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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柠堇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41

但有一句话真的是真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是女人那么季沉弦就是绝对的小人!

最终秦歌特屈辱的抿着嘴唇在季沉弦脸上狠狠撞了下飞机这才起飞。

“季沉弦我会因此鄙视你一辈子的!”秦歌狠狠翻出一个白眼,流氓色狼趁火打劫!

季沉弦手上动作顿了下,身体也是一阵秦歌没有察觉的僵硬,良久他侧头看秦歌一眼:“其实那也不错,总比你个没心没肺的一股脑把我抛到脑后的好,对吧。”

秦歌白他一眼:“我忘了谁也不会忘掉你这个祸害!”

然而彼时的秦歌并不知道,后来的人生中其实对这个男人是到死也不能忘的感激和怀念。

人生有那么多的无常,可季沉弦是她最无可奈何的遗憾,而她对他最大的愧疚大概就是始终没有能够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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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看着缩在床上一身是伤就连脸颊都高高肿起的秦初心头狠狠一阵抽疼,她脚下步子顿住,突然就没有了上前的勇气。

病房里一片狼藉,秦初更像是丝毫没有生命力的玩偶,她连眼神都是呆滞的,她就连呼吸都更带上了一层机械性,她似乎感觉到房间里的动静,她身体几不可见的动了下然后抬头看向房门方向:“姐……”

她朝着秦歌扯出一个极难看和勉强的笑,只一瞬间秦歌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挣脱眼眶,她终于理解电话里秦初那一句‘疼’是什么感觉,那些疼远远不止是身上这些狰狞的伤,大概还有心,不然她不会这样毫无生气的呆坐在那边。

秦歌僵硬着脚步走到床边坐下,她伸手覆在秦初手臂上,分明没用什么力气,可秦初整个人却是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想要挣脱开来,秦歌意识到什么卷起她宽大的病号服,事实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原本白嫩的手臂上此刻布满了烟头烫伤的痕迹,伤口还很新甚至没来得及上药,她想到挂断电话之前这里的嘲杂还有和秦初一起出现在宴会上的那个男人。

“秦初,这些都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你?”秦歌将她抱进怀里,细细查看秦初身上的上,除去那只手臂上的烟头烫伤别处都是红肿的硬伤。

秦初身体颤成一片,她似乎忍了很久此刻也还是控制不住那些夺眶的泪水,可即使泪眼朦胧也还是遮盖不住她眼底的恐惧和伤痛:“姐……你别问了,别问了好不好……”

她想到昨晚荣靖深得知她怀孕之后的愤怒,但是愤怒过后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摔门而去,楼下传出汽车发动的声音没多久别墅里又闯进另外一帮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秦初认识那个人,那是荣宴西的妻子,安静娴。

秦初站在楼梯口就像是被人抓奸在床的小三,可她又觉得讽刺,她可不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么,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一开始对这个女人的愧疚早就在这些日子以来荣宴西对她的折磨中消失殆尽。

可安静娴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她站在楼下抬头仰视秦初的姿势可还是让秦初觉得不寒而栗,下一秒她一挥手食指指向秦初:“打,尤其是她肚子里那个野种!”

秦初看着安静娴身后跟着的十来个保镖模样的西装男,下意识伸手护住肚子就想退回房间,可她到底满了一步关上房门的瞬间被人从外头抵住,然后她被那些人加注在房门上的力道狠狠推倒在地,她还没来得及辨别出那阵并不真切的疼痛是不是来自于小腹,那些人已经抬脚狠狠踢向她尚还平坦的小腹,那里有她的孩子,是他们口里称作为‘野种’的东西。

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这个孩子再不可能保住,那些人走后她被家里的佣人送到医院,荣宴西的电话始终打不通,而她甚至被医生告知以后恐怕很难怀孕。

她才十六岁,可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里却好像已经承受完了一辈子的伤痛。

她好想将这个消息告诉荣宴西,也想问他一句,这样是不是这段关系就可以彻底结束了,可荣宴西没来来的却依旧还是安静娴。

这一次她又想到了新的折磨她的法子。

秦初看着被点燃的细长女式烟烟头躺在自己皮肤上竟不觉的丝毫疼痛,但也大抵是因为她的毫无反应彻底惹怒了安静娴,她细长的高跟鞋提搭在她身上直到接了一个电话才又离开。

秦初换掉那间被烟头烫出很多洞口的病号服遮盖好身上的伤口,她突然有些感谢那个女人,或者这样她们家欠荣宴西的就可以还清,他再也没有可以命令她的理由,而她似乎也因此得了自由。

可真的自由了么?为什么还是忽觉得伤心……

心很疼,也很空。

那样的伤痛里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秦歌,那是她愿意用生命来保护的亲人,就好像当初秦歌义无反顾和商亦臣在一起换的了她和爸爸安静的生活。

可她又突然没有勇气告诉秦歌这些天以来发生的事情,这些不堪将会是她往后日子里夜夜相伴的噩梦,她的孩子,她做母亲的权力,这些都没了……

姐妹两抱在一起都是无声的掉着眼泪,季沉弦带着医生护士进来的时候秦初再支撑不住的晕睡在秦歌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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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

“秦小姐,你妹妹的情况很不乐观,她上一次流产两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又怀孕,并且这个孩子还是在外力的作用下流掉的,她昨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大出血,如果不是送医及时可能这条命已经不保了,那种情况下孩子不可能保得住,当然最糟糕的还是她以后自然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舒殢殩獍”

医生冰冷机械的声音落尽秦歌耳里,她双腿一颤几乎站不稳身体,她几乎不敢相信‘怀孕’、‘流产’这样的词语如今全都出现在仅十六岁的秦初身上,这两个月她究竟过了怎样的生活而她竟然全然不知?

季沉弦上前一步扶住秦歌虚软的身子,她有多自责他大抵是最能感受得到的,从小到大秦初几乎就是秦歌的小跟班,并且这两姐妹的感情更是好到一度他和荣靖深都嫉妒的程度,可如今这两姐妹过得似乎都不好……

“医生,秦初身上这些新添的伤是怎么回事?”季沉弦不傻,算一下秦初打电话给秦歌的时间足够明白这些伤是进了这家医院之后才有的。

那医生皱眉一脸犹豫的样子显然并不打算说出来,但也说明其实他是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季沉弦眸色一沉:“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收了别人多少好处作为封口费,现在闹到院长那边我可以保证只要我一句话你以后连医生都做不成。”

那医生身体明显颤了下,然后慌慌张张开口却也只是希望能为自己开脱:“那些人是荣安集团的人,我只听那些手下称为首的那个女人为少夫人,我一个小小的医生毕竟得罪不起那些人。”

荣安,少夫人,只这两个关键词足够季沉弦判断出那人是谁。

“是安静娴。”他皱眉,这事情似乎棘手得很。

“那是谁?”秦歌忍不住发问。

“荣宴西的老婆。”那夫妻两的感情是业内都知道的不和,可这一次安静娴怎么就拿秦初开刀了?

荣安集团原本叫做荣氏集团,但是濒临倒闭的时候却在荣宴西手里死而复生,安静娴嫁给荣宴西,然后荣氏易主改名为荣安集团。

安静娴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上荣安现在做主的是荣宴西,但业内大家也都明白,安静娴手里握有的荣安股份比荣宴西还多百分之十,她才是荣安最大的股东,这大概也是这些年荣宴西和安静娴貌合神离流连花丛却始终不和安静娴离婚的最大原因。

秦歌大概明白过来,孩子必定是荣宴西的,至于那个女人大概就是最狗血的嫉妒成瘾一类的原因,只是……

“荣宴西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秦初?”

没有理由的不是么,这本来就应该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罢了。

季沉弦叹一口气,看一眼秦歌脸上的愤怒,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荣宴西是荣靖深的哥哥,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他们两兄弟父母的死好像和你爸爸有关,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和秦初是他们仇人的女儿。”

“所以这也是三年前荣靖深火上浇油后又离开的最大原因?”秦歌不得不联想到当年的事情,这么一说就不奇怪了,可眼前荣靖深的事情她并不想知道太多,不等季沉弦回答再次开口:“你知道秦初和荣宴西在一起的事情多久了?”

季沉弦眉头紧皱迟疑了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也是之前偶然间从我哥哥那里听说的。”

秦歌心头一顿突然就觉得很凄凉,她唇角勉强上扬讽刺至极:“所以说商亦臣他们七十一早就知道秦初处于一种怎样的水生火热里头,可却选择瞒着我对秦初见死不救是么?”

就包括那次宴会,很多时候她发现一些端倪的时候商亦臣也是知道的,他明明有机会告诉她的,可却始终选择沉默,是怕她又麻烦他去救秦初对么?毕竟为了她秦歌的事情去得罪荣宴西是很不明智的选择,她秦歌算什么?无非是他高兴时候逗弄两下不高兴时候弃之不顾的玩偶而已……

他对她这个做妻子的尚且可以不管不顾何况受到伤害的不过是她的妹妹而已。

事实上她恨商亦臣却又更恨自己,是她对秦初的关心不够不是么,怎么怪得了别人呢?

季沉弦看着她脸上惨然的表情突然有些后会告诉她这些,即使他明白秦歌知道这些对他更有利,可天性使然他就是看不得秦歌脸上一丁点不开心的表情,他在乎她的感受比在乎自己的更甚。

“秦歌你别这样,我想亦臣哥并不知道秦初在荣宴西身边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吧……”

毕竟也有可能是你情我愿,谁知道会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季沉弦,秦初才十六岁……”她脸上恍惚间只剩一层死灰般的平静,她低声呢喃一句眼睛一酸蹲下身子一张脸埋进膝盖之间。

“为什么就没有人想一想秦初只有十六岁,你们明知道荣宴西家里和我家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拉秦初一把?为什么不愿意……”

季沉弦挥挥手让那医生先走,他蹲下身子将秦歌搂进怀里喉口一阵酸涩唇角扯了扯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季沉弦,为什么连你也一样?你帮着商亦臣骗我,你帮着他把我弄走,如果不是秦初这个电话你们是不是打算就这么困我一辈子?如果不是秦初今天打电话给我你们是不是也准备瞒我一辈子?季沉弦你怎么可以和商亦臣一样?”

秦歌带着哭腔的声音自他肩膀处传来,一字一句都想锋利的刀子狠狠此在他心上,她的控诉何尝不是他的悲哀,他多想真的变得和商亦臣一样,那样她也会像爱商亦臣一样爱他……

她最强烈的爱和恨都给了商亦臣,到了别人那里还剩下什么呢?

季沉弦愣神的瞬间秦歌发疯一样推开他的怀抱,她猛地站起身一脸都是决绝的味道:“季沉弦,你告诉我商亦臣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新上任市长傅仪言】

  【新上任市长傅仪言】

季沉弦愣神的瞬间秦歌发疯一样推开他的怀抱,她猛地站起身一脸都是决绝的味道:“季沉弦,你告诉我商亦臣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季沉弦整个被她推得踉跄了下差点整个直接坐在地上,他跟着站起身,可秦歌的这个问题却是他怎么也不愿意回答的,这正是商亦臣让他将秦歌带离G城的原因,他不想说不是为了商亦臣的苦心着想,而是他不想秦歌再多受任何一丁点的伤害!

他唇线紧抿着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而秦歌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更让他觉得心头抽疼,或者在秦歌眼里他俨然已经成为共犯,她的爱或者只有一个,可恨却可以同时给很多人。舒殢殩獍

秦歌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她胸腔间翻腾着一股快要将她逼疯的东西,她想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发泄的渠道,而她第一个想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商亦臣。

长廊里瞬间陷入一片静默之中,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是诡异起来,季沉弦始终没有说话,良久秦歌点点头:“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一定能找得到!”

她翻身冲进病房看一眼熟睡中的秦初又拿着手机直接冲出来,她再不看季沉弦一眼而是直奔走廊尽头的电梯方向。

她第一个拨打的就是商亦臣的电话,可那头始终都在通话中,呵,还真忙!

然后是连晋。

“商亦臣在什么地方?”电话接通秦歌直入主题。

电话那头有两秒不同寻常的沉默:“商先生今晚有个应酬正在包间里头,所以并不方便携带手机。”

秦歌点点头,但又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她点头的动作:“是么,既然手机没有带在身边为什么又会显示正在通话?”

电话那头连晋看一眼宴会厅中央商亦臣将电话凑在耳边正说着什么的样子嘴角一抽,要不要这么巧:“……”

“好,连晋我不为难你。”秦歌出了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并没有说去处车子却已经上路,季沉弦几根其后却没来得及在她关上车门前上车,他坐进另一辆出租车之中紧随其后,然后拨通商亦臣的电话,可那边正在通话中。

秦歌让出租车司机随便开先甩掉后面跟上来的那辆车子再说,她心头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这会正在进行的事情一定又是她没法接受的那一种。

她挂断电话复又拨通季景深的,可还没等电话接通她看着车窗外头广场上巨大的LD显示频,那上头正播放着G城每天最新重大世界,而此刻巨大的屏幕上一排G城新上任市长的字样下面是傅仪言的照片。

“停车!”她尖叫一声不等司机停下就伸手去开车门,那司机吓了一跳顶着违章的代价连忙踩刹车靠边停下,秦歌跌跌撞撞冲过马路,耳边无数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咒骂声想起,可她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擦着快要撞上她的大卡车站定在那巨大的屏幕下面。

只一瞬间她似乎就明白过来许多事情,这大地上就是她被季沉弦带离G城的最大原因,商亦臣最终还是帮了傅仪言一把,这是她用脚趾头想此刻也能明白的事情,可她想不明白的是,商亦臣帮傅仪言的理由是什么……

那么多人他都不帮,为什么偏偏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傅仪言?她和他说过的,他也是知道她和傅仪言之间的那些恩怨的,那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是不是在他看来她的感受真的算不上什么?!

季沉弦跟在后面惊出一身冷汗,好几次那些车子都差点就撞飞秦歌的身子,可等他付了车钱下车到了秦歌站定的地方时那边却早就已经没有了秦歌的影子!

而秦歌坐进重新拦下的出租车里直接拨通季景深的电话:“告诉我商亦臣和傅仪言现在在什么地方庆功!”

她刻意咬重‘庆功’这两个字就是要明确告诉季景深他们想要瞒住的事情她已经知道,而她现在必须知道商亦臣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季景深犹豫了下还是老实交代:“在‘云中’酒店十六层。”

他始终觉得这事情即使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何况商亦臣原本目的并不在于瞒住他,这是和荣宴西的交易,而他刚刚才接到过季沉弦的电话知道了这一夜之间秦初身上发生的事情,秦歌已经明白这一切,那么他更不能再瞒。

亲哥看一眼窗外然后示意司机停车,多巧,她正好经过这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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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酒店十六层宴会厅里头此刻傅仪言正式上任的庆功宴在这里举行,傅芷馨挽着商亦臣出席,似乎宣示着如今傅家已经不同往日,而他们最大的靠山是商亦臣!

顾家这边顾金生协庄心碧一起出席,似乎如今就连顾家同傅仪言也变得关系匪浅,如此一来人们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跟在商亦臣身边的女人,那是傅仪言的女儿,也算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傅芷馨。

事实上在这之前一大部分人对于傅芷馨这张脸最深刻的映象是不久之前她曾以商政毅第三任妻子的身份出席在商政毅的生日宴上,可如今看来这段关系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傅芷馨和商亦臣的关系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着!

傅芷馨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在所有人看来几乎就等同商亦臣女人的关系,她侧头看一眼正同某位权贵淡淡交流的商亦臣唇角不自觉扬笑,这世上再没有一件事情能够比站在商亦臣这样的男人身边更能满足一个女人日益膨胀的虚荣心。

而她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永远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宴会厅外头有侍者守着秦歌没有邀请函被拦在外头,她几次试图硬闯那些侍者也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可宴会厅的门突然打开,下一秒庄心碧一脸笑意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你想知道我会不会和她离婚?】

  【你想知道我会不会和她离婚?】

宴会厅外头有侍者守着秦歌没有邀请函被拦在外头,她几次试图硬闯那些侍者也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可宴会厅的门突然打开,下一秒庄心碧一脸笑意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舒殢殩獍

“哟,谁给你们的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拦着我顾家的儿媳妇?”庄心碧带着些许刻薄以及不自觉尖锐的嗓音饶是秦歌也不自觉微皱了眉头,那两个侍者面面相觑了一会似乎在判断庄心碧这句话。

然而庄心碧却越过那两个侍者姿态亲昵的拉住秦歌的手腕,秦歌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一想到如果没有庄心碧帮忙此刻她甚至进不去这宴会厅所以只能僵硬的配合着。

“可是……”那两个侍者还想说些什么,毕竟此刻秦歌身上穿着便装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可是什么可是?你们要知道傅仪言能有这位置也是我们顾家帮衬着的,而眼前这位可是商亦臣正牌的老婆,不想搞砸这个事情就都给我让开!”庄心碧厌恶的打断那两个人的话。

那两个人听到这里犹豫了下还是让开身子,庄心碧拉着秦歌就往里走,可进了门庄心碧动作飞快的拉着秦歌进去左手间一间化妆间。

秦歌皱眉刚想说些什么那边庄心碧已经从一堆礼服中挑出来一件丢给她:“你怎么找都得先把自己弄得像样子一点再出现吧?不然谁会信你是商亦臣的老婆?我知道你为什么来,就算是要拆台该有的架势我们还是要有的。”

庄心碧一句话成功将秦歌洗脑,并且她看一眼面前全身镜中的自己,确实有够狼狈,就这样出现的话其实瞬间掉了一大半,可……

“你为什么要帮我?”秦歌记得庄心碧和商亦臣并不对盘?难道她也是希望自己去拆了商亦臣的台所以才暗中帮她一把?

庄心碧淡淡撇她一眼将她推进更衣间:“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可能只是不希望你和商亦臣就这么离婚让傅芷馨就此如愿。”

秦歌抱着衣服好像说些什么,庄心碧已经转身出去了,她看着关上的化妆间的门心头疑惑越发凝重起来,如果是不希望离婚为什么还要帮她,明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这么一闹她和商亦臣不是更容易离婚么?

算了,管她庄心碧的目的是什么重要么?反正她和商亦臣之间恶劣的关系已经不在乎再添上这一样了不是么?

这样的想法一经落成秦歌开始动手换庄心碧丢给她的那件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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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蓝色的极地露背长裙,她挑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搭上,她看一眼镜子里自己脸上神色惨然的憔悴想了下还是在化妆镜前坐下,好在这里的东西一应俱全。

她细细在自己脸上描慕出一整套的烟熏妆,不知道为什么每画一笔心头就更沉重一些,这就像是最后的晚宴,是她和商亦臣彻底结束的晚宴,所以更需要这样精致的妆容。

她看着自己脸上原本的表情一并被精致的妆容掩盖,不知为什么化妆间门锁被人从外头拧开的时候她下意识丢下手里的东西逃似的躲进里面更衣室。

秦歌也没法解释这一瞬间的直接反应是什么,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更衣室,她听着外头的脚步应该是两个人的样子,万一别人有个什么事情被她听见终究不好,何况这种地方来的都是名流,要是个什么商业机密她岂不是后果更惨?这样想着秦歌几乎已经准备出去,可下一秒屋子里响起的声音止住了她这样的想法也止住了她脚下的步子。

“说吧,什么事?”淡淡却不乏磁性的低沉嗓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响起。

是商亦臣!秦歌几乎一下子就可以辨别出来。

而另一个……秦歌透过没有完全关紧的更衣间门可以看到,是顾金生,他们两个单独跑到这里面来做什么?

事实上宴会还在进行,这是这么多天里头顾金生唯一可以接触到商亦臣的机会,他和庄心碧已经貌合神离彻底冷战,而今天他必须做些什么来挽回一些东西。

所以他乘着商亦臣接完电话的空档直接上前要求借一步说话,本来以为商亦臣不会同意,可出乎意料的商亦臣二话不说便跟着他走进这整个宴会厅唯一能单独相处的地方。

“亦臣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要帮傅仪言当上这市长的位置?你和傅芷馨真的打算在一起?”顾金生有些着急,换做往日他一定已经对着商亦臣暴躁的吼一通,可如今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压住脾气,毕竟商亦臣已经是仅是不同往日了。

商亦臣点点头不置可否的在一边沙发上坐下,他双腿交叠一副慵懒的模样审视着眼前小心翼翼同他说话的顾金生有些想笑:“我想你想要关心的恐怕不是这些东西吧?”

“是。”顾金生并不否认:“那么对于秦歌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突然被提名里面秦歌浑身神经都被吊起来的样子,这对父子间的谈话为什么会将她牵扯进来,她浑身神经都紧绷在一起,心跳倏地加快,不知道为什么就不由的紧张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恐怕接下来要听到的这通谈话里头绝对有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呵。”商亦臣突然低笑一声带起一层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想知道我会不会和她离婚是么?”

这一次他依旧一语道破顾金生的意图,可顾金生脸上并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相反他或者喜欢商亦臣这样的直白,及时他满嘴都是讽刺的语气,顾金生沉默着并没有说话,他静静等着商亦臣的答案,他明白商亦臣一定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我猜对了,那你来告诉我好了,你希不希望我和秦歌离婚?你又觉得我会不会真的如你所愿?”商亦臣冷笑一声,他浑然天成的气场及时面对着的是顾金生也还是游刃有余。

☆、【谁和你说过我要和秦歌离婚?】

  【谁和你说过我要和秦歌离婚?】

“如果我猜对了,那你来告诉我好了,你希不希望我和秦歌离婚?你又觉得我会不会真的如你所愿?”商亦臣冷笑一声,他浑然天成的气场即使面对着的是顾金生也还是游刃有余。舒殢殩獍

事实上顾金生下意识想到的是往日里他对待商亦臣的各种恶劣态度,甚至于以往试图用毒品控制他的事情,他作为父亲对他和顾宁朗一个天一个地,显然商亦臣如今找不到任何可以帮他的理由!

“亦臣你知道的如果你和秦歌真的离婚了那会逼死我的。”顾金生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一脸恳求的看向商亦臣。

“当然,我很明白没了官至你顾金生就什么都不是了,那么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不觉得可悲么,到最后自己的一切竟然要靠着我这样一个从不被你待见的私生子的婚姻来维持?”商亦臣依旧音色淡淡,他好看的手指在膝盖上一阵无规律的敲击,脸上没有一丁点动容的表情。

而他整个反馈给顾金生的信息结合了今晚他和傅芷馨相协出席成为傅家如今的靠山,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顾金生没有理由相信商亦臣不会和秦歌离婚。

顾金生脸上有一层死灰一样的颓然,他瞬间苍老了很多的样子,商亦臣句句戳中他的不堪,良久他站起身却是‘噗通——’一声弯曲着膝盖在商亦臣面前跪下。

“亦臣,就算我这个做父亲的求你好么?当初秦卫华答应替我顶罪的唯一条件就是让秦歌嫁进顾家过一生无忧无虑的日子,而他手上捏着的证据并没有完全销毁,他说过一旦你和秦歌离婚一定就会有人将那份证据递交上去,到时候我就真的没有一点退路了,亦臣,我求你,求你别和秦歌离婚,我已经很老了,要是真的进去监狱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低着头第一次以这样低姿态的样子以这种恳求的语气去和别人说话,而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我已经让人在找那份证据了,并且已经有了一些线索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找到,到那个时候你再和秦歌离婚我一定不会阻拦的,亦臣,再忍一段时间好么?”

里头秦歌浑身僵硬的听着顾金生不长的一段话,她脸上表情也是僵硬的,目瞪口呆的保持着那样的姿态,心上被扯开一条偌大的口子,眼睛里明明很酸涩可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她指甲掐进肉里,真的很疼,可这样的疼在心脏剧烈的疼痛面前抵不上任何作用,她靠在墙上就连呼吸都觉得恶心。

这世界真的很脏!

什么婚姻,什么试着接受,商亦臣这个人彻彻底底都是假的,他给她的一切都是以那样的前提为理由,多好,而她彻头彻尾被人当傻子一样的骗着。

他一定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她秦歌多傻呀,他甚至不用花费任何力气去维护什么,她就傻兮兮跳进坑里义无反顾爱上这个骗局的策划者。

哦,原来这就是商亦臣始终不和她离婚的理由。

那边商亦臣始终没有说话,顾金生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知道当时你愿意答应娶秦歌完全是因为你母亲用傅芷馨的安危来威胁你,你放心如果你答应暂时不和秦歌离婚,找着那份证据之后你和秦歌离婚娶傅芷馨进门我们也绝对赞同的。”

秦歌一口要在手指关节上口腔间瞬间弥漫起一股腥甜,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一场接一场的骗局,一场接一场的谎言。

原来,这就是他妥协娶她的原因。

因为傅芷馨!

她胸腔间泛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她甚至想要大叫出声以释放压在心上那种快要将她逼疯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失望过,可她不能哭不能喊,因为没有人会心疼,因为说不定又会再次迎来一场骗局。

她死死咬住手指关节身体在四四方方的更衣间里都成一片,那些和愤怒有关的秦旭紧接着肆意生长,她甚至再听不进去外面的人还说了些什么。

商亦臣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放下双腿交叠的姿势,乘着下巴和顾金生面对面,一整个过程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父亲在面前跪着哀求有什么不对,他甚至从来没有觉得这人是他的父亲!

“谁和你说过我要和秦歌离婚?”他就像一头正在小休的狮子,轻而易举的将敌人玩得精疲力尽然后以一种玩味的口吻丢出一句‘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顾金生就是他爪子下的猎物,玩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顾金生错愕的看他一眼,可他也没说过不和秦歌离婚,但顾金生明智选择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你将这官职看得比命都重要做儿子的当然要成全你。”他似是有些无奈,但深究之后不难发现那些无奈背后暗藏的讽刺:“怎么也改变不了我身体里头留着你的血这样的事实,所以顾金生,我不会和秦歌离婚,就当是我还了你曾经给过我一条命,还有停止你那些见鬼可笑的调查,我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和秦歌离婚,当然贪污的事情你也该少做些了,毕竟你已经没有第二个儿子可以娶一个替你顶罪的人的女儿!”

峰回路转顾金生似乎不敢相信这一瞬间所听到的,他跪在地上似乎四肢已经僵硬,他一脸的错愕落进商亦臣眼底更让人觉得讽刺极了,商亦臣起身看也不看他一眼往出口方向去了。

“亦臣,你真的不会和秦歌离婚?”顾金生最后确认一遍。

商亦臣搭在门锁上的手顿住:“我为什么要离婚,因为傅芷馨?其实从头到尾你们真的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真的害怕失去的又是什么么?我当然不会和秦歌离婚,并且我可以这样告诉你,在我看来你们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当初让我娶了秦歌。”

☆、【这样就更配了】

  【这样就更配了】

化妆间里恢复成最开始的安静,商亦臣和顾金生已经离开,这里像是从来没有人进来过一样,有宴会上的音乐声隐隐传进来,秦歌呆滞的坐在里面的更衣室里头,她蜷着身子的样子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都遗忘的孩子,而她目光更是空洞到毫无生气。殢殩獍晓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是根本什么也没想,她傀儡一样乘着最后一点意识站起身,她清晰听到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她想大概是这些年来她引以为是的信仰和依赖。

商亦臣原来并不是她生命里的救赎而是一道可能永远跨不过去的劫,他撤掉她所有骄傲折断她的翅膀甚至逐渐让她丢了心,她甘之如饴过,她以为那大概可以是她呆一辈子的地方,依赖一辈子的地方。

可是原来是一个骗局,原来不过是一个拖延政策,一旦找着了那份证据,他们的婚姻就算是走到尽头。

怪不得一直以来他无论如何都死咬着‘不离婚’三个字。

他该是厌恶她的吧,因为她他才不能娶自己心爱的那个,可却要从头到尾摆出一副甚至接受她的模样,不累么?

可是她好累,好想闭上眼睛睡很长一觉,可还不能睡……

她伸手推开更衣室的门,但后缓慢朝着化妆间的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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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会厅那边季景深就捏着酒杯走过来,他眉头微皱的模样似乎事情很是棘手:“秦歌已经回G城了,并且她好想知道傅仪言的事情了,不出意外她应该很快就找过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商亦臣眸色一沉下意识绕场一周,怪不得他刚刚开始就莫名觉得不安,可视线企及之处却没有半点秦歌的影子。

“就刚刚的事情,我接了电话打发完一个上来搭讪的女人刚准备过来找你你就和顾金生跑到那里面去了。”季景深伸手指了指那间化妆间的门,他总觉得下一秒那里头就会冲出来点什么东西,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复又转入正题:“其实我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吧,我想秦歌能理解的。”

商亦臣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边傅芷馨远远走来,她伸手挽住商亦臣的臂弯,笑容得体而又优雅:“臣,轮到你上去说话了。”

商亦臣点点头看一眼季景深:“你去出口拦着她要是来了就将她带走。”

话音落下他跟着傅芷馨往宴会厅中间的升起的台子那边走去。

傅仪言一脸恭维的笑容迎着商亦臣和傅芷馨上台恨不得直接告诉大家这就是他准女婿,掌声雷动底下闪光灯闪成一片。

商亦臣显然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淡淡开口下面瞬间安静下来。

而另一边季景深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那边紧闭的化妆间的门,还是不对劲,不然怎么就突然觉得有点慎得慌?

他跨开脚下的步子往那边走去,可才迈开几步那边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他猛地站住下一秒秦歌一身妖娆的红色长裙踩着白色的高跟鞋从里头走出来。

是的,她换了红色长裙,这种她始终最喜欢也最适合的颜色以迎接她生命中最后的盛宴。

季景深目瞪口呆的看着甚至忘了上前和她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他身边经过而做不出任何阻拦的动作,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歌……

她脸上妆容精致,浓厚的烟熏妆使得她嘴角扬起的笑容带出几分冷艳,可她笑意分明不达眼底,那是绝望的极致,大概是连哭都觉得奢侈的时候。

季景深猛然间想起刚刚商亦臣和顾金生进去再出来似乎并没有发现秦歌的存在,而眼前即使是傅仪言上任的事情也不至于使得秦歌绝望,那么顾金生和商亦臣究竟说了些什么又刚好被秦歌给听到了?

季景深猛地止住那些潮涌而来的荒唐想法,他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向台上正淡淡说着什么的商亦臣,他有种预感今晚之后恐怕再无平静。

秦歌一步一步走向商亦臣所在方向,她看着傅芷馨一脸笑容的站在商亦臣的旁边突然意识到什么,傅仪言,傅芷馨,怪不得!

怪不得商亦臣会帮傅仪言拿到市长的位置,比起傅芷馨她秦歌的恳求又算什么?

真好!真的很好……

她每走一步都是难忍的疼痛,似乎想要发现她的存在也不难。

商亦臣看着远处以沫妖娆的红色一步步走来说话的声音猛地顿住,他看着秦歌挤进人群,而他突然停住并且定定看着某一点的样子大概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不难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秦歌,这个美到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女人,似乎凭空生出,明明宴会开始这么久也没人见过她。

下意识的人群让开一条足够容下一个人的走道,秦歌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而她一步步靠近那个台子并没有人阻拦,直到站上台子站定在商亦臣的面前,傅芷馨才有所反应:“秦歌你要做什么?”

傅芷馨下意识往商亦臣身后靠了靠,好像秦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时刻会威胁到她的生命似的。

秦歌懒得理她,她看着商亦臣眉头微皱的模样唇角笑意更盛,而她更是将他那样的表情直接理解成厌恶和不耐烦。

“商亦臣。”她红唇微动声音带着一层掩盖不住的沙哑,顿了顿她歪着头眼底是一层浓烈的讽刺:“你们俩还真般配。”

“秦歌……”商亦臣薄唇动了下却只发出两个字的音节,他突然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他下意识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可他看着秦歌眼底那一层丝毫不加掩饰的决绝和厌恶突然就没了勇气。

秦歌回身拿过一边侍者托盘上的两杯红酒,一手一只,她微微晃动了下,猩红的液体在被子里荡漾一圈,然下一秒她手腕一转,两杯红酒一滴不落的分别迎面泼在商亦臣和傅芷馨脸上。

傅芷馨惊呼一声几乎跳脚可商亦臣却纹丝未动,秦歌歪着头就像正看着用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良久唇角上扬喉口间好似有一层冲脱不出的诡异笑声:“这样就更配了。”

话音落下她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瞬间碎成一片。

☆、【比如我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比如我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话音落下她手里杯子落在地上碎成一片。舒殢殩獍

“还不快把她弄出去!”傅芷馨扯着嗓音尖叫一声然后从侍者手里接过毛巾试图替商亦臣擦掉脸上身上的红酒渍可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商亦臣大概没有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可他周身笼罩着的气场却又让人丝毫不会将狼狈两个字用在他身上,那些愤怒的情绪瞬间潮涌而出,可傅芷馨却觉得他愤怒的并不是秦歌泼他酒这个事情而是这样子的场合对秦歌造成的伤害……

秦歌始终一脸明媚的笑容,可那些笑容始终掩盖不住她眼底深深的绝望,人大概永远没有最绝望的时候,只有更绝望,然后不断层层叠加最终终于能对这个人死心,这些愤怒和不甘的情绪最终一定能够恢复平静,可心上的伤口一旦落下了恐怕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始终没有一点解释,秦歌心口有一层说不出的寒凉,她猛地上前一步,脚下踩着高跟鞋的高度恰巧使得她抬头红唇凑近在他耳边,她说话的声音都是诡异的:

“商亦臣你是不是很困扰不能和我离婚这件事情?其实不是没有办法让你可以给你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比如我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话音落下她缓慢转身,商亦臣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她究竟知道了多少东西?那些解释的话甚至就要脱口而出,可莫名的嘴唇动了动第一次他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害怕,真真切切的害怕,害怕任何一个弄巧成拙的解释。

她出了宴会厅高跟鞋被她踢在一边光脚踩在地上,而她身上的长裙更是碍事,想了下索性沿着膝盖处‘刺啦’一声撕开瞬间极地长裙只剩及膝的长度。

“秦歌!”商亦臣跟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捕捉到她刚好进去电梯的背影,他想也不想直接冲进楼梯间,他必须拦住她,必须和她说清楚,也必须告诉她她那一句‘比如我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光是想想也让他觉得恐惧。

电梯到达一楼,秦歌游魂一样走了出来,她的绝望好似感染了很多人,所以很容易就忽略掉她光着脚踩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出了酒店外头夏季高温袭来,她抬头看一眼头顶乌黑的天空以及被璀璨霓虹照亮的城市,其实再好看的夜景也丝毫掩饰不住黑夜的本质,只要一抬头还是会看到一整片乌黑的天空。

这就好像她和商亦臣的关系,貌似和谐甚至让她依赖的关系,可一直以来是她忽略了那些溃烂的内里,不适合就是不适合,而她甚至从头到尾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之中,可笑的不能自拔,而她好想彻底解脱掉,她害怕面对那些没有尽头的谎言,一个接着一个,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个。

她缓慢跨动脚下的步子,每跨开一步她的人生就少掉一秒,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早被泪水打湿晕染,她多想那些多余的情绪能够同这些泪水一样流出体外,可那些已经存在的事情始终抹不掉了。

她跨入车流之中,耳边是不断响起的尖锐刹车和咒骂声,那些车子险险避开她的身体擦过去,而她直到走到马路中央才猛地站定,一动不动的站着,这样的行为同自杀无异。

商亦臣追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秦歌已经站定在马路中央的身影,这个时间段车子很多,但好在她站定在那边那些车子几乎都是险险避过,商亦臣看得一阵心惊胆战,他迅速跨开步子不管不顾的朝着她追赶过去,可那边秦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缓慢转过身来,面对了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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