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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靖允很想安慰她，可是胃不断翻绞著的痛楚实在让他痛到开不了口。

一阵阵闷吟声从那片冰凉且毫无血色的薄唇逸出，霍珝连忙松开手，深怕是自己弄痛了他。

「申靖允？」

他吃痛的紧闭著眼，冷汗不断沁出，原本抚著她背的左手紧抓著她的，那骇人的疼痛彷佛藉由这样传递到她体内，狠狠的刺剟著她背脊。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直到最後，他只听见耳边不断传来霍珝喊著他的声音，然後这次……

他是真的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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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037.

申靖允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的事了，当下他被饿醒的时候房间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半个人。

他吃力的撑起身──右手背上的点滴还扎痛了他──环顾四周半晌，最後将视线定在从梳妆台前搬来的椅子上头那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

霍珝人不在却把大衣留在他房里，那不就表示在这样飘著雪的天气里外出，她很有可能会在外头被冻成了雪人不成？

闷哼了声，原本平坦的眉宇泛起了些许皱褶。

他翻身想要下床，空荡荡的胃却因为过大的动作而抽痛著，他虚弱的停住，无力的瞪著床边的点滴，开始想著该怎麽拿到远在客厅的手机，然後求救。

不过等他真的连滚带爬的爬到客厅也拿到手机之後，他大概就直接挂了也不用求救了吧？

真是该死的胃痛，该死。

他暗自在心底咒骂著，同时间，房门被打开了。

像是重获上帝救赎那般，他勉强的扯开笑容看向来者，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总监，你醒了？」Jacob优雅的走至床边，将手中一袋袋的放在一旁的矮柜上。「我替你买了些粥回来，趁热吃吧。」

「嗯。」申靖允应了声，费力的将自己挪回了原位。

接过Jacob递来的热粥，他边吃边问了起了这几天欧洲方面的消息以及今天日本跟台湾地区的销售状况。

「……至於总公司那边，很多董事很不满意你这麽仓促的就宣布日本的旗舰店开幕，已经在公司散布了不少你擅自决定开拓市场的谣言，造成平白无故的损失，扬言要联署上书，要求董事长解除你总监的职位和董事的资格。」

Jacob忧心忡忡的看著平板电脑里传来的讯息，苦恼不已。

申靖允轻笑了声，对於这样的发展并不意外。

吃下最後一口粥，他将碗递了出去，身旁的男人默契的接过然後给了他一杯温水。

他缓缓的抿了一口，「还有吗？」

「公事上，暂时没有了。」Jacob回答。

他挑起半边眉看向他。

接收到总监眼神里传来的询问，Jacob不自在的咽了咽喉咙。

「……霍小姐今天一早飞回台湾拍广告了，不过她说晚上就会回来了。」见总监没什麽反应，他继续说，「总监你……还要亲自飞一趟首尔吗？」

他沉吟了声，没有回答。

Jacob见状，立刻提出自己的折衷方案：「还是让我代替总监去跟韩国那边的厂商签约，反正只是形式上的立约，合约的内容我昨天晚上已经研究过了。总监觉得如何？」

挑起半边眉，申靖允轻笑，「你不已经准备好要替我去了？」

瞧他说的一副万全准备的样子，他要是在拒绝他，岂不坏了他的好意？

况且，以他现在身体的状况实在没有多馀的力气去跟那些厂商代表阿谀奉承了，再说，霍珝也不会同意的。

既然有个现成的人选自愿替他跑腿，他自然乐意接受了。

「总监的意思是？」始终无法理解中国人深奥难懂的文字游戏，Jacob只好硬著头皮再次确定。

「麻烦你了。」他应允，好整以暇的抿了口水。

「是，总监。」

见平日坚持什麽事都要亲自督促的男人终於稍微的肯让自己休息一下，Jacob立刻露出笑容，以百分之百恭敬的口吻回答，接著立刻将原本订给总监的机票取消，再替自己订了张晚上飞首尔的航班，然後又在他房里叨念了几句之後才离开。

申靖允看著那始终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在嘱咐了半个多小时之後才愿意踏出他房门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摇头失笑。

转头瞥了眼矮柜上的钟，已经六点多了，不如就趁霍珝回来之前做些什麽事吧。

-

究竟在她不在的时候，他一个男人在饭店里会做些什麽呢？有没有听医生的话乖乖的按时吃饭？吃完饭之後有没有听话的吃药？

霍珝将手中简便的行李搁置在房间门口，灵巧的旋身关上门，接著往他的房间走去。

门铃响了几次，却没有人前来应门，她皱了皱脸，才正想拿手机打给他，手机便响了。

申靖允来电

拧了拧眉，狐疑的按下接通。

「门没有锁，但我实在没有力气走到门口，对不起。」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著笑却有些无力。

一听见他这麽说，霍珝立刻转下门把推门而入，房间里头的光线依旧微弱，只是比起昨天的昏暗还略逊一筹就是了。

她挂掉电话，往里头走没几步就看见他一身轻便的站在客厅笑著注视著她，顿时双颊染上了些绯红。

她一步上前拉住他的手，不容拒绝的将他带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生病的人不躺在床上休息，站在这里做什麽？」对上那双疲惫的灰眸，她开口就是责备。

对於她的责问，申靖允无奈的笑著。

「我只是想等你而已。」他淡淡的答，然後看著她愣住、脸红。

「……要是我忙到很晚才回来，你打算在这里等一整晚？」顾不得那股燥热不断往脸上窜，霍珝硬是板著脸不肯给他点甜头。

「如果这样你会气消一点的话。」

「……」

她再也无法对他说出任何夹枪带棍的话语，只因为他话里的求饶和眼神里淡淡的受伤。

咬了咬唇，「你……吃晚饭了吗？」她僵硬的换了个话题。

「嗯，Jacob去机场之前有帮我买了。」他诚实的答，顺道补上：「药也吃了。」

「喔。」可恶，他这样一次答完她的两个问题，那她现在要说什麽？

见她眼神不自在的飘移，他嘴角的弧度就更无奈了。

半晌，「还生气吗？」他开口。

「啊？」她惊讶的低叫了声，回过头，视线便和他的走上同一轨道，然後再一次被他眼底闪烁的波动给锁住。

「我说，你还在生气吗？」

「我……」舌头像是打结了似的，讲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是气我没有告诉你我对酒精过敏？还是气我明明对酒精过敏还喝了酒？又或者是气我胃痛了不去医院？」他像是打定主意要化开他们之间的疙瘩似的，那双眼直直的瞅著她，看的她有些心慌。

「……」她下意识咬住唇，气息有些紊乱。

她没答话，他的笑更牵强了。

「看来，全部都有呢……」他低声叹息，眼角的笑意被无奈取代，不，是无力。

完全的，无力。

敛下眼，他像是失去勇气那般，再也无法注视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再也无法假装对她的怒意云淡风轻，甚至再也无法忽视他们之间因为距离和时间而分隔出的裂痕。

一直以来，他和她一样害怕、和她一样恐惧，却装作他们之间就像两年前一样亲密，他努力的想要把两年前他们之间相处的氛围找回来，却无法不去承认，那的确变调了。

相隔了两年，一万五千多公里的距离……

他怎麽会以为他们之间还会跟以前一样呢？

他改变了，她也会变的，不是吗？

只是，现在低头承认了这残忍的事实，他的心却有些承受不住，左胸口颤栗著的心跳不断的告诉他，他们之间不一样了……

霍珝愣著说不出半句话，不是因为他猜对了她究竟在气什麽，而是因为她看见了他眼底颤抖著、一直不肯去面对的恐惧，一点不漏的，全看见了。

她才发现，原来他的害怕不比她少，只是他宁可笑著以那样从容的姿态去寻回他们之间被时间冲淡的亲腻，也不愿像她一样因为害怕、因为恐惧而退缩躲避。

他宁可用自己的方式去诠释他们之间相隔两年之後的爱情，也不愿去接受因为她的胆怯懦弱而逐渐扩大的裂缝，他只是假装不去看见那个紧紧覆在心口上的伤疤、不去揭开，却在每个黑的不见底的深夜里，一个翻身就刺痛整个心灵。

她怎麽能够以为他不在乎？她怎麽能够以为他不在意？她甚至怎麽能够在他每次温柔的张开双手接那她的懦弱时狠狠的推开他？

她究竟用那些可笑的胆怯藉口伤了他多深？而他究竟要用多少的力气才能撑起那一直以来挂在嘴边的笑容去面对每一次她逃开的残忍？

她为什麽老是在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情？她为什麽老是做出一些让他们两个都受伤的事情？

霍珝不敢再想，只是赶紧在他起身离开之前用力的抱住他，然後任凭自己积了整个眼眶的泪在他胸膛溃堤。

「对不起……申靖允对不起、对不起……」

突如起来的拥抱将申靖允撞回了沙发的一隅，还来不及感受到胸前那片未痊愈的瘀青传来疼痛，那灼烫的温度变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叹息著，嘴角却扯开了一抹轻浅。

左手轻抚著怀里哭惨了的女孩，他知道她是真的原谅他，也不会再跟他赌气了。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十几分钟、或者更久，总之在一切抽咽的声音全部静止之後，申靖允身上那件白色棉衣已经几近透明，湿溽的布料紧贴著他精实的胸膛，也一并透出了那场车祸留下的瘀伤。

在他拿面纸替仰著头望著他的她拭泪的同时，霍珝正用著与刚才同样责问的眼神瞪著他。

「我又做错了什麽？」他无奈又好笑的接受她的瞬变，乖乖的等著她审判。

霍珝瞪著他的笑脸吸了吸鼻子，然後才开口。「你到底有没有擦药？」

「嗯？」他眼神一飘，打算装傻。

「这个！」她生气往他胸前一戳，让他痛的叫出声。

霍珝又横了他一眼，方才行凶的右手却轻抚著想减缓他的疼痛。

「为什麽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什麽老是要让我担心？申靖允，你不是小孩子了耶，为什麽都两年了却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你到底──」

她愣怔著，还没说出口的话全被他的吻吞没。

哭红的水眸瞠视著眼前放大而深邃的轮廓，包括他高挺的鼻梁、眼下的阴影、还有修长的令人羡慕的睫毛……每一处都收进了眼底。

他细密的吻像羽毛那般轻柔的徘徊在她唇上，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的像是在诱惑那般，不知不觉的勾引出她隐藏在心底的渴望，原本抵在他胸前的双手缓缓的攀上他的肩，最後在他颈後交绕。

她顺著他的吻被动的回应著，像是一把轻易被挑起的火苗那般，在他的蛊惑下忘我的燃烧著……

申靖允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又或者应该说，她从来没有让他这样放肆妄为的吻著自己。

她总是在一开始乖巧的顺从，然後当看见他眼底的危险的火焰之後退缩，而申靖允也会因此收手将她纳入怀中，在喘息之後嘲笑她一番好缓和那暧昧不明的气氛。

可是这次，也许是因为她再也不想让他们之间陷入同样的僵局，又也许是在看见他埋藏在身处的脆弱进而让她鼓起了勇气，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退缩懦弱胆怯而把他越推越远，她想要让他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所会发生的一切可能，都不会比那样飘忽不定的提心吊胆还要更令她後悔。

她紧紧拥著他，在他们火热的吻结束之後。

整个空间异常的燥热，灯光微弱，气氛显得更加迷蒙微妙。

他们紊乱而灼烫的呼息在鼻间交缠著，霍珝低著头轻靠著他的额，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被抱到他腿上。

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已经不是用暧昧可以形容的了。

她羞红著脸，剧烈的心跳和著喘息紧贴著他的，却没像以前那样推开他。

「霍珝……」他喊著她，嗓音低哑。

「嗯？」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眼里只看见刚才那片吻著自己的唇。

那无心的应声却勾起了他体内莫大的反应，申靖允艰涩的咽了咽喉咙，搁在她腰间的手却舍不得离开。

「……你吃过晚餐了吗？」他僵硬的转开话题，将原本停驻在她脸庞的视线转向他方。

听出他声音里的压抑，霍珝说不上心里头是什麽感觉，只是直觉得轻笑出声：「在飞机上吃过了。」

「那……」她笑的让他有些困窘，僵直了背脊。

「你还要问我洗澡了吗？」头一次看见申靖允如此模样，骨子里顽皮的劣根性顿时压过了理智，她魅惑般的笑著问他，然後在看见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之後有了莫大的成就感。

「霍珝！」申靖允有些懊恼、有些怒，不知道她的挑逗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答案是还没喔，你要放我下来了吗？」她假装没看见他眼底过分炽热的火焰，依旧笑的灿烂、笑的诱人、笑的像是魔鬼那般蛊惑众生。

「你觉得我会放你下来吗？」他笑著反问，薄毅的唇扯开同样的弧度。

突地，霍珝心一惊。「会……吧？」

申靖允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後伸手拉下她，接著在她唇上留下一连串滚烫的痕迹……

这可恶的男人！霍珝娇怒的瞪著他过分故意的举动。

面对他含笑的眼波，她无助的嘤咛著想要逃开，两片唇却不听使唤的回应著他热切的触碰，接著她被他一把抱起，她匀称的双腿惊慌的在他腰际间攀缠、双手紧抓著他伟岸的肩膀，一心只想著别让自己摔落，却没将他火热而浑浊的视线收入眼底。

申靖允低吼了声，修长的腿急促却优雅的迈开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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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038.

没有吵得让人撕肝扯肺的闹铃在耳边鬼吼鬼叫，霍珝却自然而然的在阳光穿过薄薄的窗帘透进房里时就醒来了。

她眨了眨眼，直到适应了冬天早晨里柔和的光线，眼前那张原本模糊的熟睡脸孔才渐渐清晰。

在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之後，她的笑意深及眼底，嘴角的弧度顿时充满了甜蜜。

昨晚那看似一发不可收拾的热吻之後，申靖允抱著她，以那极为暧昧的姿势进了浴室，然後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浴缸的缘沿上，低哑的要她快点盥洗，之後像是舍不得似的吻了吻她额头才转身离开。

她先是呆坐在那愣怔了许久才回神，心底顿时因为他的贴心而涌上一股暖流。

而当她听话的在里头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後才发现自己忘了将换洗的衣物带来，偏偏浴室里头除了浴巾以外别无他物，她实在不敢冒险就这样围著一条浴巾出去。

她非常明白忍耐至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只有单纯到笨蛋等级的人才会冒险……她咬著唇，对於这样的窘境进退维谷。

和理智在脑海里拉扯了许久，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补足勇气那般的喊了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意外的微弱。

但即使如此，申靖允还是听见了。

在询问过後，他有些无措的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了一会，却找不到除了衬衫以外的衣物可以供她暂时穿戴，最後只好硬著头皮随便拿了件白衬衫交给了她。

霍珝先是惊愕的接过他找了许久的衬衫，接著又在浴室里自我挣扎了一番，慌慌张张的好不容易将所有的扣子全扣上了，却没有拉开门的勇气。

天晓得她只穿这样出去，申靖允会不会突然暴冲？

紧闭著眼，她猛摇著头想挥去不断浮现在脑海里的激情片段，双颊在一片水气中渲染成迷人的酡红。

「霍珝，我回去帮你拿衣服吧，你的房卡呢？」申靖允站在浴室外头，语调极为的不自在。

里头的人儿愣了一下，接著赶紧从刚才换下的牛仔裤中翻出那张薄薄的卡片，小心翼翼的拉开半透明的拉门，在不让自己没有半点遮蔽的双腿曝光的前提下，战战兢兢的将房卡交到他手中。

申靖允接过房卡便迅速的消失在房里，不消几分钟，他手里便拿了一叠轻便的衣物回来，然後霍珝再度以战战兢兢的姿势接下他递来的衣物，身手灵敏的快速换上，上衣却在慌乱之中掉到了地板，即便她迅速的拾起却也已经湿了泰半。

她懊恼的瞪著湿答答的T恤，顿时间沉重的无力感袭上肩头。

她要是穿著湿答答的T恤一晚，就算房间里有空调隔天她也一定感冒，再说，申靖允要是看她穿这样出去铁定先念上她一顿，可是偏偏她又不好意思叫他再跑一趟……

咬著唇，她有些羞恼的将手上的T恤搁在换下的衣物上头，吸了吸气，再次穿上申靖允的衬衫。

她这番挣扎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等她终於提起勇气踏出房门时，原本在外头等候的申靖允已经改坐在沙发上消化了两份报表。

见他又把自己扔回工作里头折磨，霍珝皱了皱脸，光著脚丫子走到客厅，一手取走了桌面以及他手上所有的纸张，然後全数藏到背後不让他有机会拿回去。

申靖允先是愣了几秒，接著便抬头伸手要取回被截走的资料，却没预料到下一秒收入眼帘的会是一副撩人的景象──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明显过大反而更显现出她的纤细，白衬衣底下若隐若现的色彩及身形更是引人遐思，此刻要不是因为她为了藏住他的报表而把双手摆在後头因而露出了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他绝对会误以为她的下身除了底裤以外别无其他……

他迅速别开眼，阻断脑海中任何的想法，喉间的男性象徵滚动著。

见他如此反应霍珝也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不太适合在跟他做任何的争辩，她乖乖的将手中的纸张摆回桌上，然後缓缓的、缓缓的退後……

「我……我先回去了喔……」直至退到了门前，她才懦懦的开口。

申靖允没答话，她有些失望的背过身，小手碰上了冰冷的门把，就在转下的那刹，一双强而有力的手由她後头伸来抵在门板上，将她围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她惊愕的倒抽了一口气，双唇颤抖著发不出半点声音，娇小的身子动也不敢动的伫在原地。

良久，在被他那股温暖的男性气息包围许久之後，背後才终於传来他的声音。

「留下来……好不好？」

他轻轻的、轻轻问她，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上，染红了她双颊。

霍珝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小嘴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仍旧说不出半个字，挣扎了一会，却意外的点了头。

申靖允像是如释重负那般的扯开唇，接著伸手将眼前背对著自己的女孩转向，灰色的眸直瞅著她笑。

被他看得不知如何是好，霍珝涨红著脸低下头避开那令她心跳失序、不知所措的目光，他却在她耳边轻笑了声，然後执意的拉起她的手往房里头那张King Size的大床走去。

眼角馀光瞥见了床边矮柜上的时钟，他有些讶异低叹了声：「一点多了……」接著转过头对著她说，「我记得你进浴室的时候才快十二点而已。」

霍珝抬头瞪著他那双温柔带笑的眼，脸颊却因为他揶揄的口吻而更加艳红。

申靖允低笑了声，接著拉她上床，没几秒的功夫，他已经乔好了让他们两人感到最舒服的姿势将她纳入怀里抱著。

他的脸轻贴在她发上，像孩子般的蹭了蹭，睡意像是早已攻占他许久那般的出现在他眼里，就连喊著她的口吻也都带著浓浓的困倦。

「霍珝……」

「嗯？」他突然的撒娇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霍珝……」他又喊。

「怎麽了？」霍珝稍微抬起头好让自己能看见他，这才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眼角却有著和嘴角一样上扬的弧度。

像是睡梦般的，他重复低喃著她的名，好似听不见她询问的声音。

霍珝有些好笑的看著他这番难得的举动，眼底却充满温柔，心顿时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填满……

而那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又在现下出充满她心头。

她真的好喜欢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他毫无防备的在自己面前沉睡著，好喜欢、好喜欢。

因为好似只要这样望著，那分别了两年的空虚就会一点一滴的逐渐被填满，他们之间的裂缝嫌隙也会因此慢慢的愈合淡化，完好如初。

她忍不住这样万分的感动，眼角噙著欣悦的泪水，倾身吻上他。

唇上传来的湿润温热，申靖允先是皱了下眉，睁开眼便看见她眼角挟带的晶莹，没等理智清醒过来分析现在的状况，他本能的接下她难得的主动，让自己在有著甜蜜缱绻的早安吻的温煦早晨中醒来。

深沉辗转的热吻暂歇，他轻轻吻著她唇的轮廓，一边抹去自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怎麽了？」

霍珝摇摇头，娇小的身子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嗯？」申靖允收紧抱著她的左手臂，低头吻了吻她的发。

「就……很高兴醒来的时候你还在嘛……」她别扭的回答，将泛红发烫的小脸藏进他胸膛。

他轻笑了声，忍不住又吻了她几下，然後以刚睡醒时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我也很高兴醒来的时候有你在我身边。」

他的嘴像是沾了蜜糖似的，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此动听，霍珝在他怀里红著脸，环在他腰间的小手抱得更紧了。

半晌，「申靖允……」她低低的喊。

「嗯？」他拥著她，闭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宁静。

「……我跟小优说这几天我要在日本陪你，她准假了。」她小声的说，被他拥在怀里的感觉令她安心的好幸福。

听见她这麽说，他扯开笑容却故意沉吟了声，「看来，我得延後几天再去韩国了。」

霍珝不满的抿起唇，挣开他抱著自己的手臂，抬头瞪他。

她恼怒的表情惹笑了他，那开怀的笑容却看得她乱刺眼一把的。

待他笑够了，嘴边的弧度顿时揉进了些许宠溺，他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轻声道，「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她板著脸气呼呼的抿著唇。

申靖允顺势上前偷了个吻，「去吃早餐，嗯？」聪明的转移话题。

霍珝还是有些气他，却仍是不争气的点了头，乖乖的照著他的计划回房间里换了套可以外出的衣服。

然後，在他毫不在乎别人眼光的怀抱保护下，他们展开了这三天在东京的愉悦时光。

-

黄昏，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霍珝手里捧著专业的黑色单眼相机，在他们逛街的沿途中捕捉了不少美丽的风景，而且她拍照的技术还真让人有些惊叹。

「出道之前在公司训练的时候跟摄影师偷学的。」申靖允问她的时候，她是这样回答的。

喀嚓。快门一按，成功的拍下夕阳缓缓沉入河面的瞬间。

看著萤幕上温暖的橘红色，她满意而骄傲的笑著，冷不防被人从背後给抱住。

嘴边的笑容愣了一秒随即又展开比刚才更加灿烂的弧度，她没有挣开，因为她知道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不怕被她在大街上大喊色狼而胆大妄为的亲腻拥著她。

放任自己稍微向後倚偎在他怀里，她笑著继续审视著相机里的每一张相片。

身後的男人顺势靠在她肩上，「你还要冷落我多久？」质问的口吻颇是无奈。

霍珝的笑声像银铃那般悦耳的缭绕在他耳边，然而在看见她的左手转动著镜头的光圈并且调整焦距时，他不怒反笑的松开手，好让她能够好好的拍下那个她想捕捉的画面。

静静的退开她身边，他知道此刻如果待在她身边太近的距离只会阻挠了她拍摄的兴致，即使他不知道下一秒她的步伐究竟会向前向後或者向左向右。

摄影是除去演戏之外她最大的兴趣，她喜欢他也不反对，反倒是在看见她眯著眼仔细寻找最佳的角度、焦距、光线时那认真的模样以及按下快门之後绽放的笑靥都意外的令他心动。

靠在河岸步道上的栏杆上，他将她认真拍照的模样收入眼帘，然後摇头失笑。

这几天他们天天出门，因为上次和黎优他们逛了东京一圈，这次她便像个导游似的拉著他到处玩到处跑，结果昨天晚上还不小心迷了路，要不是他们幸运的遇到热心的路人，他们搞不好得露宿街头到隔天早上也说不定。

霍珝回过头，意外的看见他眼角明亮的笑意，镜头对焦、按下快门，所有的动作流利的好比专业的摄影师。

接著她将镜头对准著他的侧脸，轻轻的喊了他的名字。

「申靖允──」

申靖允转过头，便听见清楚的两声快门，他有些讶异的看著朝自己走来的女孩，原本收敛的笑容扯出了淡淡的宠溺。

「终於想到我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分神瞥了眼萤幕上的影像，他笑著问。

「干嘛讲的一副好像我都不理你的样子？」霍珝伸手捏了捏他消瘦的脸，这才发现那上头的温度有些冰冷。

「你是不理我呀。」他依旧笑著，任凭她将温热的小手贴在自己颊上。

「会冷吗？」她问，原本执著相机的右手也贴上了他左边的脸颊。

申靖允摇摇头，「还好。」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拉下她贴在他双颊上的小手尔後紧紧的牵住，然後以极为哀怨的口吻说，「但我肚子饿了。」

霍珝轻笑了声，拉著他往前走。

沿途，她并没发现身後的那个男人始终以多麽温柔带笑的目光望著她。

她拉著他走进了小巷子里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里，简陋的屋子因为他高大的身材而显得有些拥挤，而且打从他们一进门之後，里头的客人就时不时的瞅著他看，害她浑身怪不自在的。

挑了个低调的角落坐下来，她将申靖允藏进靠墙的位置，直到那些打量的目光终於收敛之後，她心里才觉得舒坦些。

菜单上依旧是申靖允陌生的日文，所以这几天他在日本的饮食都是由霍珝打理，他倒也开心。

她总是要他乖乖的听医生指示吃清淡一些，吃完饭之後得乖乖吃药，半夜要是饿了她也会用早上在外头买回来的食材替他煮一碗加蛋的汤面，下厨的架势虽然不大熟练倒也不算生涩，看来他不在的这两年她改变了不少，还有──他很喜欢看她为他认真下厨时的模样。

霍珝以流利的日文向服务生点完餐点，不一会便送了上来。

申靖允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口味清淡的味噌拉面，接著便转头瞪视她桌上那盘香气四溢的猪排咖哩饭，心中极为的不平衡。

前两天她都还肯陪著他咽下那些淡的几乎无味的食物，今天居然！

霍珝一开始先是忽略身旁那不断射来的凶恶目光，假装若无其事的大口大口品嚐著那令人食指大动的猪排，莫约过了五分钟之後，她发现那凶恶的瞪视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有增强的趋势，她便搁下手中的汤匙、收起笑容，佯装正经的转头迎上他的视线。

申靖允瞪著她一句话也没说，半晌，她咬了咬唇，这才开口问他：「……你想吃喔？」

听见她的问句，他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不少，最後缓缓的点头。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後，霍珝有些为难的低喃著，却在接收到他的怒瞪之後闭上了口。

挣扎了许久，她勉强放宽。

「只能一口喔。」她再三强调。

申靖允始终如一的诚恳颔首，深邃的双眼无限愉悦的瞅著她，却在看见她递到嘴边的汤匙上躺著的对象时，嘴边的笑容瞬间溃散。

「……为什麽是红萝卜？」他咬著牙问。

「只有这一口，不要拉倒。」霍珝一脸没得商量的正经表情，却暗自在心底偷笑。

申靖允瞪著她，深吸了口气，接著一口咬下那块红萝卜，表情随著咀嚼而不断改变，霍珝的笑容也越加灿烂。

他肯定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多可爱！

她笑靥如花的看著他艰困的将嘴里的红萝卜咽下口，因此开心不已。

「你故意的。」申靖允又瞪了她一眼，这才乖乖的拿起筷子认命吃著那碗清淡的像白开水的味噌拉面。

见他如此模样，霍珝笑的好不开心，而他的表情却因为她的笑声而更加哀怨。

蓦地，她止住那甜美的笑容，轻喊他。

「申靖允。」

甫回头，他的唇被她吻住了几秒，然後分开。

接著她假装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用餐，微微泛红的耳朵勾起了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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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039.

回到饭店之後，申靖允总习惯先去冲浴，然後再陪霍珝看完相机记忆卡里的收获,，之後再哄著她去洗澡，接著偷偷得趁这段时间打开放在客厅里的笔电和在韩国的Jacob讨论关於市场开拓的相关问题。

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发现他在她背後偷偷工作的秘密，但其实早在霍珝回到日本而且正式进驻他房间的那个晚上时她就知道了。

但既然知道他瞒著她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她也没打算戳破，反正这男人在她身边的这几天都还算听话，她就难得大发慈悲的不跟他计较这点小事了。

现下，她甫踏出浴室的瞬间，坐在客厅里的男人便飞快的移动滑鼠，不消一秒钟的时间，萤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数据资料瞬间便成了绿色衬底的接龙，他调整了原本的姿势，佯装好整以暇的将早就组合好的扑克牌一一的连接，接著萤幕下方开始绽放一连串的烟火庆祝他第五十六次获胜。

霍珝披著他特地请饭店在浴室里多准备一条的纯白色大浴巾，优雅的在他身旁坐落，然後他便会接手继续她擦拭的动作，压根耳不管电脑上那还在计算时间的牌局，偏偏上一秒他还演得一副很在意时间的模样──

真像个笨蛋。盯著萤幕上不断上跳的时间，霍珝靠在他怀里忍不住轻笑出声。

顺著她视线的方向看去，申靖允了悟了她笑的原因，尔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失算的无奈。

他的霍珝好像越来越聪明了，真是。

笑叹了口气，他停下为她擦拭头发的双手，接著一把抱起她放置在双腿上，好让自己能看见她那双偷笑著却迷人的眼睛。

霍珝低著头毫不避讳的迎视著他的目光，眼底的笑意像是在嘲弄他一般的顽皮。

「你呀──」他莞尔，忍不住上前吻了吻她嘴角。

「这是最新的求饶方式吗？」在他的唇还没退去之前，霍珝以女王的姿态笑著质问，水嫩的唇轻刷过他的。

「你说的算。」他沿著她嘴边的弧度吻了一圈，鼻息间窜出了一声低叹。

「申靖允……」她喃喃的喊著他，如此靠近的距离让她能够轻易的将他眼里所有一闪而过的眼波全尽收眼底。

「嗯？」

他的吻依旧持续的，绵密而轻柔。

感受到腰际上忽然收紧的力度，霍珝低呼了声，然後憋不住的笑出声。

「笑什麽？」申靖允停下嘴边的动作，灰色的眸仰望著她。

她含笑的眼眸丝毫没有半点畏惧，全被调皮的笑意淹没。

白皙的小手环上他的项颈，「你要失控了吗？」她一身妩媚的问。

他轻抽了口气，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这种时刻这样挑逗他，但他很明白她眼底的笑意并不和他想的相同，那只是她纯粹想逗著他的玩念而已。

「霍珝，你在玩。」他低叹出声。

伸手想将她抱离这危险的区域，却没料到她竟大胆的靠上自己。

「我没有玩。」玩味的笑容突地敛下，她的口吻意外的笃定，眼神亦同。

「你在玩。」忽略她眼底的认真，申靖允沉了声，执意要抱她下来。

「我没有。」她的语调比他更低更沉，抱著他的双手紧了些。「申靖允，你在害怕什麽？」

她的问句顿时让他无法反驳，只能气结的屏著呼息，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的别过脸。

见他的反应，霍珝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抱著他的动作也更加大胆。

「从以前到现在你总是这样，每次都假装开玩笑的哄我，上次也是。」也许是因为没和他四目交接，她才有勇气说出这段话，天晓得她现在的脸大概比刚才在超市买回来的苹果还要红上几百倍也说不定。

看著他颤动的侧脸，她知道他听得懂她在说些什麽，於是她继续开口，「为什麽……」却被他打断。

「霍珝，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他的嗓音比刚才还要更低沉更沙哑，似乎还隐含了些怒气。

她伸手扳回他逃避的脸，「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水灵的黑瞳不甘示弱的直瞅著他。

「……不要再玩了。」他艰涩的开口，滚动的喉结显示著他耐心已快用罄。

又或者说，他能够把持住自己不失控的意志，就快要用罄了。

「我没有在玩！」霍珝气愤的瞪著他，气他把她当成小孩子在看待。

好说歹说，她也比他大上一个年头，他怎麽老是一副把她当作高中还没毕业的小女生？

再说，她谈过恋爱的次数搞不好都比他还多……

申靖允恼怒的咬住牙绷紧下颚，别开眼逃避著自己的确看见了她眼底的认真，不想承认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气氛尴尬的沉默了。

他气愤的呼息在她耳边隆隆作响，待在他腿上的时间过得越久她越加惶恐，最後，霍珝还是敌不过这样的氛围，静默的退开了。

申靖允有些讶异的瞠了眼，却让自己立刻收回视线。

霍珝紧咬著唇，打从心底讨厌这样的沉闷，却无能为力的离开客厅。

她默默的走到床边，踢开踩在脚上的拖鞋，钻回厚重的被褥里，有些不堪的缩起身子将脸埋在膝间。

她讨厌这样，讨厌他们冷战，讨厌他沉默，讨厌他什麽都不说就让她自己一个人走掉，讨厌……

「霍珝。」

他的声音突兀的打破了她心底哽咽的抱怨，身边的床突然陷了一隅，然後她感受到盖在她头上的被单轻轻的被抚过，头顶上传来无声的叹息。

她不敢妄动，只是继续缩著。

「……你任性的让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他的话和叹息揪的她胸口一搐，却在眼泪夺眶而出的那秒，他拉开被子缓缓俯下身来，然後准确得吻去那颗从她眼角滑落的晶莹。

「我明明很努力在压抑了，为什麽你还这麽任性的说出这种话呢……」

他捧著她的脸，细细的吻过上头每一寸轮廓，最後，被泪水沾湿的薄唇慎重的吻上她的，在辗转之间，那原本咸的苦涩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蔓延的火热。

申靖允一个旋身爬上了床，克制著别让自己的重量压痛了身下的女孩，缠绵的吻持续了半晌才不舍的放开。

「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麽吗？」深沉的灰眸注视著她，他的嗓音因为方才的吻而变得沙哑。

泪湿的眼有些模糊的眨了眨，霍珝望著上方如此接近的俊颜，许久，才缓缓的点头。

「要继续？」他继续问，声音一样低沉。

她同样无措的眨了眨眼，然後点头。

「不是在玩哦？」他缓缓低下身靠近她耳边，沉重的呼息缭绕在周围，点燃了空气里的燥热。

霍珝下意识的咬住被吻肿的下唇，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汗湿的手，却感受到身边的床微微的颤动著。

眼角馀光瞥见了撑在她两侧的手臂僵直著，她蓦地拱起身抱住眼前居高临下的男人。

申靖允一愣，脑子里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你在发抖。」

她孱弱的低喃却在他脑海中投下无比的震撼，他有些难堪的想抽身退开，却被环抱住他的小手困住。

霍珝咬了咬唇，收紧抱住他的双手。

「霍珝……我怕我会……」他颤抖著，在她的拥抱中，连话都颤抖著。

「我不怕。」她打断他，在他耳边重覆，「我不怕。」然後，吻上他镶著银色耳钻的左耳。

她忽然大胆的举动让申靖允粗喘的抽了声，听见他的喘息霍珝退回他身下，甜甜的扯出笑。

看见她驼红的双颊，申靖允有些无奈的皱了下眉，俯下身吻住了那玩味的笑容。

她时而被动时而主动的回应意外的舒缓了他原先压抑的紧张，原本些微颤抖的吻转变成更深沉的缠绵，他意外的展现了骨子里强烈的占有欲，霸道吝啬地不肯让她有任何机会可以拒绝那不断往下蔓延的火热……

「申靖允……」锁骨间滚烫而陌生触碰搔的她浑身发热。

「嗯？」听见她的喊声，他撑起身将著火的唇绕回了她精致的小脸上，在那尖挺的鼻上落下一吻。

她羞赧的舔了舔乾涩的唇，视线被他的深邃的灰眸攫获後便一瞬也不瞬的瞅著他。

望著她此刻的表情他浅淡的扯开笑，左手轻轻抚开散落在她颊边的发丝，刚毅的唇在她的唇上戏谑般的厮磨，右手趁著此刻解开了她身上衬衫的钮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