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鸨妈妈的房间时路过后院,那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百花争艳,取代的是朴素淡雅的秋菊一片,使后院具有了这个季节特有的柔和与宁静。这是秋天最后一批菊花了吧。它们在寒冷中像病了一般没有生气,它们可能也觉察到了,这里的主人可能就快与世长辞了。
茹姬尽量轻地推开的房门,但木门还是发出了声响。
“是茹姬吗?”鸨妈妈用轻微的声音问着。
“是的。”茹姬关上门,来到了床边,“感觉好些了吗?”
“这病,我早习惯了。”她微弱地笑着,动了动手指。
玉兮端着煎好的药进来,茹姬将手臂伸在妈妈颈下,将她上身微微扶起。“来,喝药了!”她一勺一勺地将黑色的汤药送进了鸨妈妈微开的嘴里。完毕后,再将她放平,拉好被子,和玉兮一同离去了。
茹姬回到屋内,骆坐在桌边等着她。“情况怎样?”
“还是不见起色。”茹姬摇着头,和骆放松地聊着。
最近的骆倒是恢复了以前每日都来的状态,只是服装没有以前华丽了。茹姬也没有多问,毕竟吻痕的事还没有问破,暂时就这样下去吧。
鸨妈妈的这病不咳不吐,但却是从身体内部一点点地夺去病者的生命,让病者在安静中饱受痛苦。阿泽也到处去收罗着上等的补品。但人还是一天比一天憔悴。
“茹姬,那日你为何愿意跟我到念娇阁?”
“对我来说,去哪都一样。”
鸨妈妈看着茹姬,像是在看着宝物一样。“我以前就听人说过你这种女孩的存在。像我们这些在青楼里的女人虽说和你们都是用身体养活自己,但却是完全不同的。说到底,我们这些青楼女子终究还是被各种条款保护着的啊。我以前就在想,自己今生能有幸认识像你们这样的女人就好了。看来,老天对我是不薄啊。”
茹姬望着鸨妈妈的眼睛,回以她温柔的笑容。
“茹姬,我有个不情之请。”鸨妈妈握住茹姬的手,“如果我真的去了,你能接手念娇阁吗?”
茹姬觉得突然,自己在这里的时日并不多,更没有和姑娘们打成一片,完全和鸨妈妈的身份连不到一起。便认真地回答着,“妈妈还是再认真考虑吧,我怎么会有资格呢。”
“不,你有!你就是我发现的最好的宝贝了~虽然姑娘们可能会质疑,但你平时不刻意和她们相处,所以能更客观地管理好她们。”
鸨妈妈坚定地看着她,看来是经过了长时间考虑的。茹姬无奈地笑了笑,“鸨妈妈,请您听我说。我茹姬这二十多年就没安定过,所以我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安定对于我会是怎样的。我是不会让自己一直停留在这里的。”
说罢,起身整理好衣物,“那茹姬就先去准备了,念娇阁的事还请鸨妈妈再考虑考虑其他出色的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