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了三年, 国人受不了残暴的统治, 起来把厉王赶下台,
流放到彘。
人民不敢说话, 是政治昏暗、腐败的表现。政治统治到了
这种地步, 不是外部势力乘虚而入, 取而代之, 就是人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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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它推翻, 有时是二者相结合的。周武王伐纣之时, 殷民就乘
机倒戈, 迎接周武王。明智之士不赞成用暴力来制止人们的言
论自由。周厉王曾得意地对卿士邵公说: “我是能够止息不满
言论的, 他们已经不敢说话了!” 邵公说: “ 这是堵塞了他们的
口, 而不是止息。堵塞了百姓的口, 比设堤防堵塞水还严重。
水流冲决堤防, 伤人必多; 百姓动乱, 损失也很大。因此治水
的人要排除障碍, 加以疏导; 统治人民的人要广开言路, 让人
们说话。因此天子听政, 使公卿士人献诗, 乐师献曲, 史官献
书, 师官进谏, 盲人诵诗, 乐工奏曲, 平民传语, 近臣尽规谏
之辞, 亲戚补察过失..百姓有嘴, 就像地上有山川, 财富从
那里挖掘出来; 又像平源上有沃土一样, 衣食从那里生产出
来。百姓口里发出言论, 政治的成败得失就从中反映出来, 执
政者对于百姓欢迎的就去实行, 反对的就加以防止, 这是增加
衣食、财物的必由之路。百生在心中所想的, 就从口中发表出
来, 怎么能堵塞得住呢? 若采取堵塞人物之口的办法, 又能维
持多久呢?”
点评:
人民不敢说话, 是政治昏暗, 腐败的表现。
○ 子产保乡校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载: 郑人聚于乡校中, 议论政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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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大夫然明对执政者子产说: “ 取缔乡校, 怎么样?” 子产
说: “ 做什么? 人们早晚干完活回来聚在乡校中, 议论一下政
治的得失。他们赞成的, 我就实行; 他们反对的, 我就改正。
这些人是我的老师, 为什么取缔乡校? 我听说忠正善良可以减
少怨恨, 没听说作威作福可以堵塞怨恨。难道不能制止言论
吗?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就像设堤防堵塞水流一样, 水流冲垮
堤防, 伤人必多, 我就不能挽救了; 不如放开小口让水流畅
通, 对于人们言论, 我不如把它做为苦口良药来听取。”
子产清楚地看到, 不能用粗暴的手段禁止人们的言论自
由, 否则将积重难返, 百姓将以牙还牙, 用暴力来对付统治
者, 那样损失就大了。对百姓的言论正确对待, 不是禁止而是
疏导, 不仅对政治无损, 而且有益。《吕氏春秋·直谏》中说:
犯颜直言就不免带点火气, 带点火气说者就危险, 不是贤者谁
肯犯危? 而不是贤者将以言求私利, 求私利之人, 犯危有何好
处? 因此昏君周围没有贤者, 没有贤者就听不到直言, 听不到
直言则奸人结党营私, 各种坏事就都出现了, 若是这样, 国家
就保不住了。正确的言论政策, 是防止奸人结党营私而保证政
治清明的保障。
点评:
明智的君主, 总是要广开言路, 保障言者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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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言治国
齐人邹忌是个美男子, 问妻子说: “ 我与城北徐公谁美?”
妻子说: “君太美了, 徐公哪能比得上?” 问妾和客人, 也都这
样说。后来见到徐公, 仔细看了半天, 觉得自己并不比徐公
美。因而他明白了: “妻子说我美, 是偏袒我; 妾说我美, 是
怕我; 客人说我美, 是想有求于我。” 于是他去见齐威王, 说
了此事, 并且说: “今齐国土地东西、南北都上千里, 一百二
十城, 宫妇左右近侍, 没有谁不偏爱大王; 进廷之臣, 没有谁
不畏惧大王; 四境之内, 没有谁不有求于大王。由此看来, 大
王受蒙蔽太深了!” 威王说: “ 说得对。” 于是下令: “ 群臣吏民
有能当面批评寡人的, 受上赏; 书面提出寡人过失的, 受中
赏; 能在街市上背后批评, 使话语传到寡人耳朵里的, 受下
赏。” 令刚下达, 群臣进谏, 门庭若市; 数月之后, 继续有谏
言进上; 一年之后, 虽然想进谏, 却也没什么可说了。燕、
赵、韩、魏等国听说都来朝见齐威王。
唐太宗时, 有人上书说: “ 陛下修洛阳宫, 是劳苦百姓;
收取地租, 是横征暴敛; 世俗崇尚高高的发髻, 是由宫中传开
的。” 太宗看完奏书大怒, 说: “ 此人打算让国家不收一租, 不
役使一人, 宫人无发, 这样才称他的心!” 魏征劝道: “ ..自
古上书, 言语多激切。若不激切, 则不能说动人主之心。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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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于诋毁。而古人说: ‘狂夫之言, 圣人择焉。’ 问题在于陛下
如何裁断了。不能对进言的人轻易责罚, 否则以后谁还敢说话
呢?” 唐太宗于是赏赐了上书人丝帛, 打发他走了。
点评:
言者无罪, 闻者足戒, 只是古人的一种向往而已, 在帝王
专制的阶级社会中是不可能实现的。
○ 兼听则明
西门豹被任命为邺令, 去向魏文侯告别。文侯说: “你前
往邺地, 必将成就你的功绩和名声。” 西门豹问: “ 请问成就功
名也有办法吗?” 文侯说: “ 有。那些乡下德高望重的老者, 你
到后先向他们询问贤良之士, 拜贤良之士为老师; 然后询问那
喜好掩人之美而扬人之恶的人, 用他们的话做参验。世上万物
有好多相似, 却不一样。田中的狗尾草刚长出来时就像禾苗,
黄色的牛也像老虎, 一般白骨好像象牙, 武夫石类似玉石, 这
些都相似, 其实并非一样。” 魏文侯的意思, 就是让西门豹上
任后多听听, 而且是听取各方面意见, 然后加以比较研究, 从
似是而非中辨明出是非。兼听不等于多听, 而是指听取不同的
多方面意见。
鲁哀公问孔子: “俗谚说: 听不到众人议论就被迷惑。现
在寡人做事, 同群臣共商议, 而国家更加乱了, 其中缘故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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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呢?” 孔子对道: “ 明主询问臣下, 一个人知道, 一个人不知
道。像这样的情况, 明主在上, 群臣可以直言议论于下。今群
臣没有不是一个腔调的附合季孙氏的, 整个鲁国成了一言堂,
君王虽然问尽境内之人, 还是免不了国家昏乱。” 鲁哀公像是
虚心民主, 可是所问之人都是季孙氏的应声虫, 鲁国成了一言
堂, 因此所问的人虽多, 仍然不免于受蒙蔽。因此听言应该听
取各方面意见。
点评:
兼听不等于多听, 而是应该听取各方面的意见。
○ 验之以理
《春秋·察传》中说: 听到言论, 必须用情理检验, 看是否
合情入理。
汉武帝临终, 将辅佐幼子之任托付给大将军大司马霍光。
昭帝即位后, 霍光执掌朝政。当时长公主、桑弘羊等都与霍光
不和, 与昭帝之兄燕王旦通谋, 想排挤霍光。他们乘霍光休假
之日, 让人假扮燕王旦使者上书。信中诋毁霍光, 说: “霍光
指挥禁卫军搞军事演习, 出行时路上要戒严, 太官要事先准备
饭菜。” 又说: “ ..又擅自增调将军府军官, 专权任性, 恐怕
有非常之变。臣旦愿交还燕王印玺, 入宫护卫, 监察奸臣政
变。” 昭帝看完信, 搁置没有处理。第二天霍光上朝, 将冠脱
下, 叩头, 诚惶诚恐。昭帝说: “将军指挥军事演习是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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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调动军官也不过是十天内的事, 燕王怎么能知道得这么
快? 再说将图谋不轨之事, 也不须调动军官。” 昭帝此时才十
四岁, 尚书及左右从官都十分震惊。
点评:
汉昭帝根据情理推断, 认定了书是伪造的, 防止了一场冤
狱, 避免了朝廷的动乱。
○ 循名责实
《吕氏春秋·去宥》载: 东方从事墨家学说的人谢子将要见
秦惠王, 惠王向秦之墨者唐姑果询问谢子情况。唐姑果恐怕惠
王信任谢子超过自己, 就回答说: “谢子是东方的辩士, 为人
阴险奸诈, 将要极力用辩说来取悦于少主。” 惠王心中藏着怒
气等待谢子到来。谢子到后, 向惠王游说道理, 惠王拒而不
听。谢子很不高兴, 于是告辞走了。
《吕氏春秋》在讲了这个故事后, 议论道: 听言是为了求
取善言。如果听言不以言论是否善为标准, 而只考虑说者目的
不纯, 那么就失去了听言的意义了。如果这样听言, 那么即使
不停地听人谈论, 耳目都疲惫了, 也还是得不到什么。
《韩非子·备内》又说: 明君应当远听近视来审察内外的得
失, 研究相同和不同的言辞来洞察结党营私的情况, 经过参验
来检查官吏陈言的实际效果; 用效果考核言论得失, 按法度治
理众人, 万事才能井然有序; 士人没有侥幸的奖赏, 没有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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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功的事情; 杀人必当定罪, 有罪不赦免, 则奸邪之人就无法
行私了。这是韩非给统治者提供的察言治国之方。
点评:
在听言用人方面, 孔子曾说过: “君子不以言举人, 不以
人废言。” 认为不应单纯因为一个人的言论好就举用, 也不能
因为说者本人如何而废弃他的好言论。
○ 察言观色
唐朝, 李杰任河南尹时, 有个妇女告发儿子不孝。她的儿
子哭泣不止, 并不自我申辩, 只是说: “ 得罪母亲, 身死情
愿。” 李杰详视他的神态, 不像不孝之子。又再三劝说做母亲
的, 母亲执意要求杀掉儿子。李杰说: “ 明白了, 可去买棺材
来取走儿子的尸体。” 又乘机派人跟在她的后面。妇女出去后,
对一个道士说: “事已了结了。” 不一会, 棺材抬到, 李杰还是
希望这个妇女悔悟, 加以劝解, 妇女却更坚决了。这时道士正
在门外, 李杰密令擒来。由于出其不意, 一审问便供道: “ 我
与那妇人私通了, 常被她儿子阻碍, 因此想除掉他。” 李杰于
是令人杖罚那妇女和道士, 一直打死才罢休。然后让做儿子的
用那口棺材将母尸抬了回去。
李杰从做儿子的说话语气和神态, 看出那妇女所告有诈,
便用计捉住奸夫, 案情大白。
秦、晋交战, 秦军不利。夜里, 秦军使者来到晋军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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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白天未尽兴, 请明日再相见。” 使者走后, 晋军将领臾骈
说: “秦军使者眼珠乱动, 声调异常, 这是说明他们惧怕我们。
他们将要逃遁了!” 结果真是不出臾骈所料, 秦军乘夜逃走了。
秦军使者想以下战表的方式做掩护, 暗中撤退。然而他说
话的神色和声调异常, 被臾骈看出了破绽。
有一个楚人被收审, 三年没有判决。后来他托人假装向官
府请求得到自己的房产, 来探听对自己的处置意向。被托的人
因此对当时的执政者昭奚恤说: “某氏的房产, 臣希望得到。”
昭奚恤说: “ 他本不应该判罪, 因此他的房产不能转让给你。”
那人便告辞要离去。昭奚恤马上后悔向他说了这样的话, 又对
那人说: “先生为什么要用诈术来骗我?” 那人说: “我没有用
什么诈术。” 昭奚恤说: “ 先生请求得到的没得到, 却有得意之
色, 不是用诈又是什么?”
被托之人是找借口探询对被收审人的审理意向。目的是达
到了, 却在神色上露出破绽, 被昭奚恤看了出来。
点评:
说话时不能只顾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要善于观察听者的动
态, 做到察言观色, 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 独具远见
郑国子产改革赋税制度, 国人诽议。有人告诉给子产, 子
产说: “有什么关系? 假如有利于社稷, 死生由它去。而且我
听说做好事的不改变他的初衷, 因此才能成功。..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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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礼义上没有差错, 为什么顾忌别人的话?’ 我是不会改变
的了。” 由于赋税的改革, 百姓增加了收入。据《史记·郑世
家) 载: 子产死后, 百姓都哭了, 就像死了亲人一样悲痛。
秦孝公通过审听商鞅与杜挚等人的辩论, 果断地采取商鞅
的主张, 改革旧法, 使秦国国富兵强。
宋神宗独用王安石, 变革法度。一日太皇太后说: “我听
说民间甚感青苗法之苦。” 神宗心中不高兴, 说: “ 变法是为了
于民有利, 不是使他们受苦。” 太皇太后又说: “ 王安石确实有
才学, 怨恨他的人太多, 不如暂时放他出朝做官。” 神宗说:
“群臣中只有安石能挺身为国家承当大事。” 祁王也插言: “ 太
皇太后之言, 是至言, 陛下不可不思。” 神宗发怒, 说: “ 是我
败坏天下吗? 你好自为之!” 祁王哭着说: “ 何必如此呢?” 不
欢而散。
点评:
王安石变法, 国力增强。后人称颂他的改革精神, 也称颂
宋神宗的得人善任, 用人之专。古代的明君圣贤出过不少, 他
们独具远见, 有超人之行, 不循旧法, 改革创新, 有利于社会
的安定和前进。但是, 由于时代的局限, 他们终归越不出专制
的臼巢; 至于昏君, 他们的独断就成了专横暴虐, 对社会的危
害就无法估量了。
○ 马姓笑谈
宋时, 有个叫马从一的人, 监南京排岸司之职。遇上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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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到, 马从一作随从迎接。马从一自报为“ 监南京排岸司马”,
漕运使一听大怒, 呵叱道: “听说你不称职, 正要拿办你, 为
什么不赶快离开, 还敢来见我?” 马从一十分惶恐, 自言是湖
南人, 在此做官糊口。漕运使听他口音是南方人, 才消了火
气, 说: “湖南人也有姓司马的吗?” 马从一答道: “卑某姓马,
是监排岸司之职。” 漕运使才微笑着说: “ 原来如此, 那么勉力
于自己职守就可以了!” 漕运使最初听说“监南京排岸司马”,
误认为他是司马光的族人, 就想打击陷害他。马从一从此再报
名, 只称“ 监南京排岸”, 以免生出麻烦。此事被人传为笑谈。
点评:
此事发生在宋哲宗元符年间, 复行新法, 保守派多被免
职。保守派首领司马光虽然殆去, 但仍为新派人物所痛恨。漕
运便是新派人物, 一听到“ 监南京排岸司马”, 就联想到“ 司
马光”, 也就牵怒于马从一, 闹出了一场笑话。
○ 阴差阳错
有一个县令, 其妻姓伍, 而县丞夫人又恰巧姓陆。一天,
县令夫人大会众官夫人。见面后, 县令夫人问县丞夫人姓氏,
回答说: “姓陆”。又问主簿夫人姓什么, 回答说“ 姓漆”。县
令夫人听后, 不高兴地进入内室。其他夫人莫名其妙, 想起身
离去。县令听说, 马上进内室询问, 夫人说: “ 县丞夫人说姓
陆, 主簿夫人说姓漆, 是因为我姓伍, 故意捉弄我。其余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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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没问, 如果一问, 必定说姓八姓九。” 县令大笑, 说: “ 人
各有姓, 何必如此疑心?” 经劝说, 夫人才重新出来见客。
县令夫人姓伍, 偏巧其他夫人姓陆、姓漆。“漆” 与“柒”
同音。“ 伍”、“陆”、“ 柒” 也就是五、六、七。六、七之数比
五大, 因此自矜的县令夫人, 误以为其他夫人是在故意捉弄自
己, 闹出了一场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