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自杀, 有人对他说, 不如立奚齐之弟悼子做国君, 然后加
以辅佐。荀息于是又拥立悼子。埋葬了献公。过了一个月, 里
克又杀了悼子, 荀息于是自杀殉难。有君子称赞荀息说:
“ 《诗》中说: ‘ 白玉有污点, 尚可磨掉; 人言有了污点, 就没
办法了。’ 这话恐怕就是对荀息这样的人说的吧! 他至死也没
违背诺言。”
点评:
荀息重践诺, 不食言, 受到别人的敬佩和称赞。
○ 两年之约
后汉时, 太学生范巨卿与张元伯为友, 后来二人同时回家
乡。巨卿对元伯说: “我二年后回京师, 将路过府上, 拜望尊
母, 见见你的孩子。” 于是二人约定好日期。到了第二年, 约
期将至, 元伯将与友相约之事告诉给母亲, 请到时设馔肴等
候。元伯母亲说: “分别二年了, 又是相隔千里约下的话, 你
怎能这样相信呢?” 元伯说: “ 巨卿是位信士, 一定不会食言。”
其母说: “若是这样, 我将为你们酿酒。” 到了约定的日期, 巨
卿果然来到, 升堂拜母, 看视孩子, 然后饮酒。(见《后汉书·
独行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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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巨卿与张元伯交友, 信守诺言, 成为后世美谈。
至于游侠之徒, 虽然他们重然诺轻生死, 但是韩非认为他
们聚集徒众, 标榜节操, 触犯法律, 是社会动乱的原因, 因此
把他们列入社会五种蛀虫之一。
点评:
范巨卿信守诺言, 不负二年之期, 因此才成为后世美谈。
○ 城下之盟
孔子虽然说人如果不守信用,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但在
具体场合下, 又不讲究死心眼。
孔子带着弟子经过蒲地时, 正巧赶上公叔氏凭据蒲地叛
乱。蒲人阻止了孔子师徒一行。孔子弟子公良孺有勇力, 奋战
蒲人。蒲人心怯了, 便对孔子说: “ 假如你们不到卫国去, 我
们就放你们走。” 孔子于是向蒲人发誓, 保证不到卫国去, 蒲
人就放他们出了东门。可是孔子到底还是去了卫国。子贡问:
“誓言是可以违背的吗?” 孔子说: “ 被逼发的誓, 神是不管
的。”
《庄子·盗跖》中讲了这样一则故事: 尾生与一女子相约在
桥下会面, 自己如期而至, 但女子迟迟未来。忽然大水汹涌而
来, 尾生仍信守诺言, 抱着桥柱子不走, 终于被淹死了。像尾
生这样信守诺言而不知变通, 就确实有点迂腐了。
点评:
人是该信守承诺, 但那要看是在什么情况下的誓言。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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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信而出困境, 尾生守信而送命正证实了这一点。
.. 角 色与表达场合..
我们说话做事, 并没有悬在天上, 总是处于一种现实的场
景之中。那么现实的场景, 加之个人的身份或角色, 便是制约
我们言语的两大准绳。
首先谈我们的角色。人们由于各自的出身、经历, 以及在
家庭和社会中的地位不同, 便与周围的人形成这样那样的关
系。有人说人的本质便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这各种各样的关
系, 即是界定我们的角色与地位的关键。比如我们在父母面
前, 必得体现出晚辈的礼貌, 言辞必得轻柔斯文, 而非粗犷无
忌, 胡乱冲撞。再如我们对于上司, 总不能声色俱厉, 口无遮
拦, 而须进退有度, 字斟句酌。凡是违背角色身份的言语, 必
易滋生不协合的因素, 小则开罪于人, 自陷于难堪之境, 大则
伤人败事, 祸国殃民。中国人讲面子, 其实也有注重个人地位
的意思, 既不为人伤及自己的尊严, 也不随便揭穿别人的老
底。维护一种和谐自然的交际关系, 其实维护的是各人恰当的
位置与角色。
其次说具体的场合。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气氛, 那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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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氛便有不同的对于语言的要求或标准。譬如我们总不能在
肃穆哀悼的环境里纵情大笑, 也不能在别人喜庆的氛围里放声
悲歌。场景里至细至微的事情, 会从各个方面规范我们一切的
言语, 因此言语也就没有了它自由挥洒无拘无束的状态。事情
或有定性定量的, 那么言语也就有所禁忌。如果你极端的言行
打破了整体的场景, 你将成为众矢之的, 或为过街老鼠, 人人
喊打。
因为场合与角色, 共同构织了具体而实在的情景, 所以我
们只能作情景中人, 言谈举止难以逾越它所划定的无形的界
限。当然这并不是说, 我们一定要中规中矩, 丝毫也没有创造
的余地。我们只是说, 言语本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它所被要求
的合乎场景, 其实是要求它不要随意地中伤别人, 危及大事,
也不要因为一言之失, 造成个人的被动与危害。
反之, 一旦言之不当, 你的弱点与毛病就显示出来了, 你
的很多不祥的征兆也会为人所捕捉。鲁国的穆叔从国外参加会
谈回国后, 就对孟孝伯说: “晋国的赵孟快要死了。他说话苟
且无远虑, 不像百姓的主人。而且不到五十岁, 说话却像八、
九十的人。”
穆叔之所以要议论赵孟, 就因赵孟的话不符合他的身份与
年龄, 他异常的现象暴露了他老之将至的先兆, 果然不久之后
他就死了。
所以言谈合乎情景, 或是古今讲究德行的人们, 都要作出
的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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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奴出宫
宋仁宗一次退朝回到寝宫, 去掉幞头, 命梳头奴梳理头
发。梳头奴见皇上怀中有字纸, 便问: “ 皇上怀中是什么文
字?” 仁宗说: “ 是谏官的奏章。” 梳头奴又问: “ 奏章中谈的是
什么事情?” 仁宗说: “ 谏官担心因阴气太盛而上天示罚。宫中
侍嫔太多, 应稍加裁减。” 梳头奴说: “ 大臣家中都有歌舞, 他
们官职稍如意, 就增置不已, 官家宫中只剩这么点侍嫔, 就说
阴气太盛须减去, 只教他们那些人快活。” 仁宗没有再说话。
梳头奴过了半天又问: “ 谏官的话一定要施行吗?” 仁宗说:
“谏官的话怎敢不施行?” 梳头奴说: “若一定施行, 请首先把
我裁减。” 仁宗梳理完毕, 马上命人将宫人簿籍拿来, 带着走
入后苑。过了一会, 圣旨降下: 自梳头奴以上三十人, 全部放
出宫外。
点评:
梳头奴虽然被皇上宠爱, 但毕竟是奴婢, 想过问和干预朝
政, 的确是非分而妄为。
○ 优伶招祸
清朝雍正皇帝偶观杂剧, 因曲子和演技都好, 于是高兴,
赐给演员酒食。剧中人物郑儋是常州刺史, 因此, 一个演员便
问雍正: “现在的常州令是谁?” 雍正大怒, 说: “你一个优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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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辈, 怎么可以大胆问起官吏之事! 此风实不可长。” 便命人
将他用棍杖打死于阶下。
点评:
在等级森严的清代封建社会中, 一个戏子向皇帝询问官吏
之事, 真是忘乎所以, 无自知之明。雍正只因人一句非分之
问, 便大发淫威, 致人于死命, 也实在暴虐残忍。
○ 宝玉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