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王妃在后院种瓜》作者:魔蓝【完结】 > 王妃在后院种瓜-书香门第.txt

第 100 页

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接下来,班迪看了眼下面的众位大臣,其凌厉的气势和审视的眼神确实令人敬畏,就连海愿都忍不住退后一步,像是在等待着重大的检阅一样,等着班迪把下面的事情进行下去。

班迪点了几个人名,就有几个大臣从左右两边的队伍中走了出来,躬身向班迪施礼。班迪将手里海愿的那份奏折掂了掂,让身边的内侍官交给了其中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个子不高、身材适中,但脸膛黝黑的,眼大、唇厚,一看就是个忠厚的模样,结果海愿的那份奏折的时候样子也很恭敬,还不忘向海愿这边点头示意,看来班迪是有意让这个人当头头了。

“婠婠,这位是右司马——铎克,对于地理和水利十分精通,所以我将这次的任务全权交由他来负责。另外,婠婠的计划很好,婠婠你也可以和铎克司马一起学习,之后你就不用去国子监了,在铎克带着皇上手谕和人马出圣都具体实施工程之前,你可以把你的建议一并列举出来,铎克会听的。”

班迪把任务交派下去,但也算是给了海愿一个实践之前的学习机会,她还是可以把自己想到的一些好的提议融合进去的,这让海愿分外的高兴,忙点了点头,向着一边捧着自己奏折的铎克点点头。

==分割线==

海愿从皇宫出来,其实心情算是很愉悦的,虽然没有利用这次机会把大权掌握在手,但还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不用再去国子监了呢,真心的不错啊。马车就在宫门外等着,海愿笑嘻嘻的上了马车,就差没哼着小曲了。

然而,马车才开动起来没有多久,海愿就听到了急急的马蹄声响起来,而且是朝着这边的,海愿刚刚掀起车帘想要看个究竟,就听到一边随侍的老女人叫了一声:“驸马爷。”

“域?有事吗?”看到骑马赶来的竟然是钟离域,海愿的心“突”的狂跳了一下,隐隐的有种不好的感觉爬上了心头,如果没有特别严重的事情,钟离域不会这么急着赶来的。

“羽带了消息过来。”钟离域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凝重,并且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布条递了过去。那布条并不大,估计是信鸽脚环带过来的。

海愿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几乎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个名字“念儿”!

在马车边上的老女人也是一愣,看看海愿手里从指尖滑落的布条,忙俯身一把捞了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竟然写着:念儿病重!

“小公主……”看着这块布条,老女人其实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隐隐的能够感觉到一些什么,比如海愿曾经和她说过的,自己也是一个母亲,可横看竖看,老女人都实在看不出海愿像是生养过孩子的人,但又确实听海愿提起过“念儿”的名字,只是一直不好问而已。现在这样的机会,老女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域,就只有这一个字条吗?究竟是怎么回事,念儿怎么病了,有多严重?”海愿能听出自己声音的颤抖,心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撕扯着一样的疼痛。

自己千辛万苦才能回到钟离域身边,才能回到念儿的身边,却也只是短暂的相聚,如果说当初和钟离域来海国是迫不得已,只能在钟离域的性命和念儿之间做一个选择;那么在钟离域终于驱除了蛊毒之后,自己却还是不能回去,就有着太多的无奈了。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钟离域的一张俊脸分外的冷峻,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念儿又何尝不是他的心头肉呢。在海愿不在的这三年里,自己和念儿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就连念儿睡觉都是钟离域亲手抱着入睡的,现在一下子离开这么久,如果不是念儿还有哥哥照顾,怕海愿孤身一人面对太多的苦,钟离域真的想要早早就飞回去的。

“那……我去找外公,现在的外公刚好同情理,应该可以听我说话的。我们回去,我要和念儿在一起。”海愿慌忙的就从马车上往下跳,下来撩起裙摆就向宫门跑去。宫门处的守卫自然拦着,海愿急的跳脚,幸好老女人也调头赶了过来,马上出示了一块牌子,那守门的卫兵才放行,而钟离域却又被阻在了宫门外。

“小公主,别急,大祭司此时应该是在议事的,我叫人去通报。”老女人几步赶到海愿前面,领着她往大殿后面的一间偏殿走去,到了门口将她之前出示的牌子递了上去,门口的内侍点点头,马上带着牌子进去通报了。

“国师正在议事,请神女稍候吧。”那内侍捧着牌子再出来,面无表情的仍然挡住门口,没有让海愿进去的意思,反而来了这么的一句。

“奴?”海愿几乎是双眼含泪的看向了老女人,之前她叫她阿姨的,知道老女人其实还是大祭司身边的死士之后,海愿就一直叫她做“奴”了,但是现在,阿姨再也叫不出口,但真心的在期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些帮助,同样的作为女人和母亲,海愿希望她也可以理解自己的心情。

“这……”老女人显然比海愿还要为难,摇了摇头,示意海愿还是应该先等等。

“我等不了了,一刻都不能等,如果外公不同意怎么办?他不会同意我离开海国的。”海愿忽然想到了这样的可能,顿时就好像又上了发条一样,撩起裙子又往宫门口跑去。她发现自己真是傻了,跑回来和这个双重人格的国师说什么呢,自己先上路就好。如果再遇到阻挠,她和钟离域就是杀出一条血路也要回去,他们的念儿还在等着她呢。

“小公主,不可啊。”看到海愿又不要进去了,而是掉头往外跑,老女人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海愿的意思,她是要先斩后奏离开圣都再说啊。但那样她真的可以离开吗!想到或许会有的格杀令,老女人马上向海愿的方向追去,企图一把抓住了海愿的胳膊,将她拉停了下来。

“放开我,我要离开,不管什么样的阻挠都没法让我留下,格杀令也罢,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回天启的路上。”海愿猛的一甩手,企图将老女人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甩开,一下未果就翻了一下手腕,运用之前学到的一点擒拿和击杀的本事一攻一退,想要挣脱开来。

可海愿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大部分都是从这个老女人那里学来的,再有一点点是曦教的,除了忘了大半,也没法融会贯通,所以这一招、两招使出来就等于是在班门弄斧,没有甩开老女人的手,反而被她拉的退了回来。

“放开我。”

“放开她。”海愿没有挣脱出来,另一边一个男声响起,随即黄影一闪,阿耶鲁从侧面攻了过来,一个手刀速度很快的切向了老女人的手腕。

“皇上!”没有想到平时都被班迪调教的很好、知道掩藏实力不会轻易露出武功的阿耶鲁会当众向自己攻击过来,老女人拉着海愿退后了几步才闪开这一下攻击,却没有想到阿耶鲁没有停下,反而第二招紧跟着又攻了过来。

一来一回,阿耶鲁和老女人斗了两招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老女人却更加的心急,生怕这件事情闹的大了不好收场。毕竟皇上在众人面前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状态,今天突然这样失态实在是不应该了。

“都住手!”国师的声音猛的传来,老女人手里还抓着海愿,匆忙间先停了手,阿耶鲁又一招攻击过来,正中老女人的肩膀,显然这一下砸的不轻,老女人拉住海愿的手一颤,最后还是放开了。

“都跟我来。”国师班迪的脸色很阴郁,瞪了阿耶鲁一眼之后转身就向另一侧的宫殿走去,走了几步又指了指宫门,给了那个老女人一个眼色,老女人才会意,马上放开海愿向宫门口快步走去,显然是去叫钟离域也一起过来的。

几个人一起来到了这间空着的大殿,海愿和钟离域的表情很凝重,似乎是回到了之前,被班迪第一次抓住的时候;而阿耶鲁的表情中有懵懂也有戒备,这样的形式显然也让他想起了被班迪一掌打中心窝的那个晚上。

“什么事,说吧。”班迪斜了一眼阿耶鲁,直接问向了海愿。

“外公,我儿子病了,我要回去看看他。”海愿一下子就把儿子这个词脱口而出,而且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又补充的恳求着:“求您了,外公,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回去?你忘了前几天晚上的赌约?还是你突然就想要退缩了?如果退缩了,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吧。”班迪的话再明显不过了,他比谁都了解蓝婠婠,抛开本身亲缘关系的那种感知不说,但是从蓝婠婠现在的身形上就足以看出她不可能会有什么儿子的。

“这……”海愿知道现在自己解释不清,而且除了钟离域他们之外,又有谁会相信穿越呢?或是叫做借尸还魂?如果真的这样解释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古代最大的怪物,只怕到时候还没有解释清楚,更大的问题又来了。

“念儿是我的世子,你们所说的蓝婠婠不是蓝桐国的长公主吗,所以之前蓝桐国的皇上已经亲许了这桩联姻,她就是我儿子的娘亲了。”钟离域也看出了海愿的为难,既然她解释不清了,那就自己帮她解释一下好了。何况,海愿究竟为什么借用了蓝婠婠的身体,这个其实连钟离域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但只要她骨子里还是海愿就足够了。

“你的?和婠婠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是海国的神女。”国师的话马上就让一旁一直也听着的阿耶鲁狂点着头,这个说法阿耶鲁是同意的。

“外公,我再说一次,我要回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回天启的路上。只要能多走一步,离念儿更近一点,我不在乎我的血要洒满一路。”海愿说完,伸手拉过了钟离域的手,转身大步的向大殿门口走去,她脚下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了,但她只想这样走下去,为了念儿,真的不惜“血洒一路”。

“婠婠,你的气势是做给我看的吗?”身后传来了大祭司像是带着笑意的声音,但海愿却没有心思探究他此时究竟为什么要笑,只是头也不回的一边走着,一边回答道:“不是,是要把我的决心拿出来给你看的。”

拉着钟离域的手一起迈出了那高高的门槛,海愿被那耀眼明亮的阳光刺的眼睛一疼,然而更疼的却是她的心。这一步迈出来,或许这一路就真的是荆棘密布了,她已经不在乎受伤或是死亡,但她真的想要留着命回去,哪怕能再看看念儿也好啊。

“海愿,有我。”钟离域的声音坚定的传来,握着海愿的大手也更用了些力气,将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他的手心里,海愿和念儿同样都是他心中的至宝,他要用尽全力去守护的。

“婠婠!”身后又传来国师的声音,似乎真的想要叫住她,但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强硬了。

“婠婠,你等等。”一抹明黄的身影闪过,阿耶鲁更快的从大殿里飞掠出来,拦住了海愿和钟离域,站在海愿的面前,阿耶鲁的视线自然的就向下斜,一直盯着海愿和钟离域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别走。”

“阿耶鲁,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对于如此纯净的眼神,海愿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曾经那样信誓旦旦的说要帮阿耶鲁夺回江山,但现在竟然毫不留情的就要离开,海愿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可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了,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再留下。

“不是这个,是因为……”把视线一点点的移上来,阿耶鲁盯着海愿的眼睛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勉强的挤出四个字来:“我喜欢你。”

“这……”海愿看看身边的钟离域,钟离域显得很淡定、平和,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海愿的心,所以只是更紧的握着她的手,没有插话。

“阿耶鲁,你等我,或许我还有机会回来,我答应会尽力帮你的,如果可以,我还会回来帮你的,只是现在不行,念儿更需要我,我必须回去。”伸手从腰间把那只金色的荷包解下来,海愿把荷包塞到了阿耶鲁的手里,认真的说道:“这个虽然也不是我一直带着的东西,但是我挺喜欢的,就当作我给你的一个约定,如果念儿平安,我会找机会再回来,帮你把海国的江山撑起来,我不会忘记我还是海国的神女,这里也有我想要真心付出和帮助的百姓。”

“我不要荷包,我要你行不行?”有些别扭的孩子气,阿耶鲁那双清澈的大眼就一直诚恳的望着海愿,他说的是自己心里的话,他从未这样的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他真的舍不得她走,尤其是还拉着另一个人的手一起走,就好象在他的心上戳了一根刺。

“阿耶鲁,我的前生今世,还有来世都是这个人的,对不起。”海愿把握着钟离域的手一起举了起来,就好象在宣誓一样,深深的看了一眼阿耶鲁之后,她也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然后低垂下头,从阿耶鲁的身边绕了过去。

“再等等,这个给你。”阿耶鲁又快步的追了上来,这次没有挡住海愿,而是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胳膊,把一块明黄色的手帕塞到了海愿的手里,然后才放开了手,再看了海愿一眼,一轻身向后面的宫殿跑了下去,那明黄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了一片片的宫墙、碧瓦之中。

海愿手里握着那块手帕就是一愣,那感觉是……但海愿未动声色,也只是把手攥的紧紧的,拉着钟离域,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去给婠婠送行。”班迪在大殿中看着海愿和钟离域手拉着手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随即向着还呆愣在身边的老女人吩咐了一声。

“是。”老女人显然还在楞着,但班迪的话说完她再抬起头来,看到了班迪给她的一个手势,心里顿时明白了,随即也立刻退了出去。

现在的大殿只剩下了班迪一个人,这皇宫对于他来说是有特权的,可以随意的进出任何的一间宫殿,可是对于班迪来说,好像这里的每一间宫殿也都和现在的这一间一样,总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人气和温度;冰冷、阴森、寂静无声,往往这些感觉一起袭来的时候,会令人窒息到发狂。

“你看到了,婠婠终于走了,她鼓足了勇气离开了。”对着自己说着话,又明显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班迪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很安心,就好象已经胜利了一样。

“看到了又怎样?你的能力也只限于此,我要把她们弄回来真是易如反掌……噗”邪恶的班迪正用阴森冰冷的声音威胁着,猛从那张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血溅了一地,鲜红的带着腥臭。

“怎么回事?”邪恶的班迪伸手抹了一下还染着血迹的嘴角,分外诧异的看着手背上鲜红的血,不敢置信的吼着:“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还有时间的,不是最少还有三年的时间吗?”

“你以为是三年吗?看来你对这具身体还是太不了解了,从你开始打婠婠的主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具身体撑不过三个月了。”带着笑,嘴角的血鲜红刺目,却在每说一句话的时候又会有血从胸腔里涌出来,胸口的疼痛却让班迪的笑容更大了,那是他终将胜利的自信的笑容。

“不可能,你一定背着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对着自己咆哮着,班迪拼命的用手抹着唇边的血迹,但那血好像总是流不完一样,一口口的从胸腔里面喷涌出来的,不一会儿就连衣襟都打湿了。

空荡荡的大殿,冰冷的声音都带着回声,却没有人再来回答他的问题,任凭自己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来,喷在地上就一片片眩目的血色之花,直到那具本来已经老迈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尘埃……

==分割线==

“海愿,我们走吧。”宫门外,钟离域将海愿抱上了那匹他骑来的马上,虽然不是他的踏雪,不是宝马良驹,但总比两条腿一路跑回去好,先出了圣都,曦和夜应该还在等着他们的。

“域,再不回头,用不分离,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的。”双手都抱住钟离域的窄腰,海愿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坐好了一起奔驰的准备。

钟离域的双腿一踢马镫,手里的缰绳微微一抖再一松,那匹马就四蹄翻开,飞快的向前奔去,绕过闹市,一路向着圣都的大门奔去。而圣都那高大的城门就在眼前的时候,守城的士兵一股脑的围拢过来,将钟离域和海愿的马拦住了。

“国师有令:任何人没有令牌不得出城。”为首的一名守将把手里的大刀一挥,后面的士兵马上在城门前设下了路障,圣都的大门也是紧闭的。

“海愿……”钟离域给了海愿一个眼神,他一个人可以从这高高的城墙飞出去,带着如此轻的海愿应该也是可以的,只是要闯就难免有伤亡,他怕海愿害怕那一片片的血光,更怕海愿会有什么闪失,希望海愿可以做好配合的准备,不要被伤到才好。

“等一下,域。”海愿一下抓住了钟离域的手,示意他先别动手。把她自己的右手翻开,海愿的手里还握着刚刚阿耶鲁塞给她的那块手帕,海愿把折叠的很整齐的手帕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面金牌。牌子不大,不然也不会被海愿握在手里而没有被发现了,但那是一块黄金的牌子,正面的中间有翠绿的翡翠镶嵌,翡翠上雕刻的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而背面一个“令”字,海愿一看心里就明了了。

“这里有皇上的令牌,我们可以出城了。”海愿将手里的金牌亮出来,那金牌连同那块绣着万里江山的明黄色手帕一起,在阳光下分外的耀眼夺目。

“皇上的?”那守城的将领定神向海愿手里的金牌看过去,那翡翠雕刻的飞龙栩栩如生,颇有气势,确实是皇上的无疑,只是这命令……

“圣都是皇上的,海国也是皇上的,国师的命令是代替皇上下达的,难道皇上的令牌反而不好使了吗?”海愿把手里的令牌又是一扬,声音也严厉了许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浓浓的煞气,把身下的马一催,海愿手里举着令牌催马慢慢的向前走去。

马走的虽慢,但还是来到了那些围拢的士兵面前,不期然的,那些士兵在马到了的时候就自动闪开来,将中间的道路让开,海愿和钟离域的马得以从中间一步步的走过去。

而面前的路障还在,海愿的马才到这里,那守城的将领似乎还在考虑着什么,钟离域却不容他们多想,手里的马鞭“啪”的一下挥动起来,运足了内力的手腕一翻,那马鞭就带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去,直接甩中了那中间拦住路的木头障碍。

“哗啦”一声,一个围拦应声而碎,钟离域再一催马,继续向前行去。眼看前面就是那一扇厚厚的城门了,海愿的手里还举着金牌,心中已经满是焦急和担心,怕那守城的将领死脑筋不肯开门,更怕此时国师班迪的追兵会到来。而任何的一场厮杀都不会是好发无损的,不是自己这边带伤,就是另一边那些只接受命令的无辜士兵受伤,而任何一边受伤都不是海愿想要看到的结果。

就在钟离域手里的马鞭握了再握,已经准备好不行就硬闯过去的时候,身后那个已经想了很久的守城将领突然喊了一句:“开门,开门,皇上有令啊,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海愿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举着令牌的手的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了,那一身的气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如此咄咄逼人的,要作出样子来,其实也很累的。

面前圣都的大门缓缓被打开,大门还没有完全打开的时候,钟离域就猛的一催马,使得他们骑着的马飞快的冲出了大门。只要这一走,不管后面有多少的追兵、冷箭,他们都不会再回头了。

“等一下!”就在那守城的将领还在纳闷,怎么这两个人拿着令牌在手还如此紧张、心急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女声从后面传来,接着就是好几个白影闪过,几乎晃花了那些士兵的眼睛,再定睛看的时候,竟然是三位衣着光鲜亮丽,容貌美丽的年轻女子和三只白色的神兽,那应该是另外的三方神女了。

而为首的则是那个国师身边的老女人!刚刚喊着“等一下”的也是她。见到这几个人匆忙的跑向城门,那守城的将领心里就是一凉,下意识的认为是他发错了令,放错了人。马上把手一挥,对着还在城头上戒备的士兵吼道:“快,拦住他们,放箭,快放箭拦住他们。”得到了长官的命令,那城头上的士兵马上排成一行,搭上弓弦把手里的箭射了出去。

海愿被钟离域护在胸前,但还是可以听到耳边传来箭翎呼啸的声音,钟离域骑术好,耳力也好,听到身后有箭的破空之声,忙将身俯下,紧紧的护住海愿,同时将马带着呈弯形向前跑着,这样可以减少被箭射中的机会。然而,钟离域可以凭声音判断身后箭飞来的位置,微微侧身险险的躲过了两箭,可他们骑着的马却并不是那么机灵的,跑了两个弯形之后,又一支利箭飞来,那马长嘶一声身子猛的一晃,原来是后腿中了一箭。

那箭射的有力,在马腿上一下钉进去很深,马的前腿还在奔跑的姿势,可是后腿吃疼猛的就用不上力了,身子一栽“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索性钟离域的反应够快,在马的后腿刚刚中箭的时候就有所察觉,抱着海愿足尖一点,从马上飞掠起来,不等马摔倒就飞掠出老远,才没有被马压住。

而如此危险的时候,偏偏又一支箭射过来,钟离域的身形还在空中,怀里还抱着海愿不便转身,只能猛的把身形偏了一点,那支箭才没有正中后心,而是从钟离域的肩膀擦了过去,带着一块衣料,还带着一块皮肉。

“域!你受伤了。”海愿从钟离域的怀里探出头来,就看到了他肩头的血迹,虽然那紫色的衣袍映衬不出血的鲜红,但那血腥的味道一下就冲进了海愿的鼻息,她知道钟离域伤的不轻。

“奴,我曾真心对你,为何你一再负我,如今还苦苦相逼。”海愿急了,大声的质问着。她的心真疼,她没有想到危险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而刚刚从城门追出来的老奴和那三名神女在看到钟离域和海愿的马中箭倒地之后,心都是一揪,老女人更是急急的喊着:“谁让你们放箭了,停下,快停下。小公主,您不要误会,我们是来为您送行的。”

“送行?”海愿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听到那老女人的话,那些射箭的士兵也是一楞,不知道是该听他们主将的意思还是这个人的时候,就感觉眼前的白影一闪,很多人都感觉脸上和手上都是狠狠的一疼,手里的弓箭也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原来是那只白猿从城头爬了上来,在众人的的脸上或手上都是狠狠的一挠,才使得这箭雨再射不出来了。而那白猿那么高大的身形,刚刚却十分的灵活,从爬上城头到伸出爪子攻击也不过就是一闪眼的功夫,可见这守护神兽还真是有不小的本事呢。

看到箭终于停下了,海愿和钟离域才停下来,海愿忙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忙着给钟离域的肩膀包扎。而老女人和那三方神女也来到了近前,一起跪了下来。

“这,这是……”海愿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却不明白这老女人和这三位神女究竟要唱的是哪一出了,刚刚貌似还听她们说是来送行的,难道说是先礼后兵?磕个头,在挥刀砍人吗?

看着海愿那一脸的戒备,老女人又把身子伏的更低了,把头几乎都埋到了地上,才开口说道:“小公主误会大祭司了,大祭司对小公主实际只是一番磨练之心,希望严师出高徒,在大祭司的一番磨练之下,可以让小公主坚强起来。只是现在事出突然,大祭司不放心小公主如此回去,所以让这三方神女随行。”

“她们?”看着那三个跪在地上的年轻女子,又看看她们身边那三只白色的神兽,海愿其实是担心又多了三条尾巴,多了三个奸细来时时刻刻都监视着自己。

“我们已经发下神誓,要终生随侍在神女身边,所以请神女不要顾及,尽管吩咐就是了。”其中骑着白猿的那个娇小的少女说着,说完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一下起身,试探性的向海愿走了几步,显然还有什么话要单独的说给海愿似的,海愿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探身过去,想要听听那娇小的少女到底说的是什么……

正文 187 念儿,等着娘亲

海愿没有想到的是,那最为娇小的一个神女凑近了对海愿说的竟然是:“我等都感谢神女,没有让我们喝下神水,此等信任,值得我们一生追随。”

“呃,这个没有什么,你们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自由,没有人会逼迫你们的,我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尽量让你们不失去自由而已。”海愿真诚的一笑,伸手将其余的两位神女也扶了起来,再转头看看还跪在地上的老奴,双手将她扶了起来,柔声的说了声:“谢谢你来送我。”

“老奴谢不敢当,能有她们今后随在神女左右,比老奴一定体贴百倍了,老奴也该回去了。”那老女说完,眼神中似乎有一抹黯然,明显的心理挣扎了一番才小声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是老奴没有那个福气看着小公主出嫁了,这个请小公主收下,或许今后会有用处。”说完,老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骨笛,双手捧到了海愿的面前。

那支骨笛不过一支铅笔的长短,两支铅笔的粗细,不知道是牛骨还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但一看就是代代相传又经年累月带在身上的,把那骨笛已经磨的锃亮,散发着白色的光泽;笛子上也没有刻花或是绑着流苏等物装饰,就只是素白的一支笛子,看不出什么其他的特别来了。但那三位神女看到这支骨笛,都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一惊。

“可惜我不会吹奏啊,这个还是你收着吧。”看看那白亮亮的骨笛,加上那三位神女吃惊的眼神,海愿也知道是个好东西,可东西再好,自己却不通音律,带着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小公主聪明好学,这骨笛比其他笛子少了两个孔,也只能吹奏出最简单的两支曲子而已。老奴望小公主多留一炷香的时间,老奴将这两首小调教给小公主可好?”那老女人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却带着真诚的恳求眼神看着海愿,海愿回头看了一眼钟离域,见他微微点头,便答应了下来:“其实我挺笨的,不一定能学会,但最多也只能用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我学不会,这骨笛你还是收回去吧。”

“好,我尽力相授,小公主只要按照样子记住我按动笛子的手法就可以了。”说完,老女人把笛子横过来,在距离唇边一寸的地方却停了下来,手指上下按动着笛子上的孔,只是摆着一个样子像是在吹奏,但一直没有将嘴唇凑过去。

海愿最开始看一眼还以为老女人是怕自己嫌弃她脏,所以才没有放在嘴边吹的,但当老女人再把笛子教给海愿的时候,让她按照刚刚她的手势和按动笛子的孔的顺序来学习,也同样的没有教海愿如何配合的气息来吹奏。

开始海愿还以为是想要让自己把手法练习熟了再学吹奏,但两支曲子的按动的手法和频率、顺序都教好了,老女人还是没有让海愿试着吹一遍来听听,反而笑着点点头,对海愿说:“好了,小公主多加练习,手法越是熟练越好。”

“呃,不用我吹来你听听吗?”海愿诧异的问着。因为自始至终老女人都没有让海愿吹响过笛子,虽然中间纠正了几次海愿按动笛子的频率,但这样无声的演示几遍就能学会吹笛子了?海愿还真是不信了。

“这支骨笛是上古神物,不可轻易吹响的,所以小公主只要学会这两支小曲的按动手法即可,真到了需要吹响的时候,只要你将笛子放在唇边,一口气吹响就可以了,手指运用的灵活,曲子自然就出来了。”老女人摇着头,让海愿不用吹给自己听,但又嘱咐了一句:“小公主切记,不到千难万险的时候,千万不要随意吹响这支骨笛啊。自从这支骨笛传入我手,我也只吹响过一次而已。”

“那么神奇?”海愿眨着眼睛,看看手里白的发亮的笛子,又看看一起点头的三位神女,虽然信了老女人的话,但又更加好奇了,禁不住问道:“那如何情况才是千难万险?我不知道吹动笛子会有什么效果,又怎么判断何时该吹起来呢?”

“我只告诉小公主一句话:笛声一响,胜过千军万马。切记,切记!”老女人说完,将骨笛放进了海愿的手里,再抬起头的时候,海愿分明的看到她的眼里有水光闪动,那眼底的一片至诚是不容作假的。

“谢谢,我要上路了。如果有机会,我真的会回来看你们的。”海愿点点头,向着老女人摆了摆手,走到钟离域的身边,和他十指相扣,迈步走向了前方。而那三位神女也如她们保证的那样,带着她们的神兽跟在海愿的身后,没有一丝的犹豫。

看着海愿和钟离域并肩携手的背影,老女人轻轻的叹了口气,拉着马转身向城门走去。她要留下等着那一个结果,也许就在不久,一切都将不同吧,小公主再回来的时候,会明白这一切吗?

==分割线==

从圣都的地界才一出来,曦和夜就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另一块布条,钟离域只看了一眼那布条的颜色,就接过来直接递给了海愿,海愿接过布条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她已经大致知道那是什么消息,打开看了一眼,已经是心如刀割,字条上只有六个字:念儿病重,速回!

“域,何时才能把具体的消息传过来。”海愿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天启去,但更想要先知道写具体的情况。

“这消息是哥哥从京城传来的,再之前的消息是羽传来的,算时间,这个消息应该来的给早,只是路上的传递没有风情楼的消息网更快,所以晚到了一些。”钟离域耐心的解释着,是怕海愿过于担心了,拉过了自己的“踏雪”将海愿抱上马背,翻身上马坐在了后面,他们的时间急迫,要加紧赶路才行。

曦和夜也都上马,却看了一眼后面一路跟着来的三位神女,还有那三只雪白的神兽,不知道如何安置,是不是让她们跟着,所以用探究的眼神看向了钟离域和海愿。

海愿也看看那三名神女,她们各自有马匹,身边的神兽行动也都十分迅速,想必是可以跟上他们的,但海愿还是很真诚的说着:“其实,你们已经自由了,现在想要跟着我也行,若是随时想要离开也可以,我不会限制你们的,但……”停顿了一下,海愿正色说道:“我也希望你们和我是一条心的,不要把我这里太多的事情传到你们的主子哪里。”

“神女,我们既然来了,就只有您一个主子了。”三个神女都不约而同的保证着,除了眼神分外的诚恳,就连她们身边带着的神兽也好像听懂了主子的话一样,一起嚎叫了起来。

“啊!域,我想起来了,我的雪狸也应该带着。”海愿听到人家的神兽叫唤,才想起她自己的那只毛球一样的神兽雪狸又不知道多久没有见到了,不知道跑哪里玩儿呢,不过总算是自己的东西,当然还是带着的好。

说完,海愿就打算念咒文将自己的神兽也叫出来,却听到另一那个高挑漂亮的神女说道:“神兽自会跟着主人的,神女不必刻意召唤。我们的神兽是因为太过普通,又和我们相处久了才会一直带在身边的,雪狸如此通灵性的神兽不需要的。”

“好,那就上路吧。”海愿表示明白了,抬头向钟离域一笑,虽然心里焦急,但此时她要努力把自己的心神稳住,起码在回到念儿身边之前,决不能让自己先乱了阵脚。因为这一路上或许还有太多的艰难,稍有不留意,她可能就一辈子都见不到念儿了。

海国山路崎岖难走,但好在三位神女都熟悉这里的地形,而且从山间的捷径走来,虽然常常要经过险要的地势,但几个人都有武功在身,把一个海愿护在中间一路赶过来还是挺迅速的。

就这样日夜兼程,三天的时间就从群山中走了出来,再有半天就可以到达之前海愿和钟离域遇到大祭司的那个镇子了。虽然从来到海国到现在仔细算起来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海愿竟然好像感觉比两年还要长,如今再回到这里,好像是又是一个新的起点了,至于这两个月以来,究竟自己得到了什么,还是失去了什么,就连海愿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海愿,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已经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明天一早再走,到大哥那里还足够时间准备上路的东西。”钟离域催马一路急行,但看着怀里海愿越发苍白的小脸,分外的心疼,才三天而已,她竟然瘦了那么多。

“还是不要停留了,今天连夜过山,明天一早应该就可以达到,到了再休息吧,还可以抢出一天的时间来。”海愿抬头看看天色,其实心里真恨不得现在能有飞机、火车让自己直达天启的京城。

“那我们去前面镇上买些食物,怎么都要吃些东西再走的。”那三位神女中个子高挑的那个说着,催动了自己的马,却又让她的萨摩犬留下,大概是想要低调行事、快去快回,怕带着白色的神兽被百姓认出自己是神女。

“古米拉,谢谢你。”这几天,海愿已经将她们的基本个人资料都了解了。

一路上除了赶路之外,为了调节过分紧张的气氛和路上的疲惫,海愿也和她们几个随意聊聊天。知道了这个带着萨摩犬的骨感神女叫古米拉;那个带着白狐的红发美人叫吉吉尔;还有最为娇小的那个,却带着最壮硕的白猿、看着好像小女孩的叫可可丽,而且可可丽居然已经二十一岁了,但是因为是月族的女人,而且还是处女,所以就一直保持她十一岁时候的样子。

“可可丽,我和吉吉尔一起去,你仍旧跟随,路上留下记号就好。”古米拉和吉吉尔一起催马向着前面的镇子赶去,让娇小的可可丽留下来,以方便互通消息。海愿他们就仍然不停歇的继续前行,直接从镇子边上绕了过去。

“域,这一路上是不是太平静了?”海愿看看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身后的小镇,从这里再向前,过了前面的群山就是天启的国界了,他们就可以安全了。但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大祭司安排的追兵或是埋伏呢?

“是很平静。”钟离域皱眉想了想,但却想不出丝毫的破绽来,而且这一路上他和曦、夜也会留意这三位神女的动静,竟然也没有发现丝毫的可疑。

“会是真的放过我们了?还是恶的那个一直没有出来?”海愿还以为,这些天一直都是善的那个班迪出现,压制住了邪恶的那一个,所以她和钟离域等人才可以这样顺利的一路赶过来的。

可海愿却不知道,现在的班迪不管是善的、还是恶的,都已经无力再来追他们了……

在海愿和钟离域他们才一过了海国和天启的国界,就有钟离钏派来的一支接应的小队赶到了;而之前被钟离域遣开的那些暗卫也都相继接应过来,这才让海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试想一下,就算大祭司再大的本事,也不会贸然就追到天启国的境内的,到时候挑起的可就是两国的纷争了。

当海愿和钟离域焦急的来到边镇上的将军府,钟离钏已经备好了东西等在那里,穆子羽却不在。钟离域知道,穆子羽应该是一得到消息就赶回去了,他先到也可以把情况更具体的传递回来。

“域,马上就启程吗?”看着一脸风尘仆仆又瘦了一大圈的海愿,再看看脸上已经冒出了胡子茬的钟离域,钟离钏忍不住想要开口挽留一下,起码休息一晚上再赶路也好啊。

“海愿,停一晚吧,这一路赶的太急了,就算你我能撑的住,其他的人和马都要到极限了。”钟离域自然也看到了海愿那苍白的脸色,但同样也不会忽视海愿那眼底的焦急,他懂她,却又不忍心她太过疲惫,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念儿和海愿都是自己最心爱的人,哪一个都那么难以取舍。

“好,休息一晚上吧,明天早上再走。”海愿努力而坚强的一笑,尽量把最明媚舒心的笑容展露出来,不管自己心里如何的焦急,这里毕竟是没有飞机的古代,要赶路也要科学,她不知道自己能靠精神力量支撑多久,但她不想要在看到念儿的时候就倒下,等她到了念儿的身边,她还要鼓足了精神去陪念儿的。

“那我去准备饭菜,你们先去休息,等下安排好了再差人叫你。”钟离钏听到海愿肯留下休息一晚,心里暗自的松了口气,忙着叫人去准备热水给众人洗澡、另外有安排了丰盛的饭菜。

钟离域留在外面要再检查一下路上需要的装备,海愿则被侍女领着先去洗澡休息。屋里已经摆好了一只大木盆,海愿伸手试了一下,水温略高,但还不烫。而一连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海愿几乎连吃饭、睡觉都是在马背上的,就更别说洗澡了,现在一见这干净的热水,忙脱下衣服跳进盆里。

热水舒缓着劳累不堪的肌肉和筋骨,让本来不太明显的周身酸痛感袭来,另一边,太过劳累而产生的困意也不断的拉扯着海愿的眼皮,让她不知不觉的就靠在木桶的边缘睡了过去。

“娘亲……”稚嫩的童声传来,在一片黑暗中的海愿辨不清方向,却因为那声音让心尖狠狠的刺痛着,那是念儿的声音!

“娘亲,要坚强。”

“娘亲知道的,念儿,你好不好,你究竟怎么了?!”海愿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在黑暗中传出老远,但却总是看不到念儿的方向,伸手想要摸索一下,但手中除了空荡荡的一缕凉气,再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娘亲,念儿等你……”念儿的声音忽地远了,海愿焦急的喊着,伸手快速的摸索着,在空空的凉气中使劲儿的抓着,希望能够抓住似乎准备远离她的念儿,可是却连一片布料都没有摸到,吓的海愿疯狂的喊了起来:“念儿,你在哪儿?你别走,回答娘亲啊,你怎么啦。”

“海愿,海愿……”猛的一只大手将海愿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的手抓住,钟离域低沉而焦急的声音传到海愿的耳朵里,海愿才好像有了一丝意识,眼睛还未睁开,泪水已经先一步从眼角滑落。

“海愿,你做噩梦了?”钟离域伸出手,用修长的指尖拭去了海愿脸上的泪水,一边柔声的安慰着,随即伸手臂进到木盆中,将海愿整个人从已经冰凉的水中抱了出来。

钟离域把装备仔细的检查之后才回来的,还没到近前就看到曦在门口焦急的叫着“主子”,钟离域来到门口就听到海愿叫着“念儿”的声音,打开门,竟然看到歪着头靠在木桶上,却惊慌的四处乱抓的海愿。那一声声“念儿”叫的钟离域心疼,疼惜海愿,也是疼惜远方的念儿。

“域,我们马上赶路吧,我一刻都不能再停了。”海愿努力的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使她难以看清钟离域眼中的心疼和焦急。但看不清也好,海愿想着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吧,就当作不知道钟离域对自己的关心,她就是拼了命也要马上就赶回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