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海愿里外的忙着,可可丽她们几个虽然不善家务却也热心的过来帮忙,不会挑西瓜可是会洗菜,又有白猿帮忙,爬上树把高处熟透了的相思果都摘下来,洗净了请大家尝尝鲜儿。
海愿看着大家热情洋溢的笑脸,积极的忙碌着,幸福感满满的萦绕在心头,提着小篮子去后院摘菜了。架上的小黄瓜熟了,翠绿的瓜身上满是白色的刺儿、顶着朵小黄花真是嫩的可爱;南瓜藤下又好大的一只南瓜,海愿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来个南瓜饼,又甜又营养,宝贝们也可以吃的;蹲下身,海愿看着靠进里面的一小片黄豆都结了豆荚,现在还未到成熟的时候,绿油油的豆荚却是鼓鼓的,海愿脑子一转,忙着把豆荚都摘了下来,这个时候的毛豆最好吃了,放些五香料用盐水煮一煮就是健康又营养的小零食。
不大的小院满是生机盎然,在海愿的眼里也是一道道的美食,开心的笑容一直都挂在脸上,让海愿一时间没有注意自己身上的异样,鼻子感觉有些痒就伸手擦一擦,却擦了一手的湿黏,这才感觉不对头了,忙低头看着手背,才发现手背刚刚擦了鼻子的地方竟然满是血迹!
海愿微微一愣,但马上又收敛了心神,流鼻血而已,没有什么好怕的吧。向身后看一下还在另一边忙着摘西瓜和相思果的可可丽她们,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海愿忙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把手背上的血迹擦干净,随即又擦擦鼻子,微微仰头休息了一会儿,再擦的时候见手帕上已经没有了血迹,才松了口气。
或许是蹲的久了,海愿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微微有些头晕,又琢磨着是不是刚刚流了鼻血的原因,但又不想再这样热闹的时候扫了大家的兴致,海愿提着小篮子慢慢的进屋,找来铜盆洗了一下脸,才开始烧火。
“主子,我来吧。”海愿刚刚把火点燃,正准备去厨房角落里再拿些柴火,一个身影就从门外飞快的进来,替海愿抱起了地上的柴火,蹲下身一块块的塞进了灶里。
“曦,你回来了。”海愿一喜,她一直没有再向钟离域问起曦的事情,也是怕钟离域为难,毕竟曦是皇上的命令才关起来的,现在曦终于回来和他们团聚了,海愿的心里说不出的一阵高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高兴了,海愿又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痒痒的,头也有些晕,伸手在鼻子上又抹了一下,心里就是猛的一沉,手背上再次有了湿湿粘粘的感觉,而且这次比上一次要严重的多。
曦把手里的柴火填好了却没有听到海愿的问话,按道理这时候主子应该对自己问长问短才对啊!下意识的感觉海愿哪里不对了,曦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令她吃惊又心悸的一幕,海愿的脸上手上竟然满是鲜血,鼻腔汩汩流出的鲜血任凭海愿怎么擦都止不住,那些血流在海愿白皙的脸上又滴在她胸前的衣襟上,还有更多的血流出来又滴落在地上……
“主子!”曦一声惊叫,惊动了屋里屋外正在忙碌或闲话的人,钟离域心里一惊率先跑了出来,就看到海愿面脸满身的鲜血,急忙上前正好接住了海愿软绵绵倒下的身子。
“海愿!”钟离域心惊的一吼,几乎惊动了王府所有的人……
“好像是香毒,但又不像,应该不是我姐姐下的毒,我解不了。”海愿晕倒的第一时间里,洛洛就冲上来给海愿看看,可以确定海愿是中了毒,但又不清楚是什么毒。而其实在众人的心里、包括洛洛,早就已经认定海愿这次中毒是摄政王王妃下的手,所以洛洛才再次紧张起来,她怕自己的姐姐真的已经到了如此狠心的地步,居然接连的伤害了母子二人。
但洛洛的检查结果让洛洛自己也矛盾起来。海愿的毒不像是蒙澄澄用的毒,既然不是她姐姐做的,那洛洛应该有些安心了;可海愿这毒又来的突然、发的蹊跷,自己若是能解最好,不能解这毒,就证明海愿还处于危险期,这一屋子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放下心来的。
“御医来了。”夜匆忙的拉着几个御医进来,屋里的人也都退了出去,等着御医的检查结果,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但又都期盼着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
几个御医依次上前给海愿检查,平躺下来之后的海愿已经不流鼻血了,但仍是紧闭着眼睛;脸虽然擦干净了,可是胸前衣襟上的血迹已经成了暗红色,板结在一起很是触目惊心。
屋子此时显得有些狭小,钟离域不得不离开床边,到桌旁坐了下来,但视线一直透过那忙忙碌碌的几个御医身形中的缝隙,紧紧的锁在海愿的身上,就连自己的呼吸都找不到频率了;不得不说,钟离域此时的紧张不亚于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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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愿躺在床上还有点点的意识,可以感觉到身边有人来来去去,但那些人说些什么她完全听不清,脑袋里好像有一只大钟在反复的撞击着,敲的海愿头昏脑胀,还有一阵阵的恶心。
“呕……”海愿一声干呕,把守在床边的钟离域吓了一跳,忙将她的头抱起来,轻轻的拍着海愿的背,怕她真的吐出来呛到了口鼻;但海愿却只是干呕了几声之后又处于了半昏迷状态,鼻血一直没有再流,但海愿的小脸红彤彤的,这可不是海愿因为羞涩而红了脸,听御医说是因为血气上涌,若是不加以制止,只怕血涌上了头,会七窍流血而死。而刚刚海愿流鼻血就是气血上涌的最初表现;现在翻开海愿的眼皮,还可以看到眼白上密布着一条条的血丝,那就是头部充血的症状了(其实就是我们现代所指的脑出血)。
而对于这种症状,御医束手无策,只知道是中了奇毒,但究竟中的是何毒药根本无人能诊断出来,就更不要说可以解毒了;最后只是交代用冷水包住头,让血气不至于一下子冲到头上,或许多拖延一段时间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只要没有确实的诊断出海愿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再拖还能拖延多久呢。
没有办法之下,洛洛给海愿又仔细的检查过几次,最后还用天山灵草试过了毒,草药仍然呈黑色,证明其中有天山香毒的成分,但洛洛用了解毒的秘药来解毒却毫无作用,海愿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并时不时的干呕几声,脸色也越来越红了。
“再换冷水来,把瑾王府的冰窖打开,取冰来给海愿冷敷。”钟离域吩咐一声,马上就有人去找冰了,而钟离域又取出冰魄给海愿含在了口里,认为冰魄可以解世间奇毒,虽然当初念儿身体弱受冰魄的寒气,但海愿应该可以承受的,就算不能将毒完全解除,起码可以抑制毒性的发展。
只是没有想到,冰魄才含在海愿口中没有半炷香的时间,海愿“哇”的一声竟然吐了出来,刚刚一直都只是干呕,这次居然吐了,而且吐出的竟然都是黑色的血块,还散发着阵阵的腥甜。
“是不是冰魄起了作用,将毒血吐出来了?”古米拉是留在屋里帮忙的,等着看海愿的情况,并不时的将海愿的状况传递出去给外面同样焦急而担心等着的人,现在见到海愿居然呕血,真希望这是好的征兆。
“不像。”钟离域却拧紧了眉头,心中一阵又一阵的发寒。若是呕出毒血,那海愿应该有所好转才对,可现在看着海愿越发紫红的脸色,加上胸口剧烈的起伏好像呼吸困难一样,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伸手握了一下海愿的脉象,钟离域的心往下沉,大声的吼着:“夜,快去药房把那截千年血参拿来,快!”
“血参!”一直守在门外等着动静的穆子羽和钟离桪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难以平复的悲切和不可置信。因为穆子羽和钟离桪都知道血参是什么东西,也都曾经用血参保过命。
当年钟离桪和钟离域的母妃留下一只堪称至宝的千年血参,只要这人还有一口气在,含一片血参就可以续命,说的神一点就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
钟离桪当年中了蚀骨钉之后几欲丧命,却最终得以活下来,那半支血参绝对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三年前穆子羽冒险去皇陵一探,同样是重伤而回,钟离域也是送去了另外半支血参给穆子羽疗伤,才使得穆子羽没有留下一点的后遗症,而且还功力大增。不过那时候穆子羽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血参用过之后也还剩下一截,便收在了瑾王府的药房里;而现在钟离域这样急着叫人去取血参,其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我再看看。”洛洛再次来到了海愿躺着的床边,却没有去给海愿诊脉或是翻开眼皮等做一些基本的检查,而是蹲下身去,仔细的看着海愿刚刚呕出来的那些黑紫色的血块。
“血块呈黑色是中毒的迹象,但其味儿不臭,反而发甜……”洛洛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随即抬头对钟离域说道:“这应该是我天山香毒的症状,但其中应该是加入了另一种毒,才导致我的解药无效的,看这症状,倒像是……鹤顶红。”
“你是说,海愿中的是你天山的秘制香毒混合了鹤顶红!”听到鹤顶红三个字钟离域的心就是狠狠的一颤,好像有一只巨手将他的心紧紧的揪住反复的揉搓一样,疼的难以言喻。
“应该是鹤顶红,但其量极微,只是将那香毒引发到极致的一种药引,若是量再大些,只怕海愿早就……”洛洛没往下说,但她要说的钟离域已经明白了。但钟离域也知道,鹤顶红无解啊!再加上那天山的香毒,海愿她究竟还能撑多久!
“主子,血参。”夜快速的闪身进屋,手里捧着那截血参,送到了钟离域的手里。
接过血参,钟离域想都没想,双手将血参在掌心一合,深吸了一口气运气了内力,就见钟离域的双掌都泛出一股白色的薄烟来,那一截血参在钟离域的掌心里也被强劲的内力催化了,温热的化成了软软的一团,才被钟离域轻轻的纳入了海愿的口中。
血参本来就是及其珍稀的灵药,现在被钟离域高深的内力强行灌输进去,那温热就是充盈的内力所致,在海愿的口中一含,内力和着血参神奇的药性进入到了海愿的体内,海愿的气息才平稳了下来。
微微擦拭了一下额角滴下的汗水,钟离域也感到微微的脱力,那是内力消耗过多的原因,夜看在眼里,忙上前一步将钟离域扶住,却被钟离域摇摇头推开了,沉声的说道:“夜,去让御医翻遍医书、找尽灵药,也要找到一剂可以解鹤顶红的药来。”
“是。”夜转身快步的奔了出去。刚刚主子恨这些御医无能,救不了夫人,连什么毒都查不出来,一声吼都给吼走了,现在终于知道了是鹤顶红,那这些御医总不能再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但夜虽然想的很好,但不久,夜就终于知道刚刚主子为何要发那么大的火,把御医通通都赶走了……当夜告诉那些御医,夫人中的乃是鹤顶红之毒,但毒量甚微,所以才没有立即毙命,要那些御医马上抓紧时间研配出解鹤顶红之毒的解药的时候,那些御医个个都瞪圆了眼睛一脸的惊讶,随即把脑袋都摇的好像拨浪鼓,齐声说着:“鹤顶红无解啊!”
“无解也要解,主子吩咐你们翻遍医书、找遍灵药,也要给夫人解毒,如若不然……”夜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声而阴冷的说道:“准备你们全家的棺材吧。”这句话不是钟离域说的,但夜随钟离域多年,深知主子的个性,当年主子可以为了夫人下令缉杀逍遥阁的所有杀手,现在这个把无能的御医都死干净了也不一定会出了主子的恶气,所以他这样说绝不是仗势欺人、危言耸听,而是预见到了这些人可能的下场而已。
“是,是……”几个御医都哆嗦了起来,双腿都要哆嗦成罗圈腿了,更是个个都冷汗涔涔的。这鹤顶红自古就是无解之毒啊,不管你中毒的分量多少,只不过就是早死和晚死而已,加上之前还查出有另一种毒混合在一起,现在双毒并发,他们又如何能解呢,只怕自己也一样是早死晚死而已。
想到这里,那些御医都耷拉着脑袋,但还要强打精神去翻找医书,虽然都说无解,他们也无不期望可以有奇迹发生,起码活了海愿一个就活了他们全家啊,不然难道真的要准备棺材吗。
见那几个御医如此状态,夜的心也凉了大半,但又不忍心将此情景直接回复给钟离域,踌躇了半天才叹了一声,对那几个御医说道:“若是主子问起就说可解,只是解药难以配制,还需要一点时间而已,知道吗?”
“是了,是了,我们知道的。”
“好好,多谢多谢。”那几个御医就差给夜跪下磕头了,他们还当是夜对他们网开一面,给他们找了一个拖延时间的办法,但求晚死一刻是一刻吧。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夜是害怕钟离域绝望之后冲动中做出什么事来,更怕主子难以接受再次失去夫人的伤痛……那三年来,主人是如何过的,夜比谁都清楚,所以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悲剧不要再重演了。之前的主子之所以可以变得有血有肉,也无非是因为海愿夫人而已;而若是主子再被这样的事情所折磨,只怕世间真的又多了一个魔。
钟离域因为耗费了过多的内力,在夜从御医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靠着床边睡着了,本来一起守着海愿的古米拉和洛洛也从屋里退了出来,不想要打扰海愿和钟离域休息,更多的是想要让那一对多灾又情苦的爱人单独待上一会儿吧,即使都是睡着的,因为有彼此的陪伴应该也可以睡的更安稳些。
夜和曦尽着影卫的职责守在门口,其他人在外面坐等着消息;虽然夜已经深了却无人离开;其实,屋里两人此时宁静平稳的呼吸,倒是众人心里唯一的一点点希望和安慰了,都希望那份安宁可以继续,希望海愿能够平安渡过此劫吧。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海愿微微的动了一下,感觉四肢都轻飘飘的酸软无力,但胸口已经不那么闷了,最难受的还是头,开始是晕,现在是两边的太阳穴鼓鼓的疼。
“嗯……”海愿轻声一哼,钟离域听到了,知道是千年血参和自己的内力起了作用,忙着低头俯身到海愿的唇边,柔声的问着:“醒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喝。”
“域……”微微睁开眼睛,海愿就看到钟离域那焦急的眼神和挂在嘴边那柔和的笑意,海愿知道,钟离域是在努力的笑给自己看的。摇摇头,海愿不想要喝水,只是拉住了钟离域,一步也不想让他离开。
“哪里不舒服吗?没事了,只是吃坏了东西而已,好好休息就好了。”钟离域伸手摸摸海愿的头,却摸到了包着冰块裹在海愿头上的布巾,手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冷,让钟离域的心都是一颤,开始发疼、发酸。
“嗯,我知道,不会有事的,我们那么辛苦都熬过来了,我死而又生还不是一样回到你和念儿的身边。”海愿也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小手伸出来尽量用力的将钟离域的大手握紧,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对钟离域说道:“域,我有一个要求,你要答应我。”
“说吧,你说,我全都答应你。”钟离域努力的抑制住揪心的哽咽,仍在尽量保持平和的微笑着,可笑着笑着那苦涩的味道就流到了嘴边,钟离域一惊,忙要伸手去擦,海愿那纤细微凉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腮边的那一行“水汽”,柔声的说道:“你好累吧,眼睛都出汗了。”
“是啊,好累了。”拉过了海愿的小手,钟离域轻吻着她沾着自己泪水的指尖,苦涩的味道直流进了心里,那种不断翻腾的魔欲越来越强,让钟离域愤恨不已,为何自己总是要带着血性去宽容,却总是会被人逼入绝境。当年哥哥的重伤、海愿的离世,如今那近在咫尺的幸福却再一次的飘忽起来,怎么努力都抓不住似的,他不成魔必然就要失掉这一切,所以他又怎么还能容忍下去。
看到钟离域脸上越发刚性的线条和眼中浮现的狠戾,海愿微微的一笑,轻声的说道:“我要你答应我的就是这一件事。”
“?”钟离域的眼睛画出了一个问号来,他还没有听海愿提出要求,何时又已经答应了?
“我曾劝你宽慰,不要把自己逼成魔,如今再看,你若不强,必有人欺;但你若疯魔,自有我相陪,就算下地狱我也会与你同路的。”说道这里,看着钟离域的眼神由懵懂变为坚韧,海愿才说道:“其实我已经用了铤而走险的一招,但目前看来还未奏效,却没有想到我算计别人的同时,一样也被算计了。不过我醒了,就不会任人算计了。”
海愿就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不是钟离域说的那么轻松,一定是有人趁着自己独自在南月小筑的时候就已经下了手,不过她这次能醒过来,她就不会任人欺负,只有她还有一口气,不管明日、后天又如何,今天她是要争的。又想了一下才说道:“你定然也发现了,三皇子那摄政王做的蹊跷,能不能查一下究竟如何才做的?”
“听哥哥说,是因为有个异族的寨子,不瞒父皇征地、收税,所以派了刺客进宫要要挟父皇,只是这一招用的未免太不高明了,所以三哥受命带兵马将那个寨子剿灭了,回来父皇念他有功,才封了摄政王。”
钟离域说着,海愿轻轻点头,随即马上问道:“现在送信给钟离钏最快要多久?”
“大哥那边?飞鸽传书,最快的话不过三天就到。”
“那你传个消息给大哥,让他马上带兵去往那个之前被三皇子剿灭的寨子,再清剿一次。另外……”海愿想了一下,对钟离域说道:“另外,天一亮你就去早朝,向皇上保举大哥钟离钏再做太子之位,说太子之位空悬的太久,应该有所打算了。”海愿的第一个意思钟离域懂了,突然冒出来生事的那个异族的寨子应该就是为了钟离潼做上摄政王之位所设下的苦肉计,但这第二个意思……
“保举大哥!为何?只怕父皇不会同意的。”钟离域听海愿这样一说微微有些惊诧,因为海愿不知道钟离钏的身世之谜,但钟离域却十分清楚,所以他也深知,父皇肯定不会让钟离钏再坐上太子之位,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又有皇后出轨在前,皇上能给钟离钏一条活路,现在也能重用就是一个恩典了。
“就是要皇上不同意,然后你说皇上会想到谁?”海愿这样一问,钟离域马上回答道:“三哥?”
海愿笑而摇头,显然钟离域说的不对了。钟离域的脸色沉了几分,嘀咕了一句:“为何不是三哥?难道是四哥?反正我是决计不做太子的。”
“你想啊,若是皇上想立三皇子做太子,又何必只封他做摄政王?钟离烨在蓝桐国边界,皇上一直没有召他回来的意思,也不可能将太子位传给他;如今你又决计不做太子,那这太子位还有没有最佳人选?”
钟离域又认真的想了一下,二哥显然不可能,因为父皇对钟离桪虽然也十分喜欢,但毕竟二哥这么多年都未参与半点的国事,比四哥还要来的清闲,那算来算去……钟离域眼睛一闪,轻声的说道:“会是……念儿?”
“是。”海愿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或许立储君理应是从皇子中选,但皇上立下摄政王在先,显然这储君之位还不急于一时,那若是等念儿再大一些,难保皇上不会直接将太子之位加诸在念儿身上,我让你这次早朝上提起立太子之事,无非就是想要让皇上把计划变成现实,立念儿为太子而已。”
“不行,念儿还小。何况若是念儿还未做太子之前就已经有人下毒陷害,若是真的做了太子,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了。”钟离域自己不想要什么太子之位,他也不想要念儿过早的卷入纷争,只有在这皇宫的暗流中搏击过的人,才会深知其中的险恶与无奈,所以钟离域只想要念儿简简单单的生活,快快乐乐的长大,至于今后,若是念儿有心为国出力,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但钟离域决计不会把念儿推上那个位置的。
“我们这么多人,还保护不了念儿?我不是要狠心的把念儿推上太子位,成为众矢之的,只是需要逼一个无法隐忍的人出手而已。另外……”海愿喘了口气,想了一下说道:“洛洛姑娘还在吗?我想请她也帮我一个忙。”
“在,他们都在门外的,你要她现在进来吗?”钟离域见海愿点头,叫了一声“曦”,等曦进门之后才吩咐道:“去请洛洛姑娘过来。”
不一会儿,洛洛便跟着曦走了进来,洛洛忙来到了海愿的床边,蹲下身拉住她的手,一脸的歉意。她本来以为不是姐姐蒙澄澄下的毒,可现在来看,除了天山秘制的香毒之外,竟然还掺进了鹤顶红之毒,那是姐姐变得更加狠毒的证据吗?
“洛洛,我想要请你帮个忙。”海愿拉着洛洛,让她起来坐在床边,轻声的说道:“你既然是来找姐姐的,就应该一起也见见你的姐夫吧……”
如此这般说完,洛洛的眼睛瞪的好大,但看到海愿眼中的期盼想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海愿马上露出喜色,拉住洛洛的手说道:“谢谢你,这件事情确实非你不可啊。不过我会让曦贴身保护你的,以曦的伸手,应该可以保你全身而退的。”
洛洛点点头,对着海愿自信的一笑,然后把纤纤素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股淡紫色的薄雾从洛洛的指尖飘出,洛洛才解释道:“这层薄雾是我天山秘族的幻烟,就算没有人保护,我也可以自保的。”
“好。”海愿想一下,又说道:“其实我还在等一个结果,若是之前布下的局可行,你才能出场,否则你去了作用也不会大的。”继而海愿又转向钟离域说道:“我想子寒了,能不能给他送信,让他来看看我?”
“能。”钟离域的心都寒了,冰冷的几乎找不到温度,海愿说要见蓝子寒,那不是好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不过,我要他在蓝桐国的那顶华丽的帐篷里等我,我好了些,自然会去见他。”海愿说着,又握了握钟离域的手,两人目光对视之间,钟离域已经明白了海愿的意思,再一次坚定的点着头。
第二天一早,或是说就在海愿发病之后的那个早上,钟离域换上了朝服居然去上朝了,而且如昨夜计划好的那样,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请求皇上立下储君,而且钟离域竟然力保之前的太子——钟离钏为太子。
瀛盛帝先是一愣,对于钟离钏非自己亲生的事实知道的人并不多,钟离域却是其中的一个,或者说,如果没有钟离域,就连瀛盛帝自己都不知道当年的太子非自己亲生,而是自己的孪生兄弟之子。但现在钟离域知道内情,为何又突然保举钟离钏呢?
想了一下,瀛盛帝终于明白,想必是钟离域自己不想要做太子吧。而瀛盛帝又将眼神转向了如今的摄政王钟离潼,眉头一皱,心里有些踌躇。如今亲生的四个儿子中,他对钟离域最为满意,但钟离域确实无心皇位,若是逼急了,只怕连瑾王都不要做了。
而二皇子钟离桪和四皇子钟离烨一样,都是久不闻天启国的政事,强加给哪一个也都是难以担当重任的;而三皇子钟离潼虽然敦厚,又自幼领兵驻守边关,算是对天启有功之人,但无奈其敦厚有余、心机不足,会打仗却不会用兵,是将材却不是帝材了,所以自己才只给他封了一个摄政王的,加上三皇子至今未有子嗣,只有两个公主,所以就算他做了太子,将来储君之位还是悬而未决的事情。
想到子嗣,瀛盛帝的眼前一亮,立刻就有了一个可以作为储君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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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明日就要大结局了,存文的亲还等什么呢,快回来等更吧。新文《王爷让姐劫个色》也在存稿了,大家可以移驾过去看看嘛。
正文 203 大结局
“对于太子之位,朕一直认为你们几位皇子都很优秀,无奈却更难以决断了,不管立哪一个为储君,都恐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所以朕早有一想了,就是立念儿为储君最为合适。”瀛盛帝此言一出,下面的百官大多点头,偶尔有人微词,也无非就是因念儿尚在年幼,恐难担当太子重任。
“念儿现在虽年幼,但早立储君可以让念儿自幼就受到君主般的教导,听闻海国皇帝六岁继位,如今不也是做的顺风顺水?再说,有摄政王辅佐,还有几位皇叔相佑,想必念儿将来也一定可以做个为国为民的明君的。”瀛盛帝微微一笑,对那些微词毫不理会。自古以来储君之位仅次于皇位之争,又是历代皇室都最难决断的问题之一,现在思量再三,却只有念儿最为合适了。
“父皇说的有理,儿臣自当尽心辅佐念儿。何况,父皇身强体健,百年基业也才坐了一个头,父皇万年江山之福,再到念儿的时候,念儿必定也长成沉稳老练的皇家储君了,自然不必忧心这一时的。”三皇子、摄政王钟离潼最先站了出来,对于瀛盛帝的决定表示赞同。而且其言语之意也是带着恭维的,试想瀛盛帝今年还不到六十岁,就算是立下了太子,应该还有至少十年的江上好坐,到时候念儿也长大成人了,就算是禅让皇位,念儿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是啊,有理。”
“皇上万万年江山,小世子确实还有的是时间学习。”
“皇上英明,小世子又可以从小培养,为将来做一个明君打下基础,真是百姓之福了。”
下面的大臣也改了口风,不管是之前微词的,还是一致赞同的,都拍起了马屁。而钟离域自从把立太子之说提起之后就再没言语,现在真的如海愿所料,太子之位落在了念儿的头上,心也微微提了起来,忍不住就瞟眼看向了三皇子钟离潼。
也正好钟离潼向着钟离域这边看了过来。钟离域昨天匆忙赶回来说给念儿找来一位神医解毒,惹得龙颜大悦之后又放出了蓝桐国的长公主;而此时与钟离域四目相对视的瞬间,钟离潼骤然觉得太子之位都是人家儿子的了,钟离域向自己看过来的这一眼,是显示权威、又或是挑衅。
只是……钟离潼不明白的是,明明今天早上有密报说那位蓝桐国的长公主已经“病重”,就连宫里的御医都是忙了一个晚上,不眠不休的在赶制解毒的药剂,为何钟离域还能有时间和心思突然跑来这大殿之上提起这储君之位?还是说,让念儿坐上太子之位,就是他钟离域的试探和报复?
想到此处,钟离潼的眼神微暗,收敛了视线再不做声,只是专心的看着瀛盛帝吩咐两边拟定立念儿为皇太子的诏书,之后又见瀛盛帝将诏书过目,然后拿过那方玉玺,稳稳的盖在了诏书之上。
眼见着这一切如此“顺理成章”,钟离潼的心里就好像给塞了一块大石头般的沉重又憋闷。算来算去,人家的筹码无非就是多了一个儿子,再想想自己,空有两个公主而已,心中那一股无名火烧的更旺了。
钟离潼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往暂居的那间偏殿走去,本来气就不顺,却在到了门口的时候正好被急匆匆跑出来的一个内侍撞了个满怀。那内侍见是钟离潼回来了,也吓的要命,忙跪下求饶着:“给摄政王请安。”
“哼,慌的什么,没有宫里的规矩了吗?”钟离潼脸色阴沉,瞪着那内侍狠狠的教训着,本来想要以此发泄一下,正要治罪,却听到偏殿里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什么瓷器打破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并非一下而止,接二连三的又“稀里哗啦”的响了起来,同时还传来了宫女劝慰的声音:“王妃……王妃您冷静点,御医马上就来了,别急坏了身子啊。”
“怎么了?”钟离潼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头,忙着问那还跪在地上的内侍。
“回禀摄政王,您早上去早朝之后,王妃起床梳妆,居然就发现头发落了一撮,再梳再落,现在已经……”那内侍哆哆嗦嗦的不敢再往下说了,马上澄清着:“小的也是急着去给王妃请御医过来瞧瞧,所以才冲撞了摄政王。”
“早朝到现在,怎么才请御医。”钟离潼的脸色更沉,从自己去早朝到现在,一个时辰也不止了,怎么闹到这个时候才去叫御医呢。
“回摄政王,一早就去请了,只是御医个个都在忙着,应下了来看王妃,却久久不来,已经去催了两次了,小人这趟是第三趟去催了。”
“还不快去。”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内侍,钟离潼快步向里面走去。才进了内堂,“哗啦”一声响,一只花瓶就飞过来正好落在钟离潼的脚前,碎了一地。若是钟离潼再多迈一步,只怕那只花瓶就是砸在头上了。
“澄儿,怎么啦?为何如此的吵闹,还有没有个王妃的……”钟离潼本来气就不顺,虽然听说蒙澄澄是因为掉了头发才这样的,但那只花瓶要是砸在自己头上,就有了谋害亲夫的意思了,所以要怪她这样没有分寸的吵闹。
只是钟离潼话说到一半,抬头却看到蒙澄澄满脸的泪痕立在屋子中央,手里还举着一只青玉香炉,正要向着面前的铜镜砸去;而当钟离潼看到蒙澄澄的头顶时,忍不住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着实给吓了一跳。
蒙澄澄本来也是个少见的美人,只是最近年纪大了些,又生育了两个孩子而不注意保养,所以身子微微发福,脸上也有了斑点,但也还没有到黄脸婆的地步,算是风姿绰约的一个妇人。但如今蒙澄澄面色倒是还好,可那一头原本如丝如墨、浓密乌黑的秀发已经七零八落的不成样子了,而且一块块的露着雪白的头皮,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般的丑陋。
“澄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落发到如此程度。”钟离潼快步的往前走了进步,来到蒙澄澄近前,凭着身高将她的头发看得更加清楚,那一块块的斑秃着实令人恶心。
“早上起来枕上就有头发,我却并未在意,但梳妆的时候,梳子才一梳上去,就大把的头发落下来,直到后来就掉成了这个样子。”蒙澄澄丝毫没有注意到钟离潼眼里的厌恶和嫌弃,还当是自己的贴心人终于回来了,一下子扑进了钟离潼的怀里,大声的哭诉起来。
“好了,别哭,等一下御医就来了哈。”钟离潼伸手拍了拍蒙澄澄的肩膀,想要将她推离一点,但却正好触到了她披散在肩头的头发,钟离潼根本没有用力,但那肩上的头发就掉下来一撮,缠在钟离潼的手上,让他更觉得恶心,忙甩着手,将那缕头发甩开,顺便将蒙澄澄也推离了身旁,生怕她的长发再掉在自己的身上。
“潼,这可怎么办啊!”蒙澄澄还在哭着,身子再想要往前扑,却被钟离潼躲开了,这一下,蒙澄澄才反应过来,大声的对着钟离潼吼着:“你……你竟然嫌弃我!”
“不是,澄澄你误会了,只是我身上还穿着朝服,你的落发掉在这朝服之上,算是对父皇不敬。”钟离潼一边狡辩,一边向边上躲了两步,因为他发现,地上除了蒙澄澄摔碎的那些东西的碎片之外,还有好些个她落在地上的长发,好像连脚踩到了都会恶心似的,钟离潼又挪开了几步。
看着钟离潼如此的表现,蒙澄澄的心都开始凉了,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对钟离潼说道:“潼,我们夫妻一场,我事事为你,就连这次把孩子都舍去了,你若是穿着朝服不便,那你将朝服换下来,抱抱我吧,我想在你怀里休息一会儿。”
蒙澄澄说的十分凄切,她刚刚流产不过三天,发现掉了头发就又急又怕,折腾了这么半天已经体力不支了,见钟离潼回来是那么的渴望他的怀抱,希望他能将自己抱在怀里,哪怕就只是几句真心安慰的话说给自己听听也好啊,而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避之而不及吧。
“澄儿,我还有事,父皇还要找我商议正事,御医马上就来了,你再等等吧。”钟离潼说着就要往外走,但又要做个样子,对着两边的宫女吩咐道:“好好伺候王妃。”
“钟离潼,你站住,你居然嫌弃我!什么事情比你共患难的发妻重要?根本就是你嫌弃我现在的样子吧。当初说什么不离不弃,哄我为你出谋划策,更为你几乎把命都搭上了,现在你连好好的说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吗?”蒙澄澄本来也不是什么文雅端庄的大小姐,钟离潼对她好,她自然一心的为他,现在见钟离潼这个样子,一下火往上撞,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把钟离潼连名带姓的叫着,一声声吼着更是狠狠的指责。
“你这泼妇,如此无礼。我自然有重要的事情,你可知道,今日早朝父皇已经立了念儿为太子了,若不是因为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我又怎么会如此被动?空争了一个摄政王回来,将来还不是要将这天启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钟离潼一急,也忍不住就吼了出来,只是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看一眼两边都低头下去不再作声的宫女,上前一步将蒙澄澄的手腕一拉,大声的吼道:“若要好好说话,我们回摄政王府再说。”说完,把蒙澄澄又狠狠的一拉,快步的往外走去。
走了一半,钟离潼又停下脚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撒花一样的扔在了地上,对着那些还呆立着的宫女说道:“这些个银票你们拿去把嘴巴给我堵住了,再把耳朵也塞起来,不该听的你们没听到,不该说的如果说了,脖子上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是。”那些宫女都是一哆嗦,忙着蹲下去捡银票。虽然这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可若是不拿,只怕现在就得掉脑袋。何况那些宫廷纷争也不是今日才有的,她们早就把自己当成聋子和哑巴了。
见那几个宫女都捡了银票,也都乖顺的点头保证着,钟离潼才再次使劲的抓住了蒙澄澄的胳膊,半拖半拉的扯着她往外走去,分毫没有一点的怜惜和往日的恩爱了。
“钟离潼,你给我放手,你扯疼我了,我身子还未大好,我不回去。”蒙澄澄使劲儿的挣扎着,不肯那样甘心的就跟钟离潼回去,她不是怕钟离潼,但她也深知惹毛了这个男人,自己只怕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不回也得回去。”钟离潼又一用力,几乎将蒙澄澄的手臂给拉的脱臼,吩咐人叫来了马车,将蒙澄澄狠狠的塞上车去,将帘子一甩,吩咐回摄政王府。
一路上,任凭蒙澄澄是叫喊还是捶打,钟离潼都置若罔闻,最后听蒙澄澄吼的烦了,大手一挥,一下子击在蒙澄澄的后颈上,见蒙澄澄软软的倒了下去,才算是落得个耳朵跟清净了。
钟离潼在宫里这样一路闹腾起来,却因为宫里大部分都已经是他换上的亲信,所以还没有人敢到皇上那里去禀告,可另一边却已经知道了消息。
自从一早上摄政王王妃闹腾起来,叫人去请御医开始,海愿这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而那御医迟迟不到,根本就是夜已经赶去御医那里,反复的强调瑾王要鹤顶红的解药,不然就要御医的脑袋,那几个御医自然害怕。相较之下,摄政王虽然看着官阶大,可瑾王在这京城坐镇了那么久了,谁不知道瑾王的厉害呢,况且是人都知道,掉头发哪有掉脑袋严重呢,所以那些御医没一个敢去给蒙澄澄看病的,就只是窝在御药房,忙着配制解药。
而钟离域前脚捧着传太子位给念儿的圣旨刚刚回到瑾王府,密报说摄政王和王妃吵闹着回了摄政王府的人到了。钟离域和海愿相视一笑,海愿才算是知道自己铤而走险的法子是奏效了,那鲶鱼红枣汤确实会使人脱发。
“现在,就要看洛洛的了。”海愿长长的舒了口气,但随即就把床头小几上的药碗一把推到了地上,随即强打精神对着钟离域大声的吼道:“这圣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将你的世子立为太子?你我大婚在即,我怎么说也是蓝桐国的长公主,身份何等尊贵?若是将来我诞下子嗣,难道还要做个庶出吗?是不是我的儿子还没出世,就没了做储君的资格?还是说这就是你的计划,只想要让和那个前夫人的孽种做太子?”
“海愿……”钟离域无奈的叫了一声,却不成想海愿更大声的吼了起来:“别叫我这个名字,我叫绾绾,我是蓝桐国的长公主蓝绾绾。都是你趁酒醉欺负了我,还说什么我像你最爱的一位夫人,说就喜欢这样的称呼我;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拿我当你夫人的影子而已。”
“不是的……”
“不是?我看就是如此。噗……”海愿正吼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又或是吼的太大声伤了心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随即昨天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海……绾绾,快躺下。”钟离域的心狠狠的疼着,忙过去扶着海愿躺了下来,还把刚刚海愿要起身时掉在一边的冰袋拿过来,赶紧裹住了海愿的头,一边顾不得血污,直接用袍袖将海愿鼻子里流出的鲜血擦去了。
“我没事……去叫洛洛过来,让她这样说。”海愿趁着钟离域低头给自己擦血凑近的功夫,低声的对着钟离域如是说着。
“海愿,你现在这样……”钟离域的心无法言喻的疼着,但看到海愿坚定的眼神,只好点点头,转身让曦去叫来了洛洛。
“洛洛,昨天我说这件事情非你不可,是因为你毕竟和蒙澄澄还是姐妹,她多少还是会信你几分的。”海愿勉强一笑,笑的凄切,但随即又向洛洛保证道:“洛洛放心,我念着她是你姐姐,不会对她如何的,但伴着一个狼心的丈夫,只怕你姐姐也不会好过多少;现在又有消息传来说我的计策成了;你那个姐夫正在嫌弃你姐姐变丑了,定然会对她不好、令她心寒,你这次去也算是帮蒙澄澄认清那个狼心的男人而已。”
“嗯,我知道,我姐姐私自下天山,也不过是因为耐不住寂寞,杀害守护的雪猿应该也出自无心之失,但她居然对小念儿和你下毒,就怕她是被蒙蔽了心智,在恶途上越走越远了。”洛洛说完,又看看海愿的脸色才问道:“你确定那个法子真的可以解毒?”
“既然我未经试验的法子都奏效了,那个办法应该可以的。而且你看看我,当初那鲶鱼红枣汤我也喝了,但我的头发不是还在?”
洛洛又将海愿看了看,点点头叹了口气,转身跟着曦出去了,曦会一直陪着她,暂时做她的贴身侍卫的。
看着洛洛离开的身影,海愿才向钟离域问道:“给子寒和大哥的消息都送去了?”
“是,羽亲自挑选的信鸽,风情楼的消息传递若是认作天下第二,那就没有天下第一了。”钟离域握住海愿的手,轻轻的帮她把脸上残余的血迹擦干净,给试试她包在头上的冰袋还凉不凉了,生怕她鼻血流的太厉害,真的血气涌上了头。
“既然消息都传出去了,那也给我准备一辆马车吧,我往去蓝桐的路上走。”海愿温柔一笑,笑的一脸的幸福,似乎找回了之前那种简单的期盼,眼里都是憧憬的神色。
“可是海愿,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如何能放心你上路呢?”钟离域紧紧的握着海愿的手,那种酸涩和愁苦一起涌上了心头。海愿是坚强的,可自己不是要她玩命啊,这样下去,她只怕……
“傻瓜,我们家乡有句老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舍不得媳妇逮不住流氓。我们现在美人计也用了,就等着流氓上钩了,不能前功尽弃吧。”海愿笑的很从容,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轻拍了下钟离域的俊脸,柔声的安慰着:“如果我们计算的不错,不等我离开京城多远,那边就会有动静的,所以你自然不必担心,最多只是一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