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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乖大人 当前章节:15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9:51

这时的凌雪就犹如嗜血恶魔,跟以往自己认识的凌雪判若两人。其他人不等彬庚细想都纷纷出现在帐门外,化妆师shirley晕血一见地上一滩血迹,啊的一声大叫便晕了过去。

彬庚被shirley一叫便回过神来,忙走上前去探躺在地上陈冯的鼻息,气息尚在只是晕厥了过去。

凌雪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心里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咬着唇心里盘算着如何说辞。

闫导推开众人,他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惊,好在老人家见识多,稳住情绪上前问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十二)

凌雪哪里还有闲情去顾及闫导的问话,约恩的命若是交代在这岛上,不说安德拉奥迪家族会拿自己怎样,就说昕薇便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

凌雪神情紧张的走上前,用手指指腹探约恩脖颈上的脉搏,动脉血液搏动有力,而且面色并没有泛青泛黑倒是像在安睡,所有的一切迹象表明约恩的症状并不像是中毒。凌雪不由得心头疑惑,目光便看向苍老头。

苍老头当然不想在人前解释,只是悄悄伸出两只手指指着天转了三圈,这是黑道上惯用的手势,意思是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解释,让凌雪稍安勿躁。

闫叔见没人回自己的话,不由得声音加重道:“你们三个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陈冯怎么会受伤?这枪又是怎么回事?”

闫导到来时就见彬庚苍老头凌雪三人,所以话肯定是问他们当场三人,但是凌雪与苍老头这两人明摆着不打算回闫导的话。

只见苍老头神奇古怪的打着奇怪的手势,凌雪的目光更是都没回看闫导,彬庚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用手压住陈冯的伤口不由得用了些力,脸上神情阴晴不定不知所想的回道:“闫导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送陈冯就医!”

这时船长也跟着走进帐篷,见到这种情况,他第一个反应便是送伤者去医院,这人死伤可不是小事。心头一惊,本来说的不是很熟练的华语就半天没捋出一句整话,这时听到彬庚说道就医,这才记起自己想说的单词是医院,于是磕磕巴巴的附和说道:“对对对!返航,送医……医院!”

闫导当然知道如果剧组拍摄时闹出人命这事可不是玩的,况且还是这种发生在国外的案件,处理不慎便是国际问题,于是隐下胸中不悦点头同意说道:“也对!”

闻言船长便立马对随船的三个水手用泰语说了几句,于是其中两个皮肤黝黑的船员走出来用布单简单的做了一个担架,又将陈冯小心抬上这个简易的担架之上,另一个水手转身出门想来应该是去准备皮筏艇。

一时间气氛显得很冷,凌雪衣物上的血清晰可见,都还未曾干涸,不用凌雪解释,大家心里想法便有了几种版本。

外婆这时再也憋不住了,走上前拉住凌雪的手小声问道:“小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连珠炮的发问,使得凌雪有些哑然,心中暖暖的,凌雪摇头回道:“外婆你放心!这不是我的血!”

佘菲菲哪里放心的下,一个人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凌雪身上的血迹明显说明了一些事,只是佘菲菲不愿意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她有些不自信的低声问道:“那……是不是你伤了陈冯?”

凌雪咬唇眼闭了闭点头不语,她心里既然有些害怕将要发生的事。

见凌雪点头,外婆心一惊忙说道:“小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伤人呀!那枪又是怎么回事?”

凌雪看着外婆心慌意乱的神情,她的问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凌雪知道外婆是真的担心自己,她张了张口谎话又如何说得出口。

彬庚的耳一直落在两人的对话上,其实不止是彬庚,而是屋里的所有人,虽然她们俩低语很轻很轻,但是这种情况下大家就连喘息都会觉得重,所以凌雪与佘菲菲两人的对话很轻易都落入大家耳中。

彬庚见凌雪不语,他声音不大说道:“我见凌雪是自卫!”

话落的时候,那名转身出去的船员已经打着电筒进来,他又是唧唧歪歪的一通泰语,凌雪听的明白。那船员的意思是已经打过报警电话,急救中心也已经派医院的救护车前去在码头准备,‘仙女号’现在随时可以返航。

凌雪听的明白,可是其他人却一头雾水,毕竟翻译陈冯现在已经伤重昏迷,没有翻译这一群人肯定不清楚船员说的是什么。这时船老大便临时充当起翻译,将话说简单对众人说了一次,便吩咐船员抬人上船。

有人受了伤,闫导肯定要跟去,凌雪这个女娃娃不管是自卫还是其它什么,她毕竟是伤人者她就得跟着回去对警方有个交代,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闫导想着于是说了自己的安排。

这件事唯有声称自卫才是最好解决的办法,彬庚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适当的理由,凌雪点头不语佯装惊魂未定。趁大家不留意忙对苍老头做了一个要求照顾好约恩的手势,苍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但是他还是懂得事情轻重,既然他能给自己打安心的手势,那必定约恩性命能够安全。

而一旁的外婆显然很担心闫叔的安排,这不是身处国内而是在国外,显然她不懂泰国的刑律所以刚要开口,闫叔便看出佘菲菲的顾虑安慰说道:“放心!小雪毕竟是自卫,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大事!”

彬庚这时也走上前,毫无显摆之意的毛遂自荐道,“我这里有个熟识的皇家朋友,我想跟去我能够帮上一点忙!”

闫叔想了想便同意彬庚一同跟去,伤者的时间不等人,船长又催促了一遍,闫导带着凌雪与彬庚,两个船员抬着陈冯一共六人都跟在船长身后走向皮艇,两艘皮艇船员摇奖将人划到‘仙女号’,船一刻也没停留,就在人上船的时候,船已经收锚船身引擎大作,螺旋桨搅动着海水,月下翻出银色浪花破浪前行。

陈冯的情况并不乐观,呼吸很微弱,在这个缺医少药的船舱上除了给他发烧的额头更换冰过的毛巾外毫无它法,闫导有些压抑的在船舱中走来走去,最终他吸了口气问船长要了一根香烟走向船尾。

泰国的烟包装很恶心,全是腐烂破败的人体器官,这是为了警示吸烟者。这种烟不仅包装难看,味道更是难吸之极,对于闫导这种只有在烦闷时吸烟的人来说,这种烟相当呛口,他的咳嗽声被破水的海浪声淹没,但是他不停抽搐的身体说明他呛的不轻。

凌雪看了一眼闫导,她斜斜靠在一层的水柜之上,神情虽然不似闫导那般烦躁,但是她用手指轻敲水柜的小动作却出卖了她的心。她刻意伪装的貌不惊人,这份伪装却被演技高手的彬庚一分不落的纳入眼中。

☆、(八十三)

彬庚眼带着思索看向凌雪,脑海中刚才凌雪腾空跃起踢晕陈冯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那凌厉的身手、冷峻的神情与往日彬庚自己所认识的凌雪简直判若两人。

凌雪咬唇手指有节奏的轻轻叩击水柜,熟悉凌雪的人都会知道,凌雪咬唇这个动作表明她在深思。

彬庚给陈冯的伤口换了一个冰袋,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便是血已经止住,坏消息是子弹却没有从陈冯的身体中穿出,不知道子弹留在了何处。如果是脾脏或者肝脏的话,怕是陈冯坚持不到码头就会因为脏器衰竭或者内出血而身亡。

彬庚瞧见那枪伤不由得深出一口气,这口气叹在凌雪心头,作为一个杀手凌雪比谁都清楚那伤有多重,子弹定是穿过肝脏留在体内,陈冯气若游丝,看来内出血很严重。

凌雪的身手如此凌厉,彬庚清楚的看见凌雪手带着枪扣动扳机击伤陈冯,她明显是有意伤陈冯而不是自己所说的自卫。彬庚心中疑惑很深,彬庚想了一下终于决定开口道:“陈冯的情况不够乐观!”

凌雪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转过脸目光看向彬庚,彬庚话中有话,她一直心思细腻当然能够听出,凌雪嘴角扬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抬了一下眼问道:“是吗?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四目相对,彬庚却不能透过心灵的窗户,凌雪的双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她的双眼就正如这漆黑的夜空——漆黑神秘。

今夜这个女孩子给了自己太多的震惊,想着彬庚犹如谈论天气一般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故意伤他!”

凌雪抿唇回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不也是说我是自卫吗?我可是自卫中与他争抢手枪不小心误伤……”

狡辩!彬庚打断凌雪的谎话,声音带着怒意道:“以你的身手绝对有能力将他制服,这个我双眼看的明白,所以这种官面上的说法,一会儿你可以好好同当地的警察说个清楚!现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凌雪被彬庚反口搏击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她对彬庚做了一个别动怒的手势,转身伸手打开水柜从中拿出一瓶朗姆,一边将酒倒入玻璃高脚杯中一边说道:“知道为什么你又怎么样?”

这句话是约恩曾对凌雪说过,所以凌雪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原样说了出来,甚至连语气都不曾改变。

彬庚对凌雪的回答十分不满,他站起了身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才知道我能不能说服自己帮你撒这个谎!”

凌雪淡淡一笑,知道与不知道真有那么重要?先前自卫一说倒是他帮自己找的借口。

凌雪想着放下手中的酒,走上前将高脚杯递给彬庚声音有些无可奈何说道:“有句古话叫做好奇心杀死猫,刚才岛上你既然已经打算帮我,现在又何必要知道为什么!”

“这是一条人命!”彬庚有些难以接受凌雪这种冷漠生命的态度,心中带着失落,这女人除了模样与段思雨有几分相似外,她根本与段思雨属于不同世界的两个人,至少在善良上她不能与思雨相比。

段思雨拥有江浙一带女子所拥有的脾气,温柔如水极其善良,但是却缺乏主见,这种水一般的性格最终导致他俩没能走到最后。

彬庚思绪远去,凌雪有些迷茫,她又从彬庚的脸上看到那种不知是喜还是忧的神情。

凌雪不知道彬庚的过去,也不知道他将自己当做另外一个人,但是她知道每当彬庚脸颊上出现这种神情的时候,他的脾气似乎都很暴躁。

“你不应该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吼道。

凌雪更加不知道彬庚所想,她耸耸肩更加无奈说道:“不管你是否相信,如果我不伤他,现在躺地上之人便会是我!请相信我,我有苦衷!”

“苦衷?”彬庚苦笑,又是一句苦衷。

也不知彬庚对凌雪的话信还是不信,他也没再多言只是双眼看着凌雪,似乎要将面前的女子身上看出一个窟窿。

也就在这时,闫导已经吸尽了香烟吹够了海风走进船舱,见凌雪与彬庚两人气氛凝重对视,他心头一紧,忙快步走上前去查看陈冯的伤势。这一看闫导就被惊呆在原地,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这个面前的陈冯他好似气息全无。

彬庚见闫导伸出探陈冯鼻息的手僵在原地,他立马有种不祥的预感,心跟着提了起来,难道说刚才与凌雪谈话之时陈冯就已经身亡呢?

凌雪比那两人反应时间要快,陈冯这男人现在死了,凌雪自己可就麻烦了!不容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指指腹搭上陈冯的动脉,隐约还在搏动,凌雪忙对一旁的彬庚喊道:“对他做CPR!”

彬庚被这一声才叫回过神,忙一手摁住陈冯的胸腔,口对口对陈冯吹气。

二十分钟以后,陈冯还是没有自主呼吸,那若隐若现的脉搏搏动也已经没办法探寻,三个人都面色不好。

彬庚心头憋闷,他手掌中无意沾染到陈冯的血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一个生命就此在他眼前消失,从未经历过生死离别的他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而现在的他却要为一个苦衷违背良心让凶手逍遥法外。

那双细长俊眼不由的看向凌雪,凌雪此刻神情谈不上悲伤,但是却有些慌乱,那双眼极力隐藏自己的无助。

彬庚猛然站起身,泄愤似的一拳砸在船舱壁上,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陈冯的血就在舱壁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凹下的鲜红血印。

船上一阵沉默,就听见港口响起汽笛鸣叫的声音三长两短,那是信号台给行船的指示,那意思是说允许船只靠岸。

船没有减速前行,就在离岸还有一公里的距离,不远处的灯火泛着红蓝两色光在沙滩上忽明忽暗显得异常诡异,也许那救护车,也许那是警车。

陈冯的那具尸体刚刚断气,还有些许余温,可是就算华佗他老人家在世也不能把陈冯给救回来,现今自己可是自卫杀人。凌雪叹了口心头极其后悔,第一次杀人让她自己感到如此焦躁不安,Z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谁,是凌雪还是Z,亦或者两个都不是,她就是一个怪物。

Z不会为杀一个人后悔,而凌雪是不会忍心伤人性命!

☆、(八十四)

彬庚所谓的那个皇室朋友既然是七公主文诗灵殿下,这位公主是泰皇最小的子女,她聪慧好学精通5国语言,一口中文说的相当的好,她甚至对中文里的诗歌造诣颇深。聪慧的她得蒙泰皇怜爱,她经常跟随国王王后巡视全国并参加重要的国事活动与仪式祭奠,并且在她16岁那年她便被封为女王储,并享有王位继承权。

彬庚跟文诗灵殿下相识很是巧合,话要从两年前的一个的闷热的午夜说起,地点是曼谷的一家超赞的西餐厅。

两年前八月中旬的一天,那时彬庚还是默默无闻的三线明星,他出演的一出戏他的戏份已经杀青,从会计那里领了酬劳。彬庚想都没想便拿着酬劳买了一张飞机票便来到了曼谷,可惜资金有限机票并不是直飞机票而是在吉隆坡转机,中间十多个小时的停留,吉隆坡机场是在郊区,机场食物又贵不说还很难吃,彬庚舍不得便一直没有用餐。

直到第二日下飞机彬庚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他用google搜索了一家经济实惠又24小时营业的餐厅用餐。

夜已经很深,餐厅用餐的人没有几桌,其中一桌彬庚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人,这人很低调的带着大檐帽低头吃着这家的招牌咖喱鸡块饭,但是彬庚却认识这位中年男子——乍仑.巴扎峰,泰国著名男演员,他曾饰演的《红船舞女》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男主角,所以彬庚对他有所了解,他便是彬庚最喜欢的国外演员之一。

乍仑.巴扎峰这身打扮显然不想被人打扰,彬庚是个识趣的人他只是点了与巴扎峰相同的咖喱鸡块饭便独自享用起来。

巴扎峰吃完鸡块饭,便伸手从上衣兜掏出一根香烟点燃,随手将火机往餐桌上一放,叫了服务生买单。服务生很快结算送来账单,巴扎峰付了钱、给了小费,巴扎峰便踏步走出了这家餐厅。

彬庚目送这位演技派的男子,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很传统纱巾盖头,一个箭步冲到巴扎峰刚才坐的座位之上,伸手拿起巴扎峰忘记取走的打火机放入自己的包中。

她以为没人觉察,可是这一切却都落入彬庚眼里,女子抬头就看见有些惊讶的彬庚,她一下便意识到彬庚看到自己的行为,面色很尴尬带着潮红。

也就是一瞬间的惊讶之色,彬庚便低下头,像是没事人一般勺了一勺鸡块饭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女子显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对彬庚说些什么,她动作高贵的走上前,用一口很流利的中文说道:“你好!我叫文诗灵!刚才……”

彬庚明显不知道泰国七公主的名讳,他只是淡然的抬起头,眼前这个女孩子气质优雅,而且衣着不凡,显然她并不是看中那枚珍藏版的打火机,直觉告诉彬庚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喜欢巴扎峰的粉丝,她拿那个火机也不过是想留一件心中明星的纪念品。

想着彬庚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插话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因为我也想这么做!”

彬庚样貌很帅气,说出来的话也很贴心,文诗灵殿下当时才十八岁,闻听此言自然觉得心中砰然一动。但是身为高贵矜持的公主,她的身份和她的地位已经告诉她自己只能够心动而已。

彬庚与文诗灵殿下聊了许久,他们从巴扎峰的作品一直谈到政治外交,文诗灵殿下见识广博每每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而彬庚的话又极其朴实,让文诗灵见识到前所未见的别样观点。

两人一见如故,生出男女之间难有的纯真友情。彬庚在曼谷的七天里,文诗灵殿下都陪同彬庚游历讲解,甚至登机的时候文诗灵都前来相送。

不过彬庚却不知道文诗灵就是泰皇的宝贝七公主,直到一次文诗灵的来信坦白自己当年她做过最荒唐的事情便是甩掉保镖偷偷去品尝那家餐厅出名的咖喱鸡块饭,结果奇妙的事情便由此发生,她不仅见到自己的偶像还结实到一位挚友。但是她一直没有告诉她的这位朋友她的身份,现如今她来信说明一切,一是希望朋友原谅自己的隐瞒,二是自己大婚想要邀请朋友前往曼谷观礼。

彬庚清楚的记得当时那封信拿在手中自己的感受,他这才恍然大悟这样高贵谈吐不凡的女子,既然是泰国人民的骄傲——七公主,她既然跟是自己的笔友。

为了保全公主名声,彬庚并没有向外人提起过这事。这次彬庚来到普吉,也是私下给文诗灵殿下去过电,只因前几日恰逢皇宫内庆典,文诗灵殿下没能赶来。

不过两人约定等彬庚从人鱼半岛回来之时,当夜两人就在那家咖喱鸡块餐厅相见,可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没想到的是两人这一次相见既然在警局外的一家黑色私车之上。

文诗灵殿下带来了律师,按照当地的法律程序,最早明日审议便会呈递到当地的大使馆,五个工作日警局便会提交相关资料给检察院,检察院的人便会对凌雪提起公诉。现在律师用了一些手段,使得凌雪能够取保候审,但是凌雪必须24小时随传随到,并且警方还暂扣凌雪的护照让她无法离开普吉。

律师作为凌雪取保候审的监护人,她自然是跟着凌雪,闫云松是个很精通人事的人,文诗灵的随从只是将彬庚让上私车自己便明白彬庚的那位皇室朋友不想与其他人接触,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随着凌雪与律师坐上了出租车,目的地自然是他们并没有退房的酒店。

律师是名具有双血统的泰国人,她名叫颂西.沙旺素,跟随文诗灵殿下多年,她的中文说的很不错。这女人说话分寸拿捏到位,坐在车上兴许是泰国人所有的性格,她正不紧不慢的问着凌雪究竟发生的事,凌雪早已准备好的事说了一遍。

沙旺素点头,这起案件并不是她接手过最麻烦的,甚至说有彬庚以及苍老头两人的证词的话,这案件将会变得很轻松。

检察院的人肯定会以防卫过当提起公诉,若是败诉凌雪将面临斩手或者斩腿的处罚。而沙旺素她很有信心,她要做的就是让24名陪审团员定性凌雪为正当防卫,那双自信的眼想着不由的看向凌雪,这个女孩子身形如此娇小,说她杀人谁信了!

想着不由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看来自己可以争取最圆满的结局——当庭释放。

☆、(八十五)

凌雪不怕面对任何人可是却除了霍强,因为她与霍强之间存在太多的谎言,这些谎言就犹如定时炸弹,稍有不慎便会炸伤自己,这使得背负谎言的她身心俱疲。但是这份感情就犹如鸩酒,虽然知道剧毒无比却让凌雪义无反顾。

凌雪一面怕面对霍强,一面又管不住自己想要飞奔到霍强面前,想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洗衣液的香味,伸手轻轻搂住自己,声音如水温柔的安慰自己一切都没事,那种温柔能将铁石融化,委屈、担惊受怕在他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回酒店的路说长不长,说短还是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凌雪却觉得心里紧张的都快从嘴里给跳了出来。

凌雪用房卡打开霍强房间的房门,屋内的光线很昏暗,靠门的卫生间门外地上躺着一条红色的性感丁字裤,在它一旁既然还有一枚暗红色保佑平安的挂符,一个年轻女性的的□声娇喘不绝入耳。

凌雪先是一愣,脑海中一个□画面闪过,一种被背叛的痛疼在心尖蔓延,凌雪脚步就此停在原地。

屋内女声声音动情,此起彼伏的娇叫着,凌雪双手握拳站在门廊处,屋内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房门被外人从外给打了开。

如果自己走进去对霍强他俩挥手说一句hi,强哥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手足无措还是十分镇定?

凌雪有些自嘲的想着,习惯性扬起嘴角那种似笑非笑的冷冷的表情就犹如炼狱修罗,是的!凌雪很生气!

若不是霍强,先前自己所有后悔以及自责根本不会存在,杀个人又怎样?死在自己手里的人难道还少呢?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生死相搏不取对方性命那才叫奇迹!杀手信条的第一条便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从小就如此被教导,所以凌雪又何必自责,何必担心霍强会怎么看待自己!

他现在在房内快活,自己还傻傻想投入他的怀抱,一想到这里凌雪就觉得恶心!要不解决这对狗男女,反正现在自己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地府空空荡荡,多他俩人也不会嫌多。

刚生出这个念头,脑海中就闪过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不要,心就更加的疼痛。这一次疼的凌雪无法忍受,她咬牙捂着胸,仿佛有一只手正在使劲想要捏碎她的心脏一般。

还记得杀死师父冷面的那个时候,凌雪斩钉截铁的掏出枪,眼都不眨一枪点在冷面的左胸,似乎那个时候凌雪的心有一刻停止了跳动。但是现在还未动手,这心都要跟着碎裂而去,也许杀死霍强的话,这颗心就不会再一次律动。

凌雪喘着粗气,屋内两人浑然不觉,她吃力的带上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凌雪整个人脱力瘫坐在地上,楼道上空无一人,正如现在凌雪的处境一般没有任何人来帮扶自己。

压抑的情绪,泪不自觉便滑落眼眶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凌雪极力隐忍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此刻的她呜咽着就犹如一只囚困笼中的野兽,孤立无援已经不能形容她心中的落寞。

几道闪电划过天际,本该放亮的天既然突然被黑云压顶,哗啦啦的雨便下了下来,势头之大犹如水泼。

凌雪撑着墙壁,她不想呆着原地,这样只会让她心房更痛。响雷声似乎掩不住屋内的春光,顺着墙角走到大厅外烤漆秋千旁,凌雪脚下如灌了铅一般再也走不动,凌雪索性坐在秋千之上。雨一粒粒砸在她的脸上身上,一丝丝凉意既然格外凉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开始发沉,喉头犹如火烧,雨是越下越小,这种雨季的暴雨就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回忆起往事种种,一切都犹如现在雨中观花一般——如梦似幻,那份温柔早已充斥着欺骗,凌雪轻轻苦笑她又何尝不是谎话连篇?两个匹诺曹的爱情,长鼻子在谎言中越长越长终于戳中了对方心房。

现在自己的心很痛,也很累,眼睛也困乏。不想在继续下去,这种自己期待的日子厌了烦了,X如果在的话,她会立马告诉X让她给她心房来上两枪,反正这条命是白捡的,现在该还了。

发着烧胡思乱想,凌雪眼前出现了幻影,渐渐的大眼合上不知道是睡还是晕了过去!

凌雪躺在雨中许久,警方这边第二日便对检察院提交凌雪一案死者陈冯的资料,如此迅速还要多亏一名匿名来信者。

死者陈冯是美德法三国通缉要犯,他身上还背着7宗银行抢劫案以及16条人命,如果不是凌雪机警的话,估计她将是第17个死在他手下的亡魂。

沙素旺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下午2点过,明显检察院也收到相同的消息,检察官应该不久就会下文撤销对凌雪的起诉。

想着沙素旺便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凌雪,可是凌雪人已经不见踪影,这可急了沙素旺,保释期间无故失踪并且还未对监护人告知行踪,这可是要视情节轻重论刑的,现今之际只有在警局传唤凌雪之前尽快找到她,沙旺素盘算着一刻不停便找到闫导告诉他详情。

霍强在天刚亮的时候买了早点回房,在自己房门外见到凌雪的手提袋,房门也没关上。霍强先是一喜忙推门而入,洛奇带的黑珍珠正在穿着上衣,霍强忙转过身问洛奇,洛奇茫然不知凌雪这个金主已经回来。

霍强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也不多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约恩与剧组的人乘坐前来人鱼半岛接应的船下午才回到酒店,到酒店众人便听说凌雪失踪的消息,闫导说了情况的紧急性,整个剧组的人都帮忙寻人。外婆更是心焦猜测凌雪会不会是因为自责想不开寻了短见,剧组其他人纷纷劝慰,不过众人心中都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众人都不语,分成几队人寻人。约恩却不如此认为,凌雪可没那么多良心去寻短见,他好看的蓝眼不由的看向一旁的苍老头,苍老头见约恩看向自己,忙摆手说道:“不关我的事!真的不是我!”

约恩被苍老头药倒两次,这仇不是不报!苍老头一贯惜命,所以这老头再也不敢在约恩面前以老夫自称,他态度诚恳的在船上跟约恩做了一个半小时的思过报告,就在苍老头以为约恩被自己诚意打动打算放了他这糟老头一马的时候,约恩悠悠抬起他的蓝眼,声音优雅淡淡说道:“放心!我这个人很大度,自然不会与自己手下计较!”

闻言苍老头恨不得再把约恩给药倒一次,不过约恩的手段苍老头自己已经见识过,如果他若真生起气来,自己那小门小派可不敢在他的家族面前当盘菜。只得认错赔笑点头,表了自己衷心。

凌雪失踪显然苍老头与约恩所想一样,这女人可没那么多良心为一个三国通缉犯寻短见,话说为何约恩知道陈冯是通缉犯,因为这事就是他指示昕薇去做的。

苍老头想了想有些猜测的说道:“我徒弟不会又被人绑了吧!”

约恩早已想到这个可能,不过还有一个更坏的可能,就是凌雪已经死了!想到这里约恩不由心中一慌,不过立马他就在心中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以凌雪的机智与身手想取她性命的人少之又少,不过她到底跑到哪里去呢?

压不住脾气骂了一句该死,忙叫苍老头带自己回房。

☆、(八十六)

约恩在雨中找到秋千上的凌雪,指腹触及凌雪额头滚烫异常,不过心却松了下来,这女人她还活着!

送往医院凌雪就这么一病昏迷了三日,她倒是一睡不知窗外事,可是这三天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首当其冲的便是安德拉奥迪家族易主,事情还要从一日前的乔伊.安德拉奥迪的生日晚宴说起。

话说乔伊.安德拉奥迪这次生日宴会举办的很隆重,邀请了各方执事、当家人,目的便是借生日之名表隐退之意,还有便是将新任安德拉奥迪的当家人引荐给各方来宾。

不知道各位还记得凌雪与K去博物馆偷的那副《日出.印象》,这幅名画正是大太子里诺的送给乔伊的生日礼物,凌雪原原本本将画带出博物馆,可是中途画却过了约恩的手。

约恩何其聪明一看到这画,不用问便知道这是里诺要送的生日礼物,他便好心对画做了手脚,画是真迹不过再一次交给凌雪的时候那已经便成了一幅“鬼魂画”。

所谓“鬼魂画”又称“脱骨货”,顾名思义便是利用极细的金丝线将原画一分为二,手段犹如给人剔骨,这种手法可以将名画一分为二便成两张一模一样的真迹,只是上层的画颜色要鲜艳一些,不过不是精密仪器是很难发现这个差别,所以里诺并没发现画的异样。

晚宴开始的时候,约恩第一个送上手中的礼物,那是《日出.印象》上层画,四座顿时议论开来,都夸约恩有心。

里诺当场脸就变了色,手握拳紧了紧,目光冷冷看向约恩。

谁说约恩不跟里诺见识,约恩勾起嘴角回看向里诺,声音优雅不知死活的对里诺问了一句:“大哥!你的礼物是什么?快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里诺脾气暴躁,当时就掀了面前的桌子,起身快步冲到约恩面前,一拳胖揍在约恩俊脸之上。突然的变故让一桌人如坠云里,乔伊黑着脸使劲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一敲,气愤的对旁人吩咐道:“拉开!”

随从忙从震惊中醒过来,走上前两人一人出一手将里诺从约恩身旁拉开,这时约恩的俏脸上已经挂了彩,牙龈还留着血,可是他却优雅的站在原地也不说话,只是动作帅性的接过昕薇递给他的毛巾,轻轻在嘴角拭擦了几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里诺既然不分轻重乱发脾气,乔伊这教父的脸往哪里搁?

乔伊是多精明的人,一眼便清楚里诺肯定是被约恩算计,不然约恩随身的昕薇怎么会在里诺动手之时毫无反应。

乔伊精明的双眼在里诺与约恩两人身上轻轻扫过,里诺虽然气愤但是已经恢复了理智,被两个仆人架着站在不远处,而这边约恩只笑不语,正用手巾擦拭嘴角的血迹。只道是约恩好一场戏,乔伊心里的犹豫不决总算定了下来。

里诺作为佩奇的长子理应接管整个家族,可是他狼性尚勇,智却不足。这些年他对约恩做的事,乔伊都看在眼里,他不说就是默许,想他当年也是用尽各种手段走到这个位置,所以安德拉奥迪家族的男儿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可是除了心狠手辣智谋也要卓绝才能够胜任!

里诺这孩子实在不适合当整个家族的首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乔伊如此在心中默念,这一次该做决定了!毕竟佩奇的日子不多,自己这老头也是黄土盖过头顶的人,大权该交给合适的人了。

乔伊想着端起了高脚杯,用手中的汤匙轻轻敲击杯壁,整个宴会的人都沉静下来看向乔伊,乔伊放下手中的汤匙高举酒杯苍老的声音说道:“首先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刚才发生的事让大家看笑话了!老夫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举起酒杯将杯中的伏特加酒一饮而尽,在座各位忙起身举杯也饮空杯中之酒。

不消提醒女仆忙给众人斟酒,老人如狼一般琥珀色的眼瞳环视四座,再一次举起酒杯,苍老的声音响起道:“第二杯,为大家前来!”

说着闷口又是仰颈而尽,安德拉奥迪家族首领的酒谁敢不喝?四下举杯又饮。

伏特加是很烈性的酒,这么急急两杯下肚,青壮年都难以消受何况是乔伊这一大把年纪的老人家,他拿酒杯的手轻轻颤抖,众人皆暗自认为乔伊老爷子醉了,几个亲信忙劝老爷子少喝一点。

老爷子摆摆手,目光落在约恩身上,这时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不是醉而是担心。

他接下来的话将决定整个安德拉奥迪家族的命运,如果自己能向上天再借二十年的寿命,他一定能培养出一个更加合适的接班人。可是……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佩奇得了绝症,自己的身体更是每况日下。

老爷子的管家制止住女仆的斟酒,乔伊忙摇摇头,管家矣垓追随乔伊多年,在拿到生日宴会邀请的名单之时,他就清楚乔伊将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跟他主人乔伊都很清楚,里诺不适合接管家族,约恩虽然优秀但是他却太过记仇,那些伤过他的骨干、长老怕是难逃一死。

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乔伊不去想那些追随过自己的人,轻轻对矣垓说道:“满上!”

矣垓不敢多言,只得低头看不出表情将乔伊酒杯斟上烈酒。

四座气氛极其压抑,众人见乔伊老爷子的举动心中的猜测便更加肯定。只见乔伊撑着长桌,手缓缓举起酒杯说道:“第三杯!”

声音顿了顿,四座屏息,唯有约恩嘴角扬了一个弧度,老爷子说道:“贺安德拉奥迪家族新首领——约恩.安德拉奥迪!”

说着狼一般的目光看向约恩,那里面含有深深的托付,约恩明白外公乔伊所想,他轻轻点头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老人家与乔伊无声对饮。

值得欣慰的便是约恩这个孩子,他有这个能力一定能够振兴整个家族。

酒上头,乔伊微醉看着身旁这个亦朋亦友的男人将自己搀扶上楼,矣垓给老人家盖好薄被,目视乔伊发出轻微的鼾声嘴角才扯出一抹苦笑。

年老雄狮谢幕,年轻雄狮接管整个家族。他第一个要做的便是清理那些曾经阻碍自己的人,想着矣垓手指颤抖的掏出怀中的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窗外不见明月,四周树木黑压压的一片。

‘砰’的一声,惊飞熟睡枝头的鸦雀。

约恩闻声嘴角轻轻一笑,举杯抿了口芒果汁,思绪回想到六岁那年,那是一个寒冷的午后,他还记得落水的那一瞬间自己心中的恐惧,不知道矣垓死的时候是否一样。

☆、(八十七)

凌雪第三日醒来,面前的人就让凌雪一惊,既然是X,这男人正坐在窗口出神,窗帘拉的严实根本看不出X在窗帘后看着什么。

难不成是在看条形窗帘的纹路?或者再看裁缝师傅的走线?

凌雪脑子里想着张了张口,口中有些发苦,就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方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X转过背,俊俏的脸颊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才刚结巴的伤口显得很凛冽,X忽略凌雪的打量,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凌雪的身上回道:“少爷让我来保护你!”

凌雪眉头轻皱,她有些不明白约恩打的何种算盘,想着掀开身上雪白的被单就坐起了身,X也不阻止,只是身子离开了窗户走向病床,手中拿着一个白色信封。

X走到凌雪身旁,不递上手中的信,只是将信在凌雪面前扬了扬说道:“有一封你的信!”

凌雪伸手就要去拿,X转身一让,身形离床便有一步之远,脸上的伤疤配上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别提多渗人,只听见X说道:“上次去大太子派对的车里,你似乎并没有解答我的疑惑!”

经X提醒凌雪脑海中便回忆起那次里诺的宠物亲主派对,自己跟X摊牌,可是X不信鬼神,偏巧觉得是凌雪有意模仿Z。

凌雪仰起头,今天她无意于戏耍这个男人,声音轻轻说道:“你手中的信,我没兴趣!”

“哦?”声音上扬,X似笑非笑的问道,“如果说是关于你的家人呢?”

凌雪皱眉看向X,X知道凌雪对这封信有了兴趣,他继续补充道:“生死攸关的信件!你确定不需要看一下?”

“你最好别诓我!”

X摇头说道:“我一直都很诚实!”

凌雪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我早已说过,我就是Z!”

上一次凌雪已经如此说过,不过X闻言态度不能接受,发狂的用刀对准凌雪的脖颈,若不是约恩的命令怕是凌雪那日可有好受。

这一次闻言,X的反应相对平静了许多,他只是双眼看着凌雪,似乎等着凌雪说更多。

凌雪看了X手中的信一眼,虽然不知道X口中所说真假,但是下意识自己已经不愿意拿他们的性命冒险,习惯性抿了一下嘴唇说道:“记得第一次你出任务吗?那晚你在我门前敲了一晚的门!”

“你在屋里?”X扬眉问道。

凌雪满头黑线说道:“这貌似这不是我说这件事的关键!”

“关键是你没有开门!”X打断凌雪的话,气愤的吼道,“你不知道当时我多怕吗?”

14岁才出第一次任务这男人至于吗?

凌雪很想骂人,可是还是耐住性子说道:“怕又如何?这就是命!你必须自己去面对!”

X突然走上前,一把提起凌雪的衣领,双眼圆瞪想来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只有他与Z知道的细节,怎么会出自面前这个女孩子的口中,修长的手指提着的衣领似乎在微微颤抖,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我的信!”凌雪伸手摊在X面前问道。

X已经愣住在原地,手有些僵硬的松开凌雪的衣领,凌雪顺手就拿了他手中的信,刚把白色信封打开,一条银质挂坠便掉落下来。

这是一个海豚抱球的水晶挂坠,凌雪曾经在外婆颈上见过,这条挂坠是当年外公送给外婆的第一件生日礼物,东西虽然不贵意义却非凡,外婆很爱惜这个物件从不离身。

可是现在它怎么会安静躺倒这封白色信封内呢?想到X的话,凌雪忙打开信封,内里附上一张白色卡片,上面只写到六个字今晚,渔人码头。

凌雪扬起手中的挂坠对X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X显然是已经被凌雪的话给惊呆在原地,他想过一切可能,甚至连Z与凌雪真是姐妹都曾想过,但是如果你要告诉他,其实凌雪身体内是Z的灵魂,你第一个反应会是什么?

反正X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凌雪有目的的极力模仿Z。

凌雪受不了X这种反应,一把扯掉手臂上的给养点滴针头,针头被用力带出,皮肤渗出鲜血凌雪毫不在乎,她一下跳下病床近身X再一次问道:“你既然说生死攸关,你肯定知道什么是吧!”

X这才从震惊中醒了过来,抬眼看向凌雪嘴角扬起一个冷笑笃定的道:“你不是她!”

现在哪个还管你是!还是不是!

凌雪扬起手中的信问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什么?”优雅的声音响起,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凌雪转过背看向门口的约恩,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烫的笔挺的白西装,动作优雅气质高贵简直就犹如小说中的王子真人版。

凌雪一直不犯花痴,她直接扬起手中的信问道:“我的家人发生了什么事?少爷!”

这女人不知道自己多担心她吗?这般千里迢迢的赶回这里,她既然第一句话是质问。

约恩不悦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的X,显然他已经吩咐过X,他不想让凌雪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切,这一点自己已经在电话中吩咐的很清楚,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许凌雪见到,可这双小手中拿的信又是怎么回事?

优雅的声音淡淡问道:“X!你来告诉我们,这信是怎么一回事?”

X沉默不语,他虽然对约恩忠诚,但是却不如昕薇那般已经练成忠犬。他完全没想到约恩少爷会在这个时候赶来,他昨晚还在意大利的都灵,现在既然就置身于普吉,这男人是长翅膀飞过来的吗?

约恩像是X肚中的蛔虫解惑道:“我是坐专机来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约恩明显明知故问,他派了X守护凌雪的时候,已经料到里诺会对凌雪不利,那副《日出.印象》可是凌雪亲手交到里诺手中,在宴会上摆出如此大的乌龙,被人欺骗的愤怒以及争夺大权势利的挫败感总得找个人发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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