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睁开那沉重的双眼。四周是那样的陌生,但她并不惊慌,准确的说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启动惊慌。她还是静静地躺着,直勾勾的看着由木头和稻草搭成的屋顶。没有着衣的身体布满或轻或重的伤痕,像是才从监狱中逃出的罪犯。应该是很疼的吧,她这样想着,现在的她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这简陋的房屋外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她不知道,她体味着远离尘嚣的安静。阳光投下零星的斑点,一道道光柱里,尘埃漂浮着,没有重量的轻。人死后的灵魂也会那样轻轻漂浮吧,她想。随后她又闭上了双眼,似乎想再睡上一觉。她突然被自己的冷静吓了一跳,难道不是应该哭闹着寻找真相才算正常吗?自己已经不正常了?为什么会在这呢?这一切她也不清楚,清醒后就已经这样了。
再次醒来,天还是那样明亮,或许她只是小睡了一会儿,或许是身上薄袍带来的飘渺的温暖将她惊醒。空荡的小屋里多了一对眼睛,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有些许的反胃。
“醒了?”那对眼睛仍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寻找些什么。她按住那件质地中等的大袍,站了起来,这算是回答了。好在那对眼睛也明白,没再询问什么。她背对着那对眼睛将大褂穿在身上,又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很是滑稽,他应该早就把她看了个透彻了。算了,无需再想,她要走出这,要逃脱那人感到不自在的视线。然而走的每一步,遍布全身的疼痛使她的行动变得沉重艰难。
透彻的蓝天,暗绿的远山,还有那条由人足踏出的道路。一个干净得令人讨厌的世界。纯净的空气,用陌生刺疼了她的鼻腔。
那对眼睛也从破屋中走了出来,递给她一个土气的水袋。她接过,摇了摇,解开开口处的绳子,摘掉嘴塞,片刻的迟疑后喝了几口,甜甜的,应该是纯净的山泉水。
“跟着我。”那对眼睛转身向右边的方向走去。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停住了脚步,侧着头说:“你应该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吧!”
他开心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也说自己叫阿泽,但没问过她的名字。她也不在意,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在意她的名字,所以,她叫什么已经无所谓了。她半眯着眼,打量着他的背影。个头很高,目测有180左右,身材不胖但很结实。
这一段路,并不长,但他们却走了很久。她的速度总是很缓慢,即使疼痛已经麻木。当前方的风景是黑是白也无所谓时,奔走的步伐也就无需欢快了。那个阿泽倒也耐心地配合着她的速度,时不时地还询问她是否口渴。
直到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小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