了一声,手腕处急剧的痛感让她无法把话题继续下去,也迫使她不得不看着慕叔。
第一次在慕叔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他的唇线抿紧,有些凶狠的模样,鼻翼迅速地扩张、收缩:“不要尝试激怒我,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既然你不想吃饭,那么你先解释解释孩子的问题,其他的以后慢慢说。”
念安这些是真的笑了:“你想知道孩子的问题,所以你要我的问题以后慢慢说?你还真是自私!不过很抱歉,我是一个比你还自私的人,所以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不可能听从你的任何意见。现在,由你来决定。”她摊手,潇洒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慕叔沉默良久,幽幽一声叹息:“你这个女人,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刚才说了那么久的话,原来都不足以让你知道该怎么办?不好意思,我以为我表达得足够明白了。”念安已经很不耐烦了,从最开始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到现在,交流过程产生的情绪已经不单单是气愤,或许更多的还有赌气和……紧张。
慕叔松开了念安的手,语气低沉:“不明白的是你。昨晚你的表现看起来是镇定,但却不正常。因为你有轻微的强迫症,手机电量永远都不会低于百分之五十,所以手机没电之说根本站不住脚。第二,我的手机有自动备份数据的功能,虽然你已经删了痕迹,但通过备份资料我能看到任何人动过的手脚。但这些都不足以让我知道这里,你猜的没错,告诉我你今天的安排的是徐娜。傻女,你知道她今天告诉我什么了吗?”慕叔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听的人心潮起伏,“她说你要把我让给她,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但是我不能控制自己去担心,或许她这话是真的?今天我的确要去勘察现场,但我什么都做不好,在现场我听不清他们汇报的情况,看文件的时候,开会的时候,我都不在状态……所以我丢下工作过来了。一来就看到你拿着刀子,你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情有多紧张?那时我就想随便你说过没说过那话,我不在乎了,我只求求你冷静下来。我唯一怕的是你会受伤,你懂吗!”
看到念安张嘴,慕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让你解释的孩子的问题,不是因为我担心它是不是我的,就算它不是,我也会让它变成我的。我已经做了慕晴二十年的爸,再做另外一个也不会陌生。更何况,我很确定是它是我的。因为你这个女人看起来精明,其实傻得要命。这么傻的女人除了同样傻的我,谁还受得了你?萧宸吗?别糟蹋人家大好青年了。”
明明是吐槽的话,听着怎么让人有种想笑的冲动呢?还是第一次听到慕叔说这么多的话,这眨眼的时间里,这么多的第一次,真不容易啊。胸腔里瞬间暖暖的,淡淡的,很充实。
念安点头:“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现在去吃饭吧。”说完起身准备走,可惜还没走开一步,身体就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如果说我爱你不足以让你对我有信心,那么我信你呢?如果这还不够,那么我一直在这里呢?傻女,拜托你认清一件事——”
慕叔戛然而止的话音让念安近似本能地反问:“什么事?”
慕叔笑了,笑得特别灿烂:“你猜,猜对有奖。”
这调戏人的节奏他玩得真是不亦乐乎啊,念安冲口而出:“猜你妹!还要不要吃饭,要的话赶紧把我放开,不要的话……也把我放开,因为肚子里的那位饿了。”
医院附近的餐厅,念安点了不少吃的,一个人。慕友诚没有跟上来,念安想他或许找个地方忙别的事去了,因此没有在意。吃得正香的时候她看到徐娜突然地出现,她不打一声招呼就坐在念安对面,笑得灿烂:“怎么一个人在吃,慕友诚没陪你?吵架了?”
念安自顾自地吃着,头也没抬:“拜你所赐,的确吵了,吵得很爽。”
徐娜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来听自己说话:“我没有编造事实,只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我从来都拿他没办法,只要他问我,我一定没法抵挡。你应该知道的,爱上一个人开始就输了,两个人一起输还好,要是一个人输……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没办法吃东西,念安皱眉,扫了徐娜一眼:“抱歉,你说的太高深了,我还真听不懂。麻烦你能高抬贵手吗,我现在很饿。或者你也要坐下来一起吃?不过请你自己点单,这些东西是我的,你别想染指。”
徐娜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慕友诚也是吗?我就知道,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把他让给我呢?”她突然伸手一挥,哐当当,桌上的餐盘像飞溅的浪花一样朝四周飘过去,在接触地面的一刹那瞬间碎裂,盘中的食物脏乱地盖在地上,一片狼藉。
周围的人全部把目光投射过来,不清楚这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有人把餐盘都咋了呢?服务员在愣了一下之后很快联系领班,一行人来处理这个问题。
念安恼了:“徐娜,你干什么?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
徐娜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她眼中带着笑和蔑视:“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给你,为什么我这么多年没能做到的事情,你短短的几年就能做到。我问过姐夫,他说他第一次见到你就心动了。一见钟情啊……如果你长得很美,或者只要比我美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甘心。你的性格也不好,你也不会撒娇……你告诉我,你觉得自己有哪里好的?”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食欲还在,但有人成心不让自己吃。念安看着在一旁不敢过来的领班说:“不好意思,这些东西都是现在正说话的女人砸的,但是她现在精神状况不太稳定,麻烦你帮忙打120。”
徐娜惊叫了起来,她一个箭步冲过来就抓住念安的肩膀:“沈念安,你去死。”说着就将念安死死地往后面推过去。事出突然,念安的脑袋有一时的空白,一个恐怖的念头掠过:被她这么一推,孩子呢?
徐娜这时候真像一个疯子,她手上的力道真是大得无法想象。领班、服务生他们也没有防备,因此这一刻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徐娜对念安动手。
念安几乎是本能地抓起右手边的东西,然后骤然朝徐娜砸过去。闭眼、撇头,意料之中的声响在手边上散开,念安的视线慢慢聚集在自己的手上,她拿的是一只青花瓷瓶,而此时,她手里只剩下了一个瓶口,几乎整个瓶身都已经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当然还有一部分扎入了对面人身上。
念安抬起头,以为会看到满身是血的女人,然后她错了。她看到竟然是——“慕友诚,你为什么?”
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慕友诚,殷红的血液顺着他西装的袖管往下落。而他咧嘴微微一笑:“傻女,我不过是办点事情,你怎么又出事了?”
他的表情特别温柔,但是他将徐娜护在身边,他用自己的身体帮徐娜挡住了本该落在她身上的危险,他的温柔到底是对谁的?这一刻念安竟然不知道该喜该悲。谁来告诉她,要做什么反应,她的大脑死机了。
医院,医生处理完慕叔的伤口,徐娜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直到慕叔躺下之后,她才低声问:“你为什么这么傻?本来受伤的应该是我。”说着她把身体靠上去,深深地抱住慕叔。
处理完餐厅的善后事宜,念安刚赶到,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碰到了萧宸。他倚在墙边笑了:“听说慕总的事了,不过你怎么刚过来就又要走?难道是害怕打扰里头人的亲热?”
他这一声调侃让念安大笑不已:“开玩笑,我会害怕?我只是有点东西忘在餐厅要回去拿。”
萧宸抓住她的手臂:“别找借口了,真实一点吧,刚才在门口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你作何感想?”
念安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语调平静:“我要纠正你一点,不是他们俩抱在一起,而是徐娜扑倒了我男人身上,我男人手受伤了,他没法拒绝好吗?”
萧宸的视线步步紧逼:“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逃?直接进去把那女人赶走啊,告诉她那是你男人,让她滚远点啊。”
“我……”念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要去来着,但是尿急行不行啊!”说着,她一把拍来了萧宸的手,冲进旁边的洗手间。
徐娜还趴在慕叔身上抽泣,慕叔却叹了一声:“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徐娜抬起头问:“什么事?”
“去门口看看念安来了没有。”
慕叔话音一落,徐娜的脸从哭到笑,心情却是相反的变化:“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让我多自欺欺人一会儿不行吗?”
慕叔友善地摇头:“你可以自欺欺人,但是我不会。保护你也是因为担心你会以受伤的事情来大做文章,那样傻女不可避免要头痛了,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你不想回美国一事,我不会坚持,因为你不再是我的责任。今天帮你挡下来,也算是为过去做一个交代,过去我对你的关心而造成你的任何误会,我表示很抱歉。不过此刻开始,如果你还想对我爱的人做什么,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咔嗒,开门声响起。
念安出现在门口,很自然地走到慕叔床边:“我来了,刚才留在餐厅把赔偿解决了,另外餐厅领班说已经把我们几个的脸列入黑名单,以后再也不能去吃了,真让人伤感啊,那家店的菜我还没吃完……”
慕叔抬起没事的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傻女,只要你想吃就能吃到。”
“真的吗?”念安眼中迸发出光彩,“你把那大厨请到我们家里去吗?”
慕叔又叹了一口气:“本来的安排是我下班回去之后给你做一顿饭,把我的看家本领拿出来,不过现在……计划泡汤了。”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聊着,仿佛徐娜是隐形的空气。
忽然念安转过头:“你还想看免费的家庭爱情剧多久?”这话是对徐娜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之前被锁的章节,那是防盗兄呀。。。孩子们,你们放邮箱的时候有看到章节名字咩?ORZ……我上来看到略微有一点点小囧……
☆、我是有一个孩子
徐娜无奈地笑了:“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念安掖了掖慕叔的被子:“你好好躺着,我跟徐小姐出去聊一会儿。”
出门之后念安走了很久,徐娜在后面跟着,实在不知道她到底要走到什么地方去,因此喊:“不好意思,沈小姐,你到底要说什么?”
念安骤然收住脚步,转身:“恩,我想说的很简单。徐小姐,刚才你是扑到我男人身上了是吧?先是对我发完疯又对我男人投怀送抱,如果你的目的是要横插一足的话,对不起,我不答应!你之前问我哪里比你好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比你潇洒。如果我爱了一个人而他不爱我,我绝不会纠缠!你敢不敢现在直接去问慕友诚,问他爱的是谁,若是他说爱你,那我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卷铺盖走人。如果他爱的不是你,你有没有胆量……”
“不用了。”徐娜突然开口,她望着念安的眼睛,“差不多得了。你们夫妻俩一人一句到底想怎样,我投降行了吗?”
念安骤然收口:“恩,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徐娜有点吃惊:“就这样?”
念安摊手:“不然你以为呢,我应该敲锣打鼓地庆祝你肯放手吗?还是说,你只是逗我玩的?”
徐娜找了个地方坐下,神态自若:“你自己去猜吧。告诉你别得意太早,慕友诚可能现在爱你,但未必会一直爱你。”
徐娜这种人说这种话真让人挺寒碜的,什么意思,是她又有新招式了吗?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吓唬吓唬而已,念安让自己别乱了阵脚,镇定地问:“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俩会好好过日子的。”
“是吗?那就先祝你们幸福。”徐娜冲她挑了眉,“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个秘密,男人通常都无法忘记初恋,话说你是慕友诚的初恋吗?”
念安离开之后,徐娜坐在医院绿化区的椅子上出了神,刚才听到慕友诚的话,她竟然没有太多的痛苦,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难过得想死的,也许就像是看恐怖电影是恐怖,但是拍恐怖电影就不是了……亲自经历过才知道原来就那样而已。
就那样而已……但是,徐娜眼中重现光泽:我有没有情伤是一回事,但怎么能就这样输了呢?她徐娜这一辈子对大的乐趣就是看别人痛苦啊。
念安回来的路上感觉有人跟着,以为徐娜:“出来吧,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但是那人出来之后,她却无奈了:“怎么是你?”那人好像是老庞跆拳道馆里的人吧,上回在医院看到过他。
那男人摸摸头:“慕大哥让我出来买点东西。”
念安看着他两手空空的样子,不由地笑出声来:慕叔是担心徐娜再动手,所以让这人出来暗中跟着吧?真是……
念安进病房的时候,慕叔在一个人在倒水喝,不过因为手受伤了,所以动作显得非常的笨拙。念安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
“刚才为什么要帮她?”念安的声音突然出现,有种冷清的感觉。
慕叔伸了伸手,示意她过去。可惜念安没动,她还是靠在门边:“赶紧说吧,我最近不知道耐心两个字怎么写,一旦发起火来就理智全无,不知道还会伤你到什么地步。”
在她说话的时候,慕叔已经下了床,用没事的另一只手抓住她,语气强硬:“过来,隔那么远能说话吗,你当我是H7N9啊。”
念安眨了眨眼:“太厉害了,这你都知道。”
慕叔虚虚地做了一个拧耳朵的动作:“坐好,刚才又听徐娜说什么了?我看你怪怪的,不会又跟她计划把我卖了吧。”
卖给初恋吗?念安在心里这样吐槽。这突然出现的念头让她吃了一惊:不是吧,沈念安,她徐娜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在意干什么?再说,你和慕友诚已经结婚了,初恋最多就是一个小三,你还怕自己赢不了吗?
这么想着,她忽然振作了起来。
慕叔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别自找苦恼了。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我们俩一起面对,恩?”
听他这么说,念安坐直了身体,清咳一下:“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我问你,你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女什么的?或者刻骨铭心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感情?如果有的话,请提早告诉我,让我有个准备,别到时候碰到了,我还傻傻地凑上去当炮灰。”说完她吐了一口气,多少事情是因为憋在心里惹出来的祸,慕友诚之前说的对,自己一个人蒙头乱想是会出问题的。
慕叔愣了一会儿:“额,这个……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一个孩子……”
竟然真的是,念安绝对想不到会是这样,她刚才就是象征性地问一下,认识慕友诚多少年了,从来没听说他竟然除了慕晴还有孩子,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难道又要让她做后妈吗?多么乱的关系,这次又会出现一个比徐娜还要更加难应付的角色了吗?话说慕友诚真是这样的人吗?就算是,他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吗?
心里万马狂奔,脸上却只是挑眉:“哦,是吗?那趁早让我见见吧,孩子他妈呢?已经整理好感情了吗?我现在思维有点乱,我的意思是……”她抬起头来,忽然抬高了声音,“我想说既然你有孩子有女人,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还是说你有一房一妻的习惯,家里一个外面再样一个,再外面呢……”
她的肩膀被慕叔抓住,慕叔无奈了:“臭丫头,你想哪里去了。那孩子不就好好地呆在你肚子里吗,还有我的女人不就是你。你呀你呀,最近怎么了,忽然这样敏感,跟你开一句玩笑都开不起了。”
念安从他怀里起来,抿了抿嘴角,哼出一口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慕叔研究了一下她的表情,那模样……敢情刚才是调戏人呢,说得跟真的似的。不管怎么样,没生气就好。他抱着念安,声音低沉:“刚才做的很好,如果有担心就直接地问我,让我知道。感情最怕的不是出问题,而是把问题藏起来。懂了吗?”
念安安心地躺在他怀里。
慕叔很快出院了,为了庆贺他出院,念安打算给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可惜慕叔担心她一个孕妇不方便,就硬是全程跟随。两人一起在超市里推着篮子买菜的时候,可羡煞了旁人。在蔬菜区挑胡萝卜的时候,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姐们戳了戳念安的手臂,低声笑说:“你可真幸运,有个这么疼你的老公,哎,我家那位就懒死了,这时候还赖在床上呢,说来我就一肚子的气!”
念安回头看了一眼,慕叔正冲她笑呢。这一刻,她挑眉笑了一下:“那倒是,我家这位真的挺会心疼人的,就是每天晚上折腾得厉害。”
那位大姐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哎,你可真幸福,趁着现在赶紧享受性福生活,别像我一样,现在挺个大肚子,压根没心思做那事了。”
念安把胡萝卜放到推车里,对那姐们回眸一笑:“大姐,你有五六个月了吧,我还不到三个月。”说完挽着慕叔的手臂走了,留下那位姐们在原地目瞪口呆:头三个月还这么激烈?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
等走远了,念安扑哧一下笑出来:“你刚才听到了没有,那姐们夸你来着。”
慕叔揉着她的脑袋:“听到了,不过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们每晚怎么折腾了?”
两个人走后,又有一个脑袋探头探脑地从方便面架后面张望,只见她打了一个电话,嘀嘀咕咕地说:“我看清楚了,是他们。所以哥,你也来吧,我看那丫头挺难对付的,我怕一个人不行。”
挂了电话,她匆匆追到超市外面,却已经看不到那两人了,正跺脚的时候没察觉有人靠近。“啊——”凄厉的声音从她口中逸出,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的小伙正拧着她的手。
“快放手,你谁啊!再不放手我叫警察了!”
那小伙正是念安在医院见到的,他冷着脸打量了一番:“你是什么人,跟踪我大哥大嫂有什么企图?”
这是一个小姑娘,大约二十来岁吧,长得很干净的,就是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小姑娘大喊大叫了起来:“搞什么搞,我哪里跟踪他们了,难不成超市是你家的,走都不能走啊!还有你现在这样抓住我,是故意伤人懂不懂,要坐牢的。你小子还不快给老娘松开!看什么看,在看挖了你的眼珠,啊——”她最后的话淹没在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中,相当的惨烈。
最后她是被那小伙子拖着走的,在□的过程中,她还在龇牙咧嘴地咒骂着:“你敢伤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要带我去哪里啊,快放开我,还有没有王法……”
小伙子索性捂住她的嘴巴,冷喝:“闭嘴!”刚才慕大哥打电话给他,让他抓住跟在后面的人,他也是盯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是这姑娘的,就凭着姑娘的功力,一般人真是吃不消啊。不知道她跟在大哥后面有什么意图,该不会……看上我慕大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应该还有一更。。。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
☆、谁是神经病
说好念安来下厨的,结果慕叔愣是跟着进了厨房,他拿着菜刀剔鱼鳞、切洋葱、剁辣椒……动作不要太帅。念安看得口水都快下来了,她赶紧转过脸去,咳了一声说:“快点放下,把我东西都弄乱了,影响我正常发挥的。”
慕叔的样子很显然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因为他还是自顾自地打着下手,只是偶尔微微一笑,真有种贤妻良母的样子。要不是来了一个电话,说不定他会这样继续下去。
电话是公司来的,好像shopping mall的项目出了点问题。现在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慕叔考虑了一下还是穿好衣服去公司了。他进了厨房:“公司有点事,我要出去一趟,一个小时以后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
念安推着他出去:“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快去,这几天又是住院又是出去,公司里的事都快长草了。”
慕叔笑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挺安静的,这几天习惯了左右十步之间就有慕友诚的影子,这会儿分开一下就让念安觉得不适应。她嗤地一下笑出来了:沈念安,你够了,要想跟他天天在一块,你就去他公司上班啊。
去他公司上班?她在洗蔬菜的时候这么想着,忽然发觉这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shopping mall的项目她是合伙人,这几天就算是蜜月假期,过了之后她也该上班了。想通了这一点,她忽然笑了起来。
端着一碗炒好的西红柿炒蛋出来,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念安接起来,听那声音有点陌生。
“是大嫂吗?慕大哥在吗,我刚才打他手机好像一直在通话中。”
这么称呼慕叔的,大约又是他那些朋友,不过因为慕叔的朋友实在是多而杂,所以念安一时间没能把这个人的声音和他的名字对上号,不过她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他去公司了,有什么事吗?待会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那男人犹豫了好久:“哦,那算了……”
“没事,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你晚点再打电话过来吧,你慕大哥再过一两个小时的样子会回来。”念安如是说,不过她心里却在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听起来好像很难决断的样子。
“大、大嫂,没什么不方便的。一两个小时我担心太迟了,大嫂,你还是过来看看吧,出事了。”
这话让念安心里一个咯噔,她进厨房关了火,随便收拾了一下,拎着包就出门去。
赶到那个地下室的时候,霉臭的味道让她扶着墙干呕了好一会儿。有小伙子机灵地跑出来,他挠着后脑勺,面有难色:“大嫂,不好意思让你亲自过来一趟,但是那个人我真处理不来。她……”他一边引着念安过去,一边介绍着现在的情况。
念安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脸上也跟打了霜一样:“确定吗?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小伙子看上去很紧张:“我刚才拿她的身份证看了,好像不是说谎的样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地方,这是一个类似车库的样子,不过因为常年不用,里头的气味很不好闻。念安腹部天翻地覆的,她努力让自己忍住。
车库里躺着一个女孩,可以看出她的额头上已经红了一大块,好像还有半干的血迹,看起来凌乱的很,看到这情形,念安忍不住斥责了起来:“这么严重怎么还不送医院?”
那小伙低下了头:“万一她说谎了怎么办,她鬼头鬼脑地跟在你们身后,肯定是有问题的。”
念安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就算是有问题,也不能闹出人命啊,快点送医院。再说,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到时候你慕大哥问起来,有你受的。”
小伙身体一颤,赶紧把人送去就诊了,不过不是去医院,而是去了一家私人诊所。据说诊所又是慕叔的朋友,所以一见到小伙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之前做过好多次这样的事情,念安在一旁看着,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医生诊治了好一会才出来,摘下口罩对他们说:“没什么大问题,打两瓶点滴就带走吧。不过阿泽,你这会下手怎么不知道分寸?”
那位叫阿泽的小伙摇头跟波浪似的:“不是不是,是她自己撞墙的,我就是吓唬了她一下,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甩开我撞墙了,我拦都拦不住啊。”
医生发出啧啧的声音,似有若无地看了念安一眼:“好一个烈女,这下有好戏看了。对了,刚才忘了问,这位是慕老大的新欢吗?”
阿泽紧张地想要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喝道:“什么啊,她是大嫂,上回你不是也看过她的照片了吗,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你皮痒了啊。”
那医生哈哈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阿泽你紧张什么,你看人家大嫂都还没怎么样呢。”
谁说念安没怎么样,她现在紧张着,这些人看起来都跟黑道大哥身边的人一样,要这么形容起来,她家慕友诚就是黑道大哥,而她就是大哥的女人。这身份略微酷炫,但是真是这样就不是好玩的事了。阿弥陀佛,不会真是这样吧?
听医生说那小姑娘醒过来了,念安深呼了一口气。
刚才没仔细看,这小姑娘模样挺不错的,就是眼睛太尖了一点,下巴也是很尖,真看不出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撞墙,估计是被阿泽吓到了吧。她会是慕友诚的亲人吗?如果是,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或者她就是徐娜口中的那个初恋?应该不可能,算其时间来,慕叔离开老家的时候应该才十几二十岁,那时这小姑娘出生了吗?
“你是谁,这样看着我干嘛?”床上的小姑娘醒过来了,她横扫了念安一眼,然后皱眉,摸着自己脑袋上的纱布,“我擦,什么东西啊!”
念安收回思路,放缓了语气说:“你先别动,医生刚帮你包扎完,还好没什么大事,你先休息休息。”
小姑娘笑了起来:“我说这位大姐,这里有你什么事情吗?哦,我知道了,你是我大哥的保姆是不是,行了,先帮我去倒杯水吧,我渴了。”
念安挑了下眉:这小丫头很刁蛮嘛。她起身,倒了一杯开水,很耐心地递过去:“来,慢点喝。”
小姑娘随手接过去,灌了一大口,然后小脸瞬间通红,下一秒钟,她噗地一下将水喷到念安脸上:“呸,这也太烫了吧,你要烫死我啊。”
这一刻念安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是她在做梦还是遇到极品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那种烫烫的混杂着人唾沫的液体。但凡是一个正常的有点礼数的人都不会这样把水直接喷到人脸上吧,再说念安现在是站着的,比那小姑娘高了好多。刚才小姑娘是找准了位置冲她喷水的……
阿泽闻讯赶过来,看着这情形,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请念安去梳洗,顺便斥责那小姑娘是神经病。
“阿泽,你先出去。”
“诶,大嫂?”阿泽很吃惊,大嫂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大嫂现在的模样,很狼狈但是表情依旧镇定。他的目光在大嫂和床上那个贼眉鼠眼的女人之间来回摇晃,一个是女将军一个是女强盗,到底谁比谁强?
阿泽出去了之后抓了诊所里的医生过来,跟他咬耳朵:“唐歌,这情形你说该咋办?开火了啊,床上那女人来路不明,咱大嫂还有孕在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担待不起啊……”
唐歌推了他一把:“给老子滚远点,老子不搞基!”
阿泽抱头无语:“算了,你能说出什么正经的话,我继续给大哥打电话去。对了,大哥的那个助理陈女士电话是多少来着?”
“139XXXXXXXX。”医生跟背书一样念出来。
阿泽一边拨号码,一边目瞪口呆了:“唐歌,你不是吧,背得这么熟练。”
医生拍了拍白大褂:“待会跟那女人打电话的时候,记得帮我跟她问候一声,就说她的堂哥想她了。”
阿泽身子弯了一下,差点没站住:“天哪……”不过大吃一惊之后他还是很负责地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了陈女士,随后去病房外看着,生怕里面出什么事情。
念安拿纸巾擦干了自己的脸,她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夺过水杯,放在嘴边慢慢地吹开,再稳稳地喝了一口:“小姑娘,水是这样用来喝的,看懂了吗?”好歹当过老师,也遇到过不服管教的孩子,可真没见过像面前这样的野蛮的小姑娘。
“我和你之前见过了吗?”念安问,那小姑娘哼了一口气,扭过头去。
“好吧,我知道没见过。那我长得太漂亮,让你嫉妒了吗?”念安继续问,那小姑娘转过头来,扫了她一眼,嘲弄地笑起来:“我见过你比还漂亮一万倍的,别自以为是了。”
念安摊手:“好吧,那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慕友诚才这样对我的。”
此言一出,小姑娘怒吼了起来:“我大哥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大胆!”
念安跟她保持安全距离,淡淡一笑:“你现在不用急着叫,待会我会让你见到你大哥的,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你交流感情。至于我有多大胆,你现在还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的。”说完念安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小姑娘跟她对视了一会儿,直到眼睛都酸涩了,只能眨眼、扭头,暗暗斥责: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圆满了,再晚点弄个防盗章,大家勿怪~
☆、一把菜刀
阿泽和唐歌正在坐着唠嗑,陈女士过来了,看到他们俩人,首先喊了一句:“唐歌,出了什么事?”
阿泽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一个姓陈一个姓唐,怎么可能是堂兄妹的关系?”
唐歌瞥了他一眼:“我跟我妈姓,猪脑子啊你。”
阿泽哦了一声,但是很快又叫了起来:“不对啊,我记得你妈不是姓唐的。唐歌!堂哥?是这个意思吧……”
陈女士冷冷地看着他们俩:“闹够了没有,告诉我什么事情。慕总现在走不开,特意派我来了解情况。”
唐歌伸手就把她拉到身边:“很重要的事情,你今天中午饭吃了吗,我知道这附近开了一家新的西餐厅,我们中午去吧。”
阿泽目瞪口呆:“唐歌,你不是吧,现在是泡妞的时候吗,里头那是两只母老虎的对决啊,万一出了点事情谁负责?”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陈女士最先反应过来,比两男人更快地朝房间里走过去。
房间里碎了一只玻璃杯,有个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捡碎渣,看到有人进来,哭得非常委屈,而她的旁边念安静静地站着。
陈女士伸手扶了念安一把,问道:“夫人没事吧?”
念安摇头:“我没事,刚才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对了,慕总呢?”
虽然听到念安说没事,但陈女士还是护着她退了好几步,距离安全了之后嘱咐身边的“堂哥”,赶紧把碎渣处理了。在这期间里她还回答了念安的问题:“公司的事情比较棘手,慕总还在施工现场处理事故的善后事宜。”真是一个简单高效冷静的助理。
不过念安比较担心的是:“施工现场出了什么问题?有人员伤亡吗?”
陈女士点头默认,这种建筑工程都会伴随着施工危险,而且这次的事情严重就严重在,事故属于承建单位的安全工作不到位,受害者家属比较难对付,坚决不肯私下解决,说是要告到劳工局去,而慕氏作为委托方不管在情在理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近住建部对大兴土木这一块的控制比较严格,若是闹出什么不利的传闻,说不定项目的后续进行会面临很大的困境。
当然这些念安不懂,但是她知道不能再给慕友诚添麻烦了。
“啊。”那小姑娘叫了起来,因为手被碎渣划破了,她抬起头看着念安,还是小媳妇的委屈样:“我不是故意的。”
阿泽拉着那小姑娘走到一边,堂哥找了保洁阿姨来处理。陈女士陪在念安身边,低声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念安拍了拍她的手:“这边没什么事,你回去帮慕总吧,他更需要你。”
小姑娘却开口了:“是我大哥吗?他为什么不来,难道他不认我这个妹妹了?不会的啊,大哥不是这样的人。”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拼命往外冒。
阿泽最见不得别人哭了,他一时找不到东西,就吧自己的手递过去,示意她可以用衣袖擦眼泪鼻涕,结果得到了一双恶狠狠地白眼。
陈女士没走,她破天荒地笑了一下:“若是我现在回去,慕总肯定会把我轰出来。”
念安被逗乐了:“第一次知道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陈女士当下敛了笑:“不是玩笑,在慕总心里,夫人的事比公司更重要。”感觉到念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陈女士当下有点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