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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伤素华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26

她之前找到一个男人也会告诉他,不过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凌晨骚扰过去。

电话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能够传递声音的波动,却没办法描绘出表情的细节。

“哦,好,恭喜。小丫头,忘了告诉你,我也要订婚了。”真真不知道龙家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挂了电话之后,她抱膝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这些年的日子真他妈白过了。

海风吹过,一辆白色跑车外面靠着一个发丝随风飞舞的女人,在她前面有一大片金黄色的沙滩,迎着初升的旭日,沙发上泛起微弱的金光,映得她的脸越发的白皙透明。

萧宸下了车,一把抓过她的手,拖着她就往沙滩上狂奔,边跑边喊:“啊——就像这样跟我一起大喊,把不愉快都吼出来。”

念安扫了他一眼:“没力气,你继续喊吧,就当是帮我的。”

听了这话,萧宸就跟发疯了一样,惊叫了起来,啊啊啊啊的,还用的是美声的唱法,完全模仿女人声线。这男人……果然够疯啊。

念安找了一个干净的沙子躺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上刺出几道灰金的光线,她盯了好几眼,直到感觉身边又躺了另外一个男人,才开口:“萧宸,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

萧宸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回、耸肩:“挺早的。”

“在知道慕晴是慕友诚的女儿之前吗?”念安接得飞快。

萧宸又是一顿,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是!我知道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因为你相信了那所谓的订婚。我跟你解释过,那是我爸妈的意思,我根本不会跟那女人订婚的,但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算了,我不想说了,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对我从来都没有信赖!”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抓起身边的一把沙子,往远处扔开去,可惜沙子都软软飘飘的,刚离手就急不可耐地往地上落去。他在自己跟自己赌气,从来都是这样。

念安没看他,嘴上挂着一抹笑:“是的,我从来都不信。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包括你,包括慕友诚。在你们抛下我之前,我会先一步丢了你们。”

萧宸忽然有点兴奋地抓住她的手臂:“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今天为什么……”念安从来都不肯跟他说实话,很多事实都是他费了老大的劲查出来的,今天她愿意坦诚,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念安勾唇,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傻小伙,因为姐姐拿你当一个好朋友了啊。有些话不能对爱的人说,却可以对朋友说。”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伤害小年轻人的事更是做得信手拈来,如行云流水。

作者有话要说:早起写完了。。。。。希望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

☆、神秘人士

慕友诚动用了一切的关系,用一周的时间查清楚事情的原委。

当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调差结果的,他却越看越皱起了眉。他难得地看了两遍,犹是不能确信,又打电话去信息的来源处求证。

结果,并无差错。他靠在转椅上,点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支烟。他没有戒过烟,只是念安走的那天开始他就不抽了,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抽烟又何尝不是?

烟头烧到滤嘴处的时候,他将烟摁在烟灰缸里,看着星火一点点在挤压之下破灭,直至消失不见。只余下一股白烟残余空气中,像是某股阴魂不散的意志。

他起身,打算出门。不过在出门之前,助理陈女士拿着一份报纸进来,表情是一贯的严肃冷冽:“慕总,今天最新消息,萧氏将携某位神秘人士共同创建本市最大的shopping mall,据悉shopping mall中将会设有奢侈品专柜,届时可能会和国内的几大奢饰品品牌有合作,当然也可能建立萧氏自己的品牌。”

慕友诚放下外套,问:“能确认神秘人士的身份吗?”

陈女士摇头:“不能确定,不过可以排除是同行的可能性,刚才我与几家主流奢侈品企业取得联系,没有听出异样,现在有两种猜测:第一,是境外资本,毕竟负责这个项目的萧总刚从美国回来,很有可能早前已经谈妥了欧美那边的投资方;第二,是国内的大企业家,这个就不好猜了,听说最近萧总行踪成谜,不知道他见过什么人。”

慕友诚沉思数秒,随后镇定开口:“让战略部评估一下和萧氏合作的可能性,如果可行让企划部做一份合作案出来,明天早上交到我手里。”

陈女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犹豫吞下:“是。”

慕总的铁命令一下,没有疑问,只有服从。

这几天萧宸这边的电话被打爆了,各方都在猜测到底萧氏与什么人合作,稍后的项目又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因为本市的奢饰品市场已经基本定型,其中慕氏独大占了近百分之三十三的市场份额。萧氏的shopping mall规模究竟如何?会异军突起,打破这种一家独大的格局,还是与慕氏通力合作,获取更多的市场占有率?

一切成谜,谜底还在负责人萧宸和那位神秘人身上。

而此刻的萧宸却躲在自己的私密公寓之中做着一件任谁也想象不到的事情——下面!

外头已经闹翻了天,他竟然还有心思研究这一锅面里该加三个鸡蛋还是四个,香葱要加多少,味道够咸够劲道……这类家居问题。

当然他不是对着空气问的,回答他的是躺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女人,披散的长发,略显苍白的脸颊,手中握着遥控器,看着不知什么频道的谈话类节目,电视声音很小,厨房传来的声音略大。她平静地回应:“你随便加吧,我不挑的。”

不错,此女正是沈念安。那天去过海边之后,萧宸提出要她来自己家里住,念安没有反对,不过是念安住在公寓里,而萧宸住公司那边,每天下班他回来陪念安一起吃饭,吃完饭收拾完看一会儿电视又离开。

很快一阵融合了蛋香、葱香、面香的气味扑面而来,念安放下遥控器,安静地坐在茶几旁边,等待着萧宸用棉手套端着一大碗面上来,他吹开了上面的几片葱花,笑着说:“来尝尝看,我第一次做,欢迎提出意见,不过我可以保证非常美味。”

接过筷子,念安挑了一道面,吸溜一下嘬进口中,咀嚼、皱眉。

“怎么,不好吃?不是吧,我刚才尝过了啊,没问题的。”萧宸动作自如地抢过她的筷子也尝了一口,“确实很不错啊,你怎么……”

念安舒展眉头,笑:“恩,好吃。”

萧宸无奈:“臭丫头,骗我呢!”说着就要拿筷子来打,可惜筷子上的汤汁已经先一步甩了念安一脸,他笑开了就再没能动手。

等念安从洗手间出来,萧宸已经吃了一大半的面,留下一点点清汤和几根细数的面条,非常热情地说:“来吃吧,我不跟你抢,剩下的都是你的。”

念安默默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真客气。”她的动作像抚摸家养宠物一样。

萧宸甩了一下脑袋:“你这女人,越来越过分了啊!”在他哀嚎的期间,念安又搓乱了他的发型,毫不留情。

看着满头狼藉的萧宸,念安笑了:“挺帅的。”说完就开始吃面,不得不说名师出高徒,这几天有念安的指导,像萧宸这样的大少爷也能自主地做出一碗能吃的而且味道还不错的面。

趁着她吃面的期间,萧宸拿出了一份企划案,丢到茶几上,说:“一会你看看吧,是公司里人弄的,我看过还成,如果你也觉得没问题,我们找个时间签合约吧。”

念安一边吃,一边翻看,她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过去的。时而秀眉颦蹙,然后拿指甲在上面虚虚地划出一道痕迹,询问萧宸。萧宸原以为她是个外行人,几个问题下来倒也不敢小看她,因为她问了五个问题,有三个是他也答不上来的,也就是他也没有发现的。

问到后面,萧宸把企划往垃圾桶里一扔,气到:“这帮拿钱不干事的,做出这种烂东西真是倒我萧氏的脸!”

念安扫了他一眼,自顾自吃完了面:“企划挺不错的,不过还可以更好,既然我决定要跟你一起做投资,那么就一定想把这个项目做到极致。”说着把碗和筷子往他面前一推,“去洗碗吧,一会再跟你谈合同的细节。”

萧宸没有动身,他木楞楞地看了念安好一会儿:“丫头,你怎么会懂这些的?你也不是职业经理人,更提不上什么工作经验了,这些问题是怎么发现的?”

念安笑:“决定和你合作之前做了点功课,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关于萧宸和念安的合作,还得从那天海边回来的路上说起,念安忽然提起了萧宸最近负责的那个项目,提出了自己的一点意见,而萧宸采纳之后,她又突然来了一句“如果是这样,你前期投入的资本可能还不够,正好我手头上有一笔款项……”

萧宸那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念安愿意跟他出来兜风,她哪里是兜风,她是找投资机会呢。他忽然很气馁,面临如此大的变化,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想的会是这些。这么比较起来,当年她对待自己的态度还算是和善的。在这种“比下有余”的游戏里他玩得连自己都觉得无耻。

其实说起资本的问题,他能筹措到的资本不止这些,不过念安分析过,他做这个项目就是想让家族里人看看自己的本事的,若是依靠了总部的力量,即便是最后做好了,也未必能证明什么……从来不知道她的口才如此之好,一直以为她是温柔贤惠的,没想到隐藏在温柔贤惠之下的是这样一副姿态,萧宸很吃惊,吃惊到很想看看她还能拿出多少让他吃惊的东西,于是他想也没想地答应了。

他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小打小闹地投个几十万,却从来没想到她拿出的资本再一次让他吃惊了——整整一个亿!

就算是有一定规模的企业要一下子拿出一个亿的流动资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是,而她一个女人,一个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女人竟然那么轻易就做到了,她的背景到底是什么?

忽然萧宸想起她之前说的话,难道这是她哥哥给准备的嫁妆?五年前他去A市找念安的时候,遇到的那一帮人是不是就是她哥哥安排的?

想到这些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念安提醒他时间不早了,他该回公司去了,萧宸这才收回思绪。在离开之前,他深深地看了念安一眼:“你从前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跟我合作,又要涉足奢饰品行业,是跟他有关系吗?你究竟想做什么?在事业上打击报复,甚至摧毁他?”

这是他这几天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一个没有事业心的女人突然热衷于事业,其原因一定是因为男人吧——虽然这个答案让他很抓狂。

念安温柔地伸手,把他推出门,然后果断地关门、上锁。抱膝躺在沙发上,她默默地出神。

她想起前几天真真转达的小芳的话“别做害人害己的事情”,害人害己的事情、别做……这些字眼盘旋在她的脑袋里,久久不能散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久未开机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开了,攥在手心里,十几分钟之后,有熟悉的号码打进来,她的手指搁在半空好久才终于按下来。

关机。安静是毒,渗入血脉。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有木有人想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狭路相逢

连续一周,慕总的助理通过各种途径联系萧宸,可惜最终都被驳了,萧宸似乎打定主意不与外界沟通消息。面对这种情况,慕友诚作出了一个让助理陈女士都吃惊万分的决定——亲自登门到访。陈女士跟在慕总身边也有七八年了,已经非常了解他的作风,他向来都是以猎人的姿态等待猎物精疲力尽、无力反抗,然后慢慢地谈条件,以逸待劳的事情由他做来最是儒雅却又冷酷。但毋庸置疑,这就是他的风格,他就是那种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就能解决问题的人。

而这一次,为了一个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的合作案,他竟然要亲自登门?之前派去登门的好几个同事别说是闭门羹了,就算是萧宸家的门都没有摸到,那么慕总究竟……陈女士有几分担忧。

然而,陈女士显然还是低估了慕总的能力,他不仅知道萧宸住在什么地方,还知道什么时间来找他一定能见到。就如同此刻他们就站在公寓门口,按响了门铃,等待里面的人出来。陈女士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因此虽然心中疑惑甚多,却仍然静立在旁。

等了约莫一刻钟,有人出来应声,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里还隐约可以听出几分喜悦的余音,那种微带笑意的温暖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情侣嬉闹过后的感觉。也因此,此女的身份不难猜到——萧宸的“红颜知己”。

不过陈女士却觉得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她听见的这个声音那么熟悉?好像是夫人……不不不,应该不会,因为夫人娘家那边有事所以慕总和她的婚期延迟了。夫人此时应该在娘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和萧宸有半点关系。陈女士望向慕总,只见他神色如常,并没有异样。当下她端正了面孔,心道:一定是我听错了,如果真是夫人,慕总怎么会无动于衷?

陈女士回答了来意之后,里面的女子顿了一顿,大约又过了两三分钟,正当陈女士以为她不会开门的时候,门竟然开了。

而开门之后的情景让陈女士彻底惊异——我没有听错,我怎么能没有听错?公寓里头的女人正是多日不见的对外宣称回了娘家的慕夫人,而她毫不避嫌地和萧宸公用晚餐,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一对新婚的小夫妻,过着令人羡慕的小日子。

那么他们置慕总于何地?沉稳如陈女士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可惜当事人的承受力似乎都超乎凡人。

因为慕总还礼节性地伸出手,对萧宸说:“后生可畏,萧总这一次看来是要大展拳脚了。”

萧宸拿着筷子,吃面,他伸出筷子挡住慕友诚的手,意兴阑珊地说:“慕总请回吧,合作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的人说的很清楚了,不需要也不会考虑,不管你们来多少次都没用。现在我和我……”他停了一下,看着一直微笑着看他们的女人一眼,似乎在思考该怎么介绍她,然而迎上她目光的一刻,他终于出口,“我和我朋友正在吃饭,似乎不大方便留你们下来。慕总请回吧。”

“朋友”两个字对萧宸来说并不容易说出口,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必定会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噎死旁人。比如,直接说念安是他的女人或者直接说是他老婆……就算只是占占嘴上便宜也好。可是他没有,为什么?刚才念安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了自己一脚,那一脚真是疼啊,一直疼到心里了。

慕友诚好像没听到逐客令,对陈女士说:“把合作案给萧总看,跟他说说我们的构想,一定要说通透了。”

陈女士听命行事,动作神速地在茶几上的弹丸之地摆开合作案,并且复读机一样讲解起来。萧宸目瞪口呆,以目光询问念安:这也可以?

念安皱眉,神情有些不耐烦。

看到这样,萧宸更加态度坚决地赶人了。陈女士无奈地看了慕总一眼,请他下令该怎么办。

慕总却没有看她,他松了一下领带:“好了,公事做完了,现在该理一理私事。”话音落,他身手矫健地一把抓住念安的手腕、扣紧,声音里尽是不容置疑,“跟我回家!”

随着念安被强行拽起来,茶几剧烈地移动了位置,上面的一碗面滑过边缘,洒在地毯上,溅在她的裤腿和脚板,地上一片狼藉。

“她凭什么要跟你走!”萧宸眼疾手快地抓住念安的另外一只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

咔,念安似乎听见自己骨头移动的声音,真要命,这两人都是拼上了老命在拉,这力道真是要把人分成两半吗?她聚集力气,一声吼:“够了!”双手同时用力甩了一下,可惜一个都没能甩开。

她转头望向慕友诚:“请你放手!那天晚上我从慕家搬出来的时候就跟你说清楚,我和你已经结束了,结束了懂吗?从此你还姓你的慕,我姓我的沈,咱俩没关系。”

显然大道理没用,她无奈,喝道:“萧宸,去厨房拿菜刀来,看来要斩断了这只手掌送给慕总当赔礼。”

此言一落,慕、萧二人同时松手。与此同时,念安顺手抄起茶几上残余的一碗汤,整个泼在慕友诚身上:“滚不滚,再不滚,告你骚扰民居了。”

汤汁从慕友诚的胸口开始滚落,豆大的颗粒顺着西装拼接的缝隙滑下,留下一条条乌黄的痕迹,很是扎眼。

慕友诚没有动,到最后还是陈女士过来拉他。

他问:“你真的做好决定了?不会后悔?”

念安点头,语气坚定:“是,我非常确定。”

话音落,慕友诚一把将她拉过来,托住她的后脑勺就那样吻了下去,似是惩罚却分明深情无限。他这一举动来得突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念安没来得及拒绝,萧宸忘记了阻拦,陈女士未能避嫌。

作者有话要说:坟蛋作者去了杭州三天,正好赶上周末人流高峰期,被杭州的交通折腾得体无完肤,现在脑袋已经呈浆糊状了。晚上回来之后勉强写粗这些。。。好吧,我知道是瘦了点,乃们将就着看吧,明天上肥一点的一章。。。。坑爹的某只默默地呆在坑底想:你们会留言,你们会原谅我,你们是最美丽善良又大方的兄弟姐妹们……

☆、钥匙

陈女士为慕总开了门,见他脚步一滞,听他语气平静却郑重地说:“小陈,你做事一向谨慎,今天的事知道该怎么做吧。”

陈女士点头:“今天我们来找萧总谈合作的事情,至于合作细节不方便透露。”

她刻意避过夫人那一段,就是说无论什么人问她,她都不会透露今天发生的“私事”。但她此刻无法把这个逻辑连贯起来,慕总今日的种种举动实在是太不合常规了。而更让人吃惊的是,在他强吻过后,夫人竟然直接把他赶出了公寓,而他任凭夫人推赶,没有反抗。如果他打定了主意不反抗的话,为什么之前又要做那些事情呢?实在是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雷克萨斯带着满头疑惑的陈女士还有一言不发的慕总离开。

公寓里,念安说了一句头晕就回房去,萧宸负责收拾满屋子的狼藉。满地的面,还有杂乱的脚印,还有陌生人来过的痕迹——其实他更想打扫的是另一个地方。不过今天他还是挺开心的,因为念安拒绝了慕友诚。不管因为什么,她就是拒绝了,跟当年拒绝自己一样的决绝。他耸了一下肩膀,心想:她不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正常。

一扇门的间隔,念安坐在床边,沉默、沉默,沉默地盯着铺在地上的毛地毯,挡住了地面的冷气。她慢慢地把视线挪到左手手心,那只握紧的手掌随着她视线的到来慢慢地张开,露出一枚小小的银质钥匙。

她的脑袋还停留在慕友诚的唇留在她唇上的那一刻,或许在场的人都注意到的是强吻,而她这个当事人却有不同的感受。只有她感觉到了慕友诚握住她的手心,然后塞了这么一个东西到她手心。

这把钥匙太袖珍了,显然不是打开别墅的,倒是有几分像开保险箱的。保险箱、保险箱……她爬上了床,抓过自己的那只包胡乱地翻找起来。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念安和慕友诚一起去挑选婚戒的时刻,他们去的是慕氏旗下的一家首饰店,这家店有一个特殊的功能——帮助新人储存婚戒,结婚之前的几天,两人可以通过钥匙亲自打开取出。

而当时念安嫌麻烦就将钥匙丢给慕友诚收着。

所以,会不会?

拿着首饰店的宣传册,念安发了好一会儿呆。

萧宸第一次拿着抹布擦地,他蹲在地上擦得认真,听到念安出来了之后,他像是献宝一样笑问:“哈哈,觉得不觉得我是个居家好男人?后悔当初放弃我了吧,现在后悔还……”

他话还没说完,念安丢了西装外套给他:“别以为打扫卫生了就可以借机留在这里,已经八点了,还不走?”

萧宸万分无奈:“就不能通融一下啊,看我今天表现多好?”

念安想了想:“也好,毕竟这是你家。”

萧宸点头:“那是啊,你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

“我出去才对,这几天打扰你了……”念安说着要去收拾东西,不过有人快她一步拦住。

萧宸垮下脸:“好吧,我投降,已经说好了我安排你的住宿问题。你忘记你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的神秘人物,将来指不定会起到巨大的作用呢。所以你现在不能轻易露面……”他的这一番话编得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假。

最终萧宸也从公寓出来了,只不过比慕友诚晚了几分钟的时间。

躲在窗帘后面看到他的车子开走之后,念安拿了包就冲下楼,叫了出租车报出那家首饰店的地址,她的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枚钥匙。

在跟店员说明了来意之后,店员直接带她到了一家安全室,指着中间一个保险箱说就是他们的那一只。

念安心情忐忑地将钥匙插·入锁眼,那无比契合的大小,还有最后开锁的一声咔嚓都在应和着她的猜测。如果她猜得没错,里面就是他们的戒指——这就是慕友诚想给她的。

箱子开了,她一点点拉开。表情却一点点染上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空的?她想找服务员,可惜服务员已经离开了。她冲了出去,在经过无烟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漫长的过道上,有一个男人靠在墙边,口中吐着白烟,表情朦胧不清。

他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你终于来了。”

那一刻念安听到自己心颤动的声音,好像他一直以来都等在那里,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听到他说“你终于来了”,可他是真的一直在等自己吗?他的过去不可磨灭,就算已经过去了,但还在不停地羁绊着现在。再说他还有他的责任,比如说慕晴再比如说徐娜……而自己呢,也能够说转身就转身吗?自己的过去也不是那么的干净。每一段经历说出来都是污点,在成为别人茶余饭后谈资的时候也必定会给他带来难以化解的尴尬。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们永远不会有兴趣了解故事背后的种种缘由,而是一味地用自己的所谓的道德来抨击,这种舆论的破坏力会有多么强,她曾经经历过,还要再让他来继续无休无止地承受吗?

念安知道自己在动摇,那一天,当慕友诚说出那句蠢话的时候,她有过气愤,但更多的是无奈。这段无法磨灭的过去曾经是她最难以碰触的伤口,慕友诚懂,所以他一直不曾主动提起,但他不提起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发现。正如慕晴那样的好事者永远不会少,能堵住一个慕晴的嘴,还能堵住千千万万个慕晴吗?

念安想着退后了一步,冷笑:“慕总特意找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玩捉迷藏的游戏?到底有什么东西要交代,直说吧。”

慕友诚掐灭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他缓缓地从左胸口的位置掏出一只红色的加绒盒子,打开,光泽夺目。他微笑:“上次结婚是包办婚姻,经人介绍、见面、见家长,然后结婚,婚后没见过她几次就出来闯荡了,那些年她一个人在家照顾我的家人和她的家人,对她很抱歉。所以在她病逝之后换我照顾她的家人。她的妹妹徐娜和徐娜的女儿晴晴,我以为这是我的责任。不过如果这种方式伤害到我现在的爱情,那么我会换一种承担方式。”

这些话他从来没说过,念安也没问过,第一次听他缓缓道来,竟然有种平静了感觉。

“这辈子没相信过一见钟情,但那次在老沈家看到你,的确有种惊艳的感觉。遇到你之前总以为结婚不过是两个人睡一张床上、事业才是男人唯一的追求,遇到你之后才明白找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结婚是一件比事业更加激动的事业……”

念安掩面:“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慕老大表白了。。。愚人节的表白。。。。噗,肿么有种怪怪的感觉?俺继续码字去,不过熄灯之前能不能再赶出一章来,俺看着悬。。。。如果不行,明天再加更吧。。。

☆、口是心非的典型代表

慕友诚走上一步:“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我是爱你的,或许我的爱不够浓烈,但必定是持久的。我不想逼你做决定,也不想逼你说相信我,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看着我说,大声告诉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尊重。”

他一步步接近,将红色盒子中的戒指取出,双星钻石异常耀眼,他握在手心,久久才递过来,目光诚恳。

念安睫毛微颤,似笑非笑:“你很坦诚,所以我也不想对你隐瞒。对你,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爱情,只是觉得合适。现在我觉得不合适了,所以想放手了。”

慕友诚点头,微笑着把戒指塞到她手心中,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声音里多的是一贯的温柔:“收下吧,就当是我送你的小礼物。萧宸的公寓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你在湖滨有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客厅和卧室都能看到你最爱的烟雨湖,下雨天的时候坐在窗边喝着茶欣赏烟雨朦胧的山水景致最是惬意的。房子里加了壁炉,冬天的时候点燃了壁炉喝一点小酒,可以叫真真陪你一起聊天谈心……若是偶尔想起我,若是方便,或许可以请我这个老朋友过去坐坐。”

听着慕友诚说出自己最爱的一切,念安如何能不动容?可是动容归动容,此刻她却没有立场接受这份厚礼。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只等开口。却被人抢了先:“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房子是用你的钱买的。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你虽然从未直接参与慕氏的运作,但在幕后提供了不少参考意见,你的意见为集团带来的利益绝对超过这个价值。我们公司一个小的咨询师得到的都比你多,你不觉得我这个老板小气就好了。”慕友诚如是说。

他一说完,轻轻地将念安拥在怀里,轻声说:“好好照顾自己,别做傻事。”

一声道别,转身不见。

在离开的路上,念安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回头,但最终她都咬咬牙坚持往前走了下去,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真真接到电话赶到酒吧的时候,念安已经喝完两杯蓝色玛格丽特了。她不会喝酒,喝完之后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异常的兴奋,见到真真就抱住她,反常地说:“亲爱的,你来了,一起喝酒啊。给你看看我的戒指,好看吗?还有钥匙,这钥匙是我的公寓的……”随后她狠狠地将戒指从手上拔下来,因为拔得急,手指都留下一圈圈红色的痕迹,她将钥匙和戒指一并塞到真真掌心,霸道地说,“都送你了,拿走拿走,都拿走。”

真真无奈地摇头:“这都是谁送的?安仔,你也太不小心了,在这种地方把东西丢来丢去的,也不怕被人抢走啊?”

听到抢走这话,念安猛地抬起头,瞪着她,动作迅速地从她手中把东西抢过来,怒斥:“抢我东西,你找死啊!”说着就一拳揍过来,动作快得不像话。真真根本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又因为扶着她,哪里来得及闪躲。

嗷——真真能感觉到自己鼻子上一股辛辣的酸涩感蔓延开来,随后嗅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她腾出一只手摸了一把:靠,流血了。

真真深刻地认识到一点:这世上最恐怖的对手就是损友,她会时不时在你两肋插一刀,你还不能真的跟她生气。就是她糊你一脸屎,你哭着骂着最后都会说好吃。

她嘿咻嘿咻地把念安扛回去,不过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还没把人扛出去就遇上了另外一尊难伺候的“大佛”,慕晴慕大小姐正和她的狐朋狗友一起走过来,一群人聊得正嗨。

就这么一个出口一条道,怎么着都得正面迎上,这两只狭路相逢的话,真真估计了一下己方和对方的人数对比,恩,0.5:比3,完败!于是在那一群人走过来的时候,她刻意带着念安往旁边缩了缩。

慕晴早已经看到她们了,她这会儿正得意着,哪里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于是脚步悠缓地靠近,含笑着打招呼:“念安姐,好久不见啊。哟,你还喝酒了啊,年纪轻轻怎么就借酒消愁了呢。还是悠着点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就丢脸了……哦,对了,你也不怕丢脸的,在这方面你早就经验丰富了……”

真真听不下去了,出声喝止:“喂喂,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嘴巴怎么这么毒,就算念安没做成你的后妈,你也不用这么说她吧,小心嘴巴烂掉。”

慕晴瞪了她一眼,笑:“什么叫做‘做贼心虚’,这不就是了……”

“呕——”一直醉醺醺的念安突然身体向前一倾,正正好扑在了慕晴身上,然后顺便的,她吐出来的东西也刚好落到慕晴的外套上。念安吧唧吧唧了两下,然后起身用手扯过慕晴的袖子,擦!嘴!巴!

慕晴惊叫了起来,她的朋友看完热闹之后,这才围了上来,现场一片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真真听见念安在她耳边:“愣什么,还不快走。”

真真当场石化:原来她没醉,原来她装醉,原来……靠,这妞也挺腹黑的啊。

因为这一项丰功伟绩,念安又拖着真真去喝了一场,这一场她是真的喝醉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完全记不得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踹了一下躺在自己脚边的真真,问:“这里是哪里啊?”

揉着眼睛的真真很无奈地揉太阳穴,满脸迷糊地回想了一下,然后继续迷糊地问:“什么啊,不是你死活非得拉着我过来的吗,还说什么湖边的公寓,冬天的壁炉……跟念咒语一样,我怎么拉你都拉不回来……”

真真念了几句之后忽然停下来问她:“安仔,你老师交代,你为什么会有这套公寓的钥匙?难道萧宸把公寓送给你了?天,你不是吧,刚跟慕总分了就又跟萧总好上了,这也太……让人羡慕了!”

念安拍了拍她的脑门:“行了,少在那边装了,你的能耐比我强千万倍。”说着她走到落地窗边,那里果然能够看到烟雨湖的全景。今天是多云的天气,湖面上水汽笼罩,朦胧而梦幻,这景色就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平静又意蕴深长,实在是一个闹市之中的世外桃源。

难为他能找得到。

真真聒噪了好一会儿,见念安没有反应,也就自动跳过那个话题了。她严肃认真地问:“安仔,你打算继续住在萧宸房子里吗?你们俩的关系……”

“不,我会搬出来。前几天是为了方便和他商讨合作的细节,现在基本已经谈妥了就没有必要再借宿他家。”念安这次接口非常迅速。

真真继续严肃认真:“那你打算住哪里?”

念安搭着她的肩膀问:“你那里方便吗?”

真真面露难色:“方便是方便,主要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带男性友人回家,可能……”

念安笑了:“行了吧,直接说不方便不就成了,你什么时候也跟我拐弯抹角了。”她收起笑容,望着窗外,“这里景色挺好的,我住这里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慕友诚的那一句“若是偶尔想起我,若是方便,或许可以请我这个老朋友过去坐坐”,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温馨。

慕友诚这几天都住在公司,助理陈女士端了一杯咖啡给他,并询问需不需要为他在欣诚酒店定一个房间。慕友诚忽然像是想什么了一样:“小陈,你帮我准备一些简单的家具,明天找搬家公司的人搬到这个地址。”他将桌上的地址推了过去。

陈女士公事地询问了一句:“您要搬家吗?这套房子临湖而建,的确是一个宜居的好地方。”

慕友诚喝了一口咖啡,虽然身体疲倦,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是啊,不过这套房里面是空的,你费心打点一下吧。”他忽然强调了一句,“对了,不要打扰左邻右舍,让搬家公司的人动作轻一些。”

陈女士很快出去办事了,办公室内只剩下慕友诚一个。他的办公室很大,玻璃窗外也是一片湖,不过比起烟雨湖还是逊色了一些。他站在窗前勾起嘴角,露出一贯的自信笑容。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让他心情大好,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差一点他就以为自己猜错了。

但也仅仅是差一点,他做出的判断还从来没有失误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正此时,熟悉的铃声响起,是熟悉的号码,传来熟悉的声音说:“你的房子我收下了,我请人评估了一下房子的市值,钱十分钟后会打到你的账上,你注意查收一下吧。如果跟你花的有出入,你再联系我。”

挂了电话,慕友诚笑得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谁怀疑姐这文是虐的,拖出去调戏一个小时!!!!最近真心疲惫,早上六点多起来起晨跑,然后上课,今天又开了一个什么大会,然后又跑着去做家教,做完回来码字,都木有吃晚饭。。。。好吧,虽然吃了不少的零食,但还是少了一顿,少了许多的满足感啊~~~~扭臀,乃们搅得我辛苦不,我这绝对不是博同情借机转移乃们催更的目标的,我发誓!!

☆、2分28秒的神速

不通风的地下室散发出某种腐臭的味道,四周没有光,昏暗之中呜咽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那声音好像是从被胶条捂住的嘴上发出来的,挣扎、痛苦、渴望重获自由。

只见地下室一脚躺着一个双手被反绑的女人,她的嘴确然是用黄色胶带贴住的,性感的双·峰此刻徒劳地摩擦着捆缚在身上的绳索。

这时候地下室的门开了,一道光透进来,直射入她的眼,让她有一瞬间没法适应,当她看到来人的时候,她更加用力地企图发出声音,四肢并用地往来人爬过去。

来的是两个男人,站在后面的是老庞,而在前面的正是慕友诚。老庞低声说:“已经查出是这女的主使一货车司机故意撞上您的车子,从她住的地方还搜到了一些关于夫人的资料,不知道她又想对夫人做什么。需不需要……”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慕友诚面露微笑:“老庞,你也辛苦了,去外面吃点东西,待会再过来吧。”

老庞愣了一下,随后笑开了:“也是,这几天为了抓这女人,我确实累得要死。那我先出去了,您慢慢问。”

慕友诚走近几步,蹲下,神情和蔼地问:“这几天的时间,想清楚了吗?如果还没有,我过几天再来听你说。”

女人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这几天里她尝尽了各种折磨,最让她发疯的是——他们不给上厕所,大号小号都就地解决。那恶心的味道就在她鼻子边徘徊,每时每刻挑战着她的声音,她可以忍受住毒打酷刑,却受不了这种折磨。简直太要命了,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疯的。

想到这里,她猛烈地点头,顺从地不像话。

嘶——嘴上的胶带被撕开,新鲜的空气透过她剧烈张开的口腔涌入,有种九死一生的感觉。她贪恋这感觉,再不想失去,因此乖乖地开口。

她说,她的确是因爱生恨,想要让慕总知道放弃她的后果,但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关于车祸那一段,她只是让司机去吓唬吓唬他们,她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酿成大祸……

慕友诚听得仔细,听完之后低声问:“所以说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不过最终的效果超出你的计划?我不相信仅凭你一个人能够设计这些,告诉我,还有谁和你合作,也包括慕晴吗?”

那女人咬了咬牙,权衡之下还是无奈地点头:“是的,慕晴也参与进来了,车祸的事情她也提前知道了,她曾经反对过,但最终还是被我们说服了。”

慕友诚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词,问道:“你们?还有谁?”

那女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情更加慌张了起来,她张张嘴,很久才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如果说出他的名字,我离死也不远了。可是……”她伸手努力往慕友诚身边爬,“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对你有什么奢望,我不敢再破坏你的家庭,我不敢对沈念安做什么,我……我说,跟我合作的人是徐娜!”

慕友诚皱眉,起身就走。

那女人害怕了,她嘶吼着:“别走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去问徐娜,她才是幕后策划的人,我跟她比起来还差得远呢。我跟她女儿联系的事情她都知道,车祸什么的也是她教我的……”

慕友诚收住脚步,回头:“李丽真,你很聪明,这个时候还懂得弃车保帅,但是你要保的那个人值不值得你这么做?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吗?把自己的一生轻易地寄托在一个并不爱你的男人身上,为此,你会输的很惨。”他轻轻摇头,似乎是叹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地下室。

躺在地上的李丽真却沉默了,想着那句话,大笑了起来:“哈哈,我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不过这一次应该不一样。萧宸他很聪明,他会帮我的。”

徐娜忽然联系上了念安,想要约她见面,可惜被拒绝了。她听见念安说:“徐小姐,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我们还没熟悉到约见面的地步。”

徐娜笑得无奈:“如果是关于老慕的事呢?你不会不想不知道吧。”

念安:“你真聪明,我确实不想知道。”

她堵得太快,让徐娜想不出该怎么说,停顿了两秒,就听念安抢白:“徐小姐,我和慕友诚都是成年人,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而你,说一句难听的,是什么都算不上的局外人。有些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很忙,再见。”

徐娜张张嘴,却已经来不及说什么了,她握着手机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你想找她说什么,我可以代为转达。”慕友诚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徐娜吓了一大跳,她拍着胸脯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慕友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神情平和依旧:“刚来没一会儿,听见你在跟念安讲电话就没打扰。”

都能猜得出是在给沈小姐打电话,看样子已经来了好久了,徐娜暗暗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没有防备,大概是对沈念安的举动感到太惊讶了吧。她摇头:“哦,这样啊。我听说了你和沈小姐的事情,觉得其中一定有些误会,我想或许我可以帮点忙。所以趁着今天身体好些了,就想跟她见个面,不过她似乎不大方便。”

慕友诚点头,削了一个苹果递过来:“恩,跟你没关系,所以你不用管。刚才我去了主治医生那边,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以后稍微注意一些就不会犯病。我帮慕晴申请了国内的大学,她终日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让她上上学吧。她以后是住学校宿舍还是另外找地方,你再跟她商量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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