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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她来找那灵泉的水,她每天用那水泡脚,好的很快的,只是来到屋后,海愿的心里就是一凉。那几根竹筒还在,而且还在慢慢的滴着水,只是那个用来盛水的小竹筒已经满了。而那竹筒里不是灵泉的水,而是这一夜大雨积满的雨水。

怎么办!海愿咬了咬牙飞快的想了一下,然后向林中走去,找了几片大芭蕉叶回来,把那竹筒里的雨水倒掉,然后用芭蕉叶把竹筒盖好,让雨水不能再和灵泉的水混合到一起,才拄着拐杖往北边的山坳走去。

海愿到那片小黄瓜架旁边,拨开叶子找到两根大一点的黄瓜,摘下来快步的回到茅屋,在屋外又找了块干净整齐的石头一起带了进来。阿丑还趴在地上,海愿把那两只黄瓜掰成小块放在小盆子里,用那块石头做杵,把那黄瓜捣成了泥浆状,小心翼翼的敷在了阿丑焦黑的伤口上。

感觉到背部的清凉缓解了一丝的疼痛,钟离域朦胧中抬了抬眼皮,却仍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感觉一只柔软小巧的手带着清凉的感觉,敷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那只小手一搭上额头,钟离域就感觉很舒服,头也不那么胀的裂开的疼,只是那只小手才放了一会儿就拿开了。

“别,别拿开。”钟离域费力的嘟囔了一句,但那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从发炎充血的喉咙里溢出,嘶哑的如同扯断的绢帛,海愿听到了,却没有听清,以为阿丑只是烧的迷糊了。

海愿看了看床的位置,又看了看阿丑躺着的地下,用力的抬了抬阿丑高大的身子,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她把他弄进来已经是奇迹了,再要把他搬到床上去,简直不可能。不过,海愿还是从角落里拖出了一张破烂的席子,铺在地上,把阿丑的身子小心的移动上去,这样总比直接躺在地上会好一些。

“只能先这样了,如果能生火就好了。”海愿摸了摸给阿丑盖在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而她自己的衣服也是,只是这几天来,都是阿丑在生火,海愿还真不知道在这没有火柴和打火机的古代,用什么来生火。

钻木取火吗?海愿想到或许能行,却发现身边连根干木头都找不到。又把那块石头和铜盆使劲的巧了几下,希望可以弄出点火星来,但真的没有海愿想的那么简单,火星没有,却只有“哐镪、哐镪”的噪音。

“冷。”那噪音再次把昏迷中的阿丑吵醒,只是这次高烧让他感觉浑身都冷的好像在冰窖中一般,即使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哆嗦着。

“那,那……”看着冷的牙齿打颤、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的阿丑,海愿慌了;看看没有被褥的床铺,又看看自己和他身上都湿着的衣服,又瞅了瞅那几根没法点燃的湿木头,最后把心一横,靠着阿丑的身边躺了下来,用纤细柔软的手臂把他结实的身体拥进了怀里,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帮他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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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7 给你切西瓜吃

怀中的阿丑好乖,海愿抱着他开始就感觉他不再那样冷的抽搐,而是在自己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枕着海愿的胳膊,睡了过去。开始的时候,海愿还感觉紧张和不好意思,但渐渐的,阿丑身上的热度反而让海愿放松下来,感觉抱着他暖暖的,不知不觉的竟然也睡着了。

钟离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只是觉得头痛、耳鸣,喉咙都干的像是火烧一样,微微动动身体就感觉背部灼热撕裂的疼,但同时也感觉到怀里有个温暖柔软的物体,紧紧贴着自己,还发出轻轻的“呼呼”声。

一向的警觉让钟离域勉强睁开眼睛,却看到一颗小脑袋就在自己的眼前,一双小手虽然还紧紧拥着自己的肩膀,但整个人已经依偎到了自己的怀里,闭着眼睛,正睡熟的如同小猫一般。

这张脸钟离域并不陌生,但此时竟然是如此的温柔恬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钟离域伸出的大手本来想要推上海愿的肩膀,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又放回原处,依旧是那样安静的躺着,忍着喉咙的里火烧般的干渴,却没有将海愿摇醒。

又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好像猛的惊到了一般,忽地一下从钟离域的怀里挣脱出来,那一刻,钟离域感觉怀里一空,心中好像也有一处跟着空了似的,酸酸怪怪的感觉难以形容。

“阿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海愿的小脸红的好像一个熟透的番茄,她真奇怪自己怎么就突然睡着了,而且睡着了居然还钻进了阿丑的怀里。是昨天晚上太累,也是太冷了,对的,一定是这个原因。

见阿丑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海愿才松了口气,伸出小手在阿丑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虽然还在发烧,但比刚刚要好多了。而且两人身上的衣服也干了,难怪这么暖和。

“我去给你找到点水喝哈。”还是不知道阿丑能不能听到,海愿依然是伏在他耳边交待了一句才走了出去。在海愿走出门口之后,钟离域才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重新关上的房门,愣愣的出神。

海愿出门发现天已经晴了,雨水把天空洗的蔚蓝、晶莹,空气中都飘着草木的香气,还有泥土经过雨水冲刷后的那种淳朴的味道。海愿来到屋后,拿着汲了小半筒水的竹筒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阿丑那双深邃的双眸正看着门口。

小脸再次烧了起来,海愿感觉阿丑应该是早就醒了的,那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刚刚睡的那么没品!

“拿来。”看着呆在门口一动不动,只顾的脸红的女人,钟离域努力的从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天知道,他都要渴死了,这个女人拿着水居然不送过来,真是——笨。

“哦,来了。”海愿迈开步子,想要龟速前进,但有感觉那样很亏待病人,只好把头尽量的低下去,不敢和阿丑的眼神对视,拄着拐杖挪了过去,把手里的小竹筒递了过去。

“嘶……”看着送到面前的水,钟离域伸手欲拿,背部的伤口却被牵拉的撕开一般的疼,皱了皱眉,手又放了下来,抬头看着海愿。

“那……我喂你。”海愿也看到阿丑脸上疼痛的表情,赶紧蹲下去,那小竹筒直接放在了阿丑的唇边,一点点的往上倾斜,把水送进了他的口中。

灵泉的水清澈甘甜,而且带着独特的神奇疗效,钟离域喝下几口之后,喉咙就不那么疼了,然后摇了摇头,趴在席子上,说道:“找块干净的布,蘸着水敷在我背部的伤口上,布干了再沾湿,会更有效。”

因为已经感觉到背上敷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清清凉凉的也不难受,但钟离域更知道这灵泉的作用,所以让海愿用灵泉帮他治疗。

“哦,好。”海愿答应一声,马上从阿丑盖在身上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来,从竹筒里倒出水把布块沾湿,然后先是小心翼翼的将阿丑背上已经干成一片片的黄瓜浆擦干净,然后再重新撕开一块布,沾湿了灵泉的水,给阿丑敷在背上。动作利落流畅,却没发现阿丑的脸色变了变,嘴角也抽了两下。

这女人真是会省事,居然就近扯了自己的衣服,她怎么不撕她自己的呢。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背部的伤口被灵泉的水滋润过后,疼痛感锐减,钟离域爬在地上又想了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的睡了。

“咕噜”看着阿丑熟睡过去,海愿的肚子叫了一声,知道现在起码过了中午了,难怪肚子会饿,海愿把衣服给阿丑盖好,依旧是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声:“我去找东西吃,你先睡会儿吧,很快回来的。”

“嗯。”阿丑应该是睡着的,但却意外的回应了一句,虽然只是从鼻子里哼出的一声,但却不是之前那么冰冷生硬了。

海愿把小竹筒重新放回屋后,再次往北边的小山坳走去。她不会生火,烤红薯肯定不能做的,其他的菜生吃估计自己可以,但是阿丑呢?病人吃生菜会好吗?想了一下,海愿向这那两棵西瓜秧走去,在两只已经有篮球大小的西瓜中挑了一个略大的,扯断了瓜蒂,抱着往回走。

钟离域睡了一会儿,灵敏的耳力听到那个女人回来的脚步声,但明显沉重了许多,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门开了,海愿抱着一只大西瓜费力的走了进来,一张小脸上已经满是汗水,把西瓜放在地上,就干脆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阿丑,你醒啦,饿了吧?我给你切西瓜吃哈。”海愿转头就看到阿丑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伸出小手献宝似的拍了拍身边的大西瓜,听着那熟透的西瓜发出的“砰砰”声,那种带着骄傲的笑容就浮现在脸上,耀眼、灿烂,满是生气和活力。

“那个,我没有刀,只能去拿那个啦。”海愿四下看了看,眼神就落在了房梁上,伸出小手向上面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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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8 他嫌弃海愿脏

因为床板本来就不很稳当,上面再加上一个几乎要散架的椅子,就连海愿的腿都是不怎么利索的,所以当海愿晃晃悠悠的站再上面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钟离域忽然就有种揪心的感觉。尤其是那椅子发出“嘎吱”一响的时候,钟离域已经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而他起来的正是时候,海愿的小手还没碰到插在房梁上的刀把,脚下的破败的椅子就支持不住了,“哗啦”一声四散碎裂开来,而海愿的身子也直直的往下坠,然后……恰巧就摔进了钟离域的怀里。

“谢,谢谢。”钟离域起来的时候没有披上衣服,海愿就这样被他光裸的臂膀抱在怀里,说不害羞是假的,可太做作又有些矫情了,所以海愿还是故作镇定的谢了一声,然后继续抬头看着房梁上的刀,可是一张脸已经红到了脖子。

“另一条腿也想摔断吗?”钟离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将海愿扔在了地上。没错,就是扔的,他一直在和自己说着,不是故意要接住她,只是凑巧她砸到自己怀里而已,然后伸手就抓住了海愿绑在拐杖上的布条。

根布条还是之前海愿去打“离果”的时候从衣服上扯下来的。虽然拐杖换了两次,但那根布条都会换到新拐杖上,以备不时之需。现在钟离域把布条拿在手里,抬头看了一眼,把手看似随意的一挥,那根柔软的布条就像是一条灵动的长蛇,卷住了插在房梁上的刀把,在一拉、一接,那把“破魂刀”就握在了钟离域的手里。

“呃!”看着那把薄如蝉翼的刀,刀身都泛着寒气,海愿扯了扯嘴角,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把刀切西瓜,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不用来切西瓜,她根本拿它没用。所以,愣了半响,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不是要吗?给你。”钟离域把刀往前递了半分,海愿的身子就跟着后退了一小步,再向前、再退。

“你用这把刀……”钟离域本来想说:你用这把刀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可话到嘴边又换成了:“你用这把刀去切西瓜吧。”看这女人现在的样子,如果说这是把杀人刀,估计切出来的西瓜,她都不会吃了。哎……

“哦,你饿了对吧。”海愿这才颤颤的向前,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但没有马上去抓那把刀,而是往阿丑的身边退了两步,从他的方向一顺的去握刀把。当海愿的小手抓住了刀时,钟离域安心的放开了手,然后把床上椅子的碎片一扫,趴了上去。

这个女人刚刚的动作证明,她确实已经把这把刀的作用降低为西瓜刀了。因为两人本来是面对面的,以当初海刹的身手,断不会和自己站到一边再来拿刀的,最可能的就是空手夺刀。而如果这个女人刚刚那样做了,钟离域根本不会给她活着拿到破魂刀的机会。

“你的后背流血了。”海愿看着阿丑趴下露出来的背,那上面的布因为刚刚起身的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而或许是因为接住自己的时候扯动了伤口,那焦黑的皮肉已经龟裂开几处,有鲜红的血渗了出来。

忙放下了手里的刀,海愿赶紧走出去茅屋后面,把灵泉的水盛了回来,先给阿丑的伤口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又用布将伤口覆盖好,才去切开了西瓜。

“哈哈,看看,熟了呢。”海愿将西瓜一切两半,就开心的笑了起来,红瓤黑籽的大西瓜,带着清香的甜味,这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功劳吧。

海愿又找来个破了一块的小瓷碗,把西瓜瓤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没有找到勺子,就削了一根小树枝做牙签,把小碗端到了阿丑的面前。

“你……你吃吧。”钟离域看着碗里的西瓜瓤,再看看海愿插在碗里的那根树枝,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这根尖树枝做筷子是不是细了点、短了点,而且只有一根啊。

“动手的话还会疼吗?”海愿不知道其实阿丑根本不知道这个牙签的用法,还自动理解为他动手会扯动伤口,干脆拿着牙签戳起一块西瓜瓤,递到了阿丑唇边。

看着面前带着甜味的西瓜,钟离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溜溜的感觉,好像很窝心,又有点囧。但还是张开嘴,把那块西瓜吃进了嘴里。

“好吃吗?甜吗?”海愿满眼的期待,忽闪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等着阿丑肯定的答案。

“嗯,甜。”钟离域不得不承认,这西瓜真的很甜,甚至有一种感觉,这西瓜竟然比他之前吃过的西瓜都甜。

虽然没有听到阿丑啧啧赞叹,但海愿知道这个男人一向惜字如金,更是从来没有给我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现在这个闷闷的两个字,已经是最好的称赞了。因为开心,更因为心急,海愿也拿着牙签戳起一块西瓜,送到了自己的嘴里,那满口的香甜让她忍不住陶醉的闭上眼睛回味着:“真甜哦!”

而这样子的海愿,却让钟离域的嘴角狠狠的一抽,然后眼睛紧紧的盯着海愿手里的那根牙签。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要和自己共用这个树枝吗?她……谁给她的胆子。

“怎么不吃了?不是甜吗?”所以,当海愿再次把西瓜送到阿丑嘴边的时候,他的嘴巴闭的紧紧的,不肯再张开了。

“又抽风。”海愿不明白,阿丑上一刻还赞这西瓜甜,这一刻怎么又是满脸黑了。但也知道虽然阿丑脸一直黑,却并不坏,而且也没那么凶,也不理他,干脆自己又吃了一块,甜甜的滋味一直流淌进心里。

“你……你吃吧。”被海愿这句话堵的难受,钟离域瞪了海愿一眼,然后紧紧的盯着海愿手里的那根树枝。说实话,他想吃,尤其是看到这个女人那甜滋滋的表情之后。

“哈,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发现阿丑瞪着自己手里的牙签,她才明白过来,是不是他有洁癖,嫌弃自己脏了?

钟离域微微转开点头,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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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9 淡淡的情意

“哎呀,我只是咬着西瓜而已,又没有直接舔在牙签上,你真矫情。”海愿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女的还没嫌弃他是臭男人呢,他反而嫌弃自己了。不过,还是又去削了一根牙签回来,插在了西瓜瓤上。

“这回吃吧,一人一支,不脏了。”海愿端着小碗,送到阿丑面前,谁让他是病人呢,就依着他性子一次而已。

只是,阿丑看看碗里多出来的那支牙签,再看看还有手里的小碗,心里却又是说不出的一股别扭。看她和自己公用一根难受,现在她不用了,怎么心里反而更不舒服呢。索性把头一歪,看都不再看了。

“又怎么啦!”这次,海愿是真的搞不懂阿丑的意思了。难道孩子气要别扭到这种程度吗?

“还是说……你不喜欢吃西瓜?”海愿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也许阿丑不喜欢这个也说不定呢,平时都是看他去打猎回来的,叹了口气,海愿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喜欢吃这个我也猎不到野鸡、野兔啊!再说,我连生火都不会。你先吃点这个,再去想办法。”

海愿的声音很诚恳,透着点无奈和自责,让钟离域心里一柔,转头又寻向了海愿的眼睛。她的眼神总是那么干净清澈,带着点天真的柔顺,让钟离域每次和她对望时,总是恍惚中感觉那是一种牵绊和依恋。

“啊……”钟离域张开嘴,轻轻的“啊”了一声,海愿乍一下没明白,随即“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拿起阿丑那边的牙签戳了一块西瓜,有些没好气的塞进他嘴里。敢情这个家伙是得寸进尺,居然要自己喂他。

一碗西瓜瓤吃进肚,海愿眨着眼睛问他还吃吗?见阿丑点头,就又去切了一碗,直到又喂他吃了,才给他又拿些水漱口,然后坐在床看了看他伤口,又给他盖好了衣服,才站起身对他轻声说了一句:“你再睡吧,我出去看看。”

“干什么去?”钟离域抬起头看着海愿,心里其实有种想法,不希望她走。哪怕就是在自己身边安静的坐着也好,可挽留的话又说不出来。

“对了,你平时怎么生火的?”海愿没有直接回答阿丑的话,反而想起了这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这个会用吗?”钟离域从衣服的内袋里摸出了一个布包递到了海愿手里。海愿打开一看,是两块火石和一小团油棉纱。虽然没有具体操作过,但海愿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用一下我看看。”虽然看到这个女人点头,但从她那懵懂的眼神里,钟离域就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没用过火石,所以让她演示一下。

果然,海愿拿着火石擦了两下,虽然有点微弱的火星,却没有点燃油棉纱。

“把油棉纱缠在火石上,缠少一点,再用力打。”

“哦。”听着阿丑的指示,海愿这次认真的照做了,在用力擦了两、三下火石之后,那块油棉纱忽地一下冒出了青烟,随后就是一小簇火苗升了起来。

“哈哈,阿丑你看,我会用了,有火了。”海愿很开心的惊呼起来,那笑的样子像个突然发现了糖果的孩子。

“嗯,去吧。”钟离域被那笑容晃的眼神微颤,赶紧别过脸去不再看,装成了要睡的样子,只是心里却好像有一只小手,不停的在心尖上撩拨着,痒痒的难受。

当海愿抱着自己小菜地里的大南瓜回来的时候,阿丑又睡了。海愿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比刚刚又好一些。帮他拉平了身上盖的衣服,悄悄的拿起了桌上的“破魂刀”,海愿怕吵醒阿丑,又退了出去。

当海愿关上门的时候,钟离域睁开了晶亮的双眸,看了看桌上刚刚放着破魂刀的位置,再次闭上了眼睛,这次是真的安心睡熟了。直到再次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听到了海愿的声音:“起来啦,喝点粥。”

粥?钟离域睁开眼睛就看到海愿手里捧着那只破了一块的小瓷碗,碗里的东西还冒着热气,而一只木头勺子放在碗边上,只是勺把看着有点歪。

“红薯南瓜粥,虽然没有米,不过还挺甜的,你趁热喝点哈。”海愿说完,笑嘻嘻的盛了一勺粥,送到了阿丑嘴边。

钟离域看着那只放在嘴边的勺子,刚刚看到勺把是歪的,这次再看,发现那勺心也是歪的,只是一块木头削平一些而已,非常难看。只是……

钟离域没有喝粥,而是沉声的说了句:“放下。”

“啊?”没有明白阿丑的话,海愿眨着眼睛、举着手里的勺子僵在那里,不明白阿丑这突然又沉下来的声音代表什么,他的火气又从哪里来。

“放下碗。”这次阿丑的声音明显又低了几分,海愿赶紧把手里的碗和勺子放在了一边。

“伸出手。”明显更是不容抗拒的声音,但海愿却没有伸出手,而是把一双手都背到了身后。

“伸手!”钟离域大声一吼,海愿的身子颤了一下,慌忙的把手伸了出来。钟离域低头看过去,右手没事,可那双细白的左手上缠了两根布条,一根把拇指裹的像个小粽子,一根把食指包的不能弯曲了,而布条上明显还有些渗出来的血迹。

“笨!”这次阿丑再吼,海愿倒是没颤,反而笑了起来,伸手又端起碗,盛了勺粥送到了阿丑面前,轻声的说着:“是啊,我笨,削一只木勺出来,把两个手指头都削破了,那你就看着我这血淋淋代价的份上,多吃点吧。”

粥吃在嘴里,温热的,不烫,但很甜,有红薯的甜糯和南瓜的香气,粥也熬的很稠;从口到心,让钟离域莫名的一暖,那丝丝的甜味从口里直达心间,从胃部暖遍了全身。

让钟离域忍不住伸出手,把一只大手盖在海愿纤细白嫩的左手上,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包扎伤口的布条,那些划在她手上的伤口,怎么好像比自己背上的伤口让自己更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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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0 暖了整颗心

白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晚上的时候,海愿收拾了一下屋子,又给阿丑背上的伤口用两圈的水仔细的擦拭清洁了一遍,然后躺在了地上的那块破席子上。屋里没有风,但地上很凉,加上没有被褥,海愿才躺了一会儿,就蜷缩起身子,抱紧了肩膀。

“上来。”阿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海愿抬头就看到阿丑还趴在床上,但却是看着自己这边的。

“还好,睡着了就……”

“上来。”钟离域声音大了许多,眉头也皱了起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同这个女人说话就一定要说两遍,还要大声吼的,要知道,若是换了……总之,钟离域发现每次对着这个女人,就是有气。

海愿微微踌躇了一下,但还是从席子上起来,来到了床边。她从来不是矫情做作的女人,况且穿越过来第一天他们做过什么,她也都还记得。抛开这些不说,就算是两个落难的人守在一起取暖,也无可厚非。所以,海愿大方的躺在了床边。

钟离域把身子微微往里挪了一点,仍旧是趴伏的姿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可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其实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直到身边的女人发出了沉稳绵长的呼吸,他才再次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海愿睡熟了,平躺的姿势改为背对着钟离域,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微微蜷着身子。钟离域本来以为可以看到她那平静恬适的睡颜,却没想到看到的只是一个满头黑发的后脑勺而已。

“醒醒,起来。”钟离域霸道的推了一下海愿,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要这样,却让自己的行动先一步做了出来。

“啊?又疼了吗?”海愿猛的一下惊醒过来,没有问阿丑为什么突然又推醒了自己,而是下意识的认为,他一定是伤口疼了,或是有什么事情。而这下意识的一句话,居然让阿丑愣在那里,半响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第一反应居然是问自己疼不疼?!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那感觉就直撞进了心底深处。

“我看看,是不是又出血了。”海愿忙翻身过来,伸手想要将阿丑背上盖着的衣服掀开,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钳住了手腕,还没等海愿明白过来,就已经被圈进了一具温暖结实的胸膛,另一只大手把海愿的小脑袋紧紧的按在胸口,不让她看到自己此时发窘的眼神,同时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一声:“不疼,睡觉。”

“呃,那你得让我呼吸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霸道的味道,但很清香好闻,像是淡淡的栀子花味道,海愿很喜欢,但却脸红红的不好意思起来,只能轻轻的把身子移开一些,让自己发烫的小脸不至于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

钟离域又何尝不是又囧又闷,但还是把手微微松开一些,闭上眼睛,努力的平稳着呼吸,他还不想让这个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听到自己现在“隆隆”的心跳。

热乎乎的睡到半夜,海愿突然被一阵肚子疼闹醒了。小腹坠胀的疼,让海愿抽搐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不好,慌忙的要从阿丑的怀里挣脱出来。

“怎么了?”从海愿在自己怀里呼吸不稳开始,钟离域就敏感的醒了,而现在她这样小鱼这样扭着要逃开,让他满脸的遗憾,眉头也皱的紧紧的。

“放开啦,我肚子疼……遭了。”海愿才从床上坐起来,就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体里冲出来,脸上马上红的发烫,她真没想到,这个时候“大姨妈”会来。

“你转过去。”海愿推了推一直瞪着自己的阿丑,尴尬的坐着却不敢动,希望他别看到现在狼狈的自己,好快点跑出去清理一下。

“到底怎么了?”钟离域比她更急,看到她本来疼的煞白又冷汗直冒的小脸一下又火烧般的红了起来,还以为她出了大问题,声音自然也大了许多,不顾海愿的躲闪,伸手就将她拉到了身边。

“呃……”看到海愿身下的血迹,钟离域愣了半刻,忽地明白过来,一张脸上被疤痕遮住大半看不出什么,但脖子都红的发紫。

“讨厌,还不放手。”海愿又羞、又气,抡起了小拳头,然后把还在发呆的阿丑狠狠一推。

“这个给你,撕成布条吧。”钟离域忙趴下去,把头扭向里面,却伸手把身上盖着的白色里衣拉过来,扔给了海愿。他也知道这间茅屋里没有女人用的东西,这件衣服她肯定用的着。

海愿看了一眼还带着他体温的衣服,咬了咬唇,抓过衣服撑着拐杖跑了出去。

当海愿磨磨蹭蹭的回来的时候,阿丑还趴在床上,听到门响的声音转过了头,看着一脸羞涩的海愿,拍了拍他身边的床边。

海愿咬了咬唇瓣,最后还是挪着步子蹭到了床边,被他的大手直接拉到了床上,然后竟然伸手去掀她的衣服。

“你干嘛!”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海愿瞪着一双眼睛全没了羞涩反而是层层的怒气,自己回来是怕他的伤口再疼,没想到他居然,居然就动手动脚的。

钟离域一双眼睛同样的回瞪着海愿,手上用力,把她的小手拉开,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按在了她的肚脐上。掌心传来的热度让海愿本来胀痛发冷的肚子慢慢的好了许多,从肚脐开始有暖暖的感觉,传到了整个身上,暖了海愿的整颗心。

接下来的几天,海愿发现了阿丑那已经发挥到了极致的霸道孩子气。自己要去小山坳摘菜,他会规定一个时间必须回来;晚上睡觉,会让她一定同睡在床上,还会用他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当阿丑可以自由行动的时候,每天早上仍旧有一个包着蛇胆的树叶塞进海愿的手里;而不同的是,海愿发现,自己每次去山坳准备整理那小片土地的时候,那里都会多一顶树叶编成的小帽圈,而且大小和自己的小脑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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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明天会有不一样的进展了,记得收藏了来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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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1 海愿遇险

越是平淡温馨的日子,却过得飞快,海愿在这片两个人的小天地里,早已经忘了时间,更不知道已经过去的这一个月,竟然会是让两个人都刻骨铭心的一段日子。

那天,海愿发现前几天种下去的西瓜籽竟然发芽了,那是她和阿丑吃西瓜那天,海愿留下的种子。嫩绿色的小瓜苗有一小垄,把中间几颗不强壮的瓜苗摘掉,海愿数了数,还有二十三颗,如果这二十三棵瓜苗都长大了,那会结出很多又大又甜的西瓜吧。

忍不住心中的喜悦,海愿几乎是快步走回去的,左腿骨折的伤处几乎不会疼了,所以她手里的拐杖只是一个辅助而已,但,她真舍不得扔开。

远远的看到茅屋的尖顶,海愿就是说不出的一阵欢心,脚步又快了些,直接冲到了屋里,推开门就大声的喊着:“阿丑,我们的西瓜出苗了……你,你是!”

屋里站着一个土黄布短衫的男人,但海愿从背影就知道,那不是阿丑!

那男人听到身后的女声,也疑惑的回头,四十多岁的年纪,被太阳晒的有些黑紫的脸膛,额头已经满是深深的皱纹,那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脸,看面容就是一个朴实的庄稼汉子。而这个男人,也是海愿从到这里之后,见到的第二个人。

可心里却莫名的一抽,让海愿不自觉的用双手紧紧揪住衣襟,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拐杖也掉在了一边。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而是突然感觉什么事情从此不一样了,那是一种将要失去的隐隐察觉之痛。

“这是我的草棚子,姑娘有何事?”那男子瓮声瓮气的问着海愿。

“大哥,您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没有?这么高的,很年轻,脸上有疤。”海愿比划着阿丑的身高,希望这男子来的时候阿丑还在的,或是他知道阿丑往哪里去了。因为凭海愿对阿丑的了解,阿丑心性孤僻又清高,不会随便和人搭讪的,这个男人来了,阿丑八成早就走了。

“没见着。姑娘这衣裳……”男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又看看海愿身上那件长大的男式旧衫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大哥,我落难了,就借了您的衣服穿穿,回头我想法子给您件新的,我男人不见了,我得找找去。”海愿说完,拐杖也顾不得捡起来,就往门外快步的走去。

虽然见到了阿丑之外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都在这里避世,但这突然的闯入者让海愿心慌,更不适应有意外时候阿丑不在自己身边,那份依赖感已经在心底扎了根。

屋后没有人,那眼灵泉还在慢慢的滴着;再往小溪的方向找了找,除了静静流淌的溪水,再没有那个修长的身影。

“阿丑,阿丑!”往树林的方向一边找,海愿一边轻声的喊着,到了最后,声音都开始轻轻的发颤。

西南山巅处,一个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俯瞰着下面的山坳和树林。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跪伏在地上,一言不发,等着主子的吩咐。

“召集一楼的高手,全力剿灭逍遥阁。”站着的男子沉声说完,眼神向着小溪的方向看去,视线又慢慢的随着一点移动,一直移到了树林里,直到那个身影在树林里消失不见了,才继续说道:“去把冰魄取来,要快。”

“是,主子。”黑衣人恭敬的应声,随即起身欲走,又停了下来,再次跪在地上试探着询问着:“那主子?”

“我在这里等你拿冰魄回来。”等到那黑衣人快速的下山消失在密林里,那修长的身影运气轻功,从山巅直冲而下,向着之前他视线停留的那片树林掠去。

在树林里走的远了,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海愿猛的惊醒过来的时候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来时候的路了。其实脚下也一直没有路,她只是慌忙间拨开树枝越找越远,远到这树林深处的树枝密密层层的遮天蔽日,光线都已经暗淡下来,周围似乎还偶有不知道是什么小兽的吼叫,让海愿心惊肉跳起来。

“阿丑?”明明知道阿丑即使是打猎也不一定会到这么远的密林里来,但海愿还是只能从心底叫出这个名字,也只有这个名字喊出口,她才有一丝的心安。

“哗啦”一声轻响从前面远处的草丛里发出来,海愿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黑影隐隐的向这边过来了,虽然还有茂密的枝叶遮挡着看不清楚,但海愿从那黑影的高度上判断出来,再次叫了一声“阿丑”,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欣喜,她以为阿丑也来找她了。

再顾不得脚下的树枝牵绊,海愿拨开面前的树枝艰难的向前面发出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啊!”才走了十来步,海愿再次惊叫一声,然后就猛地用小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冷汗也一下流了出来,湿透了衣服。她看到树丛里最先露出来的是一个硕大的熊头,而那一双毛茸茸的大熊掌上还长着铁钩一样的利爪,而且正用爪子拨开树枝,向着海愿的方向走来。

连呼吸都不敢太大,海愿把身子紧紧的贴在最近的一棵树上,慢慢的把身子转向了树后,尽可能在不放出声音的情况下用粗大的树干把自己隐蔽起来。她希望那只熊只是路过的,应该不会发现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背靠着树,海愿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颤抖,不让发抖的身子碰响周围的草、树叶子,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海愿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那种恐惧从突然而来的惊吓,变成了等待中的煎熬,神经一点点紧绷起来,那种煎熬甚至让海愿感觉到什么是死亡的临近。

猛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停了下来,海愿的心骤停一下,然后飞快的跳了起来,好像要跳出胸口,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那隆隆的心跳声。接着,海愿感到肩头一沉,什么东西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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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2 他的温柔和真心

海愿感到肩头一沉,什么东西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侧头看过去,居然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熊掌!海愿的心猛的一抽,却使劲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来,而是屛住呼吸尽量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寻找着可能脱身的机会。海愿知道,如果这时候逃跑或是尖叫都可能会把熊惹怒,估计自己还没有迈开腿就会被一掌拍飞或是按成肉饼。

一只如成年男子般高大,却比成年男子更健壮的黑熊从树后面慢悠悠的转了过来,硕大的熊头上有一双晶亮的小眼睛,那只熊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娇小的生物,似乎一时间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或是好奇,或是不敢贸然行动,然后低下头,用又湿又凉的大黑鼻子在海愿的身上嗅了嗅。

距离如此之近,可以让海愿也看清熊身上那一根根黑的发亮的鬃毛,和熊口中喷出的腥臭气味。海愿一动不动,尽可能的放慢呼吸,保持着平静。

“嗷呜!”那熊猛的发出一声震颤山林的巨吼,声音把树叶都震的沙沙晃动。紧张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那心中努力克制的镇定也片刻间土崩瓦解,海愿趁着熊仰头嘶吼的时候,快速的从熊掌下挣脱开来,绕过几棵树向着前方飞快的跑着。

黑熊这才明白面前的生物是要逃走了,由直立的行走状态改为四肢着地,快速的向海愿追了过去,只几步的距离,便已经到了海愿的身后……

钟离域奔进树林寻了半天却没有找到海愿的影子,正在仔细寻着脚下草丛中可能留下的脚印,就听到密林深处传来一声熊吼。钟离域的眉头紧蹙,心中有种莫名的惶恐不安,足尖一点,飞快的向那吼声发出的方向奔了过去。

拨开密林深处的树枝,最先看到的是黑熊那宽厚壮实的后背,然后才是熊头半步的地方,已经倒在地上的娇小女人。

那一刻,钟离域胸口有闷痛的感觉,脑袋“轰”然一响,视线中充斥着全是血红的颜色,那是他双眼充血的愤怒,暴喝一声,飞身扑过去,一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了熊的头颈,猛的用力、收紧。“咔嚓”一声,熊的脖颈被钟离域硬生生的拧断,黑熊那巨大的身子倒在地上,抽搐着。

钟离域抢步上前,从地上抱起了海愿娇小的身子,大手轻拍着她的脸庞,叫着她的名字:“海愿……”

“唔……疼。”海愿轻哼了一声,没有醒来的迹象,却皱起了眉头,唇瓣也紧紧的咬在了一起。

“哪里疼?”钟离域慌忙的问着,眼神在海愿的身上来回的检视,才看到她肩头的衣服破了一块,有血迹从衣服里渗出来。钟离域把伤口处的破开的衣服掀开看了一下,看到海愿的肩头有三道血痕,应该是被熊抓伤的,但好在不深。

又用手活动了一下海愿的四肢,感觉没有骨折的迹象,钟离域才将海愿打横抱起来,快步的向树林外走去,直奔茅屋。

那个庄稼汉子正在门口整理着什么,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抱着之前离开的女人回来了,而那个女人好像还受了伤,忙迎上来,热心的想看看能不能帮忙。

钟离域扫了那男人一眼,不作声的大步向屋后走去,将海愿放在地上,抓起灵泉的水给她冲洗着伤口。

“是熊伤的吗?伤的不深,别是受了惊吓吧,出林子找大夫抓一副压惊的药吧。”庄稼汉看到了海愿肩头的伤,积极的建议着。

听了他的话,钟离域伸手摸了摸海愿的额头,已经有些发烫了,再扣住她的脉门,可以感到纷乱跳动的脉搏,知道那男人说的不差,海愿的昏迷不是因为受伤,是被熊吓的不轻。

“出了林子就是我们村子,村西头有个大夫,虽然不是名医,但村里的大小病症都是药到病除的,而且诊金便宜,你们去看看吧。”

“谢谢。”破天荒的,钟离域对这个热情忠厚的庄稼汉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抱起海愿大步的走出了这片迷惘山林。

钟离域很快找到了那人说的小药堂,抱着海愿直冲了进去。那医堂的老大夫看到钟离域那慌张的样子忙迎了上来,指了指一边的小木床,让钟离域将海愿放上去,他去一边净了净手,然后过来先检查了一下海愿的伤口,然后又给海愿诊脉。

“伤口用灵泉的水洗过就没事了,包扎一下就好。昏迷是因为受惊过度了,开一副压惊的药服下就好了,估计晚些时候就能醒了,放心吧。”老大夫一边安慰着这个一脸紧张的年轻人,一边开了个药方递给了一边的小徒弟。

“大夫,药在这里煎着,我出去一下就回来。”钟离域说完就要走,他身上没带银子,他要去想点办法。只是,他还没迈出门口,就听到海愿惊慌颤抖的声音喊着:“阿丑,阿丑!”

那柔中带惊,哀婉无助的声音让钟离域心中一疼,抢步回来坐在床边,紧紧的握住了海愿在空中乱抓的小手,柔声的回应着:“我在。”

“阿丑?”朦胧中似乎听到了那熟悉又依赖的声音,海愿努力的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那包裹着自己的大手却是那么温暖、真实。海愿的视线更模糊了,那是一直隐忍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笨,哭什么,我在。”钟离域几乎是低声吼出来的,一只大手紧紧握着海愿的小手,另一只手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想拍拍她的肩,又想要摸摸她的头,最后猛的一扯,将海愿整个人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大手轻拍着她纤细的背,像是在抚慰一个胆小受伤的孩子。

“有熊啊!你去了哪里?”海愿低声的啜泣着,声音柔的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在钟离域的心尖上,手臂再紧了紧,钟离域低头把唇印在了海愿的额头上。他知道,没有语言能安抚,除非是自己的温柔和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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