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晕染开的妆容使得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怪物一样,尤其还有她跑到大马路上站着的行为,可她歪着头面向商亦臣的方向,始终都是笑着的。
一辆车划开一条弧线显现避开秦歌,司机将下车窗咒骂声紧随而来:“神经病啊,想死也别连累了老子!”
“你别过来。”不知为什么这样吵杂的环境里头秦歌的声音分明不大可还是清晰传进商亦臣的耳朵之中,他脚下步子猛地慢下来,却始终未停。
身后宴会厅那些人紧随其后追出来,尤其顾金生更是看得一头虚汗,这事闹的哪一出?怎么看都觉得商亦臣和秦歌的婚姻真的不保了!
傅芷馨看着商亦臣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置身车流中的模样尖叫一声:“臣,你做什么,危险!”她也想追上去,可脚下步子刚一跨开就被傅仪言猛地拉住。
尖锐的鸣笛声刹车声咒骂声几乎快要将人的耳膜刺破,而丝毫没有丝毫恐惧的站着。
商亦臣心惊胆战的看着一辆车险险避开秦歌却丝毫不觉得自己也正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而秦歌那边那辆小轿车后头跟着的卡车却已经以一种避之不及的速度冲了过来,那司机似乎反应已经极快,及时刹车也还是避无可避的撞上秦歌的身体。
“秦歌——”他嘶吼一声,声音犹如困兽,第一次他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几乎下意识的朝着那边奔跑,可车流阻碍了他的步子,以至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歌的身子被那辆卡车狠狠撞开一段距离,她破布一样摔在地上一瞬间已经是毫无声息的模样。
围观的人和车辆越来越多,而这一片的交通彻底堵塞起来,不长的距离可商亦臣脚下的步子却好似有着千斤重,他胸腔间有一股抑制不住的绝望,那一瞬那些困扰他很久的情绪猛然疯长,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秦歌没有了不在了……
疼,真的很疼,秦歌躺在地上其实意识还是清楚的,大概是因为小腹处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吊着她始终保持了一丝的清明,小腹处剧烈的疼痛是她从来不曾经历过的。
她木然用着仅有的意识缓慢站起身一双手是中午在平坦的小腹上,她呆滞看着周遭围观群众看着朝她走来的商亦臣,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他眸底那些不加掩饰的悲恸,唔,一定是错觉,商亦臣为什么要伤心,伤心她竟然没死么?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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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报应】
【这是报应】
她木然用着仅有的意识缓慢站起身一双手始终捂在平坦的小腹上,她呆滞看着周遭围观群众看着朝她走来的商亦臣,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他眸底那些不加掩饰的悲恸,唔,一定是错觉,商亦臣为什么要伤心,伤心她竟然没死么?
她安静站着的模样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可小腹处剧烈的疼痛却突然让她惊慌起来,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低下头便看到那些沿着她大腿根处不断流出的刺眼猩红,那一瞬间她几乎要被那些潮涌而出的情绪逼疯,反正已经那么绝望了再多一些也没什么问题不是么……
商亦臣显然也注意到了什么,他捏紧拳头的手臂上青筋毕露,他眼底有一层挥散不开的酸涩和痛楚,他还来不及弄清楚那些陌生的情绪来自何处他的步子终于站定在秦歌面前。舒殢殩獍
随后秦歌才觉得其实全身都在疼,她几乎站也站不稳,可还是抬头讽刺的看向眼前一脸错愕的男人:“商亦臣你看,父母作孽太多终究会报应到孩子身上的。”
这是报应,嘲弄她的无知,讽刺他的无情。
那些靠着疼痛吊起的意识终究溃散在更大的疼痛里,她脸上有泪痕交错,捂在小腹上的力道更是耗光了全部的力气,如果可以她多想留住这个在她身体里正成长的小生命。
可是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她能感觉到那条生命从她身体里头不断流失。
没了也好,只有恨淡了爱才会散……
那些绝望笼罩在这一片城市的上空,秦歌抬头看着头顶乌黑的夜空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那一瞬间商亦臣脸上的情绪淡开,身体里那些气场也跟着散掉,他就像是个突然失了珍宝的孩子死死抱住怀里连呼吸都很弱的女人:“对不起……对不起……”他哽噎呢喃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大概谁也不会相信商亦臣也有这样伤心欲绝的时候。
救护车呼啸而来,商亦臣拽紧了手心里那一点越发淡掉的余温木然看着医护人员对秦歌进行急救措施然后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留下地上一滩刺眼的猩红,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有勇气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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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泛白,手术还在进行,跟到医院的人有很多但商亦臣留下的只有季景深,傅芷馨即便不甘这样的时候也只能作罢。
季景深递一杯热牛奶给他:“喝了吧,这样才有精神等秦歌出来。”
商亦臣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定在装牛奶的纸杯上:“我是不是真错了?”他嗓音里有一层散不开的沙哑,第一次他竟然不确定自己所做的是否正确。
季景深叹一口气在他边上空座上坐下:“你没有错,你有你做事的原则,甚至这件事情其实从头到尾你也是为了秦歌好,想要救秦初,可秦歌并不知道这些,她看到的也没有错,会误会是肯定的,如果你不解释她甚至会一直误会下去,觉得你帮傅仪言当上G城市长是因为傅芷馨的关系……”
事实上作为旁观者季景深看得比商亦臣更清楚,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方法不对,或者更多时候两个人需要的并不是默默为彼此做一些为彼此好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坦诚相待,只有真的建立了彼此间的信任,才能真正相互理解。
商亦臣沉默着没有说话,季景深坐在一边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之前你和顾金生在宴会厅的化妆间说了些什么?你和顾金生前面刚出来,后面秦歌就神色落寞的从里面出来了。”
也就是说秦歌一定听到了什么。
原来是那个时候……
商亦臣伸手捏了下刺疼的太阳穴,原来将秦歌逼上绝路的不是他帮傅仪言当上市长之位而是他始终不和她离婚的理由。
可是她没听到他后面说的话么?
算了,现在去追究那些有什么意义?反正从头到尾他其实都错的离谱。
手术室里头似乎出了一些状况,手术室门被人从里头匆忙打开,里面一个小护士跑出来急急冲到两人面前:“哪位是病人家属?”
商亦臣站起身,情况紧急不等商亦臣说话那位护士已经再次开口:“是这样的孩子已经流掉了,但是病人突然醒了并且拒绝接受接下来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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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亦臣在护士的指导下换好衣服跟着一起走进手术室,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一脸为难的站着,而商亦臣一眼就看到蜷着身子躺在手术台上的秦歌,她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甚至连意识也是模糊的,双眼紧紧闭在一起,可就是出于本能的保持着那样的姿态。
无声的抗议,拒绝接受治疗,甚至拒绝接受活下去。
商亦臣心口一阵抽疼,准备手术的医生手里还拿着麻醉器械,可此刻也是一脸为难的看着商亦臣:“您快劝劝这位小姐,她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
商亦臣一步一步走到秦歌面前停下,他伸手想要覆上她的额头,可快要碰到的时候秦歌猛然睁开眼睛,她分明连睁眼的力气也快没有了,可此刻却那样用力的瞪着他,直到商亦臣将手拿开。
“滚出去。”她声音也是虚弱沙哑的,可那里头的厌恶和抗拒却是丝毫不加掩饰。
商亦臣站在原地心头狠狠一窒,他稳住身子,然后收起脸上的慌乱和不安换上往日里的淡漠,甚至连声音也是冷漠的:
“秦歌,你知道秦初在荣宴西手上过得什么样的日子么?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亲手再将她送回到荣宴西手上!我想到时候她一定和你这个做姐姐的一样短命。”
那边医生默默擦了一头冷汗,不是说让他进来劝说的么,他确定他不是进来吵架的?
可话音落下商亦臣再不看秦歌一眼直接快步出了手术室。
☆、【这一次我一定不负你】
【这一次我一定不负你】
“商先生您放心,秦小姐的身体已经确定没有大问题了,至于迟迟没有醒来的原因……大概是心结难解。殢殩獍晓”
心结难解。
商亦臣低头看着床上秦歌沉睡的面容,那场车祸她算是命大,除去没了孩子其余并没有太大问题,已经三天了可她却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病房里复又恢复安静,商亦臣仔细替她擦洗了身体有用棉签沾了水贴在她嘴唇上,她身体的温度比正常人低一些,倘若不是仪器上那些数据显示她看上去几乎完全没有生命迹象。
“秦歌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么?”良久他才开口,可其实何止她心结难解,他也是如此,真的放她走他舍不得,可不放她走似乎她就只剩痛苦。
他拧着眉,薄唇在她有些微凉的掌心浅吻了下,他想就算等她醒来告诉她他的真实想法她也一定不会再信了。
他和她之间终究只能剩下一层微凉的利益关系了是么……
可下一秒他眸一深,语气已经冷然:“秦歌,如果你能听到的话,你生和死都是我的人,死了就没有机会翻本了,或者你醒过来还能为自己的自由搏一把。”
她好像真的听到了他的话似的,纤长的眼睫微颤,仪器上的数据有些许起伏但是片刻又恢复平静。
商亦臣眼底一阵涩然,她果然是想离开他的,可他就是舍不得放她离开。
再一次秦歌,这一次我定不负你。
他倾身薄唇凑在她耳边音色更是冷寒带着嘲讽:“秦歌,我听说荣宴西正到处找秦初……”
话音落下他起身看一眼她依旧没有一点起伏的面容,他细细替她捻好被子又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一片死一般的静默,床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她像是听进去了商亦臣的话可又像什么也没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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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亦臣刚出电梯便遇见过来看秦歌的季沉弦,这些天他算是这里的常客,可却又每一次都和商亦臣来的时间错开,但今天这时间明显不对。
商亦臣朝他扼首并没有打算多做停留,可错身而过的时候季沉弦抬手挡在他面前:“亦臣哥,我们谈谈。”
黑色的私家车厘。
“亦臣哥,其实你也是爱秦歌的是么?”
也,因为他明白秦歌有多爱商亦臣,不然不会迟迟不肯醒来。
商亦臣眉头微皱薄唇紧抿似乎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
季沉弦耸耸肩并不在意,这种事情不是不回答就能否认的不是么?
“那么听听我的建议吧,毕竟我和秦歌从小一起长大。”顿了顿他看一眼商亦臣眼底情绪的起伏复又开口:“你将秦歌逼的太紧了,其实她就是个鸵鸟性格,你一味的只进不退她只会选择逃避问题,倒不如试着以退为进如何?”
“以退为进……”商亦臣重复一遍,他瞬间就明白季沉弦是什么意思:“你让我先放她自由是么?”
季沉弦点点头,同商亦臣说话向来都是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帮我?”
如果季沉弦站在秦歌的立场,那么他伤秦歌有多深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又为什么还要帮他?
季沉弦爱秦歌,这种爱从小沉淀已经融入生命,可爱情这个事情向来同时间长短无关,秦歌爱商亦臣,光就这一点他一早就已经注定输得彻底。
他视线不知道落在车窗外什么地方,他眸底有一层散不开的忧伤:“我的病情反反复复,我始终不是那个能够给秦歌幸福的人,如果我不能,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因为秦歌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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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深陷在一片浓墨一样的黑色中,她没有丝毫的挣扎任自己在这片黑色中沉沦。
“妈妈……”
黑暗之中有稚嫩的童音传来,眼前一亮光束之中小小的孩子踩着肥嘟嘟的脚丫子蹒跚着朝她走来。
她伸手想要触碰那样一张让人忍不住疼爱的幼小面庞,可触手却只剩一片刺骨寒凉。
“你是谁?”她喉口间有一阵止不住的酸涩,声音里更是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小小的孩子歪着头看着她,他手里捧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时尚未成形的胚胎,他高高举起凑到秦歌面前:“妈妈,我就是这个孩子呀……”
她尖叫一声眼底一酸泪水已经夺眶,可意识逐渐在清醒,她步子不受控制的后退,可那孩子却丢开一手的血肉模糊拽住她衣服的下摆:“妈妈,你记得给我报仇。”
她喉咙口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般,张了张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眼,她还想问些什么,可画面切换,孩子的稚嫩的面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和那个孩子面容九分相似的男人。
是商亦臣。
秦歌想逃,可转身身后是一层冰冷坚硬的墙壁,她后背整个贴在上面,一抬头商亦臣已经近在咫尺,他脸上是一层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他薄唇轻扯,音色更是冷寒:
“秦歌你恨我么?我又何尝不恨你,要不是秦卫华自作多情的将你塞进顾家我又怎么会和傅芷馨分开,我说过的吧她不是小三,你看这场戏从头到尾你才是小三,从前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后来是婚姻里更见不得光的妻子,有谁会认同你是我商亦臣的妻子?”
“你别说了!别说了……”她伸手捂住耳朵,可始终止不住商亦臣冰冷的声音穿透进来。
“你有资格恨别人么?你看看谁有你蠢?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不是么?秦歌,别挣扎了,在找到那份证据之前好好呆着,别逼我对秦初动手!”
他猛地伸手扼住她的脖子,秦歌喉口一哽剧烈的咳嗽起来。
“啊——”病房里秦歌尖叫一声猛地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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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离婚换我不死】
【你和我离婚换我不死】
“啊——”
病房里秦歌尖叫一声猛地坐直了身子。舒殢殩獍
床头仅有的一盏微亮台灯被她打翻在地,只一瞬间屋子里变成同外头一样浓墨的黑色,这就好像刚刚那个梦,空气里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冲出一个手捧一团血肉模糊的幼小婴儿。
他说:“妈妈你记得为我报仇……”
报仇……
可杀死那个孩子的不就是她自己么?
黑暗中她瞪着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她浑身神经紧绷在一起几乎要将自己逼疯。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秦歌心头一颤下意识缩着身子躲进边上衣柜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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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后,商亦臣原本正在书房同国外的人开着视讯会议,可手机猛地响起打乱会议进程,是医院守着秦歌的人来电:
“BSS,秦小姐不见了。”
挂断电话商亦臣用英文对着视频那边的人说了句“会议到此结束”连电脑都没关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朝着门外跨去。
该死!他才一个晚上没有守在医院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十五分钟后玄黑色的跑车一个急刹车停在医院门口,早有人守在那边,见着商亦臣过来连忙上前汇报:“BSS,秦小姐在医院顶楼,情绪很激动的样子。”
顶楼。
夜风微凉沿着宽大的病号服灌进去,秦歌站在栏杆边缘,身体随着不大的夜风带起一阵晃动,好像风再大些就足够她直接从顶楼摔落。
二十多层楼的距离真的摔下去必死无疑!
她视线落在夜色中不知道什么地方,远处有一群人站着,充其量只是守着,因为秦歌之前就放过话,谁敢上前她就立即从这里跳下去。
没有人想她从这里跳下去就好像没有人想得罪商亦臣一样。
秦歌整个人就像是无所依托的玩偶一样,这些天的昏迷下来她其实早没什么体力,这会只靠一股意志力支撑着,她在等,可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她缓慢转过身看向远远站着的人,她听不清楚其中一个人喋喋不休的在说些什么。
她缓慢撑开双手,后面是万劫不复的墨色也是唯一能够解脱的墨色。
“秦歌——”
商亦臣刚到顶楼一眼就看到秦歌站在那边背对夜空的样子,他心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的只有她的名字。
秦歌整个顿住,她看着远处急急本来的男人唇角扯出一抹极其虚弱的笑靥:“商亦臣你就这么想我跳下去?”
商亦臣脚下步子一顿停在离秦歌一米远的地方:“下来秦歌。”他缓缓朝她身处手臂。
“那你要和我离婚么?”她歪着头眼底只剩一片浓重的嘲讽。
商亦臣沉默着没有说话。
“哦,你不能。”秦歌音色淡淡,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晃动了下,商亦臣心惊胆颤的看着几乎就要奔上前去,可秦歌站稳:“怎么办呐,我一想到和你保持夫妻关系我就恶心的想吐。”
商亦臣眸色一沉,心上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的疼,他薄唇扯动,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下去,这个时候再天衣无缝的解释都是掩饰!
“商亦臣,你和我离婚换我不死,换么?”
换么,她在等他的答案。
离婚,那份证据就会浮出水面置顾家于万劫不复,不离婚,她死。
那不过是个从来不曾厚待过他的家庭,她想知道自己的生死比不比得过那个家庭,比不比得过顾金生的安危。
“不换。”他音色淡淡没有丝毫犹豫。
不能离婚!
他有预感,一旦离婚,他和秦歌就真的再没有任何交集了!
即使早就知道他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眼里一阵酸涩,几乎死灰的心上泛起一股巨大的苍凉,下一秒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一层掩盖不住的沙哑:
“商亦臣,你永远都让我觉得自己这么的不重要,包括生死。”
她垂着眸子眼底终于承受不住那些泪水的重量,眼泪砸进风里消散不见。
她脸上的绝望让商亦臣看了都觉得心头一疼,顶楼的风越吹越大,秦歌的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能掉下去的样子,他心里一急,不管不顾的迅速跨开脚下的步子。
秦歌闭着眼睛,腿上力气渐渐消散,她有一瞬飘在空中可下一秒衣领一紧整个人难受的靠着衣领上的那股力道悬挂在二十多层楼高的高度。
“秦歌把手给我!”
头顶有商亦臣盛满着急的声音,而秦歌突然睁开眼睛无动于衷的看着他,那眼神里有莫大的苍凉和无尽的讽刺。
人群里突然炸开了锅,眼见着秦歌以这样的姿势被商亦臣拽着挂在空中,众人连忙上前想要帮忙可又无从下手。
秦歌一心寻死,即使这一刻被商亦臣拽住,但这毕竟不能维持多久,时间一长她还是会直接掉下去,那衣服能够承受的重量可想而知。
“秦歌,我答应你只要你上来以后我再也不见你。”商亦臣终究妥协,他同意季沉弦的以进为退。
可秦歌还是无动于衷。
“秦歌你想想秦初,想想那个孩子,那场车祸是有预谋的,你不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么?”什么预谋,哪来的预谋,不过是他救人心切,随手捏来的理由罢了。
可秦歌眸光一闪,她想到那个诡异的梦境,那个捧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孩子,她看进商亦臣的眼底似是为了确认他这话的真实性。
“商亦臣,我希望你说话算话,从现在开始到你愿意和我离婚再也不要来见我。”
这是她唯一的条件,她给他唯一的机会。
“好。”商亦臣没有时间犹豫,下一秒秦歌已经朝着他伸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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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秦歌甚至来不及感受重新站在地面的感觉已经再一次被商亦臣拦腰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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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15212559】童鞋滴金牌~大么么个~
☆、【没见过怀孕会吐的啊?!】
【没见过怀孕会吐的啊?!】
惊魂未定,秦歌甚至来不及感受重新站在地面的感觉已经再一次被商亦臣拦腰抱起。舒殢殩獍
秦歌下意识挣扎,刚刚才说过不想见,这会凭什么抱她?!
可商亦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大步跨向楼梯入口,良久才丢给她一个凉凉的眼神,音色淡淡:“你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
而他也确实是说话算话的,秦歌被他送回病房,他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已经转身离开。
秦歌躺在病床上始终背对着房门方向,她耳朵里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泪忍不住沿着眼角流出,而她咬紧手指关节才抑制住即将脱口的呜咽声。
这样很好,秦歌,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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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一直在医院住到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才被批准出院,而一直到她出院商亦臣也确实没有出现过,可商亦臣不出现不代表他的人就不会出现,比如眼前……
秦歌在季沉弦和苏暖的陪同下出院,可一出医院大门两个黑衣西装男便恭敬迎上来,微低着头,传达商亦臣的吩咐:“先生吩咐,秦小姐一出院就跟我们一起去学校。”
“不要。”秦歌毫不犹豫的拒绝,换了方向准备掉头离开。
可她脚下步子才跨开两步后面声音再次传来:“先生还吩咐,如果秦小姐不听话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会亲自来请。”
秦歌步子一顿,头也没回:“是么,那也请你回去告诉他,除非他想和我离婚不然不要再来见我!”
她再也不要接受任何来自商亦臣的威胁,破罐子破摔他便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她的东西。
可她这样的想法还没落成,腋下一紧她已经整个被那两个男人直接插着腋下离开地面,秦歌看一眼被另外一帮人挡住的季沉弦和苏暖,来不及过多的挣扎已经被那两人直接丢进后车座,中控锁落下,前面立即就有人发动车子。
——
——
G大绝对算得上是全国著名的贵族大学,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校园设施都已经到了一种让人咋舌的地步。
车子一直开到学生公寓楼下才停,正好是午饭时间,秦歌被人从车里抗出送进学生公寓的样子一路吸引了N多视线。
即使是贵族学校也还是有明文规定,车子一律不得开进学校,可眼前这帮人不但把车子开进来的,还是一下子嚣张的这么多辆,甚至校长也亲自带着一帮领导等在公寓楼下,一瞬间秦歌以及她背后那人的身份就更引人猜测了。
之前吃太饱一直这么被人抗灾肩上,进了公寓秦歌二话不说冲进卫生间就吐了个精疲力尽。
秦歌一出来便迎上校长以及一帮领导疑问的目光,她大咧咧在沙发上坐下,凉凉丢过去一个眼神,然后以一种‘你们有本事直接把我开除掉’的语气开口:“没见过怀孕会吐的啊?!”
苏校长默默擦一把头上冷汗:“呵呵,秦小姐果然和商先生说得一样调皮。”
“……”秦歌嘴角一抽忍不住翻出一个巨大的白眼,你才调皮,你全家都调皮!
“是这样的秦小姐,商先生作为我们学校最大的股东,他要求这学期开始重点发展医学系,也听说是因为秦小姐准备进入医学系,所以我们高薪聘请了A大医学系的原班人马,秦小姐如果没有意见的话请在这签字,这样您就可以成为医学系的一员了。”苏校长将手里的文件摊开在秦歌面前,复又递上签字笔,就等着秦歌的签字。
秦歌撑着头靠在沙发上,看也不看那文件一眼:“谁说我要进医学系?”
“……”苏校长同在座各位领导面面相觑了会,最终又不安的等着秦歌接下来的话。
秦歌随手拿过桌上放着的学校简介翻看,最终视线停在某一页上,她将简章翻过去朝着那位校长,手指指在表现系简介的那一栏:“我要进这个系。”
“这……”苏校长一脸为难的看着秦歌身后站着的两位黑衣西装男。
其中一位黑衣西装男见状朝着秦歌开口:“先生交代过小姐只有医学系和古典文学两个选择。”
秦歌耸耸肩:“随便,顶多我再自杀个三四五六次。”
“……”黑衣西装男下意识皱眉,然后和另一个人交换了意见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顿了顿,秦歌转头看苏校长一眼:“对了,商亦臣有告诉过你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么?”
“商先生只说是很重要的人。”苏校长如实回答。
秦歌点点头:“对,是挺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恐怕是那份证据吧?
“要是一旦曝光到时候肯定会是一段丑闻。”她说的没错,那份证据曝光的话即使危害到的是顾金生,那么他商亦臣也一定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牵连。
但,那位校长是怎么想的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显然,丑闻两个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一瞬间校长和一帮子校领导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上了些许尴尬,看秦歌的眼光也变了变,原本听说商亦臣娶了一位小妻子,他们以为是眼前这位,可现在看来……
“所以其实我选择什么专业商亦臣并不会管那么多。”秦歌往靠背上靠了靠做最后总结。
那边那个刚刚跑一边打电话的黑衣西装男正好回来:“是这样的,商先生尊重秦小姐的选择。”
“我说什么来着。”秦歌耸耸肩一脸若无其事,只她垂着眸子终于掩去满眼黯然,与其说是尊重,还不如说是不在乎吧。
最终秦歌正是进入G大表演系,一帮子校领导走后,那两个黑衣西装男也跟着离开,当然只是留守门外。
秦歌看一眼屋子里很和她口味粉蓝和米白相间的装饰不知怎么的突然生出一股愤怒,她起身,所有能拆的能拽得全都弄掉,包括衣柜里那些还挂着吊牌的衣服,还有她以往在家时候用的那些东西全都一股脑丢到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面前:
“带着这些东西滚回去,他商亦臣和我什么关系?带着这些施舍全都给我滚!”
☆、【和别的同学一样】
【和别的同学一样】
秦歌再出来的时候守在外头的人已经不在了,她‘砰——’一声关上宿舍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外头紧跟着传来敲门声,她以为又是那些人不耐烦的将门打开,刚准备开骂,却在见着季沉弦那张脸的时候倏地顿住。舒殢殩獍
顾辰弦手上拎着一大包零食身后还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跟着秦歌后面进来。
“可别说哥哥我不照顾你啊,我刚直到你把这屋原本的东西都丢出去,我就给你另外准备了一份送过来。”
季沉弦一股脑将巨大的行李箱放在一边又将那一大包零食塞到秦歌怀里,往后一靠仰倒在沙发上,这才有空看一眼屋里的环境。
不得不说秦歌的破坏力可以称得上高手级别,他记得他前一天来看这边的时候明明还是梦幻的公主房,怎么才一会不见就整成世界胆战后的生灵涂炭了?
就连那盆可爱的仙人球此刻也是球和盆彻底分家……
“妹纸,你说说看自己把这屋整这样还准备住人么?”
秦歌拆了个面包坐在季沉弦对面的沙发上幽怨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啃,良久她才以一种可怜兮兮的语调开口:“季沉弦……”她叹一口气将手里面包丢到一边,所以起身道季沉弦边上坐下。
可季沉弦见鬼似的反射性的弹起身离得她远远地:“秦歌我告诉你从小到大你只要一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那后面就准备好事,我拒绝,拒绝你接下来要说的任何事情!”
秦歌耸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坐在那边,闻言她哀叹一声:“算了,那我去找苏暖借钱好了。”
“回来!”季沉弦呵停准备起身离开的秦歌:“你要借什么钱?”
“哦,我把商亦臣给我的信用卡全都丢出去了,身上又一分钱没有,所以我现在连吃饭的钱也没有了。”
“……”季沉弦嘴角一抽,可又觉得心头一酸,从小到大秦歌什么时候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过?
最终季沉弦二话不说拉着秦歌出去饱餐了一顿,可再回来的时候宿管已经等在她门外。
秦歌眉头一皱并不想搭理这人,可她才伸手准备去开门,那边宿管阿姨的声音响起:“秦歌同学,商先生交代既然秦歌同学不需要他安排的这些,那么索性待遇都同别的同学一样就好。”
“你什么意思?”季沉弦上前一步将秦歌挡在身后。
那位宿管恭敬的点点头,她明白季家也是这所学校的大股东之一,而这位季家二公子也已经在昨天办理入学:“季沉弦同学,这里是女生宿舍,您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太应该吧。”
季沉弦皱眉,已经有些不耐烦:“我问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都是商先生的交代,季公子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商先生。”
“你……”
“算了。”秦歌打断季沉弦的声音,然后看一眼那位宿管阿姨:“好,和别的同学一样就一样。”
宿管看她一眼,点点头:“那么秦歌同学,现在拿好你的东西跟我来。”
G大虽是贵族大学,但学生公寓却是其最变态的地方,二十七栋宿舍楼,其中只有七栋是以公寓的形式存在,就像秦歌之前入住的那一种,但是那七栋无疑是这个学校身份最高层的想象征,只有家里条件够硬的人才能入住,剩下的二十幢楼,五栋是教职工宿舍,还有十五栋则是和普通大学无异的四人间宿舍。
“好了秦歌同学,以后你就住这件,祝你和新室友相处愉快。”宿管将手里要是递给她并没有多做停留的意思,秦歌回过神的时候那位宿管已经踢踏着高跟鞋离开。
季沉弦坚持替秦歌将东西送进去所以那位阿姨也不好说什么,他看一眼秦歌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下:“其实没必要这样的,你要是不想住这,我们还住回原来的地方去,商亦臣不管你,不是还有我么?”
秦歌摇摇头,一脸坚定:“我以前太依赖商亦臣了,季沉弦你不要管我,我只是想尽快适应没有商亦臣的生活,我想证明即使谁都不靠我依旧可以活得很好。”
季沉弦叹一口气,却也没有再坚持自己原本的想法:“好,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替我去看看秦初吧,出事这些天我一直都没有能去看她。”
“好。”季沉弦点点头,抬手指了下眼前紧闭的宿舍门:“把门打开,我替你将东西送进去。”
这个时间段宿舍其余几个人并不在,毕竟是女生宿舍而且现在又是和别的人合住季沉弦留着到底不方便,约好明天一起去看秦初季沉弦这才离开。
秦歌高中的时候是住过学校的,眼前的宿舍同那时候的无异所以她住起来还算是习惯,将东西整理归类放好又将宿舍里里外外的打扫过一遍,她这才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她再出来的时候宿舍其余几个女人已经回来,正聚在一起的三个女生都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复又谈论原本的话题,秦歌隐约间听到季沉弦的名字。
她尽量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i,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室友秦歌。”
话音落下那边三个女生谈笑的声音顿了两秒钟继续若无其事的谈笑,看都不看秦歌一眼,直接将她当成空气。
秦歌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几个女生,可是想想,算了,她耸耸肩找出吹风机吹干头发喝了杯酸奶爬上床准备睡觉,好像从那场车祸过后她就变得特别容易累,爬上床没多久就已经睡沉。
床铺猛地被人摇动了下,秦歌迅速醒了过来,而她床边正趾高气昂的站了一女生:“喂,新来的,水费电费都是要自己交的,我是我们室的室长,所以钱交给我我明天好一齐交上去。”
宿舍里头的陈设全都是下面是柜子,上面是床,秦歌不想下来,起身指了指下面柜子上的钱包:“钱就在里面,你自己取就好。”
话音落下那女生那女生点点头,秦歌看也没看回过去倒头继续睡。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音落下那女生点点头,秦歌看也没看回过去倒头继续睡。殢殩獍晓
第二天秦歌醒过来的时候宿舍已经只剩她一个人,一连几天她梦里都是那个手里捧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孩子,她看一眼眼前并不熟悉的环境,梳洗过后换好衣服准备出去吃饭,可打开钱包里头昨天才问季沉弦借的一千块钱不翼而飞……
她想到昨晚那个问她收水电费的女生不禁皱眉,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找份工作才行,来这学校不是她的意愿,选择这种专业也是纯粹为了和商亦臣作对,所以很大一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做好不去上课的准备,就等着学校给她开除才好。
想法落定她伸手去开宿舍门,可门锁不管怎么拧动不知为什么宿舍门就是纹丝不动:“外面有人吗?”她伸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可外有没有半点声音。
秦歌皱眉回过去找电话准备求救,可却在蓄满水的盆子里发现自己手机的尸体,季沉弦昨天买给她的那一大包零食更是不翼而飞。
她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六层楼的距离要是跳下去准直接残掉,倒不是害怕什么,她约好和季沉弦一起去看秦初,他等不到她电话也打不通就一定会来宿舍找她,到时候她也一定能够出去,只是这样莫名被整也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不知道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那三个女生,莫名其妙的不友好,又莫名其妙的着手整她……
或者是商亦臣授意,想让她乖乖接受他原本的安排?她这样想法形成的时候几乎瞬间又做了肯定,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更不能屈服了!
“嘶——嘶——”秦歌站在阳台上,耳边传来一阵嘶嘶声,她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地上正快速往这边游动的好几条宠物蛇。
“啊——”秦歌尖叫一声迅速关上阳台的门和窗,她看着那些浮动在玻璃窗和门上的细长生物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即使一层玻璃隔着她还算安全,但还是忍不住的心惊胆颤,她从小害怕这一类的东西,以前就算是隔着电视看这些的时候都觉得毛骨悚然,何况眼前亲眼所见。
“季沉弦——季沉弦——”她扯着嗓子对着外头喊了两声,抱着希望季沉弦能听到的想法,但是再一想,呸呸呸,季沉弦比她还要怕这些,她彻底绝望了,乖乖坐在阳台上等着宿舍其余的人回来,她就不信那几个人不回宿舍了!
可不知怎么的,秦歌瞪着眼睛紧张看着那些浮游在窗框上的蛇,有一条缠着身体团在一起,就在秦歌瑟缩着身体的时候那条蛇猛地跃起,并不厚重的玻璃窗应声而碎,秦歌惨叫一声,好在那条蛇跃起的告诉超过了阳台栏杆直接沿着阳台栏杆掉落出去。
可紧接着更恐怕的事情来了,秦歌看着那些沿着碎掉的玻璃窗往外不断游动的东西额头上是一层细密的薄汗,好在这种宠物蛇的攻击性并不大,她瑟缩在墙角身体抖成一片。
“啊——”一条蛇沿着她的鞋子不断往上爬,她今天穿了一条中裤,冰凉的触感沿着小腿腹传遍全身,她尖叫一声猛烈的开始跺脚。
秦歌几乎吓得快要晕过去,仅凭着最后的意识拼命跺脚,可那东西像是媳妇在她腿上似的,一圈一圈的绕着,她始终驱散不开那一层冰凉得触感。
宿舍门被人从外头踹得轰然倒塌,商亦臣后面跟着一众校方领导,他看着阳台上正被几条蛇‘围攻’的身影心口狠狠一疼,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秦歌只知道有人来了,得救了,被人拥进怀里的时候她才放心的晕死过去。
商亦臣捏着她腿上缠绕的那条蛇的七寸直接丢出去,然后将秦歌拦腰抱起,他脸色阴翳的看一眼跟过来的一众校方领导:“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话音落下他直接将人抱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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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梦里也是那些散不开的嘶嘶声,小腿上那种冰凉的触感好像还在,然后又是那个孩子,秦歌惊呼一声猛然坐起身。
眼见着秦歌醒来季沉弦连忙迎了上来:“可算是醒过来了。”
秦歌揉了揉有些刺疼的太阳穴,看一眼面前一脸着急的季沉弦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为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救她的人是商亦臣……
秦歌垂着眸子眼底一酸,低头靠在季沉弦肩膀上呜咽起来,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前所未有的委屈中,可张了张嘴是种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不断不断的哭泣。
门外,商亦臣透过没有完全关上的房门缝隙看着里头相拥在一起的身影搭在门锁上的手缓慢下垂,原本他害怕她醒来不想看到自己所以一直守在门外,可听到她醒来的声音也还是忍不住想要进去,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吧……
不知过去多久,秦歌呜咽的声音逐渐笑了下来,季沉弦一脸心疼的伸手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这才问了句:“饿不饿?”
秦歌靠在床上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很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