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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宕 当前章节:146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15

「那到底是什麽?」抿了一口水,他的笑容明显的是知道她吃下肚的东西是什麽来历。

「空心菜。」他乖乖的回答,又抚了抚她的背。「好一点了吗?」

她点点头。

见她面色舒缓,申靖允才又回到椅子上。

又吃了几口饭菜,霍珝咬著筷子偏了偏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为什麽会在我家,还弄晚餐给我吃?」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回家,然後放你饿死在客厅吗?」放下筷子,他挑眉反问。

霍珝瞪他,「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咕哝著,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得不承认,比起小优煮的那些又乾又扁又黑又把糖当盐巴放的菜来说……他煮的是挺好吃的。

她有些不甘愿的努了努嘴。

看她明明想抱怨却又捺不住饥饿的模样,申靖允摇头失笑。

「其实,」他开始回答她的问题。「我怕回去会见到以安……」所以才躲在这边。

「……」霍珝轻颤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看他。

他果然又在逞强了,不用问,光看他嘴边那苦涩的笑容就知道了。

「而且,我现在比较希望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陪我。」抬头对上她满是担忧的眼,他诚恳的说,嘴角的苦涩转变为贪恋。

霍珝又是一愣。

「喔。」胡乱回答了一声,刻意忽略掉从耳根子窜上来的燥热,埋头继续扒饭。

安静了半晌,她又捺不住性子的小心翼翼抬起眼偷瞄他,却发现他好整以暇的双手撑著下巴、毫不避讳的直接瞅著他,甚至笑得很愉快。

呃……

「那个……」她犹豫的咬了咬筷子。

「嗯?」挑眉看著她。

「……你有为以安煮过……」

看她别捏不自在的模样,申靖允明白她心底又在担心什麽,丝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

「霍珝。」轻唤著她的名,他的温柔顿时让她诧异的抬起头,他却已经越过方型餐桌,一手撑著桌面一手托起她的下颔,稍微用力的吻了吻她的唇。

她杏眼圆瞪著眼前放大的俊颜,还来不及错愕他便已经放开她。

「你和以安不同,我很清楚你是霍珝。」他以略微低沉的口吻说道,薄唇抵在她唇边彷佛想让她安心般的游说著。

她红了脸,却没有勇气推开他。

「不要再拿自己和以安比较了。」他灰色的眸紧锁著她,「知道吗?」

霍珝还没来得及犹豫,他的唇又吻上她的,比刚才还用力,彷佛像在惩罚一样。

「知、知道了啦……」她娇嗔著,双手轻轻推他。

申靖允满意的坐回位置上,带著从容悠然的笑容欣赏著她难得的娇羞。

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的霍珝只好把脸低下看著碗里的饭菜,不断的吃……

-

在那之後又过了一个礼拜。

晚上九点,刚洗好澡的霍珝从容的从连接二楼的阶梯下来,习惯性的走进厨房打算拿瓶牛奶加热,却连冰箱的门都还没打开就被另一只手压了回去。

抬头正想赏那人一颗白眼,眼角却瞥见申靖允手中热呼呼冒著白烟的牛奶,眼底的怒气瞬间变成惊喜。

「你怎麽知道……」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她没有喝反倒先问。

他住在她家的第一个晚上因为时间太晚所以她也没有特地再下楼,第二个晚上吃完他做的晚餐之後他用冰箱里的水果打了一杯果汁给她,至於第三个晚上,也就是昨天,他们两个在客厅里打打闹闹直到深夜,玩完时她也累了也就作罢了。

所以他根本不会知道她睡前要喝一杯温牛奶的习惯才是。

顺道一提,这是他第四次在她家过夜,虽然以安已经搬出他家,但他往她家跑的频率好像越来越多了。

原本给小优睡的客房已经整理好--那些精采的内衣裤她前天已经打包好拿去还给小优了--变成他过夜时的房间,但他没有留衣物在这,都是要过夜的时候才特地带在包包里的,不过浴室里倒是多了他惯用的洗发精沐浴乳以及男性洗面乳。

「猜的。」申靖允轻笑,接著将她带到米白色的沙发前坐下,接手披在她肩上浴巾,温柔的擦拭起那依旧湿漉漉的长发。

霍珝没再说些什麽,只是任由著他的手在自己发上假擦拭之名行抚玩之实,自己则自顾自地的低头喝著那杯温热的牛奶,偶尔还发出些咕咕唔唔的声响。

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现在这种氛围,什麽话都不用说,也不用多做些什麽,就是很简单的两个人在一起。

她和申靖允一直以来都是这麽单纯的。起出相遇的时候像两个水火不容的孩子般勾心斗角--虽然通常她都是输的那一个--到後来变成朋友那样打打闹闹,最後变成现在情侣的关系,过程没有特别的繁琐,没有很特别的剧情,一切简单。

虽然不可否认的,以安的事情是个小小的插曲,但好像没有影响到他们太多什麽。

申靖允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捉弄她,而她一样像个傻子般被他玩弄到最後才发现,然後又一个不可否认的是--她真的很好哄。

只要他抱抱她、吻吻她,或者什麽都不说只是很温柔贴心的替她一件很平凡的事--举如准备热好的牛奶和擦头发--她就一点都不生气了。

果然很没有当任性女生的条件呐。在他怀里,霍珝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见她的叹息,申靖允停下手边的动作,低头柔柔的问了一声:「怎麽了?」

她摇摇头,然後问。「如果我太任性,你会不会讨厌我?」

她明白太任性不好。因为以安就是太任性,任性的以为申靖允会包容一切,他们却没有好的结局。

虽然有极大的可能是她造成的,但申靖允偏说不是。

他煞有其事的拧起眉思考了一会,尔後勾起浅浅一笑。

「不会。」他说的笃定,她却听的讶异。

「为什麽?」稍稍从他怀里坐起,打直腰杆,水灵的双眼睁得圆滚滚的盯著他。

「为什麽呐?」他笑著重覆她的问题,然後双手绕到她身後收紧将她纳入怀里。「因为你是只可怜的小猫啊。」

霍珝抬头瞪著他含笑的温柔眼眸。

这句话分明是那天晚上他听到她小时候的事情时说的话,干什麽现在又拿出来,想唬弄她也唬弄个像样一点的好不好?

不大高兴的撇了撇嘴,却被他吻个正著,放开她之後他便像只偷腥成功的野猫那般狡猾得逞的笑著,看得她又是乱刺眼一把的。

「就不能有一次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吗?」她睇著他,一边抱怨一边残虐他的手臂。

申靖允不怒反笑,倾身吻了吻她因不悦而蹙起的眉,好半晌才低柔的说:「因为我舍不得、也不想离开你。」

……

摧残他手臂的动作蓦地停下,霍珝愣在他怀里,脑子花费了好几分钟才把他那短短的一句话消化完毕,然後脸颊开始有了些许泛红的迹象……

他又趁势偷吻了她好几下,几乎把她的五官都给吻遍了,她才回过神羞赧的把他推开。

「好、好了啦……」她低嗔,娇怒的瞪他。

申靖允朝她又是深深一笑,眷恋不舍那般的又吻了她嘴角几下,才罢手将头倚进她颈窝。

空间突然变得无比安静,耳际边,她只听得见她均匀沉稳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那趋渐转大的心跳声。

「如果一开始遇到的是你就好了……」突然地,申靖允有些低哑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说话的动作不经意的搔痒了她的脖子,让她没能听清楚他说什麽。

「嗯?」霍珝轻抽了一口气,忽略掉让她心慌的那阵骚痒。

「如果一开始遇到的是你就好了。」抬起头,灰色的眸与她的瞳平视,他又说了一次。

她一怔,「申靖允……」他眼里无尽的伤悲和难过颤抖了她的声音。

「如果一开始遇到的不是以安而是你,就好了……」他彷佛没听见她唤他,只是自顾自地不停说著,眼神变得空洞。

霍珝看了又是一阵心疼和不舍,双手紧紧的抱住他伟岸的身子,试图赶走那忽然又占据他心头的难受。

她知道他在逞强,她知道他一直都在逞强。

这几天以来,他假装以安的离开、以安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不算什麽,纵使面对媒体的追问他依然是保持著那抹浅笑把问题带过去,可是其实他心里在乎的很,毕竟那是曾经他以为的全世界,在他徬徨无措时支持著他活下去的以安,他怎麽可能不在乎?

他最在意的赖以安不在意他,这已经让他痛了三年了,然而三年之後,说爱他的以安仍然伤了他,这怎能不痛?

「如果一开始遇到的不是以安而是你,就好了……」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揪得她心都痛了。

「申靖允、申靖允。」她捧起他的脸,要他看著她,深邃的眸锁住他的双眼。

「你现在遇到我了,你已经遇到我了。」

「……」申靖允望著她,口中不再呢喃。

「你已经遇到我了。」她又重覆了一次,接著加以保证,「而且我绝对不会像以安一样离你而去。」

灰眸闪烁,他艰涩的咽下不安,怯怯得开口。「……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她说,接著吻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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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020.

那不是一个失控的吻。

霍珝只是很单纯的想安慰、想让他安心才吻他的。

她也想过或许这麽一吻之後可能会发生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但她还是吻了,而且事实证明他没有一般人的那样随便。

嗯……应该说,他比一般人稍微多了点理性和意志。

原本那个吻是会失控的,但他硬是在失控之前捧住她的脸颊,把失控的气氛和他们紊乱的气息都缓了下来。

而且很恶质的又嘲笑了她一番,才肯乖乖抱她上楼睡觉。

所以结论是,他只是理智、不是绅士,因为绅士才不会嘲笑自己的女人。

努了努嘴,霍珝朝正在大马路上和纪辰风对戏的申靖允丢了两颗白眼,才又剥开金色的包装纸,将他早上买来的金莎吞下肚。

明明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气。

这世界上到底是打哪来有这麽过份恶质又讨厌的男人?而且她为什麽偏偏要喜欢上他?

气死了、气死了……

一气之下,她把剩下的两颗金莎全部奉献给自己,免得待会她气到胃痛又要跑医院挂急诊!

刚才整个早上的时间,他们已经拍完了三个人对峙争吵的剧情,现在他和纪辰风正在和导演讨论著待会飞车追逐时该注意的事项。

也因为今天这场重点的戏码让拍摄现场聚集了许多记者,刚才中午放饭休息的时候她已经先接受了三家报社以及两家周刊的采访,累的她便当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她实在对那种油腻腻的菜色没什麽胃口,还是申靖允煮的比较好吃。

吮了吮手指头上半溶状的巧克力,「唔。」她愣了一下。

她是不是被他养坏胃口了呀?感觉自己那原本就已经很挑食的嘴又越来越刁钻了……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啊、不管,今天回家叫他煮咖哩饭。霍珝愉悦的下了决定,又偷偷从他的随身包包里摸出了一条德芙。

只是当她拆开包装正准备把它一口气吃乾抹净时--巧克力被抢走了。

抬起头,她想也不想的就往身後瞪去,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回以灿笑。

「……小优……」瞬间,她凶狠的气势减弱了十分。

当场偷吃巧克力被抓包,她肯定又要被骂了。

「你还知道我是小优呀?」黎优灿灿一笑,将手上那荼毒她家艺人的甜食送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霍珝只能眼巴巴的乾瞪著那原本要入口的巧克力被一口一口的送入别人嘴里。

她的巧克力啊……

「我只不过偷偷吃那麽一个而已嘛……」回过头,她忍不住的抱怨。

「你还敢说!」小优斥责道,霍珝立刻又往椅子里缩了缩。「还有,那是申靖允的包包吧?为什麽你知道他包包里有巧克力?该不会是你们暗通款曲,他帮你买巧克力你帮他买专辑吧?」

黎优危险的眯起双眼,瞪著眼前偷吃不成的女孩。

「我才没有!」霍珝反驳。「谁要买他的专辑啊……」

她才不喜欢听他唱歌,那跟那些成天施展穷追猛打攻势、过分追求崇拜他的粉丝有什麽差别?

更重要的是--他唱歌是为了以安,没道理和她在一起了还要他做为了别的女人而做的事情。

虽然现在只要想到这竟然成为他的工作她就满肚子气……

「你乱翻他包包,他都不知情吗?」小优才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继续追问。

想呼弄她哪有那麽容易?好歹她黎优也是知名经纪公司老板的女儿,这麽一点小把戏哪瞒的过她的法眼。

霍珝努了努嘴,接著诈降那般的叹了口气,最後无辜对著眼前精明干练的女孩眨了眨眼说:「反正就算他知道也不能对我怎麽样呀。」

「……」

黎优被打败的扯了扯嘴角,无言以对。

这妮子跟她相处久了,竟也会学会了这样无辜带过话题的技巧,看来她平时没白教她了。

见她一脸拿她没办法的模样,霍珝暗自在心底窃笑。

她可从没想过有这麽一天,精明的黎大经纪人也会拿她没辄,真是有无限的成就感在心里蔓延呀!

趁她没注意时窃喜的比了个胜利手势,她突地想起。

「啊对了,小优你怎麽会来?公司那边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吗?」

她拍戏的时候黎优常来探班,但每次几乎待个几十分钟就赶著回公司处理公事,最长也只待过半个多小时,虽然每次都是来探探她有没有吃饭或休息而已,但她还是觉得很窝心。

她已经不算是新人了,小优偶时还是会身兼贴身助理的跟在她身边替她打理好所有事情,只因为她不习惯有外人跟著。

这年头能找到这麽尽心尽力又设身处地替艺人找想的经纪人实属难得啊。

不过因为小优最近忙著训练新的女团Fantasy,几乎忙的日夜颠倒,也比较少跟在她身边,想到这她又不禁为她心疼。

「是呀。」小优疲惫的眨了眨眼,偷偷掩去了一个呵欠。「出来买中餐,顺路就过来看看了。」之後又给了霍珝一抹放不下心的眼神。

看著那日渐加深的黑眼圈,霍珝从椅子上起身,不舍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辛苦你了。」

黎优一笑,轻轻拍拍她的背。霍珝温暖的怀抱让她煞时有些感动。

「接下来你也不轻松了。」

「什麽意思?」松开手,她将头靠在黎优肩上。

「下个礼拜你有一部戏导演等著你去确定角色,Fantasy的MV也需要你客串,然後这部戏杀青之後就要开始跑宣传通告了,你呀、只有拍戏的轻松日子快结束罗。」

黎优无奈的笑著轻推她的头,就怕她撒娇的模样被周刊的记者拍下来,又要被宣传好一阵子了。

「啊……公司就不能让我放假吗?」霍珝顿时有些颓靡的低叫,赖在小优颈边蹭了蹭。

「当然不行呀!你现在可是最有潜力的戏剧天后接班人耶,要是放你假之後大势已去,公司倒了你要养我呀?」小优玩笑道,尔後抚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不管多辛苦,我会陪著你的。」

「嗯……」霍珝低喃,又赖在小优怀里好一会才起身收起怠状,接著露出戏谑的笑容。「我呀就再撑个五年十年,然後我们在一次花光赚来的所有钱!」

「你喔……」

黎优无奈的笑笑,这才放心的收手,交代了几声之後又匆匆离开了。

看著小优深蓝色的房车驶远了,霍珝收回注视的目光才发现追车戏已经开始,而现场的记者也争相抢著绝佳的位置准备拍摄。

她缓缓的走上前来到车道旁离记者群远些的地方,水灵的双眸不一会就找到在远方路口还在听从专业人员指导的申靖允和纪辰风,一旁的摄影师跟导演正讨论完毕镜头拍摄的角度,一切就绪之後两人便各自上了银色跟黑色的跑车。

当导演一声令下,申靖允驾驶的银色跑车便率先加速朝人群所在的路口驶来,在镜头捕捉转弯之处一个漂亮俐落的甩尾,接著黑色跑车也相继追上,两台车前後像旋风般的呼啸而过,在一旁观看的人员及拍摄的记者全被那强而有力的风速吹起发梢。

霍珝的棕发被那阵风拂起而飘逸著,她从容的将乱掉的发丝勾到耳後,然後看著两台车又驶回原本的直线路段,准备拍摄第二个镜头。

方才的甩镜头导演很是满意的一次就OK,让现场的所有人对申靖允开车的技术另眼相看,就连霍珝也是。

她知道他会开车,因为那天在海边他背著她散步一会之後她便在他背上睡著了,在那之後是他送她回家的,而且她心爱的白色Audi并没有没遗留在路边,由此可知。

可她并不知道他会这麽高难度的驾车技巧,虽然他骑重机的时候也常常来甩尾这招,但仅限於後座没有载她的时候。

但是申靖允为什麽对这种高性能的进口跑车如此熟识?

她的印象中,他在出道前只是个平凡的大学生,半工半读,还得照顾一个小他四岁的弟弟,并没有太多的钱才是。

在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时,一声如雷轰顶的响亮撞击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回过神後她只看见那群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此起彼落,一旁的工作人员则是急著把人群隔开,有的忙著拨打电话、有的上前查看,顿时间现场乱成一团。

「发生什麽事了?」她跑上前抓住了正准备去拿急救箱的场记。

「刚才有个酒驾没看见我们的围栏硬闯了进来撞上了Donz的车,两个人好像都伤的不轻……」

「……」

浑沌的思绪占去了霍珝大半的思考能力,她怔忡了好久才把刚刚那句话消化,旋即转身冲向现场,驾驶座里的申靖允已经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扛上了救护车。

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那双早上还和她打闹著的手臂蔓延著鲜血……

-

申靖允拍戏受伤的新闻已经在事发隔天被所有的新闻台重播了好几次,各大报纸今天的娱乐头版也全被那惨不忍睹的撞击照片给占据,而他的经纪公司则是在手术之後召开了记者会简单的说明他的伤势,并请记者们不要去打扰他养伤。

静谧的病房里,病床上的男子头上捆著一圈绷带,额头的部分印出了些许的血色,脸部则是有一些擦撞的瘀青及伤口,左手臂也缠绕著一层层的绷带却仍是掩不去那怵目的鲜红,关节的部分也因为骨折而固定了,伤势不轻。

而撞上他的酒後驾驶则是颅内出血在送医的途中死亡,当时手术後醒来听到这个消息他也震惊了好一阵子。

他该庆幸自己只是这样的伤。

不过在一旁照顾他的女孩似乎不这麽认为。

那双哭红的双眼即使眼泪乾了仍旧红肿著,难过担忧的情绪完全表现在脸上,已经过了两天还是挥之不去,扁起的唇则是难受不满的表示。

她愤恨的将手中花了一个小时才削好的苹果切块,用力的彷佛在发泄怨气那般,害他都不禁担心起被拿来充当砧板的盘子会不会也被她一并切碎?

「霍珝。」轻喊她,她却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低头残害苹果。

「霍珝。」他又喊了第二次。

而这次她看的比较久一点--两秒钟,然後切半的苹果又被分解成大小不一的两块。

「霍珝,别切了。」他乾脆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阻止她,但这个动作却惹来了她一记怒瞪及一连串的斥责。

「干什麽乱动啦!」霍珝气愤的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将满腔的怒气转移到他身上。「你不知道你的手受伤了吗?要是待会扯到伤口怎麽办?受伤的人还不安份一点,你是嫌我家不够舒适还是医院的床太舒服?」

申靖允一愣,只能无奈静静的接下她所有的怨言。

他知道她会生气是因为担心他,事发的当下她并不能马上跟著到医院,太多的记者造成的混乱让她心急如焚却只能待在家里看著新闻转播,连通电话都不能打。

所以这是他出事之後他们第一次见面。

当她一进病房看见他伤成这样时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说什麽也止不住的哭了两个多小时,然後就啜泣的坐在病床边不说话的削了一个小时的苹果,接著就是现在这样……

而她骂著骂著,好不容易乾了的眼框蓦地又湿了,那滚烫刺痛的感觉让她好难受,连骂他的声音都开始哽咽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什麽都不能做有多徬徨?你知不知道……」

申靖允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著,腾著没有受伤的右手抚著她的发,却没有阻止她哭泣。

她知道她难过、她担忧、她不好受,他甚至知道她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因为她的脸明显瘦了很多。

只是两天的时间,她竟然因为担心他而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他有些自责。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他吻了吻她的发。

霍珝抽咽著摇摇头,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

他已经两天没抱她了,而且未来的三个月里他也只能用单手抱著她……想到这,她又红了眼眶。

「我真的好担心你……」

「嗯。」

「我好怕你出了什麽事……」

「嗯。」

「我好怕你像妈妈一样、一样离开我……」

「不会的。」他抚了抚她。

病房的门伴随著一声急促的喊声被撞了开来,相拥的两人迅速的分开,面面相觑。

破门而入的人显然是没看见刚才的画面,只是喘吁吁的冲到病房旁,一脸担忧。

「哥、你怎麽搞的啊?还有外面那群记者到底怎麽回事?一看到我就包围我,害我跑了好久才甩开他们……」

「还有,你的病房真的很难找你知道吗?我问了柜台、他们一直说不能透露,我说我是你弟连身分证都拿出来了,他们还是不信!我跟他们卢了好久他们才说,简直累死我了……」

男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嘴里的碎碎念还有未完的迹象。

申靖允有些头痛的看著眼前抱怨个不停的男孩,霍珝则是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便悄悄的退出病房。

「你知道吗?我……」

「好了小澄。」在他要继续说下去之前,申靖允出声制止。

申澄允瞪著双眼看著眼前伤势不轻的男人,清秀的眉又皱了起来。

他绕过床尾来到另边,拉过病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要不是昨天回家时遇到你经纪人,我还不晓得你伤的这麽重!」他半是担忧半是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申靖允轻轻一笑,「公司要封锁消息。」

「连我也封锁?」他没好气的再瞪他一眼,替他倒了杯水後也倒了杯给自己。

「对不起。」虚弱的一笑。

申澄允啐了一声,抿了口水,眼角瞥见矮柜上用盘子装著的奇形怪状的苹果,再看了看老哥那只暂时半残不废的左手,确定了不是他的杰作。

「刚有人在这?」他问,顺手吃了一块。

「嗯……」申靖允别过眼,「我的助理刚刚来过。」扯了个小谎。

「这样还称的上是助理?切苹果的技术未免太糟糕了吧?切成这样病人看了会有胃口才怪!」申澄允挑剔的批评了几句,却吃了好几口。

他无奈笑笑,伸手抢走了那盘被吃掉泰半的苹果。

「这是给我吃的。」他依旧无奈的宣示主权。

「真是小气……」申澄允低哼了声,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他有些不自然的看像躺在病床上的老哥,又低头觑了一眼萤幕。

「女朋友?」

「呃、嗯……」他有些不自在的答。

「快去吧。」申靖允早知道他这弟弟把女友看的比谁都重要。

申澄允犹豫了几秒便起身,「我有空再来看你,好好休息,掰!」接起电话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病房的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霍珝。

她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探了探,接著关门上锁,回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跟小澄真的长的好像。」她努了努嘴。方才在走廊上看见他的背影,她还愣了几秒。

申靖允轻笑,没有回答。

霍珝低眼瞥见了他手上那盘已经被吃掉一半的苹果,有些讶异。

「你一下子吃这麽多?」

「嗯……小澄吃的。」他扯了扯嘴角,想起小澄刚才那番话忍不住的笑出声。

「笑什麽?」拿了一块苹果,霍珝看向他。

「没什麽,只是小澄刚刚说你切苹果的技术未免太糟糕了吧?切成这样病人看了会有胃口才怪!」学著小澄批评的口吻,他憋不住的笑了起来。

只见霍珝怔了几秒,然後把手中的苹果塞进申靖允大笑的嘴里,恶狠狠的低咒……

「你们两兄弟嘴巴一样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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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021.

事过一个月,申靖允伤势恢复的速度颇快,住院两个星期後便出院在家休息,公司也体谅他身负重伤减少了许多宣传的通告量,目前两天大约三个左右的通告还有原本戏剧的拍摄,也因为受伤取消了许多专辑改版的见面会,比起以前大量的工作可以说是轻松许多。

轻松到他能够三天两头就往霍珝家跑,有时候甚至还能趁著她工作还没结束回家的空閒时间弄出一桌都是她喜欢的菜色的晚餐。

以至於现在霍珝才刚进门没几秒,也不管一身疲累、鞋子脱了包包扔了就从玄关奔进厨房里,洗过手之後迫不及待的偷吃了一口刚端上桌热腾腾的青菜。

「烫、烫、烫!」她张大嘴巴呵著气,一边接过申靖允递来的碗筷,很是自然的就座。

申靖允颇是无奈的摇头莞尔,替自己添了碗饭,颀长的身子在与她面对面的位置上坐落。

这一个月来,只要他待在她家而且顺道做了晚餐,她就会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的--连他的伤口有没有好些都不会过问--就拿碗夹菜扒饭喝汤,直到那一桌简易的菜色全数奉献给她饥肠辘辘的五脏後便会露出酒足饭饱的笑容称赞他几句。

他怎麽突然有种变成小男人的感慨?

摇头挥去这诡异的想法,他起身将碗盘叠起,放进了洗碗槽,正当他卷起衣袖准备打开水龙头的同时,一道甜腻的声音阻止了他。

「申靖允!」

甫从楼上换完衣服的霍珝,一下楼便看见那高大的背影在厨房里正打算开始做粗活,她便更早一步的来到他身旁,阻止了他任劳任怨的一切。

「不是跟你说了碗我来洗吗?你手又还没好,老是这样我真的会生气。」申靖允转头看她的瞬间就被赏了两颗白眼。

瘦小的身子巧妙的一挪便轻易的把他从洗碗槽前挤开,白皙的手卷好了衣袖,开水的动作却被那双大掌阻止。

「我来吧,不然明天我们又要去添购新的碗盘了。」

霍珝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悦的睇了他一眼,却听话的退到一旁。

是的,她就是那种连洗个碗十个都会不小心打破九个半的家事白痴,就在之前他出院那天晚上,她仅此一次的在厨房里上演了全武行之後,申靖允说什麽都不让她洗碗了。

看著他俐落又一派轻松的把所有碗盘洗净放好,她心里就闷到一个不行。

为什麽这个家伙看起来一副痞子样却样样精通什麽都会,看的她不知道是要忌妒还是羡慕。

就连现在他才出院不久,这种琐碎的小事她都不能帮上一点忙,她这个女友会不会做的太过称职了点?

洗好碗的申靖允刚转身就看见那张素净的小脸一脸埋怨的模样,一个箭步上前就将她拥入怀里,略薄的唇在她耳边低喃:「你现在一定又在想,为什麽你什麽忙都帮不上,对不对?」

霍珝抬头轻瞥了他一眼,翘起的嘴唇不大甘愿的努了努。

「对啦、反正我就什麽都不会只会依赖你。」旋过身将脸埋进那宽厚的胸膛里,手指用力的戳了戳。「你一定很失望我不是那种聪明又能干的女友。」

他无奈一笑,稍微的收紧抱著她的力道。「是呀,我聪明又能干的女友最好能在我受伤的时候特地为我削一个小时的苹果,然後帅气的把它碎尸万段,让我这个病人欣赏了一段精彩的解剖秀。」

「你嘴巴一定要这麽坏,连这种时候都要拐著弯骂我吗?」霍珝怒瞋著他,恨不得就这麽一拳往他下巴揍去。

可是偏偏她很该死的会舍不得,谁叫他现在受伤?要是平常她早就不罗嗦开打了。

就在她低哼的同时,申靖允勾著笑容的唇轻轻的吻上她额前的发,反覆的像在诱哄。

「你少来喔。」霍珝推了推他。「我才没这麽容易打发。」

「我知道。」他停下动作,深深一笑。

看著他百般宠溺的笑容,她心一怔,顿时有些怅然。

半晌,她叹了口气,又靠回他怀里像小猫似的呢喃。「我什麽都不会又这麽小心眼,你会不会哪天就不要我了?」

申靖允低头望了她的担忧一眼,「搞不好喔?」玩笑道。

娇小的身躯一颤,黑色的眼眸又低敛了些,小脸却在下一秒被抬起,然後他的唇吻上她的。

他吻的小心翼翼,不疾不徐的,就怕惊吓到怀中突然有些忧郁的女孩。

霍珝则是呆愣了几秒,身子蓦地靠上前用力的吻了他。

突如其来的主动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申靖允也停下动作诧异的看著她。

她很少主动吻他,除非有特殊的原因或者她纯粹逗著他玩,而这次……

霍珝别过头避开了他讶异中带著疑问的眼神,当下慌张如逃开般的跑上二楼将自己锁入房内,捂著唇紧靠著门板,连呼吸都停止了。

她刚才的冲动举止、她颤抖著的呼吸声、她心中的兵荒马乱……

叩叩--骤然想起的敲门声吓得霍珝又倒抽了一口气。

「霍珝?」申靖允担忧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过来。

「霍珝怎麽了?」

「没、没事啊……」握了握汗湿的手,「我只是……想休息了……」她撒谎了。

站在外头的申靖允皱了皱眉。「真的没事?」

「……嗯。」

他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早点睡,晚安。」停顿了会,转身下楼。

听见他脚步渐远的声音,紧靠在门板上的霍珝这时才松了口气般,娇小的身子顿时瘫软滑坐在桧木地板上。

发呆了许久,她失了魂似的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嗅著上头熟悉的香气,却怎麽也睡不著。

白皙的手轻轻的抚了抚上次他躺过的位置,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她似乎越来越害怕哪天他会离去了,也好像已经完全习惯有他在身边了……

「怎麽办……」

一向独立惯了的她,一向孤单惯了的她,一向坚强惯了的她,好像自从申靖允出现在她身边、成为她的男朋友之後,就几乎忘了该怎麽勇敢了。

出事了有他扛著,受伤了他保护著,累了他照顾著,就连偶尔任性发了小脾气他也眉头不皱一下的宠溺纵容。明明他们才在一起一个多月,为什麽她……好像放不下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的恋爱,却是第一次有个男人愿意这样放下身段百般的照顾她,而且还是在对她的身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讨好、只有真心……这教她该怎麽办才好?

她一直不是个会轻易把感情放深的人,她一直都不是这样的人啊……

烦躁的低吼,娇小的身子坐起身搔乱了长发,埋怨的神情在鹅黄色的夜灯下若隐若现。

翻下床,她小心翼翼的开了门,悄悄的下楼,却发现客厅的立灯还亮著一盏。

「还没睡吗?」躲在楼梯上,望著沙发上的身影她皱了皱脸。

好半晌,申靖允忽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转身後便瞥见了阶梯上想逃跑却还是露馅的女孩。

「霍珝?」他皱眉。

他的喊声著实吓了她一大跳,逃跑的步伐停在半空,差点从上头摔下来。

转过身,那原本应该在客厅的男人已经出现在身後,一脸审问的表情看著她。

「不是睡了吗?」

她低下头,不语。

僵持了三十秒,申靖允投降般的叹了口气。

「去客厅吧,我弄牛奶给你。」说完便转身走入厨房了。

霍珝紧抿著唇,不很甘愿的瞪著他忙碌的背影,直到他把温好热呼呼的牛奶盛杯後转身,她才动身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不大优雅的盘起纤长的双腿。

「呐。」他递给,她接过。

申靖允在她身旁落坐,柔软的沙发却没有因为他的重量而倾陷。

喝了几口热牛奶,霍珝看了看全黑的手机萤幕,唇瓣抵著玻璃杯缘咕哝。

「你睡不著吗?」

「嗯。」他答,疲倦的揉了揉额角。

一转头便看见他如此疲累的模样,她顿时有些愧疚。「怎麽了吗?」

他是刚出院的病人欸,她怎麽老让他替她做饭打理家事的呢?完全不及格的女朋友。

「没什麽,只是一些小事。」申靖允胡乱的将话题带过,接著将身旁的女孩揽进怀里。

沉重的头颅倚靠在她颈窝。

「霍珝。」

「嗯?」

「我……」他忽然闭了口,停顿了好一会,却说没事。

「申靖允,怎麽了吗?」她在她耳边轻喊,明显的感觉到他口吻里的不寻常。

「没有。」他很快的答,收紧了抱著她的双手。「只是突然觉得,能和你在一起……」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头吻上那绕了一圈白胡子的唇。

霍珝杏眼圆瞪的愣看著眼前俊俏的脸孔,原本有些寒意的身子忽地暖了起来,她缓缓的阖上眼,被动的接受他的温柔。

或许,有些事情不需要说也不必说。睁开眼,看著那清晰的轮廓,申靖允暗忖。

他们之间只需要继续维持这样的单纯就够了。

他们之间的爱情只需要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够了。

不深不浅的吻结束之後,霍珝将杯里牛奶喝完,放下杯子然後倚躺在那宽大温暖的怀里。

抬眸望著那棱角分明的下颚,低声问:「到底怎麽了嘛?」

「没有呀。」申靖允挪了挪姿势,让她能够舒服些的靠著。「你突然跑走我很纳闷而已。」

「因为这样就睡不著?」她不大相信的问。

「嗯。」低头对上她黑白分明的双瞳,他颔首。

看见他嘴角有些委屈的浅笑,她玩弄的精神都来了。

「唔。」低哼了一声从他怀里稍稍坐起,双手环上了他的项颈,「这麽没有安全感喔?」尔後戏谑般的笑著。

申靖允跟著一笑,「是呀。」顺著她的意思走。

「那麽……」她高深莫测的笑著,嘴角挂著妩媚诱人的弧度,白净的脸庞缓缓的朝他逼近。

「想做什麽?」他没有退後也没有迎合,只是挂著方才的笑容。

「没有呀。」霍珝深深一笑,坚挺的鼻碰上他的。

在他们吻上的前一秒,申靖允低哑的开口,「霍珝,你在玩。」两片唇紧靠在一起厮磨著。

灼烫的呼息在他们之间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瞬间有些扑朔迷离。

她还是吻了他,轻轻的,像他一样温柔。

申靖允只是稍微收紧抱著她的手臂,时而被动时而迎合,成全她的玩闹,把主导全都给了她。

「你在让我吗?」半歇著,霍珝盯著他有些深沉的灰眸低语。  

他莞尔的摇摇头,「我刚才给你的是牛奶,没错吧?」答非所问。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她低哼了声,一个翻身躺回他怀里,悄悄的红了脸。

他们没有再说话,整个空间是安静的,只剩下均匀的呼息以及沉稳的心跳。他大大的手掌服贴在她发上温柔的抚顺著,间接的哄她入睡。

良久,申靖允低头瞥了眼闭上眼的睡颜,轻喊。「霍珝?」

「嗯……」她模糊的低叫了声,小脸埋进他怀里。

轻声喟叹,他谨慎的将怀里的女孩打横抱起,安静无声的往楼梯走去。

将怀中熟睡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放上床,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後坐在床边静静的望著那能让他平静的面容。

「能和你在一起,那里的一切都不需要了。」倾身吻了她的额,起身离开。

轻轻关上门,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看著那封远从法国传来的简讯--

靖允,回来爸爸身边帮忙吧。

删除。

松了口气般,他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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