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擅长的问题？网球、理化还是小提琴？”
“都不是！是……那个……”
冰帝的天才是何等人物，只思考了片刻，忍足就明白了日吉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哦呵呵……原来如此。”他扶了扶眼镜露出“亲切”的微笑，“阿若呀，在这个问题上你确实相当不开窍，看来我作为前辈，有义务好好地教导你一下了……”
于是，日吉被忍足拉到走廊窗边开始听他的长篇大论……
约半小时后——
“……演武状态！！”
“哇、哇啊！我是好心给你提供参考耶！你快收起姿势啦！”
“前辈，我不是来听爱情电影赏析的！再说你看千秋像那样的女生吗？！”日吉活像只发怒而竖起了全身羽毛的猎隼。“不是想给你增加经验嘛……”忍足好容易才压下学弟的气势，心想还是赶紧说点实用的好了，自己可不想被他列入“下克上”名单，“其实一切还是要看实际……你认为凤凰寺在担心你的选择总没错吧？”
被说到了要点，古武术少年只好乖乖地低头。
“毕竟都表达得那么明显了……既然你也在意她，还有什么好请教的嘛。”忍足耸着肩抓抓头发，“顺着你真正的心意去做就好了啊——必须得是真心所想，否则会后悔哦。”
“你就按自己的真正想法去回答吧”……
千秋……你这么说是对我抱有期待吗？
向忍足道了声谢，日吉便挺直脊背大步走开了。眼镜少年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故意叹息道：“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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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会到球场来听取答复绝对是舞月的安排——起码千秋是这样认为的，那个应援部部长还在变着法儿给自己找麻烦。“抱歉，我离开几分钟。”日吉向对面的泷行了一礼，便往入口处的一年级女生那里去了。千秋正无言地咬着嘴唇，一个球忽然被打到她脚边。
“……什么事，忍足前辈？”
“凤凰寺，跟过去听听吧。”精明的冰帝军师一脸“深邃”的笑容。
千秋顺从了，但实在不敢猜测会听到什么。走到附近的台阶阴影里时，她正好可以看到琉璃的背和日吉的面孔。“……前辈，你的想法是怎样的呢？”琉璃怯怯地发问。
“御堂，你知道对于运动员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不……不知道。”
“是胜负。目前我有一场至关重要的胜负还未分，在确定我是赢是输之前，我无暇接受来自他人的感情，明白么？”
明处和暗处的两个少女都一时愕然。
“嗯……那么，我可以等到日吉前辈分出胜负吗？”
日吉的眼睛微瞪起来，目光骤然降温，千秋却看出了他是故意的。
“——如果你是‘真心’地愿意等的话。”
仅此一句，但要把琉璃暂时吓退足够了。看到日吉二话不说要回球场，千秋也赶紧抽身离开。“侑士，你在笑什么呢？”向日莫名其妙地看着扛着球拍的伙伴。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下午大概又要变天而已。”
时当盛夏，动不动就下起雨来是常事。也拜天气所赐，训练结束后又是两人各撑一把伞走在回家路上。“你这急性子，就算不偷听我事后也会告诉你啊。”日吉有些懊恼地锁着眉头，“对，正如你听到的……我拒绝御堂了。”
“是啊，而且你找的理由很独特。”飘渺不定的语气。
“……千秋！”她究竟想说什么？
“若，相处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我还只是你的‘对手’吗？还在我们的‘游戏’里纠缠不清？怎样的结果才算是分出胜负？”
红发少女直视前方，那神色看起来十足寂寞。
“我知道你好强，也知道你最重视网球，本来身为经理人我就该无条件地支持你的。可是现在，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若，我到底算你的什么人呢？”
少年在她身旁站住了，面庞上却是难得一见的困惑。
“那你知道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么？”
千秋感到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把，但还是鼓起勇气回望日吉。
“御堂来送信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就不能表现得惊讶一点吗？有女生向我告白，却看到你没有一点反应，我实在是很受挫啊。”
“……如果我表示了惊讶或不快，你却最终无视我的反应和对方交往了，我受的打击岂不是更厉害。”
“我都拒绝她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都三天没敢和你说话了你还有什么好受挫的？”
两人像表演对口相声似的你来我往，也不顾周围行人疑惑的眼光。彼此对峙了三十秒后，两人出奇默契地各举起一只拳头，在指关节的部位对碰了一下。
“……千秋，目前在女生中我第一介意的还是你。”
“若，你也是……同理哦。”
“……你刚才的话里是不是省略了什么啊。”
“没有没有。”
总不能说你是我目前在冰帝所有人中第一在意的吧，否则绝对会被你抓到把柄。千秋不自觉地笑起来，空气似乎有点甜。
游戏什么的，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吧，得找个恰当的理由结束掉。日吉边想边甩掉刘海上的雨珠，却因为甩到了少女脸上而得了一个白眼。
总之，明天又能正常对话了，可喜可贺。
CHAPTER 17 这次是双打……
——Good Combination 到底还是因为Good Relationship
和你一起的话 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勇气 热情 身体都会自然而然地行动
“阿若，既然要双打的话，不如你和凤凰寺组合吧？”
“唉唉？和我？！”
被提到的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向日，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建议。“啊，也许这也不错，阿若同她不是挺合得来吗。”笑眯眯的泷在一边赞成。“双打……”日吉闹别扭似地转着球拍嘀咕，“千秋……你行么？”
“……可以试试，说不定我能打得不错呢。”红发少女很快露出笑容，“又不是正式比赛，胜负与否不会有太大影响。”“好吧，阵型之类的就临时再商量。”注意到对面两个部员期待的眼神，日吉叹了口气，“你也快点去热身，回来就开始。”
刚睡醒没多久的慈郎打了个大哈欠，眨眨眼睛对身边的“始作俑者”说：“呐，岳人，青学的双打叫黄金搭档，我们这边也有白金组合，那他们两个放在一起该叫什么啊？”
“这个么……”向日把脚往栏杆上一翘，“我看最好的命名应该是‘下克上二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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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三天前——
“就如我在暑假前说的，为了迎接今年的日美青年对抗赛，东京方面已经组织了选拔训练营，各校都会派一定数量的正选加入。”俯视着专注听训话的二百多号网球部成员，榊太郎从衣袋里取出一份名单，“我们冰帝的人选已经确定了，分别是——”
“第一，迹部景吾。”
“哼，这种场合怎么可能少了本少爷，是吧，桦地？”女王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监督瞥了一眼照常回应“是”的大个子，面无表情地读出第二个名字：“桦地崇弘。”
“第三，忍足侑士。”
关西美少年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扶了一下眼镜。
“最后，穴户亮，凤长太郎。”
“太好了穴户前辈，我们都入选了！”凤搭着穴户的双肩兴奋不已。“嗯……放手啦，长太郎。”倒戴帽子的称职学长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是说八位正选中走了五位，剩下向日、慈郎跟日吉。“切……”日吉不爽地别过了头，心想明天起自己的练习量一定要加倍。
——否则不就无法达到自己的目标了么。
千秋和往常一样站在下面的台阶上，等着舅舅（目前仍在保密中）给自己的指示。榊太郎对五人吩咐了注意事项、集合时间地点后，便如千秋所料地让她先到部员们身边去站好。“我因为是三名负责教练之一，没空监督你们的假期训练，希望你们都能自觉点。”他用一贯严肃的语气说，“正选和准正选们要带好头，还有——日吉，凤凰寺，部里的日常管理就交给你们了。”
“是。……啊啊啊？！”
红发少女露出“您觉得没问题吗”的表情看着榊太郎，古武术少年则怀疑地确认道：“交给我们的意思是……”“就是要你们暂时替本少爷管好这批人！明白没有，啊嗯？”迹部用球拍敲了一下那个蘑菇似的脑袋。“哦……明白。我们会尽力的，部长。”千秋忍着笑答应。
一个是基本内定的下任部长，一个是经理人，叫你们管事还不是当然的嘛……普通部员们在心底吐槽道，三年级的尤其自我警告：这次的“下克上”不同以往了，小心小心。监督宣布解散后，看看时间还早的二人干脆慢慢地在回家的路上晃。
“千秋，明天我们加快那个训练菜单的进度吧。”
“若，不用那么急也可以的。”千秋理着扎在脑后的长发回应。“不行，迹部他们参加的是强化训练营，留下的人不更加努力迟早会落后。”日吉随意地踢着脚边的石子，“反正你只管看着就好——又没人介意你的技术含量。”
停。——怎么好像有东西烧着了……
“啊哈，是吗……有空再打一次，我保证叫你收回原话。”
日吉暗中反省不该在她面前挑起竞争性的话题。结果这天以二人又钻进竹炭屋吃了一顿晚饭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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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赛选拔训练第一日——
“都说时间不够了，老舅还非要等到最后五分钟才动身……他不迟到我就不姓凤凰寺。”
并不知道预言很快应验了的少女边翻笔记边嘀咕。勤奋的冰帝部员们果然一如往常地陆续到来，或比赛或单练，场内击球声不绝。“慈郎，别睡啦……喂！别以为迹部不在就没人叫你！”叫了N声未果的向日只得放弃努力转向一边的后辈，“呐，阿若还是自己练习吗？”
日吉刚要回答，忽然看见有两个部员挥着手朝自己走来。“打扰了，日吉君！”较矮的那个客气地问道，“方便的话，能和我打场练习赛吗？”“他之后是我。”较高的立刻补充，两人看起来还有些交情。“你们是……”日吉看了他们半天，硬是没从脑子里搜出半点资料。再看向日也是一脸迷茫——也许网球部真的该踢人了。
“是二年B组的结城海斗，以及三年F组的四仓正志。”
声音仿佛从天而降，只见身着运动装的千秋翻过栏杆，来到了四人身边。“凤、凤凰寺经理……”高个子的四仓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幸好你还认识我们……”“千秋，你是怎么记住的？”日吉一直认为迹部都未必认得出每个部员的脸，她也太神了吧？！
“当然是看资料的时候记的啊，你可别忘了我在背英文单词上的记忆力。”千秋难得自豪一回。男生们正在心里自叹不如时，以极其优雅的姿态伏在场边的泷忽然说：“阿若，打两次比赛多麻烦啊，不如你找个搭档，和他们来场双打得啦。”
“双打？”结城看了四仓一眼，“我和四仓前辈倒是没问题。”“那我……”日吉还在思考中，向日却已经替他把搭档选好了：
“阿若，既然要双打的话，不如你和凤凰寺组合吧？”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前辈，对方组合有个女孩子……我们怎么打啊？”
望着讨论中的经理人和正选们，结城面露难色。“日吉会很棘手是一定的……虽然有点对不起凤凰寺，我们还是渐渐把攻击集中到她身上好了。”四仓也有些不安地回答。此时只见向日跑到裁判位置站好，千秋到了网前，日吉则成了后卫。
“若去负责后方，网前……能让我试试吗？”
“日吉·凤凰寺VS结城·四仓的比赛开始！日吉发球！”
暂时打消对千秋那句话可靠性的怀疑，日吉高高抛起球，全力向后场那里发去。“喝！”结城奋力迎击，一拍将球抽向中间。“我讨厌反手啊……”千秋勉强挡了回去，网前的四仓却迅速跳起，一记扣杀正打在赶过来的日吉身侧。
“0-15！”向日摇晃着双腿报道。“没关系。”不等搭档说什么，日吉就扔下这句话走到左边去了。“若……”红发少女咬了咬嘴唇，不过也没有二话，继续压低身体做好准备。“前辈……这球变浅了！”结城紧盯住球来的方向，“那我来！”四仓来了一个大力的正手回击，位置恰恰又是千秋的反拍——
“千秋闪开！！”
背后响起一声断喝，千秋顿时本能地侧身让球冲向底线。“唰！”“演武式”以最快速度形成，日吉的展翅动作一出，球呼啸着直冲边角而去，堪堪在要出界之际落了地。“压线的哦，15-15！”裁判啪啪地鼓起了掌，“阿若，你这招耍得越来越好了嘛。”
“……更漂亮了呢，你的‘迦楼罗振翅’。”
“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称，反正也习惯了。”
为了救场，日吉连续拿下几个千秋不擅长的球，很快赢得一局。“不愧是正选，好厉害呢！”结城兴奋地对四仓说。“若……抱歉我拖了后腿。”千秋懊恼地擦着汗。“干吗那么执着于前场后场的，只要是有信心的球就去接啊。”这次换日吉敲了敲她的头，“我的反应保证比你快，还是说怕我拖累你不成。”
“没、没有这回事！”“知道就好。”
就这样，互相心照不宣的四人开始了新一轮的交锋。千秋不停地变换角度，尽可能用力地将来球打回去；日吉则灵活地寻找回击角度，把防守漏洞缩到最小。“哎，岳人，你看出了什么没有？”慈郎慢慢把眼睛张大了一点。
“嗯，凤凰寺被彻底盯住了呐。”向日用手背顶起下颚，“耗尽她的体力比对付阿若容易多了，虽然不近人情，却又不好辩驳……”
千秋自然也意识到了，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忽然她肘部一收，往四仓的脚边打去。“追身球吗……糟了！”他条件反射地将球挑了起来，只见一阵旋风从后退的她身旁掠过，日吉高高地跃起——扣杀成功！“日吉·凤凰寺组合胜出！2-1，交换场地！”
“Good Combination！”千秋灿烂地笑着抵住搭档的手背。“累了么？”日吉平静地关心道。“才打了3局，我还没那么弱。”少女的眼里有好几种情绪在打转，“继续努力吧。”
从第四局开始，千秋和日吉都平静得让人起疑。配合着对方的来球，二人此进彼退，仿佛在踏着统一的节拍。“结城，凤凰寺已经识破我们的想法了……不能客气了哪。”四仓小声叮嘱后辈。“明白！”结城边呐喊边将球回过去。岂料在这一刻——
“过网约四十五公分，高度允许，角度正好……”
千秋自语道，左臂突然展开，同时侧身预备回击。“这姿势……！”日吉马上忆了起来，但在他说出口之前，球已尖啸着滑到了对方场地的尽头。“那是什么？！”泷顿时直起身子，裁判也一时愣住了。
“‘信天翁截击’……忘了她还有这招……”
“二位小看我了呐。”千秋调整着呼吸，像获胜的骑士般微微笑着。“到底是我们冰帝的经理。”向日满意地拍拍手，“局数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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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惭愧，败得真惨呢，6-2……谢谢二位的指教。”
结城和四仓苦笑着上前与对方握手。“都是一个部的，不用客气。”千秋很谦逊。“‘欢迎’下次再来。”日吉则用诡异的语调补充。“若，别吓他们嘛。”“我哪有，又不是叫他们来看UFO。”
“……咳，你们两个，有话等会再单独说。”
向日露出一副“青春啊……”的表情拍拍二人的肩，然后就忙着计划自己的练习事宜去了。千秋心满意足地坐到台阶上喝起带来的可乐，日吉也沉默地挨着她坐下，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若，怎么啦，表情那么严肃？”
“明天……”
“（黑线）……拜托，今天才过了一半好不好。”
“千秋，明天早晨，能来我家道场叫我么？”日吉忽然颇认真地问道，“你应该知道我家吧，明天有点事情需要你帮一下忙。”“哎？要我去帮你？”千秋一愣，“是什么要紧的事吗？”“啊，比较重要。”古武术少年埋下头去，“你……不参与不行。”
不能笑，不能笑……日吉若，你要忍耐……
“我明白了。若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早该报答的。”
看着红发少女下定决心的脸，日吉知道她彻底上钩了。
你等着明天好好惊讶一下吧。
CHAPTER 18 天空之上的誓言
——在无限宽广的未来
天空一定是无限地延伸着的
“要飞得比任何人都高啊”
我相信着 会有强大的翅膀
说出来不怕笑话，千秋长到十四岁，今日是初次单独拜访男生的家，以往的经验只限于跟着父母去做客。因此，当她终于找到那座标着熟悉姓氏的道场门前时，才意识到今天走路比平时慢了一倍。
“那个……打扰了！请问有人吗？”
“是千秋？等等，我马上过来开门。”
哗地一声门响，身着休闲装搭着毛巾、呼吸还有点急促的日吉出现在千秋面前。“若……你之前在练武吗？”千秋不禁一愣。“嗯，刚换好衣服。”日吉示意她进来，“再等我三分钟就动身……怎么了？”
也就是说错过看他穿武道服的模样了……天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希望他再去把衣服换回来……在想什么啊我！！
认为一时意识不良了的少女立刻在心里自打嘴巴。“我家附近有车站，先去那里坐车。”日吉边提起背包边往门外走，千秋也莫名其妙地快步跟上。“等等！为什么这次要乘车啊？”踏上一辆刚好停下的公交车时，她的疑问越发严重了，“以往去学校不都是步行吗？”
稳稳地将背包靠在座位旁的日吉露出了一抹预谋已久般的笑容：
“我有说过是要去学校么？”
“——什么啊啊啊？！”“这位乘客，在车上请不要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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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们怎么突然来这种地方？”
眼前的“小石川游乐园”大门怎么看也和网球没有半点关系。“现在是暑假啊，我们有正当的休息也是应该的。”日吉依旧不动声色地买票、扯着千秋的背包去检票，然后头也不回地向里走——不是因为某人跟不上他的脚步，而是因理解不能仍处在半石化状态。“喂……”日吉干脆无奈地暂时停住。
“千秋，我……我带你来这里就那么奇怪吗？”
何止奇怪，根本就是不符合理论！
“只是觉得你不是一向以磨练球技为重吗……连招呼都不打就叫我出来逛，我当然会觉得不对劲。”千秋的脸被她的红发映得更红了。“切，什么都得学会适应吧，这样就大惊小怪，亏你还是冰帝的经理。”日吉说着就扭过了头，“好歹跟上我……我可不想一路扯着你走。”
千秋惊讶地回味着他的发言，渐渐地……胸口似乎有点发热。
“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地放松啰！”
于是，两个人终于并肩走在了游乐园里。虽然偶尔只有手臂相碰，虽然彼此间还有点局促，但气氛终究比在球场上融洽。千秋本以为家教严谨的日吉和娱乐没什么交集，岂料他原来也是个能玩的家伙——
在海盗船里摇过，在迷宫里乱转过，在鬼屋里刺激了一回（但对日吉来说和看猴一样），最后还在高空冲浪车上溅了半身水。“好啊好啊，这下顺便把头发都洗了……”千秋郁闷地说着反话，然后把手帕递给身边的少年。“接下来你有什么想玩的吗……千秋？”日吉一抬头才发现她已经跑到了十米之外。
“原来在这里啊，我想挑战它很久啦……”
看到少女定定地凝视着某娱乐设施的眼神，日吉无端地感到背后升起一阵寒气。
“过……过山车……？”
“我们要不要试一下？”
一想象这东西在高空中以各种角度翻滚（？）的样子，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古武术少年也有些头皮发麻。
“怎么，若不敢坐吗？”千秋的声音仿佛是从天外飘来的。
被她认为怕过山车的话，自己的面子还往哪搁！“哼……下克上！”豪迈地搬出口头禅壮胆，还没做相应心理准备的日吉坚定地跨到千秋旁边坐下，听着信号铃清脆地鸣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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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选择是个天大的错误。待过山车返回起点，前面的安全护拦一打开，日吉就以几乎可以媲美穴户的速度弹了出去，奔到垃圾箱边慷慨地把早饭吃的东西“贡献”得一干二净。当千秋慌里慌张地跑来时，他正扶着一棵树上气不接下气地连连咳嗽。“若！若你不要紧吧？！”少女赶紧去拍他的背。
“你看像是不要紧的样子吗？！咳……”
“那就别说话了。”千秋皱着眉递上水，日吉则接过瓶子就瘫在了树阴下的长椅上。“对不起啊……我不该要你也坐的，把你弄成这样……”她满脸愧疚地交握着双手，在过山车上的“笑看风云”状这会儿早荡然无存。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坐。”喝过水多少恢复了点元气，日吉慢慢地冲千秋摆摆手，“别自责啦，我算是得了个教训，下次再也不接触那东西就是了……”
“……”这叫哪门子的安慰啊。
见千秋仍沮丧地垂着脑袋，日吉轻轻叹了口气：
“我休息几分钟就没事了，然后我们再去玩别的。”
“你当然需要休息……咦？”
少年毫无预兆地靠了上来，千秋只觉得右肩忽然一沉。“哎……若？”她顿时涨红了脸，却不敢移动分毫。“让我靠一会儿……”日吉低声说道，接着懒懒地闭起了眼睛。
柔软的金棕色发丝擦着少女的脸颊，隐约飘出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千秋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一时只想着——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热闹非常的夏日游乐园里，一拨拨游客从二人面前经过。从他们的表情和说话来看，八成都把自己和他当作情侣了吧……心态总算宁静了之后，千秋感受着日吉平稳的呼吸，漫无目的地四下扫视起来。
“若，如果监督和部长他们知道我们翘了练习跑来这里，会不会骂死我们啊……”
“唔……反正，至少桦地和凤不会……”
此时的冰帝网球场——
“呐呐，岳人，阿若今天怎么没来？而且凤凰寺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呢？”慈郎好奇中。
“拜托啊，用膝盖想都知道，他们一定是到哪儿约会去啦。”
“终于到这一步了，不容易啊不容易。”说话的是泷。
“咦？约会？他们还没宣布要交往吧，好厉害！”（哪跟哪啊……）
走了约三分钟，终于在目标面前站住了。仰望着游乐园里这最大的娱乐设施，二人看得脖子都有点酸——摩天轮。
“为什么要选这个？”“等会再说。”
日吉买了票，打开一间坐舱的门，很绅士地举手让千秋先进去。摩天轮的运转缓慢而平稳，和过山车相比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哇啊……”并不恐高的千秋出神地靠窗远眺，“视野越来越宽了……不晓得能不能看到整个东京都？”
坐在对面的少年意外地没有回答。当二人身处的坐舱快要上升到最高点时，日吉起身打开了玻璃窗，招手让千秋过来。“千秋，向上看。”他的眼里映着一片澄澈的蓝色，“在这里看天空……有没有‘似乎伸手就能摸到’的感觉？”
少女凝视着那片蓝白相间的风景，小心地从窗口伸直右臂，把力气一直贯注到指尖。“是啊……感觉不错。若是怎么想的呢？”她挨着日吉的肩问。
“在这里可以体会到‘最高点’的感觉……我一直都想要攀到任何人之上，想要在顶峰俯瞰一切……你会认为我野心太重吗？”
“我向来认为男生有上进心是好事。”千秋淡淡一笑，目光追逐起不时掠过的鸟群。“那我问一个很上进的问题，”日吉咳嗽一声，“如果我……真的当上部长，你还会继续当经理人么？”“那还用问，我之前就对监督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冰帝。”千秋对上了他的眼睛，“因为我喜欢冰帝，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谁都没察觉摩天轮还在运转着。二人的时间，仿佛就在到达天空顶点的一刹那静止了。
“……也就是说，你打算看着我是怎样当上部长的？”
“我始终都很关注你的下克上大计嘛。”
日吉呆了五秒，忽然低头笑了起来，千秋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喂喂，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她噘起嘴道。“很不错啊，看来我们之间毫无分歧。”日吉的语调难得地温柔，同时向少女伸出了左手小指，“那么我保证，绝对会成为部长叫你看。”
“起誓吧——要飞得比任何人都高啊。”
“嗯，一言为定。”
虽然方式似乎过于稚气，但两人紧勾住的手指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连摩天轮的管理员都不敢提醒“已经到地面了”，只得任他们又在舱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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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日吉是决定了翘部一整天，直到园里逐渐亮起灯，二人还在意犹未尽地漫步。经过某飞镖射击游戏的摊位时，千秋略停下来看了那排各种各样的布偶一眼。“想要么？”耳边突然响起日吉的声音。
“啊……啊？我、我没这么说……”
本质上还是个女生嘛。日吉将她的否定做了反向理解，看了看旁边“一次20日元”的木牌，就直接掏出个100元的硬币递给摊主。“你看哪个好？”他转头问千秋。“投镖的是你，若来决定就是了。”少女不好意思地抿起嘴。“那可别反悔啊。”日吉从五枚镖中先取出最短的夹在右手，正要瞄准——
“喂，小家伙！让到边上去，别占着好位置！”
一手拨开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边还跟着与之年龄相仿的女朋友。“小鬼就到一边去玩，不许妨碍到大人哟！”他装模作样地对日吉比划着飞镖，“来！玲子你喜欢什么？”“一平，对小孩子不要那么凶啦。”那女子娇嗔地笑，“就要那只兔子吧！”
“糟糕了……”千秋无奈地叹出一声。“啊？”叫一平的男子奇怪地看向她，“小丫头还有什么事吗？”
谁让你们要去刺激若的下克上神经。“我想，你们让开比较好呐。”
“千秋，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退开五步以外。”
古武术少年的站姿变了，除了双手各执一支镖外，嘴上……还衔了一支？！
“哎呀！若，这不是马戏表演啦！”“喂喂！小鬼你别乱来！”在一片混乱中，无视周围所有人的日吉大吼一声“以下克上！”便把三支飞镖一起射了出去，结果——三个布偶应声而倒。“哼……”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如果自己是越前，肯定会再补一句“まだまだだね”。
“要不是我们最后只要了两个，那摊主绝对会破产的……”
家学渊源的日吉百发百中，但红发少女好心地提议说我们一人一个就够了。“好像若的发型哦。”千秋看着怀里的蘑菇布偶笑个不停。“还说我？这根本就是你的翻版。”日吉立刻举起手里的红色小鸟去敲她的头。“若，接下来就安心练习直到打完青年赛喽。”千秋将视线投向越来越近的游乐园出口。“啊。那几个家伙会得胜凯旋的。”日吉眼中的光芒也愈加锐利起来。
我们会给予彼此力量，向着天空顶点、世界尽头的目标……一起去吧。
CHAPTER 19 同心
——我会一直和你一起
两人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不是说谎啊 现在似乎触到了“幸福”
对千秋来说，之后的冰帝暑期训练是快乐的。她开始频繁地提着球拍加入练习赛中，陪日吉练他的雁落黄沙青龙献爪迦楼罗振翅。随着气温越来越高，有些部员便少来学校了，但正选们坚持天天不落。每到中午，向日他们总是硬拉日吉往校内的豪华清凉餐厅钻，当然也没忘了和他感情最好（？）的经理人。
“没想到迹部能和真田合作无间呢！”青年赛结束后，有冰帝成员参入的两场双打就成了风行一时的热门话题。忍足绘声绘色地讲了不止一遍“破灭的探戈”的故事，众人也百听不厌。千秋有一次出神地问身边的日吉：
“若，这算不算双打的最高境界啊？”
“哼……细想的话也不算什么。”
红发少女赶紧转头看部长在不在附近。确认环境安全后，二人便放心地将小勺伸进同一个杯子里继续享用冷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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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注定要大骚动的下午到来前，整个冰帝学院一片宁静。
部员们依旧在球场上活跃，经理人则留下一句“监督找我有点事”就跑进办公楼销声匿迹了。楼内的音乐室中，此刻只有钢琴声静静流淌，俊朗的中年教师双目微阖，十指正在键盘上有节奏地游走着。
室内一角电脑前的少女则以手托腮，戴着耳机欣赏以前下载的轻音乐——班德瑞的《Endless Horizon》。难怪说心静自然凉，尤其是心无旁骛的时候。
“——千秋，偷懒就到此为止，快点回球场去。”
一曲终了，榊太郎敲敲琴盖提醒专注的外甥女。“舅舅刚才弹的是理查德的曲子吗？我几天前在电视里听过。”千秋摘下耳机笑道，“好好听喔，您不愧是专业级！”“奉承我也没好处拿。”监督瞪去一眼，语调中却流露出一丝疼爱，“他在外面拼命练习，你倒在这里舒服。”
“又拿若来要挟……”千秋噘起嘴巴，不过还是乖乖地站起了身。就在她去拿背包的时候，榊太郎的手机响了起来。
“对，是我……是吗。多谢通知，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表情还是和青学手冢一样的冰山状，千秋却隐约感觉出了舅舅的变化。“千秋，球场也好别处也好，立刻去把能找到的正选都叫来。”挂断电话，他用有些沙哑的声调说道，“今年的全国大赛给了举办地一个特别参赛名额——得到它的是我们冰帝学院。”
短暂的沉默。然后只听得一阵巨响，红发少女的身影已飞也似地消失了。“怎么这样不稳重！”榊太郎不禁训了一句，“你多少……也表示一下高兴再跑啊。”
果然还是有机会的，实在太好了……要马上告诉大家！
千秋像一阵红色的风在走廊上疾驰，被过度激动的心情驱使着的她自然没有精力看路，也自然地狠狠跟拐角处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哎！……凤凰寺？你那么急着要去哪？”关西美少年赶忙扶好歪了的眼镜。“抱、抱歉，但请听我说，忍足前辈！”千秋慌乱地调整着呼吸，“我、我们这次全国大赛……”
“……我明白了。”听完少女的解释，忍足严肃地拍拍她的肩，“凤凰寺，你继续去找人；我也帮你去叫其他正选。”“嗯！”千秋用力点头，随即再次跑开了。忍足停在原地良久，才吐出一句低沉的自语：
“终于等到了……比任何宝物都贵重的机会啊。”
当日吉和大家离开监督办公室、分头去寻找迹部的时候，他在欣喜的同时想道“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结果又是托忍足的福，众人才在球场发现了疯狂练习中的冰帝首领。“迹部，我们可以去全国了！无论怎样我们都要去啊！！”热血的穴户大声地吼了出来。
“我们，绝对要在全国大赛上扳倒那些家伙！”拼命鼓动着仿佛突然干涩了的喉咙，日吉也叫出了深藏已久的心里话。
“部长！拜托你了！！”凤温厚而响亮的嗓音回荡在场中央。
宛如事先商量好一般，最近的教学楼上唰地降下了写有贺词的条幅，学生们排山倒海的呼声包围了正选们。此刻的中心人物慢慢转过身，喃喃地像在发牢骚：
“笨蛋，一个一个都乱激动一把的……”
猛然一个响指，全场习惯性地鸦雀无声。迹部骄傲地扬起头，一瞬间展露出统治者的绝代风姿：
“——跟着本少爷一起去全国吧！！”
据日吉的事后回忆，那之后的盛大场面足以成为让自己铭记一生的经典。然而当时，他的目光迅速地穿过欢闹的人群，掠过台阶、看台、楼上成排的窗口……那家伙是怎么当经理的，这时候不是该来一起分享喜悦的吗！
“——若！！”
说曹操曹操到。千秋从场外飞冲进来，刚到面前就一把抓住了日吉的双手。“大家的话应验了喔！你也感觉到场面有多热烈了吧，太好了！”她从来没笑得如此灿烂过。“千、千秋……”日吉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只能任少女把自己的手臂摇得像秋千，“是很好……嗯。”
正选们都很清楚，从现在起要开始新一轮冲锋了。可是，日吉在苦练之前还有个十分重要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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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家都回去了我们干吗还留在这？”
天空渐渐透出了昏黄的色彩，雪白的云不久也将灿烂地燃烧起来，日吉和千秋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林荫道上。少年默默无言，只有少女为了使气氛不致太尴尬不时地说上一句。
“你这会儿很奇怪哎……有心事吗？”
千秋知道日吉话少，但少到这种程度就不对劲了。“那个，千秋……”古武术少年终于回过头来，停在了小径中央，“看在今天冰帝整体都很兴奋的份上，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商量。”
“什……什么？”千秋一刹那竟有点紧张，赶紧以整理头发来掩饰。只见日吉慢慢走近来，脸颊罕有地涨得通红。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酝酿了好久似地高声说道：
“我们……今后，我们一起以下克上吧！！”
面对这句突如其来、虽没直说其实也差不了多少的宣言，千秋顿时像被雷击了一般地蒙在当场。“若……你是说？”她吞吞吐吐地企图确认，但对方似乎连语言能力都暂时丧失了，一时间二人唯有四目相对……
就在这谁见了都会怀疑两人声带故障了的时候……
“嗬~嗬！阿若终于告白了呀……”向日的声音。
“但是……凤凰寺她怎么没反应？”泷的声音。
“切，我为什么也要和你们一起来看这种场面……竟然还这样偷偷摸摸！”“嘘……你太大声了，穴户前辈……”
“Z Z Z Z Z Z……”这绝对是慈郎。
千秋的肩膀开始颤抖——这些伙伴！“好……”她缓缓展开笑容，主动伸手向日吉而去，“一起下克上！”“哦耶——！”埋伏了半天的几位正选瞬间由树丛中冒了出来，又笑又闹地把局促的少年紧夹在中间，完全无视他“前辈们，想勒死我吗！”的抗议。千秋无法加入其中，却一直拉着日吉拼命伸出的左手，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两个人的微妙游戏，终于到了结算的时刻。
“若，你的告白方式真特别。”
“也许是冰帝独一无二的吧……千秋，还记得我们的游戏么？”
“怎么会不记得。不过既然又打平了，就可以到此为止啦。”
“又？我什么时候输了你一局的？！”
“当然，是你先告白的嘛。谁先开口就等于谁先认输哦。”
“怎么会！你们女生都是这样规定的吗？！”
红发少女调皮地吐吐舌头：“至少，这是我们两个适用的规定。”
并肩回家的路上，二人在街心花园站住了脚步。
轻轻地靠拢，额头相贴，手掌相对，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温柔。
“那么，可以再从你这里听一句告白吗。”
“可以……若，我真的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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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宣布全国赛前最后一次正式模拟练习的安排，请八位正选同时在四组场地展开比赛！”
千秋手捧名单站在榊太郎身边，严肃地注视着表情各异的众人：“A组，忍足侑士VS向日岳人；B组，穴户亮VS凤长太郎！”
“又要和前辈比赛了呢，请不必客气啊。”凤送去一个诚恳的温和笑容。“那、那是。”穴户想用帽沿遮住脸时才想起自己的帽子是倒戴的。“凤凰寺，你干吗把双打全拆散了啊？”向日噘起了嘴。“偶尔也需要多样化嘛。”红发少女扮个小小的鬼脸，又继续念，“C组，日吉若VS芥川慈郎。”
说到这里，D组是谁跟谁不言自明。结果，华丽丽的迹部女王在三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同时便华丽丽地爆发了：
“凤凰寺！监督那么客气地把分组决定权交给你，你就给本少爷排出这种结果？！让本少爷和桦地交手是什么意思，啊？！”
这会儿众正选个个都忍笑忍得几乎内伤。日吉整了整上衣，慢条斯理地接腔道：“部长，不满意的话可以和我换。”
“切，你这家伙就会为她帮腔……反正不管是谁都会沉醉在本少爷的美技中的！呐，桦地？”“是。”
千秋看向嘴角浮起微笑的少年，二人交换了一个会心且幸福的眼神。“对了……监督。”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她转向榊太郎问，“这次开幕式上，为冰帝执掌校名牌和旗帜的人要怎么决定呢？从应援部或啦啦队里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