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王妃在后院种瓜》作者:魔蓝【完结】 > 王妃在后院种瓜-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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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只因我偷到了一只千年蛊,风情楼楼主突然现身,说要那只蛊,我不肯,他就下此毒手,然后将蛊也抢走了。”薛倾漠避重就轻的说着。

其实,当年的那只千年蛊一只也是风情楼楼主在找的,而且已经捕获了。偏偏薛倾漠趁此时候抽了个空子下手,买通一个异族的用蛊高手把那只蛊从风情楼楼主的蛊器里驱了出来,占为己有。

风情楼楼主找他交涉几次,最后也出了大价钱要买的,偏偏薛倾漠认为不止这个价钱,狮子大开口的要狠狠的敲上一笔,还威胁说三日内不交钱,就将千年蛊卖给别人,风情楼楼主才一气之下打伤了他,然后将千年蛊夺走了。

只是,当薛倾漠之后再去江湖上打探,想要找到风情楼楼主把他腿上的蚀骨钉取出,才知道风情楼楼主已经失踪了,虽然风情楼楼主又神神秘秘的几次现身,但薛倾漠都怀疑其的真假,他的腿也一直没有找到复原的机会。再后来又听闻太子手下的逍遥阁和风情楼不睦,薛倾漠才倒戈到太子这边,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太子可以拿下风情楼,把真正的楼主逼出来,他也好有机会可以拔出腿上的蚀骨钉。

“千年蛊?那蛊虫现在在哪里?”皇后娘娘听到这个蛊虫的名字就急急的问着。

“不知道,应该还在真正的风情楼楼主手里。”薛倾漠摇了摇头,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后悔当初一时贪念,反而落到个残废的下场。

“你若是为我办好一件事,我就可以告诉你一个取出蚀骨钉的办法。”瑞皇后的眼神暗了暗,然后低声对薛倾漠吩咐了一番。薛倾漠听着,慢慢的点头,心里暗自叹一声:最毒妇人心啊。

“去吧,这个带着,做好了这件事再来回复。”瑞皇后说完,命大宫女去取了一个小瓷瓶过来,递给了薛倾漠。薛倾漠接过来还没来得及看,皇后娘娘就挥了挥手,那大宫女就过来,直接将薛倾漠连同他的轮椅一起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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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安居这些天看起来比较萧条,原因无他,就是上次钟离域来了闹过一次之后,这里的上至七十岁的老妪,下至五岁的小童,都老老实实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都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位素来以怪癖、冷傲著称的瑾王绑了,一路喊着“冤枉”压回府去。

所以,当瑾王府的两辆马车再次停在寻安居的门口时,管家为首的一干人等都躲了起来,能去后面烧火的绝不到前院晾衣服;能蹲在屋里挖墙角的,也绝不会出来晒太阳。结果就是,静王、瑾王和海愿下车之后,好一片冷漠萧条的模样,就连房檐上的猫都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把小脑袋往身子下面一藏,装作没有看到了。

“域?!”钟离桪依稀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而且上次他过来的时候听说这里还没有几个人,最近应该又来了几个,怎么人多了反而冷清了呢?

“这……或许还是午膳时间吧。”钟离域皱着眉头想了想,虽然也没有明白大概、所以、然……,但也感觉情况不怎么乐观,又怕说直了哥哥心里难受,所以就胡乱找了个借口。

“哥哥,我们只是来这里帮忙的,又不是等人家见礼磕头,还要什么排场吗?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海愿倒是不太介意有没有人迎出来,扶着哥哥宽慰着,打算先进去看看再说。

“也是,到了这里真是不需要拘谨了,那些三拜九叩的事情也可以全都免了。”哥哥点点头,跟着海愿一起往里面走去,钟离域则是悻悻的跟着,心里还是感觉不太对头。

果然,进了门依然的冷场,两位王爷俊美如仙的模样,一身的锦袍更显的神采奕奕,往院子里一站就是没人出来捧场!

“呃,这……”这次钟离域没有话题了,看看海愿再瞅瞅哥哥,实在有种很无奈的感觉,而且哥哥也有些无语了,这里的人都是怎么了?

“小朋友,你好!”海愿猛的在侧面墙边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似乎是因为好奇而探头出来的小男孩,向他招了招手,却看到那个小男孩一下就缩回头去,跑进了一间屋里,把海愿也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曦,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吧。”海愿感觉或许小孩子是怕生了,想用东西哄哄。曦马上就出去车上,把府里带来的蜜饯、点心,还有海愿之前买的那一篮子梨都拿了下来。

海愿从篮子里挑了只梨,用手里的丝帕擦擦,拿着就进了之前那个小男孩跑进去的屋子。这是一个小套间,屋里还算宽敞明亮,外间的小凳子上坐了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出去看情况的,还有一个小女儿,看上去更小一点,坐在那里摆弄着一小盆豆子看来是在帮厨房干活。

“小朋友,姐姐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海愿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梨子递了过去,男孩抬头看看海愿手里只有一个梨,又看看对面的小女孩,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捅了捅对面坐着的小女孩。

被男孩一捅,那女孩才反应过来似的,忙抬头往海愿这边看过来,就看到了海愿手里拿着梨子,笑眯眯的递过来。女孩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接了过来放在嘴里就是大大的一口咬下去。

那梨子很甜,汁水也很多,一口咬着很脆,也有甜香味飘出来,那个之前的男孩看着女孩吃着,显然也很馋,但只是咽了下口水,回头对海愿轻声的说着“谢谢。”

这时候,海愿才发现问题,因为那个女孩自从吃了梨子就只是对着自己笑笑,并没有像男孩这样客气的说谢,而且她之前好像也没有听到自己的问话,全都是那个男孩提醒,她才有了反应的,难道是……智障?

“我妹妹听不到东西,也不会说话。”似乎是从海愿的眼睛里看出了疑惑,那男孩看了女孩一眼,轻声的解释着。然后伸出手来,用衣袖帮女孩把嘴边的梨汁擦干净,还是小小的年纪,眼里已经有了关心和宠溺。

“她是你妹妹?”海愿微微一笑,心里却暗自叹了一声,原来这个女孩是聋哑的,可惜啊,长得那么可爱、漂亮。

“嗯,娘说有事要先走了,让我好好照顾妹妹。”男孩看着海愿蹲下身来,同样用手里白白的丝帕帮助妹妹擦着脸,感觉这个漂亮姐姐很好、很温柔,所以没有保留的就说了出来。

“好乖,妹妹被你照顾的很好。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海愿也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没有继续的问下去。他说娘走了,可也许是去世了,他只是小小年纪还不能理解而已。试问天下哪有狠心的爹娘,会舍得抛下自己亲生的骨肉呢!

“我叫小德,七岁了;妹妹叫雀儿,不到五岁。”小德说着,雀儿似乎从哥哥的口型中看出了叫自己的名字,连忙点着头,对着海愿微微一笑。

“主子。”曦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海愿之前收拾的那个包袱,见到海愿蹲在地上,忙伸手搀扶起来,又在一边拉过了一张凳子,扶着海愿坐了上去。

“姐姐带来好多东西呢,看看这里还有小花布,给你妹妹做衣裳吧。还有这个小头花,带上是不是很好看?”海愿接过了曦手里的包袱,打开来把里面的小玩意和花布都倒在了桌子上,拿起一块布塞到了小德手里,又那起一朵粉色的小绸花,给雀儿绑在了辫子上。

“姐姐,还有什么好玩儿的?”海愿和小德正说话,里屋的帘子就掀起来了,里面又冒出了三个小脑袋,都是七、八岁大的孩子,一个女孩、两个男孩,似乎是听到了海愿的话,对东西好奇才冒出来的。

“有啊,这个给你,这个是你的了;外面还有点心和蜜饯呢,快去洗手就可以吃了。”海愿把包袱里的东西几下就分了大半,还剩下几块布比较大,颜色也不鲜亮,海愿打算留给后面的老人家的,才留了下来。

而那些孩子得了东西,又听说有好东西吃,各个都乐开了花,眉开眼笑的往外跑去。倒是小德很礼貌,也很乖巧,没忘了又向海愿说了声“谢谢”才拉着妹妹要往外走。

“小德,等下,姐姐还有事问你。”海愿又把小德叫住了。小德忙站住回身,站到了海愿面前,乖巧的等着她问话。

“别紧张,姐姐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我们来了,大家却要躲着呢?”海愿感觉这里人的应该是感谢钟离域和钟离桪的,怎么却好像各个都惧怕一样,要躲着不出来呢。

“嗯……”小德似乎有些为难,但看着海愿温柔的笑意,才开口说道:“其实不是躲,只是怕惹了那位官爷不高兴,带回去要问话的。”小德毕竟还小,不懂得什么王爷的品级,在他眼里,有身份的人出了有钱的老爷,就是官爷了。

“惹了他?”海愿眨眨眼睛没有马上就明白,随即才想起初见钟离域的时候,他就总是冷着一张脸,周身都是万年寒冰般的低气压,再就是那别扭的孩子气,难怪有人不理解了。

“带着妹妹去找东西吃吧,别怕,那个哥哥其实很好的。”海愿又摸摸小德和雀儿的头,温柔的一笑,让他们兄妹两个出去了,然后才跟着曦慢慢的走了出来。

重新回到院子里,海愿就看到钟离域和钟离桪坐在中间,面前跪着一个人,看模样像是这里的管事,头都直接杵到地上了也不抬头,闷声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域,怎么啦?”海愿老远就叫了一声。钟离域听到海愿的声音忙站了起来,几步来到海愿的身边,扶着她的腰身往前面走,马上又有个小厮模样的战战兢兢的搬过来一把椅子。

只是面前跪着个人,海愿实在没心情坐下,抬头用眼神询问着钟离域。

“他是着寻安居的管家,要请辞!难道是嫌本王怠慢了他不成吗?”钟离域说道这里就有些气。来了半天看不到人就算了,好容易找人把这管家叫来了,一来就跪着不起来,说什么难以胜任,要请辞回家种田去。也说不出个什么理由,也没有提前告知,就突然这么一下要走了,弄的钟离域好像豺狼虎豹要吃人似的。

“小人不敢,王爷带小人不薄了,只是小人家有老母,又有妻儿,对王爷伺候不周还请王爷开恩,放小人走吧。”那管家听到瑾王的口气不善,磕头磕的更凶了。这一来,把一边坐着的钟离桪也弄的坐不住了,忙起身往另一边走去,看着那些孩子们吃东西,比在这里看人磕头好多了。

“没人不让你走的,家有老母、妻儿才更应该有份营生,好养家糊口啊,突然要走总该有个理由吧。”海愿伸手拍了拍钟离域的手背,示意他别动怒,也别瞪眼睛发威,她柔声的问着那个管事。

“他是记着前几天本王拿他做戏的事情呢。”钟离域瞪他一眼,扁着嘴巴说了一句,转而只盯着海愿看,似乎看着海愿的笑脸心里才不那么堵了。

“这样啊。管事您贵姓?”海愿问着,那管事忙说姓杨,海愿点点头说:“杨管事你知道吗?因为上次的事情,瑾王已经去皇室的宗祠自罚了三日,而且还受了伤。而且那次是事出有因,你给王爷做事也应该体会王爷的意思,其实王爷不单单是针对你的。若是你需要什么补偿,我想王爷会给你的,只是像是现在这样,动辄要走,再就是让这里上下、老幼都躲着王爷,可真是不对了。”

海愿的声音不大,说的口气也不重,但这话句句都在点子上。而且海愿没有包庇钟离域的意思,是替他做了解释;没有责怪那个管事的不懂事,但毕竟钟离域是他的主子,做事稍微过一些又有原因,海愿希望作为下属应该体谅些的。

“这……小人不敢,小人知错了。王爷千金之躯都受了委屈,小人这哪里还算是什么委屈呢。小人不是讨什么补偿,也不是唆使这里的人对王爷不敬,真是怕我们贫贱之人不懂规矩,惹恼了王爷,我们担待不起啊。”那杨管事也听出了海愿的意思,忙解释着。

“看看,又来了。静王和瑾王都是体恤百姓,怕百姓吃苦、无处安家,才有了这寻安居的,怎么又说这样见外的话呢?其实王爷的性子高傲也不是这一天、两天,我听说整个天启国都知道瑾王孤傲,怎么外人不挑,反倒是自家人嫌弃呢。”

海愿一笑,亲自上前将那位管事的拉了起来,那管事听海愿竟然将自己比成了自家人,能给王爷当家奴,那该是何等的殊荣啊,何况还有这位夫人亲自来扶,脸上的光彩自然就不必说了,心里也打定主意,定要好好的给王爷做事了。

“夫人言重了,小人能做瑾王和静王的家奴,真是面上添光了。只是小人不知道体恤王爷的心思,是小人错了,望夫人责罚。”

“怎么还越说理越多呢!我这里还有两块布,你帮我看看那位老人要添衣服,先给做了。回头我再送来一笑,把这里大人、孩子的衣服都重新做了,也春天了,换件新衣服,这一年都是好兆头。”

海愿赶紧把话题岔开,把手里留下的那两块布递给了杨管事,然后又拉着还一脸黑气的钟离域,指着孩子堆儿里的小德和雀儿说:“那两个孩子真懂事,我真是喜欢。”

“嗯,喜欢就叫到府里做小厮,女孩给你当个丫鬟。”钟离域的孩子气还在,撇了海愿手里指的那两个孩子一眼,看着倒是顺眼,就直接说了一句。

“哎呀,我剥削童工啊,雀儿还不到哦五岁,小德也才七岁,就做了丫鬟和小厮吗?能做什么活计呢。”海愿一笑,还当钟离域是给自己说笑呢,没有想到钟离域的眉眼一挑,说道:“不小了,夜六岁就跟在我身边了。”

“呃,你行,从小就知道剥削人了。”海愿瞪了钟离域一眼,放开拉着他的手,往孩子那边过去了。

眼前还有海愿刚刚瞪自己那一下俏皮表情,再看看海愿那已经浑圆的腰身,钟离域忽然就感觉一直从未体会过的窝心和幸福。好像时不时的被那个女人瞪上一眼,在摸摸她已经圆溜溜的肚子,就是自己活到二十二岁以来最为开心的时候。

“哥哥,累不累?”海愿来到钟离桪身边,看他带笑帮那些小孩子分发着点心和蜜饯,又把梨子一个个都仔细的擦干净,感觉哥哥也是一个很有爱心的人啊。

“还好,最近天天暖和了,身上不活动反而难受。”钟离桪说着,看着面前的那些小孩子,眼底有一丝的落寞,轻声的像是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海愿听:“我受伤那年,域大概也是和这些孩子差不多大,才七岁而已,就没了亲人,没有了我的守护,反而要他来处处照顾我、护着我,我这个哥哥当的真是……”

“哥哥,域就是因为身边还有你,所以才可以这样健康平和的长大啊!”海愿对着钟离桪淡淡一笑,转头看看还站在那里发着孩子气的钟离域,打趣的说道:“哥哥看他,那样子明明还没有长大呢,要不你把这果子也给他一个吃吧。”

“呵呵,域有时候是那样的。”钟离桪顺着海愿的眼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满脸黑气,周身低气压的钟离域,只是那眼底明显闪着柔和的光亮,已经不是之前那样的决绝了。

“海愿,还好有你。”钟离桪长长的松了口气,看看那一脸笑意的海愿,替自己的弟弟高兴着。要知道,当初钟离域说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自己还为他担心了好久呢,现在看来,不但不需要担心,反而应该替钟离域开心才对。

看着海愿和哥哥在那里一边帮小孩子发着东西,一边说笑着,钟离域独自站在那里似乎也有些没趣,便走过来挤在了海愿和钟离桪身边,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闷闷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在说我?我看你们看我这边了。”

“是啊,在说你,说你也没有长大,要不要也吃个果子呢。”海愿说完,就把手里的一个梨子塞到了钟离域的手里,见他愣愣的没吃,还伸手托着他的手往嘴边送过去,惹的那些孩子们都是哄然一笑。

东西都发好了,杨管事将海愿带来的几块布料也分给了几个老乞丐,各人又都出来千恩万谢了一番,弄的海愿有些不好意思了,拉着钟离域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海愿你仍是和曦坐一辆马车,先回府去,我送哥哥回静心筑。”钟离域先是扶着哥哥上了马车,然后又回头向海愿交代着,海愿点点头上了车,曦也跟了上去,两辆马车才一前一后的往城里驶去。

仍是到了城门口,海愿和钟离域的马车才分开。钟离域和哥哥的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去了,海愿则是和曦往瑾王府的方向。马车到了瑾王府的门口停下,马上就有小厮拖着红木的下车阶摆好,海愿由曦扶着下了车慢慢的往里走。

才进门不多远,海愿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是海愿姑娘吗?”

海愿一愣,乍一听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回头往门口看过去,就见到一辆马车停在了王府对面,只是没有靠近,应该是这王府门口不准随便有人停车,所以才停的稍远一点。车上的人从里面掀起了帘子,海愿这才认出,竟然是桃花镇见过的薛倾漠!

“薛大公子?!”海愿有些吃惊,也有些好奇怎么薛倾漠竟然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还是来找自己的?

“原来真是海愿姑娘。”薛倾漠忙由车夫扶着,从马车上要下来,只是碍于腿脚不便,下来的很慢。

海愿一见,忙又转出了门口,向薛倾漠这边走了过来。

“主子。”曦忙跟在身边,看看四周,又看看海愿,出声提醒海愿小心。海愿向曦点点头安心一笑,又抬头向着王府高大的门楣努了努嘴,意思是说:这里是王府门口,没事的。

然后到了薛倾漠的马车附近,问着:“薛大公子是找海愿吗?”

“也是,也不是。”薛倾漠总算从车上下来,但还是靠在车辕上,向着海愿一拱手说道:“薛某本来就往来于京城和各地做生意的,所以也不算是专程为了海姑娘来的京城。只是之前有派人去小溪村找过姑娘,却没有找到。前几天来了京城,才听闻这瑾王府里多了一位夫人,从传言中听着就像是还姑娘,没有想到今天在这王府门口就看到了,唐突的叫了一声,望海姑娘不要见怪。哦,应该是夫人才对。”

薛倾漠说的很是客气,临了了又改了口称呼海愿为“夫人”,也算是恭敬了,海愿忙颌首示意了一下,微微一笑,问他:“那薛大公子去小溪村找我又是何事呢?”

“哦,这个实在是不该再提的。不知道夫人还记不记得,在桃花镇之时,夫人曾经和薛某签下了一个合同,里面可是说定了交货日期的。不过,薛某想,以夫人现在的身份,也不稀罕那些小买卖了,那张合同已经形同废纸,就当是薛某没有提过好了。”

薛倾漠可谓是个商人的典范了,明明就是为了这合同的事情来的,却又说的如此委婉,好像就是来送个人情打个招呼而已,里外都给他说的好听,却又分明是在提醒海愿,时间到了,差不多该履行合同了。

“这个当然记得,那黑云朵的种植方法已经和小溪村的李嫂子他们讲明白了,薛大公子应该也能收到货的,就是这西瓜……只是现在海愿不比在小溪村的时候方便了,倒真是耽误了薛大公子的买卖。”海愿听薛倾漠提起这个,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签了合同又没能履行,实在是自己言而无信了。

忽地,海愿脑子一转,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正文 077 从来就没有看懂过她

忽地,海愿脑子一转,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向薛倾漠说道:“现在才入春,种西瓜也来的及的,和薛大公子的合同仍然有效,再过两个月,请薛大公子到城外的寻安居去拉西瓜吧。”

海愿的打算是让寻安居的人慢慢学着劳动,把这些西瓜种出来。而且现在海愿住在王府里,后院也有小块地方,海愿打算利用起来,种点瓜、种点花,自在逍遥的岂不是好。

“寻安居?我之前就听说京城外的寻安居是个收留贫苦人的地方,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作为吗?”薛倾漠装作很讶异的样子问道。

“是啊,虽然是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但也是让大家学着自食其力的,每个人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要他们做多少的活,只是让他们都知道,自己还是个有用的人。”海愿笑着说道,也感觉寻安居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不会使人颓废,而会让人明白自己的价值。

“那真是好地方,如果有机会,薛某也想过去看看,而且薛某还想做一些善事,把家里闲置的东西捐出来,希望能够帮助那些穷人吧。”

听薛倾漠说完,海愿就开心的点着头,并诚心的邀请着:“如果薛大公子有这样的想法自然好,随时都欢迎你过去呢。这样的事情就是希望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每个人都能够献出一点爱心,才能够把慈善事业做好啊。我先谢谢薛大公子了。”

“那不如就趁早,明日可好?我过两天就要回桃花镇去了,再来只怕又是两个月后呢。”

“好,好,明天我也去,顺便把西瓜种子带过去,分配大家开始种了。”海愿分外的开心,感觉自己也有事情可做了。而且算时间,宝宝出世之前就差不多可以赶上这次的西瓜丰收呢。

“明日薛某带上东西,直接就去寻安居了。”薛倾漠说完,向海愿躬身施礼,就算是把事情定下了,然后才由车夫扶着上了车,还不忘掀起帘子,向海愿挥了挥手。

“曦,你知道哪里有卖西瓜种子?”海愿感觉满心的欢喜,她喜欢那种田园的生活,因为那里面有和“阿丑”的甜蜜回忆,所以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知。”曦摇了摇头,但又看看薛倾漠马车离开的方向,疑惑的问着:“主子感觉这个人可靠吗?”

“为什么不可靠?他只是一个生意人,而且这次是我违约在先,他本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就已经算是宽宏了。”海愿似乎没有把曦的话完全听进去,还自顾的沉浸在美好的田园里。

“……”曦静默了一下,实在不善言辞,更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但直觉上对这个薛倾漠应该小心点。

“我们先回去,问问管家也许知道呢。”海愿拉着曦的手进了王府大门,没有马上去后院,而是找来管家问着种子的事情。

管家本来也不知道,只是这位夫人提出来的,感觉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便满口的应承下来,特别吩咐人去办了,还答应海愿买到了就直接送到后面去,海愿才开开心心的去了后院,而且是直接去了她那间小院子。

“主子,怎么又来这里?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了。”曦看到海愿直奔后面的小园子,不仅替海愿担心起来。毕竟海愿现在已经是六、七个月的身孕了,虽然还不是大腹便便,但也比之前笨重了许多,曦真怕哪里照顾不周,自己就万死不辞了。

“我没事,这个时候应该活动一下,宝宝才更健康,生产的时候也容易。再说,我只是找些趁手的工具,看看这西瓜种子买回来,该如何的栽培而已。”海愿在屋里屋外转了两圈,又拿个小锄头就要翻地,可把曦吓了一跳,忙上前接了过来问海愿要翻哪里,她来就好。

“呃,只是翻下地,做几个垄,等以后将苗移植过来而已。”海愿见曦拿着小锄头,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只好指了指那边的土地,让曦往那里挖着。

“海愿!”看着曦才挖了两垄,院子外面就传来了钟离域焦急的声音,海愿回头看时,钟离域修长的身子就已经奔了过来,人才到近前,就将海愿的身子拥进了怀里,柔声的问着:“怎么又来了这里?”

“我是看着到了春天啊,想把这地翻一下,好种些瓜果、蔬菜。域,我喜欢之前那样的生活。”温柔的把头靠在钟离域的怀里,海愿的小手捏着钟离域的衣角把玩着。

“喜欢就好,但现在你不能太累了,当心宝宝。”钟离域勾唇一笑,眉眼间除了那魅惑的风情,眼底全是浓浓的宠溺。她喜欢的原来只是这样简单的生活!

“没事啊,小溪村的时候,李嫂子说她生小壮的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呢,我也没有那么娇贵,现在感觉身体很好,做些适量的活动不要紧,我会量力而行的。”海愿点点头,知道钟离域是关心自己,也是紧张宝宝,所以保证会小心的。

“呵呵,你啊。”钟离域伸手点了点海愿的小鼻子,将海愿在怀里拥的更紧了。

曦还握着小锄头,虽然不怎么会干这个地里的活,可也不敢抬头,生怕看了不该看的,或是打扰了那一对甜蜜的人儿,只能一直翻着地,不停的在干活,看上去还真是勤快的很呢。

“王爷!夫人,这是买来的种子,按照您的吩咐,还有其他一些菜种,里面一个单独的小包是花种,您看看还需要什么?”

海愿和钟离域正拥着说闲话,管家已经跑过来,手里还捧着个小布口袋,里面应该就是买来的种子了。

“谢谢管家了,有这么多呢!”看着那半尺来高的一个小口袋,海愿不仅乍舌,这得种出多少西瓜来呢,这王府小厮办事不但效率高,出手也大方啊。

“域,我打算明天去寻安居,把这些种子分发下去,教那里的人种些早熟的西瓜出来;还有一些蔬菜也可以种了,除了自给自足,还可以卖钱,这样就形成了良性循环,以后大家不靠着王府的救济,也可以生活的很好。而且还可以将寻安居慢慢的扩大起来,以后接纳更多贫苦的人。”

海愿接过那小袋种子,显宝似的向钟离域解释着,小脸上满是期待的笑容和美好的憧憬。

“明天?明天我要去羽那里,看看师父他们,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赶着去办,你和我同去吧。”钟离域微微皱了皱眉,想起了之前夜回来想他禀告的话,更想到了那件要抓紧去办的事情。

“我也想去看师父啊!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明天在寻安居见的。”海愿也是一急,没有想到钟离域是要看师父的。海愿对于师父的那份孝心还在,真的也想要和钟离域一起去的。

“那就去啊,现在才一月底,种什么都早呢。白天热些,晚上还是冷的,等上半个月再种也来的及。再说,你说不去,什么人都得等着。”钟离域虽然不懂种庄稼,可也大致知道现在还不到种庄稼的节气。

况且钟离域想的明白,以海愿现在的身份,除了皇上、皇后、太子和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的正牌王爷,谁还能不顺着她的意思办呢。

“呃,可毕竟答应了人家,这样失约不好的。不如你先去师父那里,我和曦去了寻安居交代一下就赶过去找你吧。”海愿想了想,感觉自己和薛倾漠的合同已经是违约了,现在再仗着身份就随便爽约也不好,所以就想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来。

“不行,你要跟着我。”钟离域的眼睛半眯起来,证明他开始有些怏怏不快了。他是瑾王,海愿现在虽然还是个没名分的夫人,可其身份也和正王妃差不多了,失约又有什么了不起。而且钟离域也总是感觉,现在还没到那么太平的时候,不把海愿带在身边就总是放不下心来。

“哎呀,又那么孩子气。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自己的。而且青天白日的,我还怕有人暗杀吗?若是暗杀,我在哪里也躲不开的。”海愿伸手在钟离域的那张俊脸上搓了两下,很俏皮的向他努了努嘴,分明也有些不开心了。她喜欢他霸道的孩子气,但不喜欢因此让自己连自由都没有了。

“海愿……”钟离域的大手把海愿拥的紧紧的,而且出乎海愿的意料,他居然没有发威,而是把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拉的长长的,这分明就是……就是在撒娇!

汗了,瑾王都学会撒娇,让海愿真的汗了!

“域,我知道你紧张我,所以我更会小心的照顾自己的,可你和我毕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可能一个人永远依附着另一个的。”海愿向钟离域安心的一笑,轻轻的拉住他的手,很认真的说着。

对于这样的话题,海愿不想回避。更不想因为钟离域的一时霸道、一时撒娇就闭口不谈,因为今后或许还会遇到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当两个人的意见不统一时,海愿也希望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希望钟离域可以尊重自己。

“好吧,你可以去寻安居,我让夜和曦都陪着你。”看到海愿还想推脱,钟离域补充道:“如果夜不跟着你,等你想要去风情楼的时候,那片竹林你也进不来的。”

“哦,明白了。”这时候,海愿才叹息了古代没有电话的烦恼,不然自己到了竹林外面,打个电话叫里面的人出来接一下就好,真是不用夜就一直兴师动众的跟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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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明天已经不早了,钟离域却抱着海愿不准她起床,总是说再睡会儿、再睡会儿,睡到后来,海愿感觉身上都麻了,才从钟离域的怀里挣扎起来,戳着他的胸口问着:“你还是不想让我去吧?”

“嗯,是。”钟离域又将海愿捞了回来,把俊脸埋在海愿的脖颈上,轻轻的磨蹭着,在她的耳边吹着一下又一下的热情,吹的海愿好痒,也发现了钟离域居然有这样缠人的功夫。

“好吧,我不去,叫曦过去帮我带个话就好,我和你去师父那里。”海愿拍拍钟离域的脑门,像是拍小乖乖狗一样。海愿明白,有时候,男人也是要宠的。

要争取自己的权利不错,但也不是完全和他对着干、什么都要自己做主说的算才行;夫妻两个人都要各让一步,有时候更要想着比对方对付出一些,这样才能够长久下去,不至于因为任性的索取伤了对方的满满的宠溺;否则持宠生娇久了,爱情就会变成对方的负担。

“海愿……”钟离域明显一喜,把海愿拥的更紧了,两片薄唇也贴了上来,在海愿的耳垂上轻轻的吻着。他是不想要和海愿有一时一刻的分开,可他也知道海愿是那样独立又坚韧的性子,还以为她会摆道理,好好的和自己理论一番呢,没有想到,海愿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居然就顺了自己的心意。

钟离域发现,从她说“我叫海愿”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从来没有真正的看懂过她。而且海愿也总是会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明明以为她要软弱的时候,她都会狠狠的反击回来,宁死不屈的站在你面前,就连眼神都不肯示弱;而当你认为她会强硬的时候,她又会柔柔的顺从你,让你有种窝心的感觉,不自觉的就会想要将她宠到骨子里。

“好了,现在可以起来了吧,总是这样腻着,怕是晚上也到不了师父那里。”海愿乖巧的一笑,先从床上起身,然后又去拉了钟离域起来,还帮他把衣服拿来,像是一个标准的小媳妇模样,伺候着丈夫更衣、洗漱。

这一下,钟离域彻底败了,一向沉稳、睿智、内敛、孤傲的性子都不知道抛到哪里了,一张风情绝美的俊脸笑的像是一朵无尽魅惑的罂粟花,可他却只想让海愿一个人中了他的毒。

“曦,你帮我去寻安居,和薛大公子说一下,我今天实在有事不能过去了。若是他方便就改日,若是不方便就直接按照合同的日期来拉西瓜就好了。”海愿和钟离域上车的时候,向曦交代着。

“是,主子。”曦点点头,虽然不想要离开海愿身边半步,但还是决定听从海愿的安排,即使做个传话的也愿意。

“种子也带去吧,然后你就在寻安居等我,若是时候还早我就过去看看,如果傍晚了还没见我,你就回来吧。”看着曦已经准备出门了,海愿想起了昨天的那袋种子,忙让曦带着去了

曦点点头,接过种子先出门了,没有跟在主子身边,其实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看着曦独自拿着东西出门了,钟离域才回头对海愿说道:“其实,有什么事情差遣个小厮过去就行了,曦是你的影卫,不应该离开你身边的。”

“我就是想让曦自己去,想锻炼一下她与人交流的能力。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做别人的影子,她应该做自己,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域,答应我,等到一切都平静下来,让曦自由吧。我不需要别人牺牲自己的青春和幸福,来成全我的生活。我不信命,但我知道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该来的逃不掉,是你的也跑不了。”海愿拉住钟离域的手,沉沉的说着。

“好。”钟离域把海愿的小手反握在自己的手里,对着她微微一笑,用大手帮她把耳边的一缕发丝拢好,满眼的宠爱和温情。

“谢谢。”海愿轻轻的靠近钟离域的怀里,感觉这样的男人真是让自己窝心。

钟离域大手在海愿的发丝上轻轻的抚摸着,抬眼向着暗处的一个方向看过去,那里是夜隐身的地方,钟离域知道,刚刚海愿说的话,夜应该也听到了,却不知道夜此时是什么样的一番感受,而若是夜今后知道了曦的身份,对海愿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心情呢。

海愿和钟离域上了马车,直奔城外的竹林而去。虽然现在是白天,但钟离域并没有故意要隐藏行踪的意思。可以说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虽然表面上还是一片平和,但已经是暗潮涌动了。而且之前的种种设计,几番迷阵也都随着那次的皇陵探险而一一揭开。

不管是现在还躲在暗处的那个主谋,还是已经走到了明处的穆子羽和钟离域,都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了。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先露出破绽的一定是那沉不住气的一方。

下了马车,钟离域依旧是拉着海愿的手,两个人如同散布一般的走进了竹林。白天的竹林里一片青翠,只是偶尔有几根冬天留下的枯枝显的不那么完美而已,可世间有岂能事事都是完美的。

“域,其实这里的空气很好,走走对身体都有益处。”海愿很喜欢这样和钟离域拉着手在林间穿行的感觉,就好象是两个约会的情侣在散布一样。那种宁静悠远的感觉,会使人整颗心都放松开来,不自觉的就融入了大自然的怀抱。

“是啊,有你真好。”拉着海愿的手一紧,钟离域侧头看看身边的她,那张温柔的脸上总是带着使人安心的笑容,会让人心中一暖。

“你以前不是这么会哄人的,有点贫嘴了。”海愿的小脸一红,却满心的甜蜜,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被心爱的人宠溺着、夸赞着,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真好。

钟离域和海愿都是满心幸福的走着,却听到穆子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哎呀,媳妇怎么自己走进来了,脚疼不疼?”回头看时,就看到穆子羽一只手提着一个纸包,另一只手还举着一根糖葫芦,不知道是从哪里回来的,也不知道跟着他们两个身后多久了。

“月痕不是不喜欢甜的?”钟离域奇怪的看着穆子羽手里的那串艳红的糖葫芦,又看看他手里提的纸包,用鼻子一闻就是一股甜腻的味道,应该是蜜饯之类的东西。

“月痕不吃,可师父喜欢啊。待会儿,你们去风情楼看了就知道了。”穆子羽的脸一抽,把手里的糖葫芦又拿的离自己远一些,生怕上面的糖渣沾到身上。

“怎么啦?”海愿好奇的问着,但随即又想起之前冷澈的那个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只是,海愿的想法远比现实要好的多。当海愿和钟离域来到那间小竹楼的时候,几乎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儿哪里还有天下第一楼,江湖第一情报组织的样子啊!乍一看上去像是一栋花楼,从楼上的竹檐上开始,向下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和花球;每一扇窗户上都贴上了漂亮的剪纸;门上没有对联,却挂着五颜六色的幡子,弄的好像饭馆的招牌,又像是青楼的花幌,不伦不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这是……”钟离域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师父弄的这是哪样呢?!

“月痕听了你媳妇的话,什么都哄着师父啊。现在好了,师父说喜欢彩带,就弄的满楼都是;师父说幡子好看,就干脆把青楼酒馆的幌子都弄了个遍;现在里面还到处都是糖果、糕饼,师父随时走到哪儿,随手拿起就能吃了。这回好了,不用自鸣钟响起,师父就尽心尽兴的吃、喝、玩、乐吧。”穆子羽的脸比钟离域抽的还厉害。

说起来,自己也算是挂个名的风情楼楼主了,可如果今后的风情楼都一直是这个样子,穆子羽还是宁可被月痕的蚀骨钉打断手脚,也打算去青楼里长住了。

“呃,我说由着师父的性子,可是没有让他们胡来啊。”海愿看看钟离域,感觉月痕是不是本末倒置了,这事情做的过了吧。

“二师兄,海愿,你们来啦?”正说着,月痕从窗口探出头来,正把一条五彩的丝带从窗口往外垂,上面还绑着一朵大红花,怎么看怎么像是马戏团要搭场子似的。

“噗”一听到月痕从楼上叫钟离域“二师兄”海愿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以前来这里都是有紧急的事情,也没仔细注意这样的细节,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也挺好,加上月痕隔着窗子叫的那个欢快啊,就让海愿浮想联翩了。

“怎么啦?”发现海愿笑的怪异,加上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钟离域的额头垂下了几条黑线,感觉这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怎么好像每个人都怪异了,但却明显……明显比之前快乐了。

“没事,没事,只是感觉月痕的这个称呼很好,气吞山河的大气啊。”海愿抿唇轻笑,不住的摇摆着小手。

而穆子羽从后面走过去,看了海愿一眼,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举着糖葫芦进门了。因为这些天以来,从冷澈到月痕都很失常,再多一个海愿也实在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了。

“羽儿,你回来啦。”海愿和钟离域才一进门,就听到冷澈兴奋的声音传来,而且出人意料的,冷澈居然认识人了!而且身上的衣服也整洁了,头、脸、手也都很干净,头发虽然还有点点的乱,但却是梳理好的,看上去身体、精神都还不错。

“师父,这个给您,还有这个,蜜枣和山楂糕。”穆子羽刚刚在门外还是一脸的无奈,这会见到冷澈竟然马上就换了一副哄宠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幼稚,把手里的糖葫芦和纸包都递了过去。

“好啊,羽儿最好了,回头师父把女儿嫁给你。”冷澈开心又天真的一笑,把穆子羽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还不忘许了这么一遭。

“呃……”穆子羽听到冷澈的话就是一脸的尴尬,自己对师父的一片孝心,对月痕的一片痴心啊,怎么辛辛苦苦的等了七年,现在一包蜜枣、几块山楂糕就换来了呢!

“哈哈哈,羽,你好福气了。”海愿在一旁笑,钟离域也替他开心,倒是从楼上下来的月痕有些不好意思了,拉着冷澈就走,还不忘嘱咐着:“爹啊,你怎么一包糖就给女儿卖了呢?你有几个女儿,能许多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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