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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不过……几个御医都给海愿诊过脉,从脉象上就诊出海愿其实是女儿身,这个一眼就会让人惊艳的少女之前倍受四皇子的呵护,现在却又反过来对五皇子如此精心的照顾着,似乎不那么合情理吧。几个御医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都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不该管的事情咱们就装作没看见吧。

“我叫人送参汤过来,门口有人随时听遣,御医也会按时过来看看情况的,你放心好了。”钟离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钟离域的哥哥,是他的亲人,却要反过来安慰海愿。她明明跟他还没有任何关系的不是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和他之前似乎有着某种默契和和谐,更有种外人无法侵入的亲密感。也正是这样的感觉,才让钟离烨有了知难而退的决心。

“谢谢你让我留下。”海愿向钟离烨欠身一礼,头低垂了好久都没有抬起来,那长长的一躬则足以显示了她真诚的谢意。

“那我出去了,域应该也是需要休息的。”钟离烨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他明明是先见到她的不是吗?在她还没有来到天启之前,他就见过她那明媚、灿烂的笑容,可那时的一步之遥,现在虽然近在眼前,却已经心有鸿沟了。

默默的在心底叹了一声,钟离烨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门外还有灿烂的阳光,他想要趁着这阳光还暖,把自己那渐冷的心都晒一晒。

夜也转身出去了,和曦隐身在暗处,都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几个御医把药箱都收拾整齐了,也鱼贯而出。其实他们也清楚麻药的药力没过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既然有人忠心相守,他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碍眼。王爷们之间的事情,他们一只眼都不用睁,直接无视就好。

又剩下海愿和钟离域两个人的房间,海愿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和欢快,而今日与昨天的心情又完全不同。昨天是看他在死亡的边缘徘徊,而今天却是在等待着他康复和好转,一个是绝望,一个是希望,当然要欢心很多。

海愿几乎是小鸟一般的飞扑到钟离域的床边,跪伏在脚踏上,把胳膊搭在床边,撑着下巴仔细的看着钟离域。虽然他此时还是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而没有一丝的声音和动作,但海愿却感觉越看越帅哦。那脸型虽然消瘦了点,可五官越发的深刻了;双眼紧闭着,可那眼睑上长长的睫毛好像羽扇一般,怎么看都是美男,好赏心悦目。

忍不住伸出小手,海愿用纤细稚嫩的指尖将钟离域的五官仔细的勾画着,他的皮肤也十分的光滑细嫩,让海愿的指尖都好像触到了丝缎一般。又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钟离域那消瘦的脸颊,海愿轻声的唤着他的名字:“域!”

只要一个字就好,无需再多的言语,那一个字就已经深深的刻进了海愿的心底,不是一生一世,而是她的三生挚爱啊!

虽然心底迫切的希望他能回应自己一声,可又笑自己好傻,连御医都说他的麻药药力还没有过,怎么可能会有回应呢。再说……海愿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那细嫩的皮肤如同初生的婴儿一般,那不是自己或是海刹的皮肤,而是另一个少女的。

“唉……”叹了一口气,海愿为自己哀叹着。他现在昏迷着还好,若是醒了,不知道又对自己如何的厌恶敌视了。矛盾又纠结啊!一边希望他快些好,一边又很享受这样可以赖在他身边的时光。海愿对于未来不敢奢望,但那份浓情的期盼又总不会忘。

“主子,参汤。”门外响起了曦的声音,海愿应了一声,转身跑了过去,而就在海愿起身跑向门口的时候,钟离域那紧闭的双眼微微一动,那长长的羽睫颤了颤,却总是没有力气睁开。

海愿打开门,除了曦之外还有一名御医在那里,见海愿开门就点点头,然后进屋去看了看钟离域,然后出来说了声“很好,不过要等等才会醒,我晚些再来看。”

海愿的心又放下了一截,笑着把御医送走了,才接过了曦手里盛着参汤的碗。

“我就这样喝了吧,其实我都不饿的,别再送吃的过来了。”海愿将参汤接过来就往嘴里倒。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人参的味道,也讨厌喝药,现在虽然心里舒畅了许多,但昨日之前的几天奔波和劳累,其实还是让她没有胃口;毕竟在车上颠簸了那么久,感觉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位了一般,更别说吃东西了。

“主子记得要时常的含一口蜂蜜,不然嘴巴又破了。”看到海愿起码将参汤喝了,曦也放心不少。这是四皇子刚刚命人从宫里带来的人参中挑出来的老参,其效果也非普通人参可比的,这一碗下去虽然不能顶上十天半月,起码三、五天不吃饭都不会有事了。

不过这个海愿不知道,曦也没打算说。曦能从四皇子对海愿的悉心安排中看出些什么来,但主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以身相许,就只能平添一份人情而已。

“嗯,知道,都有吃的。”海愿眯起眼睛对着曦一笑,把手里参汤的碗塞了回去,向她摆了摆手,又转身回了屋里。她不想多离开一分一秒的,钟离域醒来之后的事情她不能预见,只要现在能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哥,主子的笑容好美。”重新隐身到暗处,和夜一起守着门的曦忍不住向夜八卦着。

“嗯,就是小了好多,太幼/齿了。”夜也承认现在的海愿比之前更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轻灵与娇美,又从骨子里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之前的海刹的杀手气势所比不上的。但那娇小玲珑的身材估计也就十三、四岁吧,站在主子身边才到胸口而已,估计再长大几岁,或许更相配一点。

“呃,主子自己不介意就好,十三的女子也可以生娃呢。”曦撇了撇嘴,倒是不赞同夜的说法,按照主子的年龄推算,三年前十九,现在起码二十二了,身子纤瘦又不是毛病,两情相悦就好嘛。

“看主子自己的心意吧,你我都是影子。”夜也白了曦一眼,她维护她的主子,他也想知道他主子的想法,各为其主,意见不同而已。

曦也转而瞪了夜一眼,他是哥哥,不同他争,自己有尊老爱幼的美德。

海愿转回到屋里,又蘸水将钟离域的唇湿润一下重新涂上蜂蜜,怕他醒来的时候嘴巴会疼;然后又摸摸他的额头,感觉没有发烧才重新又坐到脚踏上,依然是趴伏在床边,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紧紧盯着钟离域看。

不敢依偎到床上他的身边是怕碰到了他的伤口,刚刚海愿虽然没有看,但那一床的血迹就让她知道那伤口该有多大了,一定比之前的箭伤更深了。昨天晚上是抱着诀别的心情,想要最后一次和他相拥,今天他要好转了,海愿可不敢碰他一分一毫,扯动了伤口痛在他身,疼在她心呢。

“域,你什么时候醒来呢?我是海愿。”

“域,你能听到我说话吧,我是海愿,不要醒了又冲我凶哦,我可是很记仇的,会报复哦。”

“域,这脚踏有点硬,我的小PP都坐的麻了,你醒了我也好挪挪地方嘛。”

“域,你肚子不饿吗?天都黑了呢,我……好困。”海愿乖顺的趴伏在床沿和钟离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话着,不管他是不是没有反应,就好象他可以听到一样,一句句说给他听,更是给自己解闷,渐渐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小脑袋就埋到了臂弯里,沉沉的睡着了。

月色轻柔明亮,从纱窗透进来将海愿周身都镀上了柔和的银白,又好像给她披上了一件月光羽衣,把海愿那娇美的睡颜衬托的更加的恬适、柔美。

“海……愿。”低沉而沙哑的一声传来,犹如撕碎锦缎一般的晦涩难听,但海愿听来却感觉熟悉而安心,即使仍在睡着,也反射性的应了一声。

一只大手抬起来,动作很慢、很费力,但却也很轻柔的落下来,放在了海愿的头上,慢慢的移动着手掌,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每一下都带着温柔,而且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吵醒她一般。

“海愿是你吗?”短短的五个字,虽然比之前说的更艰难,而且随后的问句都带着颤抖。

“嗯,是我。”海愿仍是睡着,迷迷糊糊间自然而然的回答着,接着小脑袋似乎感觉到有人轻拂,那力度舒服极了,让海愿慵懒的小猫一样扭了扭脖子,然后又睡着了。

“海愿……”喃喃的低声自语,钟离域的双眸睁开,身体虽然还无力撑起来,但脖颈转动侧头看向了床沿的方向,那颗小脑袋歪在臂弯里,只露出小半张娇美绝丽的脸来,不是海愿!但她的回答,从口气到重音都是海愿的啊。而且睡梦中的回答应该是最真实的,她是海愿。

“呼……”长长的吸了口气,钟离域能够感觉胸前伤口的剧烈疼痛,但也庆幸这样的疼痛可以让他知道现在不是在做梦。

“醒醒,这样睡会着凉的。”看着海愿的睡姿和睡着的地方,钟离域放在海愿头上的大手微微加重了些力道,然后在她的头上来回的摇晃一下,将她摇醒了。

“嗯?是啊,我怎么睡着了,天都好黑了呢。”海愿被摇醒了,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月色满窗,可屋里没有灯,也没有看到身边有其他人啊!难道……

“啊!域,你醒了!你疼不疼?渴不渴?还是饿了?”海愿一下就醒了过来,睡意全无,睡眼也不再惺忪,而是瞪的晶亮的双眸烁烁生辉,看着钟离域几乎兴奋的发狂,也几乎被冲昏了头脑,有些语无伦次了。

“嗯,渴了。”钟离域嘶哑的声音从口中溢出,晦涩暗哑,但更具磁性;一双微微上斜的凤目盯着海愿满脸惊喜的表情,他自己的表情却很平和淡定。

她还是一身随从的衣着,头上的帽子放在一边,高高高的将长发束起,显然还是少年的模样;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瘦的下巴都尖了,仍旧嫩滑的找不到半点瑕疵;精致小巧的五官完美的搭配在一起,娇美的犹如一株淡雅的水仙,透着无尽的芳华;钟离域此时看得很清楚,那不是他印在心底的那副容颜。

只是那双眼睛,此时带着惊喜、兴奋的眼睛,从眼底都透着温柔与熟悉,让钟离域一看之下竟然可以忽略掉全部的视觉印象,独独用感官就可以知道她是谁。

“水来了,不烫,喝吧。”海愿端着一杯温水过来,用之前盛蜂蜜的勺子在里面盛了一勺水送到钟离域的嘴边,钟离域张口喝了,水还带着淡淡的蜜糖味儿,而那甘甜的滋味也一起流进了心间,将钟离域那满心的幸福都荡漾开来,也一动不动的盯着海愿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眼神里看到更多他所熟悉的一切。三年来,那份等待和囚心,如今在那一双温柔而清澈的眼中找到了安心的感觉。

“域!”门声响起,钟离烨和四名御医都快步的奔了进来。那是因为夜和曦都守在门口,从钟离域呼吸频率的变化开始,他们就感觉主子应该要醒来了,而海愿那惊喜的叫声也早就传出老远了。

“嗯,还好。”钟离域点点头,再转过视线却发现刚刚床边那娇小的身影不见了,自己口中甘甜的蜜糖味儿还在,可那个喂水的人呢?

“王爷胸口闷吗?下腹有没有疼痛的感觉?”御医又来到床边,更加的遮挡了钟离域的视线,而且还伸手将钟离域的眼皮翻开检查着,还呱噪的询问着,惹的钟离域有些烦,但此时又没有力气发作,只能耐着性子摇了摇头。

“那就好,应该是解毒剂也发生作用了,王爷洪福齐天啊,恭喜王爷。”御医们不只是松了口气,更感觉前途一片大好啊。其实这样有掉脑袋危险的任务也有一个好处,如果成功的救治了瑾王,那回京之后皇上龙颜大悦,一定会重重封赏的。

“域可以吃东西了吗?”钟离烨看到钟离域的脸色苍白,脸颊瘦削,想着他多日未曾好好进食了,忙向御医询问着。

“可以开始调养了,只是不能进补的太急了,米汤、参汤交替着喝,每次半碗即可,两日后再吃浓稠一点的食物。”御医们说完,钟离烨就马上派人去熬米粥、炖参汤,御医又给钟离域胸前的伤口换了一次药,等到都折腾好了,有人又端了一半碗米汤进来的时候,钟离域却再没有看到那个娇小的人到底躲去了哪里。

海愿是在钟离桪和御医进来的时候溜出去的,此时正蹲在这驿馆暗处的一个墙角下,疯狂的飙泪。她太幸福了,也感觉好激动,只是在见到钟离域和御医进来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自己现在是小海了,刚刚那声“域”是不合身份的叫法,希望那个小气巴拉的瑾王没有听到,或是现在没有力气怪罪吧。而她根本就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是怎么回答钟离域的。

“主子,您怎么在这儿?”曦看到海愿跑出来的,只是开始没有想要打扰她的意思,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再回去,就只是蹲在墙角边抽抽哒哒的,那声音像是在哭,又低低的像是从胸腔挤出的笑声,让曦摸不清状况,不知道海愿究竟是怎么了,才过来询问的。

“不,我怕他才醒来,见到我又厌恶生气,惹他不高兴,伤口好的慢。”海愿慌忙的用手背将脸上的泪痕擦了下去,抬头对曦说着。

“那主子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哥哥守着,您也奔波了好多天了。”曦知道海愿心里的矛盾,而且现在曦也不知道主上究竟吃了那盘饺子没有,更不知道主上已经明白了海愿的心意,替海愿纠结矛盾,又担心海愿的身体,所以也不劝她回去,只是希望她好好休息一下。

“我再看看,就在门口看看,知道他没事了就好。”海愿扶着墙站了起来,实在也是因为蹲的太久了,腿好麻。曦忙上前扶着她,一步步的往回走,曦也知道,海愿不等到钟离域大好,是不会完全放心的。

只是两人才到了门口,就撞上从里面匆匆出来的夜。夜也一见海愿就惊叫了一声:“夫人,您可来了。”

“呃!嘘……”海愿听到夜叫的这么大声“夫人”,心里就是一急,忙用手指头遮着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夫人快进去吧,主子等着您呢。”夜也顾不得礼仪了,上前一步就扯住了海愿的衣袖,将她拉着进了门。

海愿不知道,刚刚四皇子出去亲自挑选给钟离域炖参汤的人参了,那几个御医明明还在给主子诊治,主子就直接扔了身边的枕头下来,还问着“小海呢?”显然就是生气了嘛。

御医们还正劝着,“瑾王不可动气,身体要紧”,钟离域就差夜出来找了。主子找人找的这么急,夜想要替海愿捏着一把汗,但也要为主子着想,怕钟离域气不消、伤不好啊,就只好拉海愿先进去做个炮灰了。

“呃,等我?!”海愿心里没底,有些悻悻的缩了缩脖子,想着之前自己在钟离域耳边说的话,也不知道他都听到没有、记住没有、明白没有,不要在这个时候发脾气伤了他自己的身体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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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想知道钟离域找海愿干什么嘛?明天记得来看哦,明天恢复万更了,会很过瘾哦。

正文 107 相信她就是海愿

这个回笼觉海愿睡的很不安稳,直到感觉一只大手轻拍着她的脸颊才又一次猛然转醒过来。拍着她脸蛋的是钟离域,而钟离域此时的表情无疑是有些错愕和担忧的。

看到海愿终于醒来了,钟离域勾唇一笑,又长长的松了口气,柔声的问着:“是不是做了噩梦?”

“没有,没有一点的梦魇。我怎么了?”海愿想要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的半边腰身发麻、发疼,应该是这一夜的侧卧,睡的太沉没有翻身,半边的身子压的麻痹了,加上现在的这具身子过分的娇嫩了,睡觉的床铺不软或是衣服不舒服都会难受。

“只是感觉你浑身发抖,我以为你是做了什么噩梦。”钟离域这一觉睡的也好,其实不只是因为有海愿在身边,更是因为重伤的人本身就容易睡着,那是人的身体机能在自动的用睡眠来补充体力,恢复元气的。

又看看海愿此时有些痛苦的表情,钟离域忍不住再次问道:“是不是哪里疼?”钟离域怕海愿不是做梦,而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浑身发抖的。

“腿麻了,身上有些酸痛,估计是睡的姿势不对吧,我揉揉就好了。你有没有好点?伤口还疼吗?”海愿一边揉着发麻如针刺一般的双腿,一边捶着腰背,还不忘关心的问着钟离域。

单是从表面来看,钟离域的精神比昨天好些,脸上虽然还是消瘦无肉,但总算不是那么苍白了,而且唇上也有了粉色,那两片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抿着,带着几分的诱惑。让海愿看的出神,心也“砰砰”乱跳了一下,忽地就笑了起来。

“又笑什么?腿不麻了?”看到海愿那突然绽放的笑容,俏皮里带着点坏,似乎在算计着什么,钟离域有些奇怪。微微侧了侧身,本来想要帮她把腿揉一下的。

下一刻,柔软而带着甜香的唇瓣就覆了上来,轻轻的羽毛一般滑过钟离域的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俏皮而湿滑的舌尖也溜了出来,在他的唇上一扫而过,留下一层水润的色泽,将钟离域的唇瓣染的分外莹润。

“唔……”钟离域明显的一愣,身子后仰一些躲的远了些,随即用修长白皙的手背将唇轻轻的掩住了,一双原本狭长的凤目几乎瞪圆了,紧紧的盯着海愿,盯着她的脸,更盯着她粉嫩的唇。

海愿那张带着桃红羞涩的脸美的让人心惊,但钟离域更惊的是她那羽毛轻拂般的一吻让他心头一颤,如遭雷击般的有电流窜过全身;又瞟了一眼海愿那娇小玲珑的身形,钟离域狠狠的咽下一口唾液,喉结上下一动,两条眉毛也拧在了一起。

“怎么了嘛,看你那张臭脸啊!”钟离域的反应让海愿看在眼里,有一丝的挫败感升了上来。他那是什么眼神啊,就好象自己趁人之危占了他便宜似的,明明是夫妻好吧,孩子都三岁了,他还一副纯情少男的羞涩模样给谁看。

“去叫人送早饭来,我饿了。”钟离域的手仍然掩在唇上,说话的声音收到点影响,有些发闷,但一双眼睛已经移开到了别处,不再看海愿一眼,还伸出另一只手,将海愿的身子往外推了推。

“啊?你是没睡醒,还是睡的太清醒了?”海愿懵了,她做梦的时候都没有想到钟离域会推她,尤其是在昨天相信了她就是海愿之后,在温柔的拥她入怀之后,居然还会想要推开她。难道是天亮了,钟离域的脑子清醒了,所以以为昨晚的都是梦?

“说了饿了,快去。”钟离域这次又将海愿推了推,这次海愿清楚了,他确实是要推开自己没错,一张小脸有诧异,也有愤愤和不甘。小嘴想要撅起来,但又觉得那样过分的矫情了,最后还是悻悻的挪到床边,跳下了床,抓过昨晚摘下来的帽子戴好,大步的往门口走去。

他让自己去就去好了,早上要吃饭也是正常的,虽然不知道钟离域为什么会忽冷忽热,但海愿想着或许因为他还是病人呢,等他身上的伤好了就好。

看到海愿出了门,钟离域才拿开了自己掩住唇的手,手背上已经有了一个圆圆的齿痕。那是他刚刚隐忍着那份躁动而咬上去的,她是海愿,可又不是海愿,她换了一副样子不是钟离域不能接受,而是她现在太过娇嫩了,他舍不得伤害她,不敢碰触还如此稚嫩的她。

唉……就算她是海愿,他的妻子,可钟离域实在不敢就随意的去侵犯那样幼/齿的她了,爱她就只好等她长大吧。天知道,要对着心爱的女人,又要努力隐忍的感觉真是一种折磨。

“好了,饭来了。”海愿的声音再次响起,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两只粥碗,几个小菜,虽然不丰盛但却是香气扑鼻,让已经久未进食的钟离域一下就感觉肚腹空空的,胃部有种抽搐的难受感。

“这碗是你的,不过你还不能坐起来,想吃那个菜告诉我就行。”海愿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坐在床边将其中的一碗粥在钟离域的眼前晃了一下,钟离域的脸色就变了。

那根本不是一碗粥,根本就是一碗米汤而已,偶尔能看到几粒煮的开花的米粒,但都能数的过来。自己现在肚子这么饿,别说这一碗米汤了,就一碗米饭也不够吃啊。

“那碗我看看。”钟离域扭着脖子往另一只碗看过去,里面也是粥,但明显稠了很多,或者说干脆一点,就是这碗粥的米都跑到另一个碗里了,根本就是一碗汤加一碗米,而钟离域不幸的就要去喝那碗汤的。看了海愿私藏的那碗粥,钟离域用下巴向前努了努,说道:“我要这碗。”

“不行,御医昨天都说了,你饿了太久,要米汤和参汤轮流的喝,喝三天之后再慢慢的加上些面条一类的东西,总之慢慢调养就对了。”海愿根本不听,而且很认真的贯彻着御医的话,盛了一勺米汤送到了钟离域嘴边。

钟离域执拗起来,干脆把头一扭,一副“你不给我吃,我宁可饿着”的态度。海愿也不恼、也不急,见钟离域不肯喝,就把他的那碗先放下,然后端起了自己的那只碗,吃了一大口干粥进去,还盛了满满的一勺菜送进嘴里。那小黄瓜的清香飘过来,嚼在海愿的嘴里都能听到“喀哧哧”的脆响,钟离域能挺的住,不肯转头过来,可他的肚子却先挺不住了,“咕噜噜”的就擂鼓一般的叫了起来。

“好啦,吃吧,少吃、勤吃,调养两天就可以正常进食了,再这样一直饿着,过十天你也还是要喝汤。”海愿又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碗,把专门给钟离域的米汤端起来,盛一勺送到他嘴边,这次,钟离域没有倔强,但是瞪了海愿一眼,将那口米汤喝了。

“我要吃菜,小黄瓜和豆腐皮都要。”钟离域咽下了两口淡而无味的米汤之后,胃总算不抽筋了,忙用下巴努了努那几盘小菜。不让他吃饭,吃菜也行啊。

“黄瓜是寒性的,不利于你伤口愈合啊;豆腐皮虽然劲道,但有些硬,你也不能吃的,忍一忍吧,不然以后胃落下病根,会疼的。”海愿只把勺子在那两盘菜里戳了两下,沾了些菜汤又送到了钟离域的面前,只是这菜汤味儿虽然浓,闻着香,舔一下更新咸鲜无比,可一点点的滋味才到舌尖就没了,让钟离域这个王爷出身、淡薄世间一切的男人顿时就知道了什么是馋。

“那来块芋头总行吧,这个是酥的,里面是软糯的不硬,也不是寒性的。”钟离域分明看到里面还有香酥芋头的,就是将芋头切成小块炸的金黄酥脆的一层皮,里面的部分却是保留着芋头的甜香软糯。虽然钟离域不怎么喜欢甜食,但总比喝米汤、舔菜汤来的好些吧。

“这个过油的更不行啦,不但油腻的东西吃了会上火,而且对胃肠也不好的。你想想啊,你饿了那么久,肚子早就空空了,肠胃也都饿扁了,突然来这么油的东西,不是肚子疼就是闹肚子,你现在行动又不方便,万一便便来不急了,弄到了床……”

“海愿,你报复我是吧?不给吃,还想让我把刚刚的米汤也呕出来吗?”钟离域实在忍不住了,几乎是吼出声的。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海愿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呢!而且还善于报复,这是赤果果的报复啊。可她究竟要报复自己什么呢?怪自己不给她亲?还是怪自己没有马上行动起来,将她……

“呃……咳咳。”想到这里,钟离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就算暂时忽略掉海愿那稚嫩的小身板不说吧,难道自己现在连翻身都困难,她就忍心让自己“操劳”吗?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啊,而且心眼也比针还小。

“不是啊,我这么说确实是为了你好。算了,你不领情,我自己吃。”海愿马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一张小脸带着委屈,将小几上的碗、盘一股脑都端走了,到了一边的大桌上自顾的吃了起来。

“海愿,你等本王好,好好的收拾你。”钟离域仰头望着头顶的幔帐,嘴里撂下了狠话,可他的肚子却没有他的人那么有骨气,才一会儿不到,就又是擂鼓似的叫了起来,叫的海愿在一旁不住的偷笑着。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海愿这才起身跑过去开门,只是或许跑的有些急了,脚下绊了一跤,好在摔倒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才没有过分狼狈的趴在地上,但膝盖也是摔的火辣辣的疼。

“来了。”海愿揉了两下膝盖,爬起来快步来到门口,打开门就看到那四名御医一字排开的站在门口,见到海愿竟然都是恭敬的施礼,语气也十分客气的说道:“王爷可好?我等来给王爷看看。”

“好,他很好,请进。本来我正打算吃过饭去请你们的。”海愿对于这四位的态度有些不习惯,虽然以前在瑾王府也是有人叫着夫人,也有人分外的恭敬着,可海愿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侍从加小厮的身份,断没有理由就让人家御医来恭敬的道理。

只是海愿不知道,这些御医见昨天瑾王找她找的那么急,之后没有听到处罚的事情,倒是听说就在这里留宿了;他们可都是见惯了场面的人,再想想连昭王都对这小丫头另眼相看,好一番周到的对待,就各自都明白其实这小丫头能耐大了,现在一只小雏鸡,将来哪一天就有可能变成凤凰的;所以,先恭敬点礼貌周全了肯定没错。

四名御医鱼贯而入,还没到里间,就听到了钟离域那擂鼓一般响亮着叫唤的肚子,随即又看到了桌上托盘里的粥和小菜,把粥和菜放在这里显然就不是给王爷吃的,难怪刚刚那小丫头说吃过了去叫他们,敢情给王爷叫御医还得等她自己填饱了肚子啊!不简单,这个小丫头确实不简单。

钟离域听到御医的脚步声,俊脸就是一红,因为他可以忍住不说话,但肚子出声真不是他能控制的。想他钟离域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啊!就是之前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惨淡过,脸能不红嘛。

四名御医互相看了一眼,互换了一下眼色,随即又一切如常的上前,给钟离域诊脉,检查伤口,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比平时都利索了几倍,不一会儿就将这一切都做的妥当了,然后躬身给钟离域施礼,说着吉利话:“恭喜瑾王,伤口恢复的很好,身上的毒也清除了大半,只要再调养几日就可以下地活动了。”

“嗯。”钟离域沉声的哼着,摆出了一副清冷疏离的高傲模样,用来掩饰刚刚自己的那份尴尬,只是他的“嗯”没有肚子的“咕噜噜”声音大,场面瞬间就有些尴尬了,钟离域也有些凌乱了,一张俊脸由黑变红,又由红变成了黑,而且是黑透了。

“启禀王爷,身体要复原,调养是关键。这养是要静养,不可以随意走动、发力,会扯到伤口。但这调却是要食补,王爷可以吃些软饭了。”

“噗……”那名御医的话刚说完,一旁的海愿就忍不住笑喷了出来。这古代词语和现代词语的意思差距太大了,而且现代词语变异程度真是匪夷所思啊,这四名御医居然怂恿堂堂的王爷“吃软饭”,还是这么堂而皇之的。海愿真想说:来吧,姐包养你了。

等那四位御医走了,钟离域的头才又从床顶的帐幔移下来,开始瞪着刚刚笑喷的海愿。

“哦,好吧,我让你吃软饭。”海愿看着钟离域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小报复也不能过头了,起码别让拿他的身体健康开玩笑。回身摸摸桌上的粥已经凉了,又对他说:“你等等,我给你煮面吃去哈。”

说完,海愿端起托盘往外走,钟离域看着她的背影才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海愿。”

“啊?还想吃什么?”海愿挺住身形转头问着。

“过来一下。”钟离域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却感觉胸口一疼,只好又躺了下来,但还是向海愿招了招手。海愿想想,还是转身走了回来。

“坐。”钟离域拍了拍床沿,示意让海愿坐下来说话。

“坐什么?你又不饿了?”虽然好奇,海愿还是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一边的小几上,伸手摸了摸钟离域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又掀开被子看看御医刚刚重新给他包扎好的伤口,见都没有异状,才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我看看你的膝盖,刚刚摔坏了吗?”钟离域刚刚见她摔倒了,这会儿走路又有些跛脚,想她或许是摔疼了。

“没事啊,只是给地板硌了一下。走了,给你煮面去。”海愿说着就要起身,却被钟离域一把扯住了胳膊,微微用力就拉了回来,直接拉到床上,欠身去掀海愿的裤腿,海愿闪身却没躲开,就被钟离域将裤腿拉到了膝盖,露出了雪白匀称的一截小腿来。

“怎么这样!”看到海愿那摔的红肿的膝盖,和膝盖上一处厚厚的血痂,钟离域就吃了一惊,看这血痂明明不是刚刚摔破的,那她这是怎么伤的?忙又去拉她的另一条裤脚,如钟离域所料,另一条腿上也是这样的破了一处,不过略微轻些,血痂已经掉了,露出一小块粉色的嫩肉来。

“说了没事,只是做车久了磨的,慢慢就好了。”海愿说完还要起身,一边慌忙的往下拉裤腿,就感觉背上一凉,原来是钟离域竟然不知羞的去掀她衣服,看了她的后背。海愿的背上没有磨破地方,但是这两夜来都是和衣而睡的,所以背部有几条明显的淤血痕迹,是因为衣服粗糙厚重留下的。

“怎么都不说一下,这样的里衣穿不得了。”钟离域看了海愿身上的淤痕心里就是一疼,她的皮肤实在娇嫩,现在的普通棉布里衣当然不行,就如同当初哥哥那样嫩的皮肤一样,要穿特制的精蚕丝布料做的衣服,不然轻易就会受伤,磨到破皮流血的。

“嗯,知道了,我回头就去换下来,先给你煮面吃哈。”海愿一笑,伸手将身上的衣服拉平整,裤脚也放好了,在钟离域的脸上轻轻的拍一下,好像哄着小孩子的语气一般。她知道域关心她、心疼她,而她也不想让他为了这样的小事担心的。

钟离域仍是一下拉住了海愿的手腕,指着靠墙的一个衣柜说道:“那里面是我的衣服,有两套天蚕丝的里衣,你先拿去穿上。”

“你的!”海愿的脸一红,瞪着眼睛低声的吼了一句。

“你敢嫌弃我?”钟离域的眼睛也瞪了起来,他从她这一身两天没换的小厮衣服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带其他衣服过来,就是能找到换洗的衣服,估计也找不到材料上乘又柔软的里衣的,亏这女人还好意思嫌弃自己。

“不是嫌弃,我一个女的,穿个男人内衣算怎么回事啊!就算是夫妻,也给人笑话的。”

“里衣要穿在里面的,你还要把外衫脱了去给人看你穿了我的衣服吗?还是想我直接帮你换下来?”钟离域的眼睛又瞪了瞪,随即抓住海愿手腕的大手一紧,将她拖到了身边,一副作势要脱她衣服的样子。

“好了,我自己换,你不怕饿就等着吧。”海愿忙按住了钟离域的大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到柜子里去翻衣服,里面一个小包,钟离域的衣服也没有带很多,但除了几件普通的蚕丝内衣之外,确实有两套薄如蝉翼、丝滑无比的白色里衣。

海愿展开一抖,那衣服自然的垂坠下来,竟然连个褶皱都没有,拿在手里除了滑之外还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真是好料子呢。海愿看看后面有一面屏风,就拿着衣服进去,把里外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换上了那件天蚕丝的内衣。

这是钟离域的衣服,明显大了很多,几乎能装下两个海愿来了。但好在衣服本身轻薄,挽起来塞在外衣里不觉的难受。又将原本的那件外衫整理好,海愿才走了出来,而且感觉这次走路的时候身上果然不会有被衣服摩擦的疼痛感了,而且又凉又滑,十分的舒服。

“好了,我去煮面了。”海愿拍拍身上的衣服,对着钟离域俏皮的一笑,那一排整齐的小白牙配上粉嫩嫩的唇瓣,笑容美的好像春日田野里清新的小百合,看得钟离域又些痴,却又有些不习惯,他还不太适应一个这样的海愿。

“啵……”就在钟离域低头移开视线,想要忽略海愿那娇俏的小脸时,海愿竟然快速的扑身上来,在钟离域的唇上啄了一下,才端起小几上的托盘转身跑了出去。

“你……慢点。”钟离域的心又是狠狠一颤,但看着海愿的背影又是一阵担心,怕她跑的急了,不要摔倒才好。此时钟离域才发现,原来爱一个人至深,真的可以忘却她的外表,自然而然的就被她的一举一动所牵引了全部的情绪。

“域?”钟离域还回味在刚刚那海愿的笑容和顽皮的一吻中,恍然间就听到了四皇子钟离烨的声音传来。

“四哥。”因为自己的出神有些不好意思,钟离域忙欠身向钟离烨招呼了一身,只是伤口还疼,不能起身施礼。

“你躺着就好,我只是来看看你好些了没。刚刚问过御医了,说你恢复的很好。”钟离烨笑着坐到了钟离域床边的椅子上,俯身看了看他的脸色,果然比昨日的苍白好了很多。这也难怪,有人悉心陪伴,当然可以好的很快。

钟离烨微微失神,又马上拉回了思绪,他其实在门外看了很久,也听到屋里隐约的传来对话才没有进来,直到海愿笑嘻嘻的端着托盘跑出去才进来的。这样做也就是想要避开和海愿面对面,看着她,他一样会失神,就如同刚刚他进来时看钟离域的模样一般。

“四哥是不是有事?”看着钟离烨若有所思,钟离域关切的问着。昨夜钟离烨和海愿在门外的对话,他有听到一些,虽然不敢确定,但多少也会有些敏感。只不过,在钟离域来说,她是海愿;而在钟离烨来说,她是婠婠;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哦,我只是想知道,以你的武功,究竟什么人会用一只箭就伤了你,而且还那么严重?是不是为了这次你来找矿藏的事情?”钟离烨确实为此而来,如果不是钟离域的情况好转,他也不会马上就提起的,但现在两国形式危机,他既然是四皇子,当然也有一份责任,如果钟离域重伤不能继续,他总是应该接过来的。

“如果是普通的箭当然无法伤到我,但那支箭看似普通,但射箭的人却极不普通。因为那支箭远在普通箭的最大射程之外,所以才出乎了我的预料,未加防备;而且速度奇快,比普通的羽箭起码要快一倍以上;加上准头极好,所以才一箭即中,而且我连射箭的人都没有看清。”

钟离域一边回想一边说着,表情极为认真,更没有一点的愤愤不平。毕竟能伤在这样的高手手下,也是虽败犹荣的。

“那就是说,此人臂力惊人了?我在蓝桐多年,却真没听说哪一个将军、将领能将箭射的这么远的。”听钟离域这样一说,钟离烨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是谁了。

超过普通箭的最大射程,速度又快,准头又好,这样的神箭手别说在蓝桐没有听说过,就是再算上天启国的高手再内,也没有一个可以达到的。

“那矿藏呢?可有消息?”既然伤了钟离域的人没有头绪,四皇子就换了一个话题,毕竟钟离域这次来到这边界是为了这件事情,他受伤也和找矿藏有关系,也许换个方向能够找到些线索的。

“只是听说了几个地方,和蓝桐国境内的矿脉离的很近,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查,就受伤了。”钟离域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想到刚到这里不久就受伤了,而且他还是为了怕人多目标大,只带了几百人在四周活动的,没有想到还是被蓝桐国的人给包围了,看来那一边的消息也来源广泛啊。

“那我就再去这几个地方看看,也许会有发现的,你好好养伤吧。”钟离烨又把那几个地方仔细的问清楚了起身要走,钟离域自然不方便送,只好在床上说了句“四哥小心。”

钟离烨走到门口,伸手开门就看到海愿正好端着托盘要进门,托盘里一碗鸡丝热汤面,一股浓厚的鲜香味儿扑鼻而来,碗里还飘着一片嫩绿的香葱,雪白的细丝面配上葱心绿,分外的抢眼好看。

“这是……你做的?”虽然不是第一次知道海愿居然会做饭,但钟离烨每次看到都难免会有些吃惊,毕竟婠婠长公主的印象和此时的海愿出入太大了,如果不是那只象征着高贵身份和至高权利的黄金耳骨环还隐约的能从帽子里看到,钟离烨真是不相信她们会是同一个人。

“是啊,厨房里还有一碗,如果你不嫌弃就去尝尝吧,哥哥也有吃过我做的饭,说有家的味道。”海愿一笑,毫无心机也无做作,完全真一派的真诚。但那真诚却让钟离烨有些伤心,因为那份真诚太过坦荡了,也就是说,此时的她只把他当成了一个朋友,就连一丝的娇羞都没有了。

“好,谢谢。我要出去几天了,域有事就叫御医,其他的域自然都会处理。”钟离烨谢了一声,闪身让开了门口,让海愿进门,又知道她手里端着东西不方便,还不忘替她把门带好。

出了门,钟离烨轻叹一声,迈步离开这扇关起了别人幸福的门,却忍不住脚步向厨房方向走去。他是想尝尝她煮的面,想把那鲜香的味道印在心里。

“四皇子说要离开几天?”海愿把面条用筷子夹起来,一边轻轻的吹着,一边随意的话着家常似的。

“嗯,我行动不方便,他要去找矿藏。”钟离域说完张开嘴,等着海愿将那面送进嘴里。面很劲道,鸡丝的味道也很浓,而且不油腻,吃在嘴里温热的、滑溜溜的,嚼了几下就咽进肚子里,好爽滑的一种感觉。

“你急巴巴的赶来就是要找矿藏的吗?为什么又受伤了?蓝桐国也不是没有,干嘛要和你抢呢?”海愿还以为蓝桐国是要跟钟离域抢矿藏才擦枪走火的。

“若是我天启国也能找到丰富的矿藏,就不必担心没有好的钢铁锻造武器,这样虽然看似危险,但两个势均力敌的国家反而不容易有战争的,所以我才要如此做。”钟离域解释一遍,然后又张开嘴巴吃一口,忽然就有了之前在“迷惘山林”里,海愿喂他吃西瓜,又给他煮南瓜粥的感觉。

那一刻的温馨和幸福统统的涌上了心头,让钟离域的脸上又笑起来,再看看海愿那一副认真帮自己凉着面的模样,窝心又惬意。

“傻笑什么,吃些就行了,别撑了胃疼。”海愿其实很喜欢钟离域这样对着自己傻笑的模样,那一张俊脸上有痴,眼底有情,给人的感觉亦是温柔而宠溺的……

有海愿的陪伴和照顾,加上钟离域本身内功深厚,才第三天就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而且没有弯腰、驼背、扶着墙的样子,直接就是站的笔直,走的有力,让海愿看了下一跳,怕他活动的多了再闪了,扯开了伤口就糟糕了。

“没事了,只有你每天多给我吃一些,好的更快。”这几天海愿亲自下厨房,让钟离域又吃到了那久违的好味道。最开始因为对着海愿现在那张娇嫩的小脸脸的不自然,也全随着那熟悉的味道灌进肚子里了,现在除了满心的幸福,竟然开始憧憬他们回到京城之后,一家三口的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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