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边笑边摇头:“没有,你说的很动听。不过我在想,你回去不告诉慕总我在这里不就成了,就说阿泽他们想找他出来喝酒,没什么大事。”
陈女士当下脸色一沉:“夫人不好意思,我不会对慕总说谎。”
念安眼睛都瞪圆了:“诚实的好女人。”
“不,因为骗不过。”陈女士说得万分肯定。
既然是这样,念安也就不强求了,不过陈女士今天说的话对她触动很大,对于慕叔,她应该了解的似乎还很多。
小姑娘叫慕云,念安把她待会了家里,腾出客房让她来住,不过慕云姑娘偏爱那个婴儿房,当着阿泽他们的面用小媳妇的模样眨巴眨巴着眼睛说:“我要住那里,好可爱的样子。”
念安摸了摸肚子,默默地说:我家宝贝是最大气的,你的房间让姑姑住一下没关系,对不?
当然她现在的月份还早,因此感受不到腹中的回应,不然她一定能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使劲踢她的脚:凭毛啊,我的房间为啥要让陌生人来住?我不同意!
念安还是跟陈女士还有阿泽还有跟着来的唐歌一起把婴儿房里的玩具、衣服等都搬到客房里去。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他们几个忙得很辛苦,作为主人家的念安也不好意思光让牛耕田不给吃草,她去了厨房,把之前为慕叔做的菜简单地热了一下,随后又炒了几道简单的小菜:麻婆豆腐、芹菜干丝、豆瓣牡蛎羹等。
感谢从小独立,她的厨艺还算是不错的,一顿饭下来就收到一箩筐的赞美,陈女士这样吝于言辞的人也夸了好多,更不用说是阿泽和唐歌了。慕云姑娘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就是不肯出来,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也不能吸引她。
脱下白大褂的唐歌还是挺帅的,他夹了一块豆腐直接放到陈女士碗中,笑得灿烂:“来,吃吧。”
陈女士把豆腐挑出来,想要放到装垃圾的碟子上,不过唐歌用筷子死死地压住了,皱眉:“恶心死了,快点吃了。”
这句话提醒了陈女士现在是在别人家里,她的这个举动确实会引起别人的反胃,而且再纠缠下去,不知道这个唐歌还会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因此陈女士一言不发地把豆腐吃了。
唐歌露出满意的微笑,爆出一句让她很无语的话:“吃了我的豆腐,就要对我负责啊。恭喜你!”
念安忍着笑意去了厨房,为他们俩腾出空间,而阿泽也跟着进来了,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才说出来意:“大嫂,那小姑娘不吃饭不好,还有多余的饭菜吗,我给她送点进去。”发现念安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他赶紧解释道,“我是觉得,她要是饿着的话,说不定又会做出自残的行动,吃饱了之后也许就不会了……”他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根本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在说些什么。
不过念安很善解人意,并没有追问,她用餐盘盛了一碗饭,一小碗的羹,还有鱼肉和素菜,都用小碟子装了一人份的。
慕叔已经从施工现场离开之后直接去了医院,那位受伤的员工住在市中心的骨伤医院,从十几米的高度摔下来,听说伤势并不严重,真是个奇迹。但是那患者在医院里闹着说这里疼那里疼,明显是想趁机讹一笔,这个倒不是问题,只是不知道他要多少。之前派去的人都被他挡了回来,他直接开口说“我要见你们领导”。在去医院的路中,慕叔给陈女士打了个电话,询问她那边的情况,让他没想到的是她说了一句“等下”之后就把电话交给了念安。
念安说:“你让阿泽抓住的那个姑娘是慕云,我安排她住家里了,等你忙完了之后回来看看吧。”
慕叔的眉头慢慢锁了起来,他回忆了好一会儿,直到念安在电话那头喊了他的名字才让他回过神来,他考虑了一番说:“恩,也好。你收拾一下客房吧,一会儿慕晴也会过去,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于是很快正在休息的慕晴接到了慕叔的电话,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去他和念安的家。她追问有什么事情,却听到了这个消息“慕云来了”。听到这个,她瞬间懂了,不由调侃道:“我说慕先生,你现在是要我去跟那小魔女过招吗?你别忘记了,好几年前她过来,我被她欺负得有多惨。”
慕叔弯了一下嘴角:“你就跟她玩一玩吧。”
慕晴撇嘴,表示鄙视:摆明了要我过去给慕云当玩具,然后念安就会平安无事。
虽然心里吐槽,不过她还是依言过去了,出门之前徐娜忽然从房间里出来,问她要干嘛去。慕晴想了想:“跟萧宸去看电影,他请客。晚上可能还会跟他有个烛光晚餐,然后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懂的。”
出门之后慕晴倚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她都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编出那样的谎言,或许因为她不信任老妈了,又或许……哎,真让人头疼。
慕晴到的时候念安正要出门,两人在门口碰到。
慕晴问:“你这是去哪里?”她注意到念安手上拎着一只保温食盒,当下明白过来,“给慕总送饭去?真甜蜜啊,果然新婚夫妇就是不一样。”
念安温和地笑了:“你吃了吗?如果还没吃,厨房里的饭菜还是热的,你去吃点,我做的菜还是不错的。”
慕晴晃了一下:“是挺不错的,我要是个男人也会被你拴住。”
刚才通话的时候念安问过慕叔要去哪里,听说是医院总有种不放心的感觉,虽然慕叔再三强调是别人受伤了,而他一点事情要没有,念安还是打包了饭菜就去看他。
到了医院,找到病房的位置,她很明显能听到了里面有一声飙高音的男声,那声音一听就让人觉得不舒服。她也没有犹豫,敲了三下门,一下比一下重。
“敲什么敲,没听见里面忙着吗?”有一个人从外面走过来,是一个女人,戴着金色眼镜,透过镜片能看到她的眼睛是那种暴突的样子,看人的时候就觉得是在瞪眼,挺凶悍的。
念安好声好气地说:“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那女人手自然地叉腰,以主人的样子说:“里面住的是我男人,你又是谁啊?”
看来这就是伤患家属,想起慕叔来这里是为了劝服伤患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念安想着自己也不能跟她起冲突。她想了想,说:“你好,我是公司派来的,关于赔偿的问题想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那女人哼了一口气:“你们公司的老总都来了,你又算什么?”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念安的身体,越看越觉得没看头,一脸嫌弃地说,“来就来吧,还怕了你们不成,还不快跟我进来!”
念安跟着那女人进门去,这一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进去以后会看到什么人,如果她提前知道,她一定会先去准备一把锋利的菜刀。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
☆、无耻没下限的
“哟,又来一个小美女。”床上的伤患在看到念安的时候发出一串□,一副大半辈子没见过女人的模样。他一只脚打着石膏,其他地方看起来还挺健全的,尤其是下半身的某一块简直蠢蠢欲动。
念安扫了他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她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越发觉得这张脸和某段记忆连接在一起。不过她没有理会伤患,而是缓缓地走到慕叔身边,咬耳朵:“给你带了点饭,先去外面吃完吧,我来跟他们说说,我来求情你施压,双重保障。”
慕叔摸着她的头:“我待会吃,这事你别管,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听了他这话,念安当场脸垮了下来:“亲爱的慕总,别忘了,我也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我也有权过问。你现在是在蔑视我的资本吗?”
听出她话里的不悦,慕叔也不再坚持,他亲了念安一下:“我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就好。”说完,慕叔朝那位刚进来的女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夫人,我们也去外面谈谈吧。”
那女人口中嚷嚷着不肯走,结果慕总说了一句关于价格的话,她弯了一下嘴角没多做纠结跟着出去了。
当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念安盯着床上的人冷笑,什么话也不说。
那伤患撇撇嘴,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说这位小姐,你那样看着我,我会误以为你看上我了。”
如果这话是一个帅气的年轻人说出来,那就是调情,但是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口中出来,那就是恶心了。而如果这个人是他的话,那就是一坨屎,凑近一点就让你倒胃口!
冷笑依旧挂在念安嘴角:“真不认识了?再好好想想,我可是化成灰都记得你的,因为你的灰肯定比别人的好黑上一圈,说不定还沾着扑克牌九的腥气!”
这妹子牙尖嘴利的,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很多年以前的小姑娘,然后她……伤患再仔细看了看顿时像被鱼刺卡住了一样:“你、你……不会是被我玩弄过的女人吧?”
这种时刻念安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神奇。曾经恨极了的人,曾经因为听到他的“死讯”而庆幸的人,听到他再度看到自己的时候竟然认不出来,念安笑了。
不错,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是奶奶那个好赌成性的儿子,若是萧夫人没有撒谎的话,他也就是那个最后还得奶奶心脏病发,抢救无效的罪魁祸首!念安有想过该怎么去找他,命运就是这样的巧,在这种场合又这么及时地让她碰到了。
念安哈哈地笑了起来:“被你玩弄过的女人实在是太多,我就不来凑热闹了。方先生,很快医院的检查报告就会出来,到时候你伤得多重就一清二楚。如果等到那时候再谈赔偿,你估计要不到什么好处。就算你去大吵大闹,你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安全地走出这间医院。慕总生意做这么大,你以为只有钱吗?另外,要是牵涉到了公检法机关,你是参加过黑社会混过黑帮的赌徒,而慕总是社会知名企业家,你觉得谁比较有利?”
姓方的愣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尴尬地笑了:“你这姑娘以前认识我吧?那就是我想碰没能碰着的女人,你想用这些来吓唬我啊。告诉你,老子从小就是被吓大的,以前为了躲赌债,被黑道追也没事,依旧平安活到现在,你以为你们能奈何地得了我?你现在最好好好求求我,如果我心情好,还能开一个比较人性化的数额。”
念安挑眉:“恩?你说说,我应该怎么求你?”看着他那张无耻的脸,她很想一把菜刀劈过去,把他劈成两半,一个人如何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又是一声声□,还伴随着吸口水的声音:“这个嘛,咱俩来打一炮,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夫妻恩情上我肯定会……”
有一种人的笑简直玷污观众的眼睛。
“你说这话也不怕被你老婆知道?”念安压着火气继续问。
伤患笑得得意:“那婆娘死乞白赖要跟着我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哈哈,行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吓得,小脸都变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们慕总给的价格我实在是不满意,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去他那边做做功课。这么大个企业家,让他拿出点塞牙缝的钱还那么扭捏,真是太不厚道了吧。”
倒打一耙的功力真是炉火纯青啊。念安的笑容挂得实在有些辛苦:“他打算给你多少?”
“一万。”
念安:“那你想要多少?”
伤患喝了一杯水,悠闲自得地说:“怎么说也得一百万吧。”
简直是无耻至极!这天杀的赌徒,被他咬住一口就想甩也甩不掉了。
念安怒极反笑:“要求不高嘛,好的,我会跟他提一下的。”
这话轮到那人吃惊了:“哎呀,你这姑娘太实诚了,我太喜欢了。要不是我现在打着石膏,我肯定飞过去抱你啊!”
念安嗤笑:“不过,这笔账算清了,我们来算下一笔账吧。五年前,你去仁和医院见了某位老人家,在你离开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老人家突然离世,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念安突然拔高了声音,目不斜视地盯住了他,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方先生慌了一慌,心想着:这姑娘怎么会知道的?不可能啊,当年我去看老太太的时候,她根本不在现场啊,也没道理会知道……难道是唬我的?找到这么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他就彻底振作起来,恢复了一贯的嚣张:“哟,姑娘话不能乱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从来没见过什么快死了的老太太,你不要冤枉好人啊。”
念安笑得好大声:“慌什么,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祝你晚上睡觉安稳,不会梦见什么东西。”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出去之后,那戴着眼镜的女人立刻围了上来:“还谈什么谈,都没有一点诚意,我老公伤成这样,要你们赔偿一点就那么难啊,果然是资产阶级,专门吸我们劳动人民的血,这世道啊……”那女人说得都快要唱起来了,若是加上旋律那简直就是一曲高亢的农奴把身翻。
念安摇头、叹息:“真替你可惜,你还在替老公抱不平,他却……”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女人一眼。
“你什么意思?”女人耿着脖子,一副防备的样子。她见念安要走,一把将她拉住,吼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啊,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老公又干什么事了?”
看她反应这么大,看来是猜到了。念安又是一声叹息,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你自己听听吧。”她按下录音的播放键,刚才的一段对话一字不落地重现了出来。
那女人听着录音,脸色一点点变得狰狞,尤其是当听到那句“那婆娘死乞白赖要跟着我的……”她简直气得肺都要炸开来了,这时候还管得了什么,怒火冲冲地撞开门就进了病房去。
念安收好手机的时候看到慕叔就在那边静静地看着自己,他目光深沉,好像是在透过她猜测着什么。念安想:他应该也听到刚才的录音了吧,能听出什么吗?应该不会吧,毕竟这里头的事情我都没和他说过。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公司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打定了主意,她笑了笑,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一边迎上去。靠近了之后,她勾了勾手,把慕叔的头拉下来,当他的唇就贴在近前的时候,她挑眉一下,然后拿出纸巾帮他擦了嘴边的一点汤渍,同时调笑了起来:“跟个孩子一样,吃饭还弄得满嘴都是的,我看你越来越幼稚了。”
话音刚落,慕叔的唇就将她逼到退无可退,然后盖上一个专属的印记,因为在医院,所以慕叔浅尝辄止,他缓缓放开念安:“已经跟司机说好了,他先从你回家,我这边很快也结束了。对了……”他的视线扫了念安的肚子一圈,“你这几天肚子还不是很大嘛,挺好的。”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肚子不大为什么就好了呢?念安问他,结果慕叔又狂风暴雨地亲了她一番,直接把她的话吞没。直到乘上车子回家,念安还是不知道他作何打算。
慕叔的笑容像是安了开关一样,在念安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啪得一下关了。他的视线迅速拉到病房的位置,眸色逐渐加深。若是做上特效的话,那就是即将变身恶魔的前奏。
这一晚上,医院里很不太平,307病房的那位摔伤的病患大半夜醒过来,直嚷嚷着有鬼有鬼,医生给他做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又多了一些淤青,听护士下午的时候伤患夫妻俩大吵一架,好像是他老婆把他给揍了一顿,还生气地跑了,因此这患者大半夜没人陪床,而且他要求住的又是最贵的豪华单人间,所以才有闹鬼一说。
医生被他折腾得没办法,只好给他打了一点镇定剂,好歹让他睡了过去。结果睡下没多久,他又惊醒了,还是说有东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非得拉着小护士留在病房里陪他,否则他就死给他们看……
收了这么一个病人,医生、护士、连带着旁边住的病患都不太平啊。为了解决这一点,在患者的强烈要求之下,他们给他用了国外进口的“好药”帮助他摆脱噩梦和幻觉,而慕氏要不犹豫地承担了一切的医药费。
晚上,听见慕叔回了家,慕云从房间里飞奔了出来,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哭着喊:“大哥,你终于来了,小云快要饿死了。”
念安站在一旁,对慕云的欢迎仪式感到吃惊,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毕竟人小姑娘好久没见到亲人,有这反应很正常。
慕叔冲念安笑了,笑容里带着安定人心的味道。他的手摸上慕云的脑袋,柔声问:“怎么不吃饭?”
慕云仰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痕:“你不在,我哪里吃得下饭啊。大哥,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有个很可恶的男人把我带到了地下车库,他还……嘤嘤……”
那姑娘又哭了起来,真的好娇弱啊。念安觉得神奇,若是慕云知道绑走她的男人就是她的好大哥指使的,她岂不是得哭出一个太平洋了?
念安都要怀疑在唐歌的诊所里遇到的慕云跟眼前她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明白鬼和糊涂人
慕云的出现对念安和慕叔的生活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比如说饭桌上慕云都会使劲给慕叔布菜,同时跟他大聊特聊他们那个地方的事情,回忆起两人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念安负责倾听,刚听到的时候觉得还蛮好玩的,因为曾经的慕叔很会调戏人、会带着小辈们闹事,像一个没领军的大孩子。但是听多了就觉得味道变了,有种特别不爽的感觉。有种被两人孤立了的感觉。念安有试图插话进去,比如说这样。
“恩,是啊,我觉得挺好玩的。但是现在呢,慕云你现在在做什么?”
慕云听到这个,想了想:“是的呢,我总觉得现在没有那时候有意思。对了,大哥,你还记得不……”噼里啪啦又开始回忆过去的桥段了。
念安也试图给慕叔递过眼神,让他也聊点自己能听得懂的,但是慕叔压根没有理会。这是念安最不能忍受的,什么叫做有了老妹就没老婆了,这就是!是,他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所以他找慕晴找各种朋友来家里开派对式等来欢迎妹妹,这些念安都能让自己表示理解,但是这都几天了,该联络感情的也够了吧,接下来难道不应该把自己介绍给他妹妹吗?
就兄妹俩在那边演绎兄妹情深算是个什么事啊?
念安觉得食难下咽,因此没吃几口之后就跟兄妹俩“告假”,出门找朋友去了。
她和真真约了在一家茶楼见面,真真看起来瘦了不少,样子也沉稳了许多。看到念安,微笑着问:“你不是应该和你老公打得火热吗,怎么有空找我出来?”
念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一阵子没见你,感觉你变了不少啊。对了,上回你跟交通部的那位怎么样了?”
服务生问真真要什么茶,她也没有翻菜单就说:“给我们来两杯菊花茶,清热降火。”说完看着念安,“我跟他没戏了。”
念安笑了一下:“说出来吧,让我平衡一下。”
真真直接递给她两颗白眼球:“你丫原来就是想让我来治愈你的啊,行吧,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她喝了一口凉水开始叙述交通部那位的故事。
自从念安和真真一起去拜托交通部的仁兄帮忙了之后,两人又重燃爱火了。两人都很熟悉对方,而且因为第二次在一起都格外的珍惜,所以相处融洽,甚至真真都想跟他就这么过一辈子了。结果有一天让她无意接了交通部仁兄的电话,是他表妹打来的,表妹开口就是一句:“表哥,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表哥表妹只见用“我好想你”的字样?这未免太亲密了一点吧?但真真想也许真有这么亲密的表兄妹呢,因此她开玩笑地跟交通部的问了一下这个“表妹”的来历。
那交通部不知道是太老实了还是太愚蠢了,被盘问了几句竟然直接招了,说表妹是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是他爸妈从小把她当儿媳妇看,所以交通部的也跟那女的一直保持联系……
真真听了这么一段,直接就问那男的,到底是要“表妹”还是要她,那男的犹豫了,于是两人就这样分了。
说完之后,真真又猛喝了一口菊花茶,反而被烫到了:“这年头有多少人借着表妹的名头行暧昧之举,我看以后我还是找我表哥去好了!”
念安也跟着喝了一口降火茶,无意识地说:“可能不单单是表妹。”说完,她从包里掏出现金放在桌上,“真真,我有点事情先回去了,晚点再找你。”
她风风火火地赶了回去。到楼下的时候先问了保卫处的大哥,得知慕叔和慕云都没出来过,因此她不在的一个多小时里,两兄妹都保持独处状态?他们吃完了饭还继续聊天,还是做了点别的什么?邪恶的联想在念安脑子里滚雪球一样扩大,简直都能拍成一部虐恋情深的电视剧了。而作为编剧的念安一颗心脏就跟抽了风一样狂跳。
她像做贼一样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开了门,然后在玄关处脱了鞋,光着脚猫步朝客厅走去。电视开着,但是沙发上没人,茶几上有两只酒杯。酒这东西太邪恶了,尤其是一男一女单独喝完之后,准得出点事情。念安毫不犹豫地朝婴儿房走去。在打开房门之前,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接下来看到的很可能是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门开了,她就站在门口看着床上。
慕云瘫在床上,醉态可掬;慕叔坐在床边,一只手被慕云拉住,动弹不得。当他看到站在念安的时候,他试图把手从慕云手中抽出来,结果那姑娘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猛地睁开眼,委屈地喊:“哥,不要走。”
靠,这就是一出煽情唯美的韩剧啊。
念安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眼神示意慕叔出来一下。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大概有两三分钟才看到慕叔出来,顺手关了房门,动作很小心。
“怎么了?”慕叔如是问。
念安开口就来:“慕云真的是你妹妹?我看过慕云的身份证,她是90后,现在才二十出头一点啊,跟慕晴差不多大,她真的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慕叔脸色略有些变化,他不答反问:“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因为情绪激动,念安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声音:“因为我觉得你没告诉我实话,我觉得你和慕云的关系不简单!”
慕叔皱眉,低声道:“轻点,她可能会听到。”说着,他拉起念安进了主卧,关好门。
坐在床边,念安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直接告诉我吧,不要让我乱猜了。”
慕叔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女,别想太多。慕云一周之后回老家去,这几天你多担待吧。有什么事情,等她走了之后我都告诉你。”
慕叔越是不肯说,念安越是想知道。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发芽就很快会疯长,完全不受控制,这时候能做的要么就是不计一切代价地找出答案,要么就是大刀阔斧地砍伐,但是后者无疑也会伤害到自己。所以念安肯定选择前者。
她约了徐娜出来。
徐娜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似乎有什么好事发生,这让念安预感到接下来听到的话不会是什么顺耳的。
她向来不习惯作铺垫,上来就直接问了:“抱歉突然约你出来,今天就是想问你,你认识慕云对吧,关于她你知道多少。作为她的大嫂,我想多了解她一点,跟她相处起来也会更和谐一点。”
徐娜一听这话笑开怀了:“和谐?你别忙活了,你跟她不可能和谐的。”
“为什么这么说?”念安问。
徐娜挑眉:“你确定想知道?我担心我说了之后你会很不痛快。”
念安嗤笑:“明白鬼也比糊涂人好,不是吗?”
“好!”徐娜拍了一下手,“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告诉你。慕云是慕友诚的妹妹,但是,他们俩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不同父更不同母。”
这个结果在念安的想象范围之内,但她需要更加详细的因果解释。
徐娜原本就不打算把事情隐瞒住,相反,她还很有兴趣看看念安在得知真相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定跟她预计一样的精彩。于是她娓娓道来:“慕云和慕友诚都是被一对老夫妻收养的孩子,可以说慕云是从小跟着慕友诚长大的,视他为父为友,极度依赖。早几年慕友诚一直带着她生活,后来严重影响到他的感情生活,他才不得已将慕云送回老家去。你运气很好呢,这次她突然又到来,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听徐娜微笑着说完,念安突然来了一句:“那风声一定是你透露给她的吧?还有之前你说的初恋是什么意思?”
徐娜饶有兴趣地倾身靠在桌上:“你还记得呢,我当时说的就是这个,慕友诚是慕云的初恋,持续了十几年的,威力不小。”
果然又是徐娜搞的鬼,她自己不行,所以找来一个她觉得更厉害的人物来对付念安。因为她得不到的也不想要让念安得到,是吗?
虽然念安很想现在把一杯水泼到徐娜脸上,但那不能解决问题,因此她忍了下来,甚至保持微笑:“大恩不言谢。”
听到了这样的答案念安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做。直接把慕叔还给慕云?不可能,她还没有那种圣母情怀。那就只有把慕云逼走了!
解决了方向性问题,她顿时燃起了斗志。当晚回到家,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饭桌上聊天的时候积极主动地加入到另外两人的话题当中,没话找话,说得慕云都不得不回应她的地步。
第二步,她当着慕云的面甜蜜地挽着慕叔的手臂,笑道:“老公,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卧室少了点什么?”
慕叔不解:“你是觉得衣柜不够大了吗?”
念安娇嗔地扫了他一眼:“那个以后再说,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婚纱照。结婚太仓促,我们都没有好好拍过婚纱照,人生只有一次的,就这样错过太可惜了。我已经问过陈女士了,她说你这个周六可以腾出一天来,我已经定好了照相馆,这个周六我们过去拍婚纱照吧。”说完,她非常体贴地看着慕云:“小云来给我们当伴娘吧,对了,我还请了阿泽当伴郎。他一直为冒犯你的事情感到愧疚,这几天一直嚷着要来跟你道歉。不过我觉得这事,还是友诚不对,他就是太过担心我了,所以才会……”她留了一半不说了,最后以啊哈哈的笑声代替。
看到慕云表情上细微的变化,念安暗暗想:小姑娘,让大嫂告诉你什么叫做天生一对、佳偶天成!
当然在纠结慕云的问题之时,念安不可能忘记一个人。她又到医院去看望病人,只不过当初他住的307病房空了,听负责这间房的护士说:“他又换病房了。”
“换去更好的了?”念安略带讥诮地问。
那护士摇头一笑,手指指了隔壁:“去那里了,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精神失常了。”
念安不相信,前几天见到他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相,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疯了?她去了精神病房探望,因为精神病人的特殊性,她只能在病房外面,开了一扇窗户看进去。
里面那个男人迅速地扑过来,快到窗边的时候他顿时收住了脚步,停了大约有两秒,然后很突然的,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两行泪刷地一下下来了:“求求你,让他停手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天晚上都好恐怖……我真的没疯,真的,你跟他说说,求你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我的老母亲,我还对不起……啊,我看到了那个东西,太恐怖了!求求你们让它走,不要缠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忽然惊恐地在地上打滚。
看着眼睛这一幕,念安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是明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这是为什么?随行的医生请念安离开,而他带着几个护士迅速进去为患者打镇定剂,制服他让他安定下来。
念安就这么看着,这个人看起来很像是真的疯了,但是他口中的那个“TA”会是慕友诚吗?
☆、婚纱照
“你确定就是这家吗?”慕晴看着慕云问。
慕云嗤地一下笑了出来:“我说大姐,你问这问题也不嫌太傻?我既然带你来,当然是百分百确认了的,说你傻你还真傻。”
早几年就习惯了她的说话风格,慕晴懒得跟她吵,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结果在路上碰到了阿泽、堂哥还有陈女士他们,一伙人热闹闹地讨论着今天的大事。
慕晴和他们打了招呼就进去,她很想看看穿上婚纱的念安会是什么样,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最美,可到底会美成什么样呢。
穿着一身小洋装的真真从里头出来,看到慕晴主动问候:“慕大小姐,你也来了啊,再等等吧,新娘子还在换装。哦,对了,你老爸穿上燕尾服超级帅的,你进去看看。”
恩,慕总一直是穿正装的,那风范绝对够霸气,不过燕尾服……好像没怎么见他穿过。
开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马王子模样的男人的背影,瞧那伟岸的身姿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场,绝对年轻了十来岁好嘛!
慕晴略带吃惊地喊了一声:“慕总?”
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然后嘴角悬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多么俊朗的小伙啊,多么明亮的眼睛啊,多么立体的五官啊,多么……“阿宸,你怎么在这里?”慕晴吃惊问。
不错,这个帅气的背影是萧宸,而并非慕总。
萧宸冲她笑了一笑:“我也是来拍照的啊,这么吃惊?”
慕晴有点思考不过来了:“等等,这不是念安和慕总的婚纱照吗,你穿得这么帅气是要来踢馆子呢还是踢馆子?”
萧宸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真聪明,你看我这一身绝对能秒杀你老爸吧?”
慕晴还没有反应过来要说些什么,从一个更衣间后面传来雄浑霸气的声音:“我听见有人牛皮吹破天了。”说话间,人也从更衣间里出来。
摄像的室内灯光璀璨耀眼,打在那剪裁精致的燕尾服上,让白色更加的夺目,竟然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慕晴倒吸了一口气,一圈圈围着慕总打转,还不时伸手过去摸一把,看里面是不是加了东西,因为那结实的身板实在是太不真实了。最后她看着萧宸,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俩现在一起走出去,那就是一对亲兄弟啊。”
萧宸横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显老?”
慕晴温婉一笑:“你可真聪明。”
哟,这小妞,学得倒是快啊。萧宸笑了。
等了好一会儿新娘子还没从里头出来,倒是真真出去一趟之后又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大把的夹子,要那么多夹子干啥?
真真摇头叹息:“也不知道念安那妞是多久没好好吃的东西了,竟然又瘦了一大圈,前几天陪她来试穿还刚好的。”
真真进去之后,慕晴看着慕总很自然地来了一句:“不瘦才怪,成天对着那个人,气都气饱了,还有什么心情好好吃饭。”
慕总笑着看了她:“就你话多。”
“这话什么意思,那个人是我刚才见到的那个叫慕云的姑娘?”萧宸不解。
慕晴直接瞪他:“就你话多!”
慕叔和萧宸都沉默了。
等了很漫长的时间,总算是等到工作人员说新娘子可以出来了。
帘子从中间开始一点点被拉开,“蹬蹬蹬,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子登场。”真真高喊着,双手举起又鞠躬,“谢谢,谢谢大家。”
如果有臭鸡蛋的话,慕晴这会儿肯定扔一个过去:“好姐姐,少废话,赶紧把新娘放出来吧。”
说话的同时一簇洁白的裙摆在工作人员的牵引下出现,随后一步步慢慢走来的新娘子看起来很不一样。美人鱼形状的白色婚纱完美地吐出了新娘的纤细的腰肢,同时两瓣荷叶状线条让酥胸半面含羞地若隐若现,这杀伤力实在是有点惊人啊。这婚纱显得她的腿更长,身材更加曲线美,同时也觉得她实在是瘦到令人羡慕嫉妒恨了。更重要的是,念安今天把长发挽起来了,头上还戴了那种选美小姐冠军的王冠,闪亮的纯银打造让她的整个人贵气、美艳,真让人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慕晴咂舌,下意识地夸奖:“新娘子真是极了。”说完她推了推慕总的肩膀,“老慕,够有福气的啊你,笑得合不拢嘴了吧。”
慕叔的嘴巴确实呈现合不拢的状态,不过他倒是一句话也没说。
萧宸在一旁感叹:“哎,真可惜。”说完顿时收到慕晴警告的眼神。
念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对他们温柔一笑:“好了,去请摄像师进来吧,该去拍摄场地了,对了,慕云呢?”听到说她还在外面,念安也没再表示什么。而此时慕叔已经不知不觉地靠近,并且,他伸出手,非常绅士地勾住念安的手,然后非常突然地把她往怀里一带,抱起来整个悬空着转了两圈,有着超出预计的喜悦。
念安惊呼着,也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摄像师安排了一个景色优美的湖边,湖中还有小荷露出尖尖的角,碧绿的荷叶中映着浅粉至白的花骨朵,看上去就有种初夏的风味。更有趣的是,湖边还停靠着一只木质的白色小船,船上还撒满了各种鲜花,看上去唯美极了,听摄像师说待会他们俩就要坐在小船上完成一组拍摄任务。在登船之前慕云竭力阻止:“不行,大哥不会游泳,万一掉到湖里怎么办?”
慕晴这会儿听不下去了:“我说慕大小姐,坐在船上是不会掉下水的,现在又不是让他们在激流中玩皮划艇,再说了,就算掉下水,岸边有这么多人在,立刻就能把人捞起来,有什么好怕的?”
慕云态度坚决:“不行就是不行!”
在她们争论的时候念安牵着慕叔的手,贴在他耳边说:“亲爱的原来你还怕过水,哈哈,又知道了你的一个黑历史。”
这会儿慕晴也跟慕云说起了这个:“还有,老爸现在每周都坚持游泳锻炼,他游泳时候的样子吧超级帅的,真是可惜,你都没见过。”
这一句成功地把慕云惹火了,她明知道慕晴是故意气自己的又不能爆发,那滋味实在是难受极了。
摄像师让他们俩做的动作就是:两个人坐在小船上,新娘就往后仰靠在新郎肩膀上,而新郎低下头亲吻新娘的脖子。刚介绍完动作特点之后,阿泽他们忍不住发出哇的惊呼声,唐歌凑在陈女士耳边说:“以后我们也来这边拍吧,我看好这摄像师。”
陈女士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先跟我求婚了再说。”果然是陈女士,果断的简洁又直击重点同时毫不扭捏。
说时迟那时快,唐歌扑通一下就单膝跪在地上,引起了围观群众的一阵阵欢呼声。
在这欢乐的气氛中,慕叔按照摄像师的要求低下头,还没碰到念安的脖子呢,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痒,你不要一直吹热气好不好。”
慕叔却笑得灿烂:“知道你脖子这边敏感,不过你刚才那种销魂的表情确实非常很吸引人,你继续保持就会很好的。”
原来是调侃人玩呢,念安在心理哼了一口气,同时她把手迅速插到慕叔头发里,把他的头直接搂过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和他的唇贴在一起。
摄像师非常敬业地在四周站位、拍摄,一边口中惊叹:“太完美了,新郎把手搭在新娘腰上会更好。”
于是两个人靠得更近了,这一对璧人在画面之中显得特别美,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岸上的慕云看得心如野兽狂奔。
好不容易拍完船上那组,他们又换了一个场景,这次是在一架钢琴架上,慕叔谈钢琴,而念安则是直接做在钢琴上面。
慕叔什么都没说,一把抱起念安,然后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钢琴上,低声在她耳边说:“听过现场版演奏的婚礼进行曲吗?”
念安吃惊:“你要弹给我听?你还会弹钢琴吗?我一直都不知道啊。”
慕叔笑了:“好像我还真会。”说着一串并不流畅的音色就从他手指中滑出,念安托起下巴盯着他看。摄像师猛地按着镜头,拍下了一张张被他称呼为完美的照片。而慕叔的曲子也越来越顺畅,最后越弹越快,竟有种斗琴的感觉。念安兴奋的鼓起了掌,大声道:“亲爱的,你好厉害。”
而这一声也准确无误地落到慕云耳中,气愤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白色婚纱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念安和慕叔准备去换民国装,念安穿旗袍而慕叔是中山装。换衣服的大家伙围在摄像师附近看照片原稿,而慕云却趁这时候悄悄地走开了。真真一直盯着她,她离开之后,也一起朝更衣室走去,不过慕大小姐是去了男更衣室,而真真去了女更衣室。
“安仔,慕云去了慕总那边,你要不要做点什么?”真真一边帮念安递衣服一边问。
念安笑了:“去干什么,捉奸啊?这里大庭广众的,她总不至于会做什么。要是她真做了,慕友诚也未必会依了她。如果慕友诚真的也……”念安顿了一下,“那我就说一声恭喜,然后成全他们,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我还没到非他不嫁,没他会死的地步。”
真真手抖了一下,恶狠狠地说:“你丫的,看你现在说得潇洒,真到了那时候哭死你,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动物,你要不想失去他,就要积极主动的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念安吃惊:“哟,我的好真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现在都成两性专家了啊。”
真真无奈:“你少给我开玩笑,说,那小丫头你是怎么想的。”
“你看看我这旗袍的开叉是不是太低了一点?”念安好像没有听见真真的话,反而要工作人员帮忙把侧边的叉口开得更高了,几乎到了大腿中上部,整条白皙嫩滑的大腿会随着走动的姿势而若隐若现,这简直就是惹火的打扮。
于此同时男更衣室里,慕云呜呜地哭了起来,虚弱地说:“大哥,你快出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哭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出来,这下开始着急了:“大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咔哒,这时候有人开了门出来,他看着慕云,调笑道:“小姑娘,你大哥不要你,我要你啊,来到萧大哥怀里。”
所以在这里的是萧宸,那慕叔呢?慕云狠狠地踩了萧宸的脚:“你把我大哥藏哪里去了,我刚才明明看到他进来的。”
萧宸笑了:“小姑娘,你看到的的的确确是我,真有趣,你都认不出你大哥和我的不同吗?”一句话叫慕云愣住了。
☆、就是一混蛋
躺在古旧的摇椅上,手中一把素扇轻轻摇,念安望着雕花大窗出神。忽然手中的扇子被人夺走,只听见:“你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