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怎么办?”海愿跳过地刹的那一节,不想因为一个问题而纠缠太久。他要送,海愿从地刹的眼里也看到了一种可以叫做信任的东西,所以就让他送好了,也许……也许这也是在为自己送行吧!
“送交官府。”地刹又在那个掌柜的断腿上踢了一脚,但眼神却看向了曦。送交官府这种事情地刹是不会去的,他毕竟还是杀手身份。曦也看了地刹一眼,把脸转向了另一边,她才不会去,她要陪着主子。
“呃,那我们走吧。”海愿也看出曦和地刹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意出面,而自己更是不想卷进这场风波。虽然那个车夫死了,可自己如果出面去官府,若是再遇到一个昏官,她就真的要纠缠不清了,所以海愿也是不得已的,想到了跑路。
“主子,我去收拾东西。”对于海愿的这个提议,曦似乎是很认同的。
“好,我去套车。”地刹显然也同意,而且自动挑了件男人可以胜任的活。
“……”海愿对于他们两个人的默契,无语了一分钟之后,也同样选择了上车去等好了。虽然要连夜赶路,她刚刚是睡过一会儿了;虽然跑路是件很不厚道的事情,但明天早上应该有人发现这里死人了,并且会把这个黑店的老板送交官府的。
黑夜里,一辆马车悄悄的行进着,跑的不快,而且很稳。海愿坐在车里,忽然好想想起了什么事,掀开帘子问着前面正在驾车的地刹:“我有一件事情求你,你能帮我去办吗?”
“好。什么事情?”地刹转回头问着,并没有发现他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而其实,他是先答应了下来,才问了什么事情,那份暗藏的信任再次显露无遗。
“就是……”海愿说完,地刹沉默了良久,曦也坐着一言不发,感觉心里有些沉重。
“是不是要你再去见他,有些为难?”看到地刹久久没有回话,海愿禁不住要这样想。
“一定要如此吗?”地刹猛的挥动鞭子,在马的身上抽了一下,以此来发泄着心中的郁结。
“什么?”海愿却不明白地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瞪着眼睛又问了一句。而且从地刹那狠狠挥动鞭子的动作来看,海愿心里着实有那么点的小紧张。也才突然想起,地刹其实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物,厉害到就连曦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自己就随便这样跟着他走,是不是太、太、太危险了呢!只是,现在自己想到这点是不是就有点晚了……呃,海愿为自己狠狠的汗了一下。
看着海愿那一脸写的清清楚楚的“你是坏人”的表情,地刹终于真心的相信她不是海刹了,海刹不会有那么可爱又率真的表情,永远不会。
“唉……”叹了口气之后,地刹才说道:“你一定要如此倔犟吗?决绝到宁可死,也要生下这个孩子?难道你就不想要那个瑾王的宠爱,在他身边一辈子吗?我相信……我相信就算你们没有孩子,他也会对你好的。”
其实自从地刹离开薛倾漠的宅子这些天,地刹都是在暗处观察着海愿和钟离域的,虽然知道钟离域是高手,知道他身边有个夜,海愿身边还有曦,他们时时的还会去和穆子羽见面,但远远的看着不被发现还是可以做到的。
也正是如此,地刹才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理解了钟离域,知道他对海愿的心思。所以他更不明白,为什么海愿要走,为什么还要走的那么决绝。一个孩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舍不得啊。就是因为我舍不得,我才更要走的。我爱这个宝宝,域也一样。可是他总要做出选择,孩子或是我;所以比我更痛,他不想为了这个孩子就牺牲了我,可是我心里也清楚,就算没有了这个孩子,我就一定能够活下来吗?我中毒至深,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好的了的,那又为何要牺牲我的孩子,去换我那并不久矣的命呢。”
海愿凄然的一笑。她知道,如果可以,她愿意抱着宝宝,每天都陪在钟离域的身边,教宝宝叫着“爸爸、妈妈”,看着宝宝的每一个微笑;可是她并不一定就可以有这样的福气。所以,与其把她和他的骨肉牺牲了,来成全她一个未知的未来,她宁愿抓住眼前的,选择先把宝宝生下来。
“随你吧。”地刹没有再叹息,却把那口应该叹息的气憋在了心里。他又有什么权利来替她叹息呢,当他重新的认识了海愿开始,地刹才发现,原来除了一个名字之外,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其实,我还是要谢谢你。”海愿看出了地刹的一丝惋惜,那或许并不单纯是因为自己,也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叫做同情的东西吧。
一路上,海愿发现地刹也是不太喜欢说话的人,但是赶车的技术倒是不错,似乎比原来的那个车夫赶的马车还要快、要稳。但海愿不知道的是,一个车夫只是凭着技术在赶车,而地刹却凭着自己的心思在赶车。
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是替海愿悲切,还是在替自己哀悼,她真的不是自己十几年来心中所想、所爱的那个师妹了。但现在的海愿身上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隐藏在看似纤瘦的身体里,却如同黑夜里皎洁的月光,总是不经意的散发出来,可以把那片深沉的夜都照亮了。
而地刹深深知道,海愿就是那个把自己照亮的人,但却剔除了自己心底那份暧昧的想法,反而想要不自觉的关心起她来。
再次回到桃花镇的时候,海愿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感觉,也才明白为什么古人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情结。虽然她的根应该是在遥远的现代,在二十一世纪,可现在的海愿,却在心里就把这个小镇,以及那镇外不远的小村子当成了自己的家,当成了自己的根。
“曦,我们下来走走吧,我还要买些东西。”海愿在马车进了镇子之后,就拉着曦从马车上下来,让地刹可以到镇子的另一头去等自己。
“主子,要不要置办些什么东西?”曦看看这里比京城集市小了许多的市场,感觉如果回到小溪村,物质会更加贫乏,不如先买好了再回去。
“是啊,要买好些个东西呢。”海愿一笑,感觉曦也开始有了正常少女的细心了,并不像是几个月前,突然立于人前的曦总是有些不自然和莫名的慌乱。而现在再看,曦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除了自然的笑容,就连眼底也有了女子该有的温柔,而不再是之前的那番冰寒、无情了。
“曦,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事情的话……”
“主子!”曦马上打断了海愿的话,虽然知道她将要面对的结果,但曦却不想从海愿的嘴里听到一个不好字。
“听我说完,曦,如果我真的有了什么事,那你就自由了。我曾经和域说过,等一切都平复下来就放你自由的,你该有自己的生活,有一个爱你的男人。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你的哥哥,毕竟还是一个亲人,他应该也会在惦记着你的。”
真诚的拉住曦的手,海愿微微一笑,笑的很明媚,也很平和,丝毫不像是在交代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如果我不在了,那你的责任也不在了,所以你不必再有什么担心或是顾虑,放心的离开就好。”
“主子……”曦的手也反握紧了海愿的手,却感觉心头和眼窝都是热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啦,别那么悲伤的一副表情,我不会有事的,我的意思只是说:等我顺利的生下孩子,你就可以自由了。我不用你帮我带孩子的,相反,我还希望你也早日嫁人,再抱着宝宝来给我看看呢。”
伸手拍了拍曦的脸,海愿笑的很没心没肺。但那笑容映在曦的眼里,已经深深的埋进了心里,而且曦知道,这一生、一世,只要有自己的命在,海愿就是她的主子,如果海愿不在了……那海愿拼死生下的这个宝宝,就是她曦这辈子拼死也要守护的少主人。
“走吧,前面好像是布庄,我们买点布回去。对了,小丫和小壮应该都长高了,我要记得再买点礼物回去给他们的。”海愿拉着曦在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满面的笑容、满心的欢喜,眼里都闪着快乐的光芒,让曦的心更酸涩,但却又被海愿的笑容所感染,有了一份真挚的笑容挂在了唇边。
“我们回来了。”出了桃花镇就看到了地刹和马车停在那里,海愿招呼了一声。地刹抬头看过去,就垂下了满头的黑线,这个女人是怎么了,把桃花镇的店铺都搬回小溪村吗!
海愿两只手了各提了一个纸包,从纸包上透出的油渍来看应该是点心、蜜饯之类的,这样还算正常。可是再往海愿的身后看,曦两只手上都提着的两个大包就显然不正常了,因为看那两个包的大小和重量,都快要赶上曦的体重了。地刹不禁想着,如果曦不是会武功的女子,那这两个包一定是万万都提不动的。
“看什么呢,帮忙装上车啊!”海愿手了东西少,自然是先到了车边,向着地刹一摆手,倒是真有了几分少奶奶的风范,很会使唤人的。
地刹虽然脸上一抽,但还是跳下车,到近处把曦手里的包袱接了过来,放在了车上摆好,再等着曦将海愿扶上了车,就重新坐回了车辕上,挥着鞭子准备赶车。
“师兄。”海愿叫了地刹一声,这几天海愿几乎没有直接招呼过地刹,就算偶尔叫一声也是不带称呼的,所以海愿这么一叫,地刹楞了一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海愿是叫的自己。
“我想我可以随着海刹叫你一声师兄的。这个给你,帮我给他带过去,不用说什么话,他会懂的。之后,你求他给你自由吧,也不要做什么杀手了,安心的找个地方平静的生活下去,一切都重新开始。”
海愿将一个用丝帕包裹的东西递到了地刹面前,继续说道:“前面的路很近了,我和曦回去就行,你在这里搭车或是买马都还方便的。”
“我说了,要送你回去的。”地刹接过了海愿递过来的东西,却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而且他心里明白,这是最后一程了,他想多送送她。
“有句话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谢谢你已经送了我这么久,而且还要麻烦你再帮我跑那么远的路,而这后面的路,是我选的,我终究是要一个人走完的。你或是曦都无法陪着我,所以,就送到这里吧。如果有机会,如果我还能……我会再叫你一声师兄的。”
海愿一笑,上前一点把那只马鞭从地刹的手里接了过来,递到了曦的手里,然后向他挥了挥手,就径自的坐到了马车的里面,并且将那扇车帘也放了下来。
看不到里面的海愿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地刹自己的表情却是分外复杂的。心里有不舍,但却找不到留下的理由。现在地刹很羡慕曦,她可以留下,自己却不能。也羡慕小溪村的那些村民,也许陪着海愿走到最后的会是他们,可自己却不能。
“那你保重,等事情办好了,我再回来。”地刹跳下了马车,握着手里海愿递给自己的那个小包,硬声硬气的说了一句。而且他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洪亮了许多,好像那话根本就不是对海愿说的,而像是在宣告着什么约定。
“你也要保重,这里我也不会待很久的,你就不要再回来了吧。”
地刹记得,这是海愿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让他别回来,她说她不会在这里待很久!接着就是车轮压过地面的“咕噜噜”声响。可那车轮就好像是碾到了地刹的心上,让心有种碎裂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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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愿的马车最先路过了那片桃花林,而现在,树上的桃花开的正艳,海愿看着那一树的桃花,却总是想着那桃花纷飞落下的情景,虽然现在桃花灿烂,可再过半月呢?是不是就变成了一地落花?
“曦,这里的桃花会谢,但我心中却又一支桃花,永远都灿烂的开着。”海愿嫣然一笑,放下了车窗的帘子,靠坐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泪痕已经爬上了脸颊。随即,又轻声的对曦说了一句:“如果域来了,你要把这句话替我告诉他。”
“嗯。”曦闷声的应允着,手里的马鞭狠狠的一挥,在空中留下了清脆的一响,随即那匹马就跑的快了。而离着那片盛开的桃林也越来越远!
“主子,到了。”曦远远的就看到了小溪村的那一小块村碑,向马车里再没有出声的海愿禀告着。
“嗯,我知道。”海愿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接着海愿伸出小手,将马车的帘子整个都卷了上去,慢慢的移动到曦的身边,和她一起向前面看着。
“小壮!”马车还没进村子,海愿就看到村口的老树下蹲着一个小男孩,虽然脸埋的低低的,不知道在地上挖着什么,但海愿还是一下就认了出来。
“海愿姐姐!”小壮听到海愿的声音明显一愣,随即站起身就看到了马车上的海愿和曦,想海愿挥舞着小手。
“小壮都长高了。”等到了近前,曦把车子停下,海愿从车上就伸出手来,摸了摸小壮的头。小壮的脸蛋比之前瘦了些,但个子确实长了不少,估计是贪长就瘦了。
“姐姐,我们好想你哦,我回去叫我娘,我娘天天都念着你呢。”小壮一路欢快的喊着,向村子里面跑去,海愿由曦扶着也慢慢的向里走,每走一步,海愿都有一种别样的欢心和安定。
“呀,真的是海愿回来了。一走几个月,我们都担心死了。”最先跑出来的果然是李嫂子,后面的就是大张拉着小丫,再后面的是刘嫂和几个相熟的邻居,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一下就把海愿围在了中间,问长问短的好不亲热。
“小丫也长大了,小美人了啊!”看着躲到了大张身后的小丫,海愿知道,或许是自己走的这几个月,小丫都不记得自己了。忙叫曦从车上把之前买的蜜饯、点心拿出来,分给小丫、小壮和其他几个孩子吃着,马上孩子们就都不认生了,围着海愿“唧唧喳喳”的谢着。
“海愿,从哪里回来?肚子这么大了,要生了吧。”李嫂子看着海愿那一身的锦缎华服,就知道这段时间海愿过的应该不错的。只是不知道海愿为什么回来,而且脸色还不是很好。
“从京城啊,我是在京城遇到了亲戚,多留了些日子,要生了嘛,就想起李嫂子答应我的东西了,这不就回来了嘛。”海愿笑笑,半开玩笑的说着。
“哎呀,京城多好啊,怎么偏要回这里来生呢。答应送你的东西嫂子可不会赖,要是你捎个信过来,嫂子就给你送到京城去了。东西不贵,是一番心意嘛。”李嫂子半信半疑,但也没有深问,只是说着热络话,和海愿亲热的不得了。
“主子,我们回去吧。”曦扶着海愿低声的说了一句,海愿拍拍她的手,同样低声的回到:“忘了吗?要叫表姐。”
“嗯。”曦点点头,扶着海愿往回走,李嫂子扶着海愿的另一边,说着:“你走了我可是一直想着、挂着,你那屋子我都隔天过去收拾一回,你只要把被子拿出来晒晒,其他的都不用搭理了,干干净净的呢。”
“谢谢嫂子热心了。”海愿和曦回到那个小院子,就看到前院的樱桃树都开花了,也是粉红灿烂的一片,墙边的牵牛花虽然都干了,但却有几棵新芽从土里又冒了出来,估计再过不久也就可以爬蔓开花了。
推开门,屋里的一切还是和海愿走的时候一样,屋里果然很干净,而且一点霉味都没有,根本不像是久未住人的。海愿进屋,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心里的翻腾和激动就不必说了,但更多的也是安心和期盼。这里就是她的家,也是她和阿丑的家,她要在这里安心的等着她的阿丑了。
“海愿啊,米和面我怕放坏了浪费都搬到我家给吃了,现在你回来了也不用特别买过,你这身子也重了不方便,干脆直接就去嫂子家里吃饭好了。”
“李嫂子真是客气了,我的你的有什么分别呢,我就去你家里吃了。”海愿回应着李嫂子的热情,看着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温馨。
“行了,那么远的路回来,你也累了,我们就不吵你休息了。大张把你的马车卸了套,但是怕你不会喂,就把马拉到他家去给你喂着。等你想用车了,就直接找他给你套车就行。”
“李嫂子,你正好帮我告诉他,马和车我都送他了,当初走的时候坐了他的小板车的,现在正好还他一辆。”海愿这才想起了还欠着大张一辆车呢,索性就将这车子赔给他了。反正京城那边雇车过来的时候,放下了好多的押金,算起来也够这一辆车前了。
“那我和他说去,不过这么大个人情呢,得他自己来和你道谢。”李嫂子说完就拉着小壮走了,其他的人都没有李嫂子和海愿熟,稍微客套了一下也都走了,屋里就只剩下了海愿和曦两个人。
“曦,我想吃山坳里的红薯了,你去帮我挖点回来好不好?”海愿说完,曦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毕竟这里相对来说是安全的,所以曦离开一下倒是没有什么事。在曦准备出门的时候,海愿又叫住了她:“曦,你再帮我从林子里折一根树枝回来吧。要离果树上的枝条。”
“离果树上的?”曦不明白,当初海愿走的时候,就是要了这么一根枝条,现在怎么回来了还要?
“你别管了,挑壮实的树枝给我折一根就好,我有用。”
“好。”曦应了一声出去,海愿则是把屋里的被褥都翻腾了一下,看看果然干净也没有霉味,又去厨房烧上了一壶水,曦就回来了。
“主子,红薯,这是离果的枝条。”曦的一只手举着一根好大的枝条,虽然比不上当初钟离域折的那根桃树枝,不过也小不多少。只不过现在还只是有些绿叶,没有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好,这几床被褥你帮我抱到院子里晒晒吧,晚上你还是睡西屋。”海愿接过了离果枝条,又指指厨房,示意曦把红薯放下,就径直又去找了一只陶罐来,在里面盛上水,将那根枝条分成几枝,都插在了水里。
“主子,这样好看吗?”看着土褐色的陶罐里那几根长着小叶子的枝条,曦感觉这可是和花瓶与花的区别大多了,如果海愿要拿这个当花瓶欣赏,未免眼光太独到了吧。
“呃,这个不是为了好看的,是我用来栽培的。”海愿看看那陶罐,再看看曦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错了。
“那我去晒被子了。”曦的嘴角一抽,额头垂下了几条黑线,主子的思想她永远不懂。
看着曦那比较人性化的表情,而且再不是那么冷艳逼人的一张扑克脸,海愿由衷的笑了,看看自己插在瓶子里的离果枝条,用手把那些枝条又摆弄了几下,弄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是不错的造型,就华丽的放在了窗台上。虽然不能当花瓶和插花用,但摆着也给这间屋子增添了不少的新意嘛。
之后,海愿就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摆弄着之前买的那些小花布,一会儿比比这块,一会儿又比比那块。曦晒好了被子转身就看到海愿又不知道再摆弄什么,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主子这是干嘛?”
“做个娃娃,要比小丫那个好看的,送给宝宝。”海愿头都没有抬,随口说着,随即又问道:“你看哪几个颜色搭配在一起好看?也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用的颜色要注意了。如果是男孩,抱着个大红的娃娃好怪异吧。”
“呃……”曦有点无语了,只要是男孩,抱着个娃娃都怪异。
“就这样吧,感觉不错。”见曦不回答,海愿从里面挑出几块碎花的小布头,仔细的拼接着,用线缝着,做的十分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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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你真是……”看着钟离域易容后的样子,穆子羽啧啧了几声,就再没有可以用来形容的词儿了。
“夜,你看呢?”钟离域没理穆子羽,而是从铜镜前面转过身来,让夜看看。
“主子易容的手法真是绝妙,足以以假乱真了。”夜上下的仔细打量了一下钟离域,点头赞着。
“嗯,走吧。寒那边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钟离域说完,就先一步的跃出了门口,飞身上墙,借着夜色的隐蔽往皇宫的方向奔去。而穆子羽和夜也紧随其后,都跳上了墙头。
皇宫入夜后就分外的安静起来,偌大的皇宫其实真正的主子也不过那么几个,而现在更是显得漆黑中透着紧张,好像在人眼看不到的地方都隐藏着或是肮脏或是恐怖的事实,只是一直没有人去触碰而已。
而借着月色隐蔽的还有风情楼的一干高手,按照钟离域之前的吩咐,都悄悄的想凤秀宫的方向聚集过来,避开那些侍卫的耳目,找到各种的位置隐藏起来,等着那将要来袭的风暴和指令。
有一个身影从凤秀宫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黑纱蒙着的灯笼,沿着小径独自轻轻的走着,脚下的步子几乎没有和地面发出什么生意,但四周的寂静却透着些诡异,让那个身影也不禁感觉到了什么,走了一段路便停滞不前,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瑞皇后是入夜之后在自己寝宫的床上看到一枝桂花的,而那枝桂花代表着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只是这样的时候出现不是太奇怪了吗?而且她虽然知道那个人失踪了,也知道可能落入了对方的手里,但那个人是自己亲自下的手,又怎么还能送桂花来约自己呢?
而且今天晚上分外的安静,让瑞皇后的心里已经有了层层的防备。她之所以会出来不是因为她相信那个人会来,而是隐隐的感觉到这已经是决战的时刻了。但她却还是要停下再想一想,这一切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如果今晚来的是钟离域,那她可以安心的大叫出声,诬陷他逼宫造反;如果是那个所谓的风情楼楼主,自己手里的蚀骨钉也未必就能输给他,而且可以揭穿他根本就是假的,并且说出皇陵中另有其人,让他连楼主都做不成。
但如果真是那个人呢?难道他已经找到了千年蛊,把身上的蚀骨钉解了,现在要反咬自己一口吗?也不大可能,毕竟他和冷澈在一起这么多年,冷澈神智不清,把武功都交给了他,却没见冷澈将千年蛊的秘密透露一点,可见这个人能来的可能不大。
自认为想的通透了,瑞皇后才再次迈步,向着后面的那一片桂花林走去。到了林子外边,瑞皇后如往常一样,将手里的用黑纱蒙着的灯笼晃了晃,等着里面人的回信。
只是,过了良久,除了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之外,并没有人声或是脚步声传来。瑞皇后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灯笼又按照以前的暗号晃动了一次,却还是没有回音。
瑞皇后借着月光向桂花林里看过去,现在已经是春季,所以枝叶都长的繁茂了许多,只能透过枝桠间的空隙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形,却不动不说话,只是立在那里。
“什么人装神弄鬼,快些出来吧。”瑞皇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将手里灯笼上蒙着的黑纱用力的扯了下去,那灯笼的光立刻亮了起来,照着周围的一切也清晰了不少。
见那个人形不答,瑞皇后提着灯笼直奔那个人形走了进去。而且越近,就越知道那不是皇陵里的那个人,因为这个人的身材分外的高大,而且并不消瘦,比皇陵中的那个男人不知道要健硕多少。
“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瑞皇后在那个人的身后几步开外站定身形,大声的问着。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再要隐藏的必要了,只是没有提着灯笼的手却像是要拢头发一样的摸向了发髻间。
“是要取蚀骨钉吗?”那个高大的人形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许的苍老,但却十分的浑厚,可见其身体强健、壮硕的体型之外,更是一个内功高手。
“你怎么知道……”瑞皇后没有好奇,但确实有些吃惊,因为她没有想到对方不是之前她所猜想的任何一个人,而这个人的背影和声音却让瑞皇后有那么点熟悉,起码在很多年之前,似乎听到过这个人说话,也见到过这个人的背影。
“我不知道,就是因为我太多的不知道,所以我的儿子才都落入你手,一个神志不清,一个形同废人。”那个高大的身形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将身子慢慢的转了回来。
瑞皇后手里的灯笼微微一颤,随即慢慢的举高,照向了前面转过身来的那个人。那人长着一张并不苍老的脸,但从面相上看也有六、七十岁了,而且那张还算俊朗的面容更是让瑞皇后一惊,是他!
“怎么?多少年不见,小姑娘长大了,却不认识我了吗?”那个高壮的男子声音更加的洪亮,但却没有笑意,更不是要叙旧。
“虎翼,你真的还没死。”瑞皇后竟然没有半点的恭敬,直接叫出了天启国上一代皇帝的名字。
“你也知道我没有死,为什么还要害我儿子、害我的孙子?现在是不是想要连我的重孙也一起害死了?”虎翼的声音很大很大,大的好像整个桂花林的树叶都摇晃了一下。
“你的重孙?哪个是你的重孙?我只知道你有一对双生子的儿子,却偏要藏起一个在皇陵里;我只知道你还有五个孙子,却有一个是个废人;难道你说的是那个荡妇肚子里的种?”瑞皇后一笑,说的话也是难听至极,哪里还有半点皇后的尊荣。
“我要她死,不过就是因为她是一颗小棋子。但是这颗小棋子却要乱了我儿子的心。她逼的我儿子远走,让他继位的机会有渺茫了几分,我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让这天启国的江山易主啊。”瑞皇后冷冷一笑,那声音里也满是怨恨。
“你的儿子又何尝不是我的孙子,就是天启国的江山给了钏儿,也是钟离氏的正统,又有何不同?”虎翼的眼神微闪,不明白这个算是自己儿媳妇的女人抽的是什么风。
“是啊,他也是你的孙儿,却是我和你那个皇陵中见不得天日的儿子生的,所以将来他做了皇帝,你们天启国又哪有正统和颜面所言?”瑞皇后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要发笑起来,而且她也真的笑了,笑的很狂肆。
“钟离钏是……”虎翼的声音明显变了一下,但瑞皇后只顾笑着却没有发现,虎翼似乎是平静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就算如此,你偏要算计着把自己的儿子都害了,又是为了什么呢?你可是天启国的皇后啊!”
“我是皇后不假,可我这个皇后之位是怎么得来的?是我家破人亡才换来的吧。我父亲以死明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全你们天启国的名声,保全你虎翼的秘密?可父亲并不知道,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却偏要将为嫁给皇上,以为为我换来了荣华富贵,可却不曾想,那个皇上爱的也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亲妹妹。”
瑞皇后狠狠的用眼神瞪着虎翼说道:“我妹妹夺了我的男人,我又得不到自己的爱,我就只能在皇宫中容颜老去吗?我不甘心。所以我宁可把自己都赔上,宁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好过。”
“索性我妹妹死了,我就把她的儿子接到身边来养,希望皇上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多看我几眼,给我应得的宠爱。可他偏不,他就像是你一样,宁可守着一个死人,也不愿意再看别的女人一眼,所以我就让他干脆的忘了妹妹,让他的眼里只有我。”
“那你也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宠幸,为何又不收手?桪儿呢,他的伤是不是也和你有关?”虎翼颤声的问着,现在面对面的两个人都已经分不清对方是谁,又是在和谁说话了,就只剩下了各自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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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明天一定要来看文啊,是你们最最希望看到的海愿二次穿越情节啦。而且蓝蓝为了使情节连贯,会一下更新2万字,大家一定要来给蓝蓝加油哦。
正文 084 海愿离世,再穿越
“钟离桪吗?他太好了,什么都好,当年才十二岁而已,就锋芒毕露。宽宏,是为国君之本;睿智,为国君之首要;平和,是为国君亲民、爱民之体现;种种的好他都具备了,他是钏儿太子路上的最大障碍。而最主要的,他是皇上和容妃的孩子,皇上就是再怎么糊涂,都会时时的想起他来,会记挂着他;所以我就亲自出手,将蚀骨钉钉入他的全身关节,将他的聪明、睿智一并毁去。不过我对他还算仁慈,总是顾念着那一点亲情,将他的命留了下来。”
瑞皇后说完,看看虎翼那高大的身躯,才说道:“你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钟离桪的伤会是我亲自下手的吧。我这一身武功和钟离域来的一样神奇,他能隐藏多年,滴水不漏,我为什么不能?我的师父就是冷澈的爹,是当年和我父亲一起,帮你修了那个地下冰宫殿的冷苍穹。我爹当年死了,却闭口不提他的去向,也是因为将我托孤给他,让他暗中教我。可惜啊,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做了这个空壳的皇后却再没有机会见师兄冷澈一面。我出手伤了钟离桪,又何尝不是想引他出来,再相见呢!”
听瑞皇后说道这里,虎翼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沉声的问道:“这么说,你狠心囚禁冷澈,只是因爱成恨吗?”
“没错,他听他父亲的教诲,所以一直隐居不肯轻易露面,直到我用冷家的独门内功伤了二皇子,这样大的消息不但整个天启震动,江湖也一定有许多传言。冷澈自然会想到是我,只是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我来。他负了我,娶了别的女人,他没有权利指责我的。所以他就来了,他装作全不知情,他暗中偷偷教钟离域武功,护着他们兄弟的小命,不然你以为钟离域怎么那么幸运,就可以得到风情楼楼主的垂青,而那个当年伤了他哥哥的凶手却莫名其妙的放过他吗?那是我念着旧情,看着冷澈的面子,才放他一马而已。”
“只是可惜,冷澈就算和我同在这皇宫之中,我在明、他在暗,他都不肯和我相见,我又等了好多年,都无法感动他的心,所以我才一气之下,将他骗出来,用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物偷偷将他控制住,把他囚禁在皇陵之中。哈哈,想起来还真是好笑,皇陵中囚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我至爱的,另一个却是和我最亲密的。”
瑞皇后的笑声越来越大,忽然,她将手里的灯笼一下扔在了地上,那灯笼上的白纸忽地一下被火苗烧个干净,瑞皇后的周围也是亮了一下之后就完全暗了。就在虎翼愣神的功夫,耳边“呼呼”的冷风传来,眼前闪电般的一亮,有什么东西呼啸着飞到了面门。
“域,小心!”白色的身影一晃,皇后的身子就被大力的撞开了,而她手里的蚀骨钉虽然已经抛出,却微微失了准头,虎翼的身子迅速的一闪之下,那枚蚀骨钉只是擦着面皮而过,将面皮划开一处。
只是虎翼脸上的皮肤被划破,却没有血流出来,而那破裂的皮肤竟然微微卷翘起来,分外的怪异。
“域?钟离域!”瑞皇后听到那白影的一声呼喝,才向着面前的虎翼再看过去,也同时发现了虎翼脸上的破绽,心头就是一沉。但那慌乱也不过就是瞬间而生的,瑞皇后马上就镇定下来,又抬手从发髻间摸出两枚蚀骨钉,双手同时打出,一只向着面前钟离域假扮的虎翼,另一只却是打向了刚刚撞开她的穆子羽。
“老妖妇,你真狠!可惜啊,就是打不中。”穆子羽吼了一声,双手虚空划出半圆形的个弧线,一股强大的劲力就排山倒海的涌了出来。不但将那两枚蚀骨钉打飞的不知道去处,就连瑞皇后的身子也是一晃,险些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瑞皇后也没有想到穆子羽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高的功力,凝神压下了刚刚被震的发热的气血,冷冷一笑道:“你是那个传说中的风情楼楼主吧,不过就算你和钟离域联手,也躲不过这宫里的几千侍卫,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也是要背上一辈子杀母篡位的骂名了。”
“呃,你算计的真好啊,你能招呼几千侍卫,我还有风情楼一、二、三楼的几百高手。就算这些都还擒不住你,不能把你怎么样,我还有一个人更厉害,叫出来你看看?”
穆子羽玩味的一笑,那笑容很是胸有成竹,然后又看向了钟离域。而钟离域此时已经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他本来身材高挑,在衣服里面垫上许多棉花又穿上了厚底的靴子才可以和虎翼那样高壮的身形相似,现在再恢复到本来的模样,那高壮的身形配上一张绝美的面容,倒是不怎么和谐了。
“来人,钟离域假扮太祖皇帝,又企图谋害本宫,逼皇上让位,实属叛逆,拿下。”瑞皇后再不顾的许多,高声的喊喝起来。而随着她的声音传出,最先出现的则是几个黑衣暗卫;接着四处火光乍起,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之声,听起来人数颇多。
“哈哈,钟离域,你现在动手杀了我吧,不过别指望我可以为你哥哥取出身上的蚀骨钉,我就是要他一辈子残废。”瑞皇后再次狂笑一声,随即闭紧了嘴巴,仍旧恢复到之前仪态端庄的一面。她在等着那些侍卫冲过来,看到这样的形式,自然要保护皇后,钟离域篡位谋反的帽子就做实了。
“啊呀呀,你还真是想的美,看来我也要把那个最最厉害的人请出来了。”穆子羽摇摇头,一番很害怕的样子,而其实他眼中的玩味更甚,把巴掌拍了拍,拍的“啪啪”作响。
接着,桂花林里有人影晃动,离这里并不远,看样子只有两个人形,但却是两个走路很奇怪的人。其中后面那个还好,但显然是在推着什么;而前面那个好像僵硬的厉害,是被推着的,而且除了头部之外,身子竟然是浑然一体的。
“父皇!”钟离域看清了那个从桂花林里被推出来的人,心头一惊,狠狠的瞪了穆子羽一眼连忙俯身拜了下去,而瑞皇后也才看清,原来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果然是瀛盛帝。
只不过瀛盛帝此时居然被一床被子裹着,被子外面用绳子一圈圈困的像个粽子,嘴巴里还给塞了块丝帕,只能一样用眼睛瞪着穆子羽,却说不出话来,难怪远远看着是浑然一体的,又十分僵硬了。
“寒!”而瑞皇后则是在看清了推着瀛盛帝出来的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吃惊的叫了一声。那个人本来不是应该站在自己这一边,和其他几个暗卫站在一起的吗?
而瑞皇后此时也想起,之前正是自己交代寒去埋那个皇陵中的男人的,而他回来就说那个男人居然失踪不知去向!这么说来,寒应该从那个时候起,不,应该说从更早开始,就已经倒戈到了钟离域的那一边。
“寒与夜在影卫楼时就亲如兄弟,夜也曾经救过寒的命,所以寒明知背叛主子是死罪,但更知道什么是‘义’。况且,皇上这一边才是忠君之正道,而皇后娘娘对皇子下手,岂不是更恶毒过猛虎吗。”
寒说的很是义正言辞,但他似乎忘了一点,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忠君正道”的人,正是帮着穆子羽绑了皇上的,而那个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唔!”此时,不知道是被绑的久了不舒服,还是因为太过生气,瀛盛帝那高大的身形不住的左右摇晃着,而口中却因为被丝帕堵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来。
“父皇息怒,儿臣这就帮您解开。”钟离域的额角垂下了几滴冷汗,现在不知道父皇的脑子好不好使,更不知道父皇自由了会给自己治个什么罪,但如果真的一直这样给皇上绑下去,只怕自己这个弑父篡位的帽子就扣的实了。
“请皇上恕罪。穆子羽之前就提议让域把您请来,看看这位皇后娘娘的丑态;可是域怕您的脑袋疼,不喜欢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自己跑来了。还是我知道您的心思,知道您喜欢听热闹,才这样大不敬的把您请过来的。要知道,我这一路上和寒抬着您,又要避开侍卫,又要注意别被这老妖妇发现闭上了嘴,还得保证距离刚好您能听的清清楚楚,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呢。”
穆子羽嘴上说的很客气,但是却连弯腰行礼的意思都没有的,嘻皮笑脸的向着瀛盛帝告饶,可是眼睛却一刻不停的盯着瑞皇后,生怕她狗急跳墙,再使出什么阴毒的招数来。
钟离域看到穆子羽一直小心戒备着,才放心的走上前去,将瀛盛帝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不过瀛盛帝身上的绳子开了,身上的被子却没有放开,原来是皇上自己在里面又将被子裹紧了,用手抓着不肯松开,这样一来,在场的人就都知道,穆子羽是在何种情况下将皇上“请”来的了。如果是正常情况,皇上的被子里怎么连件里衣都没有呢。
“唔……咳咳。”瀛盛帝口中的丝帕被掏出来,先是咳嗽了一下,这穆子羽塞的还真是严实,都要把那块帕子塞到皇上的喉咙里去了,现在总算能开口了,却感觉嗓子眼都痒痒的,不咳嗽几下说不出话来。
“皇后,朕问你,刚刚说的可都是实情?”瀛盛帝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但却明显带着怒意的,眼神也是狠狠的瞪向了面前仍旧维持一派端庄的瑞皇后。
“皇上,耳听为虚啊,您信吗?你就不想这一切都是陷害我的吗?”瑞皇后心头慌乱了一阵之后,努力的恢复了平静,矢口否认起来。她不是怕死,也不是怕皇上的治罪,而是怕太子钟离钏受到牵连,那毕竟还是她的儿子。
刚刚瑞皇后以为虎翼是真的,钟离域或许在暗处听着风声,所以她有恃无恐。毕竟虎翼将其中的一个双生子隐藏起来,又诈死瞒着所有的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她还想着这完全就是狗咬狗的一场戏码,谁都有着把柄,也一定谁都不想将事情闹大;相反的,虎翼应该更怕这件事情张扬开来,那将会成为天启国钟离氏的一个大笑话。
可现在看来,知道的人不是虎翼,而根本是瀛盛帝本身。那钟离钏本就不是皇上亲生,现在若是皇上一层层追究下来,瀛盛帝随便给自己安上一个淫/乱的罪名,自己皇后之位不保,钟离钏的太子之位不保,就连他们母子二人的命也未必就能保住了。
“事到如此,皇后还认为朕会相信你?还是说你以为朕真的就糊涂到如此程度?朕的头痛病时时发作,又怎么能没有一点警觉呢?只是御医都查不出所以然来,朕又感觉防不胜防,找不出真凶,所以才顺势就装的更严重一些。朕怀疑过很多人,却真的没有想过,皇后你竟然是对桪儿都会下毒手的毒妇,更没有想到原来钟离氏居然有这样大的一个秘密隐藏在你的手里。”
瀛盛帝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瑞皇后心里就突地一寒,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而且瀛盛帝的口气她再明白不过,这是天启国钟离氏最大的秘密,却偏偏被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瀛盛帝也未必就会饶过自己的。
“呵呵,既然皇上一切都知道了,那臣妾也不必多说了。”瑞皇后把脖子一挺,倒是摆出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