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友诚本来不想说话的,让女人好好回去睡个觉,结果她……不觉莞尔,招了招手:“过来。”
念安也不扭捏,顺着他的怀抱,坐在他大腿上,安安静静的,像个听话的学生——明明她是老师好吗!
慕友诚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嗅着上面的味道,无奈感叹:“念安啊念安,为什么你的头发这么香呢?”
念安还残留的一点点紧张都消失不见了,她一手勾住慕老大的脖子,一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胡说,我都两天没洗了,要有也是臭味。”
“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啊……”慕友诚如是说。
念安笑开了,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甜言蜜语?
慕友诚碰到她的手,觉得有点凉,于是把她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搓了搓。
“友诚,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念安考虑过后开口。
慕晴洗完澡出来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想到自己的床上正坐着一个女人——沈念安!不知道怎么了,在看到她那瞬间,慕晴有种终于放心了的感觉。她驱散了自己的想法,冷声问:“在外面玩得痛快了,舍得回来了?”
当沈念安转过身的时候,慕晴看到她手中正拿着一张相框,那是她和萧宸的照片。慕晴心里一紧,她迅速夺过相框,吼道:“你在干什么?”
念安表情平和,淡然一笑:“男才女貌,很登对啊。”
慕晴哼了一口气,并不领情:“这是事实,用你来说?”
念安的表情急转直下:“那天你要是找这种男人来对付我,或许我还真会上钩了。找酒吧里那种伪娘似的小白脸……真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酒吧那种伪娘、上钩、吸引力、对付……慕晴脑中闪过这些字眼,她也不是傻瓜,联想起这几天的事情,顿时反应过来:李丽真骗了我!
不过此刻她不能说是李丽真背着自己做的,一股子傲气让她冲口而出:“呵呵,酒吧里的小白脸配你这种贱·人不是刚刚好吗?啊——”
她惊叫了一声,完全想不到眼前的沈念安竟然打了自己一巴掌!她不是从来都是温良恭俭,从来都像个乖乖女一样吗?怎么突然变得……慕晴不敢相信,等她想起来要打回去的时候,她的手很轻易地就被念安抓住。
念安一把甩开了她,声音冷寂:“慕晴慕大小姐,别以为我们都把你当小孩子,你就有理由可以胡闹了。什么叫做我这种女人?你说说我怎么了?我他妈就算再不堪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再说,我不堪吗?”她声声质问,都好像一把剑扎进慕晴心里,慕晴张口却不知道拿什么来反驳,大约是一时间被她的气势给吓住了。
念安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从今天起,你的零用钱都从我这边取,放心,你爸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这就是她刚才跟慕友诚商量的事情,她眨眼说:我就不信我这个优秀教师不能把这个小姑娘拿下!
她从来都不是被动等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啊呜,本来想藏着的,明天更的,但是,,,手痒啊。。。一个冲动一直诱惑我啊:发了发了。他母上的,还说的特别的动听,,于是,被蛊惑了,就发了。。。。如此伤感,我就不是那种存得住稿子的命啊。。。。。都怪你们。。。( >﹏<。)~呜呜呜……
☆、染上红领巾的颜色
脸颊上传来麻麻的刺痛感,明明不是很重,她却觉得脸要烧起来了。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对待?自从这个叫沈念安的女人出现,她竟然连番地做了人家巴掌下面的可怜虫!骄傲如慕晴如何能接受?
怒气在慕晴怀中翻江倒海,让她不能就此罢休。她冷眼看着沈念安,忽然大声喊:“爸、爸、爸!”一声赛过一声,简直要把房顶震穿了。
慕友诚循声而来,皱眉:“晴晴?”看到她捂着脸的样子,他也略略震了一下,站在念安身边问:“出什么事了?”
慕晴挑眉,打算看着念安怎么告状、怎么编排打自己的理由,这种女人不就会这招吗?电视剧、小说里都这么演的——后妈在孩子面前是恶魔,到了男主人面前就成天使——哼,实在是恶心。于是她就那样鄙夷又无畏地等着。
“没什么事,你先去睡吧。”念安推着他的背出门。
慕晴再一次迷惑了:电视糊弄人了?小说瞎编的?
事实证明,理论依据很可能遭到现实的挑战,电视剧什么的小说什么的……咳咳,看过千万别当真,认真你就输了。道理虽然早已经被说烂了,但就是这个理!
可惜我们的慕晴小朋友还是没有认清楚在这个理,她大吼了一声:“爸!难道你都不问到底是什么人打我吗?”她有些着急,老爸从来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肯定是被眼前的女人迷惑了!
慕友诚握住念安的手,背对着她们:“晴晴,够了,别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一句“够了”让慕晴觉得委屈,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且这一次的确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连老爸都不肯相信?他是我爸爸啊,不是别人的,就算是宠那个女人也要有一个限度吧,总不能这样当了睁眼瞎?她一口气怄上来,冲口而出:“后妈果然不是个东西,她还没进门呢,就已经敢对我动手了,如果真的嫁给你了,她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这个家还不得被她闹得鸡犬不宁?爸,你以前不糊涂的啊,仔细看看这个所谓的后妈,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她就会在你面前装可怜,你不知道她刚才打我多有力,你都没看到她那股狠劲……”
一直没有人回应她的话,因为慕友诚看着念安,而念安望着窗外,嘴角挂着微笑。
念安一直觉得慕友诚没有生气的时候,他通常只有笑和平静这两种状态,他笑起来眼角有两条细细的笑纹,不显老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而他不高兴的时候通常都是不怒而威的。他不笑了平静了,就表示有潜在的危险了。
不过今天,她看到了慕友诚生气的样子。怎么形容?就像是一个温和的领导人在发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种自责的样子。他的脸依旧平和,泄露他情绪的是他的呼吸,念安离他很近,能听到他的呼吸里的细微的波动,这得得益于她几年教学过程中与学生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听慕友诚一字一句地说:“慕晴,我再提醒你一次,念安已经是你的母亲了,她有管教你资格,而且我相信她。”
慕晴像是被所有人都出卖了的囚徒,咬牙质问:“是不是,就算她打死了我,你还会拍手说她做得好?”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却好像已经有了最直接而伤人的答案。
慕友诚已经离开了,慕晴坐在床边,看得出眼眶红了,这小姑娘从前虽然也和慕友诚闹过脾气,但她从来没有觉得失望过。是的,她很失望。她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她不喜欢有别人闯进自己的家庭,不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如果沈念安今天不和慕友诚结婚,她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讨厌沈念安。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到无人荒岛上去!
她瞪了沈念安一眼:“你还不走,打算看我的笑话?好吧,我承认你赢了,你成功了,慕友诚是你的,这个家是你的,都是你的!你满意了不?”
她发疯似的把床上的羊绒娃娃往念安身上扔,只是想发泄。
念安在她身边坐下,把羊绒娃娃放在床上,笑了:“你觉得很委屈觉得所有人都抛弃你了,恨不得赶快找个人哭诉。”
慕晴梗着脖子,离她远远的:“我没有!”
念安不理会她:“我还觉得委屈呢,凭什么我结个婚就那么麻烦?我和你爸一没违法乱纪,二没伤天害理,怎么到了你那里就跟犯了死罪一样。你说是以哪条道德法令来斥责我们的?如果不是怕你爸难做,我就不会处处忍你让你,但你不能拿我的宽容到处滥用啊。你知道那天你带我去酒吧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把撕开自己的长裤,刺啦一声,深灰色长裤敞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然后从脚踝到大腿外侧,一大片肉都袒露在眼前。
慕晴看了一眼,再难挪开眼睛,超过二分之一的面积上有大大小小的红点血痕,更严重的是五条被类似于指甲宽的利器划出的伤口,伤口一部分结痂了,还有一部分血肉外翻,因为她撕扯的动作,还有脓水往外渗透。沈念安受伤了?在酒吧被人伤了?慕晴有点慌,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些。她有想过沈念安可能受了点罪,但她真不知道会是这么严重的状况,如果她知道……她惊恐地转过身去,吼着:“你快遮起来,恶心死了!”她是真的慌了。
念安却不遂她的心意:“遮起来你就可以骗自己说没看到吗?我知道你干不出这事,可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给你一巴掌吗?因为你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她李丽真是你什么人?在你耳边吹吹风,哄你几句夸你几句你就飘飘然了?以为她是好姐妹了?慕友诚的女儿难道真是这么愚蠢?我替你爸还有你远在美国的妈感到羞耻!”
慕晴捂住耳朵,但还是不能阻止声音进入耳朵,当她听到妈妈的时候,她嘶声尖叫了起来:“你给我滚,你没有资格提到她,你知道什么!她十几岁就跟了慕老大,可是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妻子,一天也没有当过!你知道什么……”
念安原本还有话想要教育这孩子的,可当她听到这话,她却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了。关于慕晴的母亲,念安确实不了解。她从来没问过慕友诚关于前妻的问题,她觉得那是过去的事,反复提起只是勾起当年的回忆,对自己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她也因此一次次错失发现真相的机会。
慕友诚没有结过婚,慕晴是私生女……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顾着整理好裤子,念安回了主卧,正想和慕友诚谈一谈,却见他正在衣柜前面换衣服。睡衣扔在床上,有些凌乱,一半挂在床上一半掉在地上——这不是他的作风。
“怎么了?”念安问。
慕老大转身笑了一下:“公司有些事情,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念安从没见过慕老大因为公司的事情这样手忙脚乱过,她上前帮慕老大整理好打歪了的领带,还有折了一角的西装外套,低声嘱咐:“路上让司机小心点开车,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慕友诚只说了一句:“过两天还要去拍结婚照,之后的事情会更多,你早点休息。”
直到慕友诚离开,念安还是觉得不能放心。慕友诚做事向来有计划,少有几次计划之外的事情也都能妥善安排,不急不慌。因为到了他这个年纪,风浪都见过,和那些初入社会的毛小子肯定是不一样的。如果说现在还有事情能让他阵脚大乱的话,那一定不是小事。
她的脑子这会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把很小时候的记忆给翻了出来。那时候她有七岁吗?那么小,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早忘记了,但她的的确确记得很清楚——人脑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糟心。
从前有一对夫妇一起出差,答应了家中的儿子和小女儿,回来给他们带礼物。儿子比较早熟,让他们早点回来,礼物无所谓。而女儿还小,她说她要白雪公主的裙子。后来夫妇俩出了车祸,雪白的公主裙被染成了红领巾颜色。小女孩哭了好久,当时只是因为裙子不能穿了,很久以后才知道她该哭的是爸妈没了。到后来懂事了也就不难过了。
是的,故事里的女儿就是念安,原本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情忽然想起,却让她本来就不安的情绪就更被放大了。心脏一跳一跳的,眼前都是她洁白的婚礼礼服也会染上红领巾颜色的一幕,莫名其妙的担心。
她忽然推开房门追了下去,拔高声音喊着:“友诚,你忘了东西——”
她一路赤脚追到了门外,看到雷克萨斯已经开出去一段距离,又不管不顾地从门前院道上跑过去,跑过游泳池,跑过黑色铁门,跑过林荫道……
雷克萨斯里的人听到了她的呼声,缓缓地停下,倒车,就停在她脚边。慕友诚忙开车门下来,抓住她斥道:“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念安舒了一口气:不穿鞋差点都追不上了,要是穿鞋,还能追的上吗?
她仰起头:“你忘记带东西了。”
慕友诚看了她一眼,她手上、身上并没有东西,倒是长发散乱,长裤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就在大腿旁边飘动,露出带着血迹的伤口,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送东西的,倒像好不容易逃出集中营的可怜人。慕友诚脱下外套,放在地上,然后抱着她站在外套上,问:“什么东西?”
忽然身体被抱住,慕友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听见她轻声说:“我。你忘记带上我了。”
夜风吹过,拂过道旁的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极了情人的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原版剧情有点拖,我自己也不满意,但是为了周四上榜前到三万字【介个是榜单规定】,俺还是无耻地放上来了。趁着今天有时间,把内容修了一下,恩,俺自己还是挺满意的。你们觉得呢?斜眼看,说不满意的拖出去调戏15秒,多一秒少一秒都算耍流氓!嘿嘿~
☆、女疯子
坐在主卧室里,披着慕友诚的外套,念安捂着脸暗自嘲笑了起来。天哪,她刚才真是疯了。当慕友诚要她回来好好休息的时候,她竟然一下子八爪鱼一样跳到他怀里,说:“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跟你一块去,你不能丢下我。”
没想到那一幕会被慕友诚的手下看到,他们原本是来迎接慕友诚一起去开一个重要的临时会议的,结果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就是未来老总夫人跟老总纠缠不休的香艳场面。
关键是什么?念安赤着脚,裤子是撕扯开的,挂在慕友诚身上,跟他说着什么——就这情形,怎么说都是……天哪,念安扑到床上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一想起慕友诚的下属齐声发笑,还伪装一脸严肃地跟她说:“夫人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在老总身边严格守卫,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会靠近。”
他们是故意的!
不过有这么多人陪着,念安肯定是放心了,而且慕友诚本来就不是一个软弱的男人,就算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相信他也有能力处理好。
这一夜,慕友诚的公司注定彻夜通明,小谢是负责库存商品的。慕氏的奢侈品保管一向非常严谨,因为每一件商品都价值连城,丢失一件都是不小的损失。今天小谢更是冷汗直冒,因为他今晚轻点好库存回家之后竟然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说是慕氏的库存出现了状况。他连夜过来查看,没想到正中奸计,他刚解了库房的一道密码就被一伙人打晕。库房一共有十二道密码,分别开启不同价值层的商品库。第一道虽然不是最昂贵的的商品,但损失也是以千万计。
小谢说完这些情况,低垂着头,不敢看慕老大。寂静,会议场上只能听到细微却紧张的呼吸声。一双双眼睛都在等着慕老大的反应。慕老大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这一次小谢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毕竟使公司遭受了损失,看来是不能不罚了。
许久,慕老大才起身,拍了一下小谢的肩膀:“你说……”
小谢被吓得跪倒在地:“老大,我一定去把丢失的商品找出来!”
慕老大笑了:“你先起来吧,男子汉大丈夫,别那么没出息。现在的问题是那一通电话是谁打的,显然是有人要引你去检查商品,公司的监控录像呢看过没有?”
安保部的人说晚上的监控录像找不到了。
慕老大又坐回了椅子上,他靠着椅子想了一会儿,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听着众人纷纷开口,有一个意见他听得很有意思,那是人事部的主管提出来的:“熟悉安保部和库房部,还能清楚地知道公司内储存商品的流程的,想必是内部人员干的。TA并没有等小谢开第二道密码,是因为知道如果在第二道动手,会被困在里面……这些事情,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慕老大心里已经有人选了,还是问了他们觉得可能是谁。
今夜月朗星稀,慕氏旗下的欣诚酒店有人开了一瓶红酒,身着酒红色真丝睡衣,妖娆的身段如水蛇一样缠上旁边一位男士。烈焰红唇在黑色衬衣上烙下一吻,热气微吐:“萧总,上一次你说你没有兴趣跟我合作,那么这一次呢,我是否够得上你的标准了呢?”说着她的翘臀一下坐在男人腿上,位置很巧妙,目的很明确——色·诱!
男人半眯着眼,推了她一把,冷笑:“你刚才说你劫了慕氏仓库?你觉得我会信你这话吗,李小姐?你可是慕氏的内部人员。”
不错,此女正是李丽真。听到质疑,她不怒反笑:“萧总大约还不知道,今日人事部已经下达了调派令,想把我弄到分公司去。我为他姓慕的做牛做马,他却这样对我,你觉得我凭什么还要对他忠诚?倒是萧总,您年轻有为,在美国将家族企业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回国,必定不会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吧?我听说您打算开一家大型shopping mall,我手头上这笔货就当做您的开幕礼怎么样?”
萧宸把她两手绞在一块,往前推了一把,笑不达眼底:“这么厚一份大礼,我总要考虑考虑,三天后答复你。”说完离了房间,留下李丽真在背后叫嚷。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第一颗纽扣,忽然觉得很烦躁。自从他跟慕晴回国之后,李丽真就开始联系上了他,上一次是为了设计念安,他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阻止。他就是想看看念安会不会求饶……只要她求饶求救,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她救出来。他知道这想法特么的混蛋,但他就是一混蛋,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混蛋!
这一次,李丽真又主动联系了。说了她坑了慕友诚的事情,萧宸猜想慕友诚把她发配到分公司,是给她的一个警告也是对她手下留情了,可惜李丽真这女人并不领情。
在酒吧喝了好一会的酒,可越喝越清醒,萧宸终于忍不住抢过服务生的手机给念安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哪位?”沈念安的声音听上去很警惕,像是就在等这电话。
萧宸刚想开口,却听她紧张地问:“友诚吗?你现在在哪,公司还好吗?”一句话浇灭他的热情,他冷笑了起来:“怎么?找不到你的慕友诚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声音骤冷:“萧宸?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也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嫉妒的作用,萧宸冲口而出:“我他妈就在玩能玩死你们的把戏!沈念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跟慕友诚在一起的,你说,你现在就说啊,我听着!去他妈的爱,你这种女人懂什么叫爱!”
等他吼完之后才发现电话那头早就是忙音了,嘟嘟嘟的,一下下敲在他耳膜里,特别刺耳。他又灌了一口烈酒,还是那么清醒,想醉一场的时候偏偏醉不了!
出租车在慕氏大楼下停了,有个女人下车,在大楼底下张望了许久,大楼是关上的,大楼内一片漆黑。她去问过保安处的人,听说半个小时之前有人还来办过公,但是现在都走了,一个都不剩。保安见那女人有点眼熟,多嘴问了一句:“您是慕先生的未婚妻吧?”
念安点头,面色有些紧张:“保安大哥,若是慕总来了,麻烦您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她特别相信第六感,女人的第六感。从前要被送出国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可惜抗争过还是没能阻止。从前那亲戚去世的时候她也有过感觉,但是没人听她的话。从前那位一直照顾自己的奶奶的小儿子出事的时候,她也有过预感,但那位所谓的叔叔根本听不进她的话,所以他照样输得一无所有……太多太多的例子让她对自己的第六感非常信赖。
就在今天,她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从慕友诚的突然离开,到萧宸的电话,她的脑袋里总是会浮现父母遇车祸的情景,明明没见到,却一再浮现。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她担心是某种预兆。可惜自从萧宸离开,他的手机就关机了——或许是因为没电了——但这种猜测还是不能让她打消担心。
她裹着一件长风衣在慕氏大楼外徘徊了好久,直到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于慕友诚了解少之又少,自从跟他在一起,她刻意不插手慕氏的事情。关于慕友诚的工作她更是很少过问,慕友诚曾经有意向让她辞去学校的工作来帮他,但是她拒绝了。甚至慕友诚的朋友,她也不认识几个,她很少跟慕友诚出席他那个圈子的活动。可以说只要她不愿意,慕友诚从来没有勉强过她……
那是因为她下意识地觉得慕友诚总是在那里不会消失,只要她想见到他就能见到他是吗?她真是个自私的女人,对于自己的男人竟然只有这点了解,就算担心他出事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用什么方法联系他。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她用她的自私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回了家,念安已经睡不着了。她打了电话给真真,是真真的男友接的:“不好意思,请让易真真接电话。”
“安仔,出什么事了?”
“真真你不是曾经交往过一个交通部的人吗,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吧。”
真真好像是从床上下来了,她压低了声音:“你没发烧吧,那都是我不知道前几任了,我哪里还记得他的电话到底是什么。喂,大晚上找交通部,不会是你出车祸了吧?”
念安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睁开眼睛语气坚定:“我记得是你去年六月份交往的,他当时给了你一张名片,你应该放在书房左手边第三个抽屉里,你去看看。”
电话那头的真真跑到自家书房去找了一下,还真在那里找到了,她低声惊叫了起来:“安仔,你未免也太神了吧,我都忘记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人打断。
“告诉我号码!”念安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事实上她确实疯了,仅凭自己的预感去找一个算不上认识的人求他大海捞针地查找慕友诚的车子到底开到了哪里?
听了她的解释,真真直呼:“安仔,你没吃药吧,犯糊涂了吧。胡思乱想什么啊,好好睡一觉,我保证明天早上慕友诚一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你面前!”
念安:“你拿什么保证?我只要号码,真真,告诉我号码!”
真真用脑袋撞墙:“天哪,我怎么遇到你这么个疯子!”她男人被声音吸引,及时阻止她自虐的举动,问她怎么了。
真真盯着他看了一眼,吼道:“不知道不知道,大概我也疯了。”说完,换上外套就头也不回地出门去。
真真去哪里了?哎,还不是跟着沈念安一起发疯去了。那位不知道是她的前几任的交通部同志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一晚上遇到两个女疯子,并且在她们的压榨之下违反规定偷偷查看了交通监控,而他更想象不到的是就那么巧合,他们亲眼目睹了这天四点十三分四十八秒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
作者有话要说: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接下来有更加激烈更加疯狂的一幕呢。。。满地打滚哭,说我虐慕老大的都拖出去二十大板。。。。说我对不起萧宸的都吊起来抽二十下。。。。说我……好吧,我遁走了。——————新章节待会发上来。。。PS:伤感啊,周末大家都干啥去了,木有留言木有点击。。。。
☆、一起死?
真真大喝了一声:“那谁,那画面放大一点,车牌号!确定是SLXXX吗?放大点,这么小怎么看得清楚,说不定是弄错了!”
她的前不知道第几任拉住她疯狂乱点的手:“安静!确实是你们要找的人没错,在金山区慕氏的一号仓库附近。从刚才的监视器里的画面可以看,是这辆货车故意冲过去导致雷克萨斯……”
他的分析还没说完,有一个人影已经冲了出去。真真看了来回晃动的门一眼,跺脚,瞪了那谁一眼:“你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着也要追出去。但下一秒她就被人拉住,动弹不得。
那谁说:“你现在过去也没用,不如帮我处理证据吧,也是帮你朋友忙。对了,这个车主是你朋友什么人?”
真真盯着画面,抱着额头纠结:“是安仔的未婚夫,再过没几天他们就要结婚了,要是新郎出了什么事情,你说她该咋办。天哪,你们这监控器怎么像素这么低,都不能看清车子里面的人!你说慕友诚不会残了吧?”
“安静!”那谁大喝一声把真真按在怀里,“你再不安静下来,我就用胶布把你的嘴封起来!”
真真被吓住了,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忽然回想起好像很久之前跟这个人认识的时候,就是被他这种霸气又霸道的样子吸引的。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对自己还是真有吸引力啊。真真犯了一会儿花痴,忽然反应过来了,大吼:“你是我谁啊,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又双双败下阵来,各自忙碌去了。
后来那谁忽然说了一句:“对了,真真,你那朋友是叫沈念安吗?”
真真头也没抬:“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那谁回忆了一会儿:“只是觉得她眼熟。”
真真笑了:“我记得你当时跟我搭讪也是这么说的。好了,别打她主意了,人家名花有主,你想松土都没机会的。”
那谁摇头,没反驳,但他确实曾经看见过沈念安,不过那时候好像她手臂上带着黑布,跟一对中年夫妇对峙。那时候觉得这个女人不容易,所以他特别留意了一下,后来又在真真家里见过她,因此印象更加深刻了。
真真他们联系了警察还有救护车,当念安赶到车祸地点之时,救护车还没到,她冲到了车子前面,对着车窗一通猛敲。车门拉不开,慕友诚躺在后座,额头好像出血了,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伤。就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前,她亲眼目睹了那场车祸,一辆大货车直冲着他们开过去,那明显是有预谋的!
她的预感再一次得到了证实,却偏偏是这么的糟心。
因为司机在撞车的时候握住了方向盘,所以减轻了车祸的程度,但司机还是受了很重的伤,在重症病房抢救,慕友诚稍微轻一些,急救之后转去了普通病房,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念安握住慕友诚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神态平静:“慕大哥,你饿不饿?”
慕友诚刚醒过来,被撞得晕晕乎乎的,手上没多少力气,原本想要摸摸她的头,但心力不从,无奈地说:“听护士说你一直在这里,去旁边的沙发上休息一下吧。”
念安摇头:“一会晴晴过来了,我就去休息。对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慕友诚阻止她检查的动作:“医生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运气好,没事。你扶我起来,我想去看看老余怎么样了。”
念安下意识想阻止的,但是看到慕友诚担忧的模样,明白如果不让他亲眼看过他一定不会安心。她问护士借来了轮椅,费力地抱着他坐到轮椅上,然后推着他去手术室门口。
在离开病房的时候,刚好碰上慕晴,她是在萧宸的陪同下来的。老爸出车祸这么大的事,她当下慌了,一个人处理不来,所以打电话给了萧宸。
慕晴上前一步,斥责:“怎么回事,不让我爸在病房里休息还带着他出来,你是嫌他命太硬了是不是!”附近走过的人看了她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才走。
萧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局外人一般,不做任何表示。
念安不想再这里跟她吵,但也不想慕友诚劳神跟她解释,强硬开口:“你最好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现在我带着你爸去看老余,如果你想去的话就跟着来,不想去就老实呆着!”
慕晴被她的样子唬了一下,随后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一起去了。
老余的家人对慕友诚是有怨的,若不是慕友诚大晚上还出去,老余就不会出事,因此在慕友诚过去看望的时候,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色。小孩不懂事,瞪着他问:“是不是你害得我爸爸快要死掉了的?”
小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叫做死掉了?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可惜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老余的老婆一个巴掌扇在儿子脸上:“胡说什么!”
小孩愣了一会,嚎啕大哭。
慕晴见不惯这样的景象,上前一步想要争辩,却被念安拉住。她挣扎:“你抓着我干什么!”
慕友诚平静地等在手术室外面,他安慰着老余家人,并承诺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会还他们一个健康的老余。他平时对老余一家就多有照顾这次老余受伤多少和自己有点关系,他更加会负责到底了。
念安留了慕晴接替自己照顾慕友诚,而她回家里去准备点吃的东西,萧宸有车子,她正好请他开车送自己一程。慕晴实在不想跟她在同一个地方呆着,因此很庆幸她能离开。
萧宸一路面无表情地跟随着念安走出医院。他其实不必过来,但是一想到这个女人一个人在医院里他就想也没想地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看这个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劳心劳力?真是犯贱啊。
萧宸一路无话,开出没多远,反倒是念安主动开口了:“你来得可真快。”
他扭头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却见旁边的女人一下子扑上来,抓住方向盘往她那一边扭过去,她的力气来得那么突然,让萧宸措手不及。他费力地握住方向盘,怒吼:“沈念安,你疯了?会出车祸的你知不知道!”
念安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笑声好像从腹腔里挤出来的一样:“呵呵,你想不想和我一块儿死?你只要放开方向盘,很快,砰的一声,我们俩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她的声音鬼魅充满诱惑,但特么的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萧宸真想拿水泼醒她,但眼下他只能努力控制方向盘。这个女人像是疯了一样,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车子在他们抢夺的时候,歪歪扭扭地开着,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消防栓了,萧宸用力往右打转才让车子堪堪擦过那东西……
他心跳加速,而沈念安笑着抬脚过来踩油门,她的脸上是那种同归于尽的笑容,好像下一秒就要跟他一起去死。
萧宸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一时间被吓住了。他冲口而出:“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死你去死!”一句赌气的话脱口而出,是对她的失望,对她不计后果不问原因的疯狂的失望。他可以陪她去死,但不是这种自杀式的死!
念安慢慢松开手,又笑了起来:“你他妈跟我一起死的决心都没有,你以为自己有多爱我?如果不爱,别做这些无聊的事,车祸?没有能力的人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我看不起你!”她清楚地记得,就在慕友诚出车祸之前,他打来的那一通电话里,他说“我他妈就在玩能玩死你们的把戏!”
看,年轻人在冲动的时候总是会把最真实的秘密泄露出来。
“我看不起你”五个字像是紧箍咒一样缠在萧宸脑袋上,他把车子开到江边,愣住,随后放声大笑:“你什么时候看得起我过了?沈念安,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一出事你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我抛弃我,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念安很平静,目光却犀利地盯着萧宸:“那天在金帝酒吧,那个人说,让他来做这种事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负责跟他接洽,男的就在旁边。萧宸,他记得你的脸呢。”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手在颤抖,她的下唇被咬得很深,有血腥渗入齿缝之中:“和别人设计让我被人强·奸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态?报复的快感?强烈的刺激?纯属好玩?无论哪一种都跟爱扯不上关系吧?你不是一直问我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好,我可以告诉你,你听好了。
“我奶奶病了,我去找你帮忙,你爸妈跟我说你已经定了婚约了,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我看过照片,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长得就像个公主,真让人羡慕。那时候我不难受,反而很轻松,为什么呢?因为我用再欠你什么了,不管是深情还是其他……
“看,没你想的那么多阴谋诡计是不是?本来就很简单,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自己跟自己较劲,再跟我较劲,到底有什么意思?”
萧宸没有说话,回应念安的是一声声敲窗户的声音,有人在车窗外发狂地敲打。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过去的秘密还没解开。。。下一章某人又要作天作地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念安下车,站在慕晴面前,问她有什么事情。
慕晴满脸质疑地盯着她:“你不是回家吗,还在这边干什么?”
念安回:“恩,有点事情要跟萧宸商量。”
萧宸也在旁边,面无表情。
慕晴冷笑了起来:“商量?商量到动手动脚?沈念安,我告诫你,他是我男人,你别想动!”
萧宸眼睫毛抬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妥,但也没有反驳,他倒是想听听沈念安会怎么回答。
念安笑了:“慕晴,纠正你一点。我跟你爸再过没几天就结婚了,我也不要你叫我妈,听着怪难受的,但不代表你可以直呼长辈的名字。这是最基本的教养,如果你连这个都还需要人来教,那我不介意代劳。其次,麻烦你管好自己的男人,与其防着别人把他抢走,不如想办法让他心里只有你!”说完,她微微欠身,“你们俩慢慢谈,我还要给我男人准备鸡汤。”
若是真真看到她此刻的背影,一定会赞叹一句:“安仔,好帅!”
从前是因为慕友诚的关系,所以念安对他女儿多有忍让,因为那孩子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所以脾气大了一点,爱耍小性子一点。可是谁又没有脾气呢?凭什么要听她冷言冷语?说到底两人不过是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正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念安再回医院的时候,老余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完。事故过后,往往糟心的还是钱的问题。有人慷慨就必定会有人得寸进尺。
老余的姐姐来了,原先慕友诚已经跟老余的老婆承诺了一切的医疗费用还有他们小孩子的教育费用还会适当地给他们一家补贴生活费。以他的程度做到这些真的是不错了。老余是给他开车的没错,但车祸并不是他的责任,警方还在捉拿肇事者。
慕友诚会做这决定也是清楚警察查到的肯定只能是小喽啰,到最后那人赔不出钱顶多去牢里蹲几年,而老余一家会因为无法承受高昂的医疗费用而陷入异常困难的境地。这些他都不想跟老余的家人说,因为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有人拿他的好心不当好心。
老余的姐姐也闻讯赶到了,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上身红毛衣,□绿棉裤,身形圆润,她一到医院,不由分说就冲到慕友诚的病房大闹,说什么她弟弟为慕友诚卖命,慕友诚竟然不闻不问,实在是黑心老板巴拉巴拉……
念安赶到,跟她解释了他们承诺的东西,那女人眼睛一亮,随后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冷脸哼了一声:“就这点东西就完了?我弟弟的命差点没了?你们就给这点钱?”
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慕友诚沉声说:“你放心,老余跟了我好几年,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余大姐想来是没遇到过像慕友诚这样好说话又有钱的冤大头,她把脚一跺,腰一挺,冷眼一瞪:“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空口白字的,到时候一出院,我来连你们人都见不着了!你现在就给我签保证书,我不要求多,我弟弟的命好歹也值个一百万吧,医疗费当然得你来,你之前说的孩子的教育费,还有营养费……”
真是狮子大开口,念安在一旁听着,想笑都笑不出来。眼前这个趁火打劫的普通女性和车祸肇事者,到底谁更加让人厌恶呢?念安不知道,不过在此刻她是真的厌恶眼前的女人。
慕友诚让念安把他的笔拿出来,看他的样子是打算满足余大姐的要求了。
余大姐转脸瞪着她,抬高了下巴示意她动作快点:“我弟弟用命换来你们舒舒坦坦的日子,要你们这点钱真是便宜你们了,如果……”
真是可笑,她一来医院不是去看弟弟而是来这边要钱,可真够“关心”弟弟的。
念安没有动,但还挂着笑脸:“余大姐,这里是病房,商量这些事情不好吧,你跟我出来,我们两个女人谈。”
余大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因此心虚嚷道:“谈什么谈,不是已经谈好了吗?让慕先生赶紧签好保证书,我这就走,还要去照顾我弟呢!”
慕老大也插话了:“念安,把纸笔给我吧。”
这个善良到傻气的老男人,看不出这位余大姐不会就此满足吗?以后她们家谁谁有了什么事,她都会想到他这个好说话的老男人好吗?这就是一个无底洞。你的善良会助长了她的贪婪!
但是念安不想在这里跟他说这些,他需要休息。她安慰地笑了笑:“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动,还是我来吧。余大姐,待会还有警察要来了解情况,你是要跟我出去说呢,还是待会等警察来了直接跟他们谈?”
余大姐很清楚,直接跟警察说的话,她最后可能一分钱的要不到。所以她不情不愿地跟着念安出去了,口中还嚷嚷着:“哎,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你们说我弟弟的命……”
真是好姐姐啊,用弟弟的命来换取她想要的钱。真让人怀疑,在她眼里是不是弟弟这时候没命了更好?说不定能要到更多的赔偿呢!
在出门的时候,慕老大出声说了一句:“念安,写完保证书就回来,我有话跟你说。”可惜念安只是停了一停,头也没回地把门关上走了。
慕老大很清楚像余大姐这样的女人现在已经听不进什么话了,如果不想让她闹的话,暂时先满足她的要求,至于以后呢,联系律师团队,让他们签一份切结书,用法律压着,也不怕她闹大。他唯一担心的是,念安现在想要制服这女人,可能反而会激起她的反抗,到时候动起手来,念安肯定要吃亏的。
不过他更清楚的是念安性格里的倔强,在她们出去了之后,慕老大摸到柜子上的手机:“老庞,你现在有空吗?来医院一趟吧。恩,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额,不用叫其他人,你一个就够了……你来了之后先去找念安吧,就是上回来道馆找过我的女人,对的,她是我的女人……”
挂上电话,慕老大总算放心了。
已经出了医院大楼了,外面就是绿化带,只有少数几个病人和家属在,余大姐朝四周张望,她看念安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忙上前拉住她说:“大妹子,你要干什么去!找个能写字的地方就行了。”
念安停下,慢慢转过身:“余大姐,你应该也见过你弟媳妇了,她跟你说过我们之前谈好的补偿内容吧,我不明白,这多出来的一百万是给谁的?”
余大姐气势上明显弱了一点,因为这一百万是她打算给自己的,自己家那没出息的儿子辍学在家,欠了一屁股赌债,她问弟弟借了好几次也没借到钱,这次正好碰上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