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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很好,本王进去看看。四哥,你先留在这里,我有武功,若是真的有毒也可以抵御。”钟离域转头向钟离烨点头,因为之前听村民说这里的石头有毒,所以让他留下,他自己径直向着前面的那个山洞走去。

“域,我与你同去。”海愿从后面跟上来,走在了钟离域的身侧,怕钟离域不同意,伸出嫩白的小手,拉着钟离域的衣袖,一脸的祈求模样。

“嗯,好吧。”不忍心看海愿那祈求的眼神,知道她也怕尴尬所以不想要和钟离烨留下,钟离域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海愿的小手。

海愿的小手细嫩滑腻,握在手里柔若无骨,只是钟离域一握之下,心头猛的一颤,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向他的五脏攻击一样,冷汗瞬间就挂上了额角。

夜一下就发现了钟离域的异样,马上走到海愿和钟离域中间,不着痕迹的将他们两人隔离开来,转头恭敬的向海愿说道:“夫人,我先同主子进去看看,恐里面的东西伤了您。”

“……”海愿抬头看了一眼钟离域那张越发苍白的俊脸,淡然平和的一笑,后退了一步,点了点头。曦马上也上前,陪在了海愿的身边。

“主子?”进了山洞,夜马上担忧的问着。

“那蛊毒太奇怪了,我只要一靠近海愿,就会发作,如果我不看她一眼,就不太严重。就连我想她,也会有万蚁蚀心的感觉。”钟离域站在原地狠狠的吸气,把心念平和下来,不得已对夜说了实话。而这样的结果也是钟离域没有想到的。

自己对浓情、意深,又怎么会不想她,不和她靠近呢。只是这身上的蛊毒又太过奇怪,为何只要和海愿有关系的一点点事情想起,就会让自己剧痛难忍呢。

“主子,是不是应该和夫人说清楚?我担心这样下去,夫人的心里会很不好受。”夜刚刚将钟离域和海愿隔离开来也是一时没有办法,可现今后怎么办?海愿毕竟是念儿的娘亲,是主子心里的女人,若是今后都不得靠近,不止主子心里难受,只怕不和海愿说清楚,就这样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现在还不能说,起码要回到京城之后才行。”钟离域摇了摇头,其实他最担心的是海愿会用她自己去换解蛊的办法。因为听蓝子寒的意思,他是知道真相的,就连自己发作的时间都说的分毫不差。

夜无奈,但也只能服从主子的心意,点了点头。毕竟钟离域等了海愿三年,这三年来海愿不在钟离域和念儿的身边,他和念儿的苦夜也是看在眼里的,又怎么能看着明明已经回来的人,再离开,让主子和小世子再伤心难过呢。

山洞很宽敞,向里面看去也很深,两边洞壁上有人凿开小洞,在里面放上了灯油,并且点了起来,所以洞里也不是很黑暗,远远的向里面看去,还隐约可以看到深处有点点的幽蓝色传来,想必就是那传说中的铜矿石了。

钟离域和夜快步的向里面走去,一路上偶尔可以看到地上有小块的矿石,夜也捡起来给钟离域看过,两人又都不太肯定。一直走到了最里面,看到地上的矿石更大块了,而且里面的洞壁上也有很多蓝色的矿石晶体镶嵌在上面,单是看这架势,如果这里真的是就铜矿,那这里蕴藏的矿石产量一定不少。

“夜,看来我们有希望了。”钟离域看着这些或许就是铜矿石的东西,心里一阵的满足和舒畅。如果这些矿石都能冶炼成铜,其产量也够大的话,就不必再依赖蓝桐国,两个的平衡局面就更稳定了。

“王爷,其实……”看着这些,夜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踌躇的开口,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钟离域转身看着夜,虽然不知道夜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他如此为难的表情,就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主子就是怪罪,夜也要说。其实,如果这里的石头真的是矿石的话,夜认为王爷先不必声张,若是那位蓝桐国的二皇子有意,我们可以和他做一笔交易,让他交出解药,我们宁愿送个人情给他。”

夜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用这个铜矿换钟离域平安的话,宁可舍弃了,今后再找,也好过王爷盲目的回到京城,自己去找寻解蛊的办法要好吧。

“不行,这矿藏是天启国的,不是我钟离域一人的。而且这关系到两国百姓的安定,难道用我一个人的命,让那么多天启国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钟离域决然的否定了,但也没有怪罪夜。他也知道,夜是为了他好,只是他钟离域的命,不值得用千万个百姓的幸福、安定来换。

“主子大义。”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之后再抬起头来,眼里已经有了湿润。

钟离域和夜出来的时候,夜用衣襟兜了好几块幽蓝色的铜矿石出来,倒在地上给海愿和钟离烨看着。

海愿上前拿起了一块,那矿石是淡蓝色的,半透明状,说不上漂亮,也根本算不做宝石,但若是这些矿石真的含铜,并且炼出铜来,那这个山洞就是价值连城的一个宝藏了。

“域,这个倒是确实很像是矿石,而且颜色也像是铜矿石。”钟离烨也拿起一块看看,虽然他也不能确定,但毕竟蓝桐国矿产丰富,就算是平日里听说的也不少了,所以有些印象。

“那就好,等到采矿的人来了再仔细的看看,确定下来我们就向父皇上奏,可以立刻开采了。”钟离域微微一笑,只是笑容才挂上唇角,脸色就变了变,强忍着的样子将那个本来绝美的笑容变的僵硬起来。

“主子,刚刚洞内太闷,您的脸色不好,不如我们到那边休息一下吧。”夜马上给钟离域圆场,因为现在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已经到了午时了,夜更知道钟离域的痛苦。

“嗯。”钟离域咬牙勉强的哼了一声,就跟着夜向树林深处,那山丘的后面走去。

钟离烨担心,正要跟上去看看,海愿上前一步,急急的问着:“四皇子,您说这些极有可能是铜矿石?那其他种类的矿石您认识吗?”

“没有见过,只是听闻而已。”钟离烨虽然担心钟离域,但又不好一下就违了海愿的兴致,只好停下脚步先回答了她的话。

“那您给我讲讲好不好?比如铁矿石又是什么样的?金刚石呢?您有没有听过金刚石可以做成钻石?晶亮的一颗,闪闪的会出火彩的,十分的美丽。”海愿又上前一步,挡住了钟离烨又要跟去的路,东拉西扯的问了起来。

“没有听过。”钟离烨一愣,随即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不明白,按道理海愿应该也可以看到钟离域脸色不对,而且按照他们两人的关系,海愿应该更为担心才对,可为什么她非但没有担心的样子,反而是连自己要去看看都挡住了呢。

“四皇子,其实,我有一句话要和你说。”海愿明显从钟离烨的脸上看到了疑惑,和疑惑之外的那一点厌恶。那个是他弟弟,自己不关心,他当然会厌恶。

“嗯,请讲。”钟离烨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他认为海愿应该还是想要阻拦自己过去的。

“我只是想说:我是海愿。不管我走到哪里,都只有这一个名字而已。我是钟离域的妻子,这个身份比什么长公主来的都重要。”海愿说完,对着钟离烨淡然一笑,继续说道:“他现在的样子,我甚至不敢去看,希望四皇子看了也不要太吃惊吧。”

“什么?你说什么?”钟离烨听到海愿后面的这句话就是一惊。

“他在忍痛,但他的痛也是因为我。似乎从我出现开始,就没有带给他多少快乐,除了痛还是痛,以前是让他心痛,现在他是身痛。我不能再看着他痛,所以,我会想办法为他解除一些痛苦的,这段时间,请四皇子帮忙照顾他。”

海愿说完,恭敬的向钟离烨鞠躬,脸上的表情也分外的严肃,却让钟离烨更加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了,急急的问着海愿:“我不明白,你说域他到底怎么啦?”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但听人说是因为我身上的毒传给了他,可我没事,痛的却是他,所以我要找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去,找一种给域解毒的法子而已。请放心吧,为了他、也为了念儿,我会善待自己的。”海愿说完,转身大步的向树林外走去。

“主子!”曦慌忙的跟了上去,随在海愿的身后,一步不离。

“等等……”钟离烨听清楚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明白,懵懂的又叫了一声,却发现海愿的脚步异常的坚定,而且头也不回的已经快要走出了树林。继而一想,钟离烨也知道不对劲儿,忙着向钟离域刚刚和夜走去的方向跑过去。

当钟离烨跑过树林,绕过山丘,正准备找钟离域的时候,就看到夜匆匆的从面前一闪而过,手里好像还拿着一只水囊。

“夜!”钟离烨叫了一声,夜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钟离烨也紧跟着向那个方向奔去,才跑几步,就看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传来了似乎是呻吟,又像是野兽嘶吼一样的声音,好像还在叫着:“水,给我凉水。”

“域!”钟离烨看清钟离域现在的样子的时候,就感觉有一种恶寒从脊背直透全身,冷的打了个寒战。

现在的钟离域靠坐在那块石头后面,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那张绝美的俊脸除了汗水就是一批啊青白之色,五官都几乎因为紧咬的牙关而移了位,头上的发丝已经有大半散落下来,被汗水打湿颤在脸颊和颈间,样子除了狼狈,更让人看了心疼。

“四皇子,主子现在几乎是神智不清了,而且就算想要回答,应该也不行了。”夜将手里的水袋给钟离域递过去,钟离域一把抓过来,仰头大口的喝着。他发现喝水确实可以缓解蛊毒发作时候的疼痛,而且水越冷,喝进去效果也越好;只不过现在是正午时,发作的最严重的时候,所以即使不停的喝水,仍然还是痛的肝胆俱裂一般。

“知道是什么毒吗?竟然如此折磨人!”钟离烨想要上前,扶着他,看看如何能够帮他缓解一下痛苦,可是手才一碰到钟离域的肩膀,就听到他痛的几乎发出叫声来,吓的忙把手拿开,蹲在钟离域身边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他。

“主子现在犹如万蚁蚀心,全身更是每一处都犹如被钢针猛刺一样,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碰到主子一点的。”夜解释着,但也只能蹲在一边,同样的无能为力。

钟离烨又问道:“要多久才能缓解?”

“大概要过了午时吧,昨晚子时也发作了一次,过了之后主子睡了一会儿。”

“那……只能等吗?”

“嗯。主子又要强,不肯让夫人知道。”夜没有办法,更替钟离域难受,不能说,也没有心爱的人陪着他共度难关。

“他身上的毒,真的是因为……因为海愿?”这个名字钟离烨还是叫的不习惯,但他还记得,刚刚海愿和他认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叫海愿。

“也许是,也许不是,主子都确定不了。”夜再次摇了摇头。

“不能确定?可是海愿她已经离开了,说是去给域找解毒的法子。”钟离烨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钟离域不肯说给海愿听,海愿却认定了是她的责任?那她那么一副决然的样子,又是要去哪里找解药?

“什……什么?四哥说……说海愿去……去了哪里?”听到海愿的名字,钟离域猛的睁开眼睛,咬牙隐忍着剧痛问着。海愿是他的希望,是他心底最深刻的爱恋,为什么她这么傻,居然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她只是说让我照顾你,她去给你找解药了,说会回来的。”钟离烨惊讶的眨巴着眼睛,却不知道究竟怎么才能说的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忍痛,一个决然,又都是为了对方,深爱如此确实无憾了。

“夜,去……去吧海愿找……找回来。”钟离域虚弱的又闭上了眼睛,但牙咬的更紧,他实在没有办法起身,否则一定快马奔驰而去,将海愿追回来,紧紧的拥在怀里。

而刚刚在树林外,海愿大步的走出树林,看了一眼树林外的几匹马,径直的来到了钟离域的那匹“踏雪”的身边,伸出小手试探性的摸了摸踏雪的脖颈。

“踏雪”很温顺,海愿摸它也没有躲闪,更没有嘶鸣,还乖顺的底下头,似乎在向海愿表示着友好。

“踏雪,借你的脚力一用。”海愿轻轻的拍了拍踏雪低下的头,转头对曦说道:“曦,带我去蓝桐国军营。”

正文 115 海愿与蓝子寒

海愿的话并没有让曦有太多的吃惊,只是微微一怔,就迈步上前,伸手拉过了踏雪的缰绳,翻身上了马背,然后俯身将海愿也拉了上来。舒榒駑襻这样的结果其实是早就认定了的,曦知道劝住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海愿更痛苦,所以只能默默的服从,希望能帮她一点忙也好。

有兵士看到这两个人居然上了王爷的马,忙有人要过来阻拦,只是曦手里的马鞭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很有震撼性,在那些人微一犹豫的时候,曦双脚一夹马腹,那匹大宛名驹——千里踏雪已经飞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就在那些人的眼前形成了一片漂浮的黑云一般,很快就飘出了他们所能反映的范围,也渐渐的飘出了众人的视线。

当夜运用轻功飞奔而来的时候,只看到踏雪那一身光亮的皮毛在阳光下耀出了一个黑亮的小点,随即再看不到了。夜的心猛的一沉,他知道主子的这匹马脚力有多快,耐力好、爆发力强,这匹千里良驹奋力奔跑下去,其他的马是不可能追上的。

夜只能无奈的转身,快步又奔回了钟离域身边,看着钟离域仍然忍痛坚持的模样,心里发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离域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就看到夜已经回来了,只是从夜的表情就可以猜到了一切,钟离域又暗自的咬了咬牙,几乎要把牙根都咬碎了,只是希望这翻难忍的疼痛能快些的过去,让他将海愿找回来。

海愿坐在曦的身前,一路飞奔,从之前由蓝子寒开辟出来的山间小路奔了过去,出了山坳就是蓝桐国的军营,海愿却让曦将马停下。

“主子!”曦已经想到了海愿要说什么,所以手里的缰绳没有拉紧,而是又踢了一下马腹,让那匹马再快了一些。

“曦,停下,让我自己过去。”海愿在马背上挣扎着,无奈曦的武功也不弱,将海愿紧紧的护在胸前,不准她随便乱动。眼看又近了许多,已经可以看到蓝桐国军营外面戒备的士兵有了反应,海愿急了,双手伸出来抓住了缰绳,用力的拉紧,希望可以让马停下。

那匹踏雪很通人性,也感觉到背上的两个人似乎是有了分歧,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经过海愿用力的一拉,也真的就停了下来。海愿见马停了,就抬腿越过马背,准备从上面溜下来,却被曦紧紧的拉住了,说道:“主子,让曦陪您一起去吧,曦是您的影子。”

“傻瓜,我现在是蓝桐国的长公主,可你还是天启国的人,你跟着我反而会拖累我,你说我能看到你受伤害吗?”海愿说的很决然,眼神十分的坚定。然后用手拍了拍曦的脸蛋,留给她一个绝美的笑容,才从马背上溜了下来。

站在马下,抬头看着曦,海愿又说道:“你我都知道,我这次来这里无疑是龙潭虎穴吧。可是,连域都没有把握完胜的人,你可以赢的了吗?我只是不希望像是遇到地刹那样,还要分心去保护你。所以你记住,不要妄想偷偷的跟着我来,万一你被抓住了,反而会成了对方用来要挟我的武器。你放心,我的心里有域、有念儿,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

“……”曦从马上翻身下来,单膝跪倒在了海愿面前,低着头一语不发,她一直都知道海愿的坚韧和决然,所以在海愿面前,自己的武功真的难以保护她了,甚至海愿心灵的强大,足可以胜过一切的强敌。

“记得告诉域,我会回来的。”海愿上前一步,弯腰拥抱了一下曦的肩膀,然后转身大步的想着蓝桐国的军营走去。一边走着,还将头上的帽子拿掉,远远的丢在了一边,然后又将头上束起头发的发带解开,让那一头发丝随着步伐和微风飘散开来,恢复了原本少女的模样。

看着海愿一步步远去,但挺的笔直的背影,曦咬了咬牙,转身站起飞身上马,向来时的路奔去。海愿说的对,那样的状况之下,自己不足以保护主子,那就不要给主子拖累才好。

“我是长公主,让我进去。”海愿站在营门口,就看到了里面搭弓上箭,全力警备的蓝桐国士兵,所以停了下来,没有再近前一步,担心下一刻就被射成了刺猬。

“嗷……”一声清亮的嘶鸣在空中响起,海愿就感觉头被一片暗夜笼罩了,抬头向上看去,就看到那只大鹏鸟在空中盘旋着,巨大的双翼掀起的气浪将海愿的发丝吹的更加的飞舞。

“皇姐!”大鹏鸟正盘旋着,营门忽地一下大开,里面一个艳红色的身影飞掠出来,在海愿还没有来的及反应的时候,就感觉眼前一花,身子一轻,已经被蓝子寒横抱而起,大步的往营里走去。

“放开,我自己会走,放开!”海愿下意识的挣扎着,活蹦乱跳的像是一只不听话的小白兔,一双小手又是推蓝子寒的胸膛,又是掰开他的胳膊,而且感觉他好瘦啊,瘦到胸骨都将海愿硌的生疼。

“皇姐,你脚上的鞋子、身上的衣服都是粗砺的,怎么能配得上你稚嫩的肌肤呢,我放开你自己走,怕你又多疼一分。”蓝子寒那么纤瘦的身形,手臂却是异常有力的,抱着海愿不放松,就任由着海愿折腾,小拳头招呼在胸口上只当是挠痒痒了。

“呃,其实我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我自己走着更舒坦,打个商量,你放我下来吧。”海愿感觉这样折腾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了,忙规矩起来,一脸的正色,希望蓝子寒别这么玩暧昧成不成。

“皇姐,前面就到了。”蓝子寒一笑,如罂粟花开般魅惑妖娆,只是没有半点要听海愿的意思,脚步未停,手也没松,就一路抱着她直奔了那顶华丽无比的帐篷。还一边吩咐左右的人,“找牛奶过来,烧温了给长公主沐浴。”

“我不洗,我不是来洗澡的,你叫蓝子寒吧,我有事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你不放下,起码好好听我把话说完。”海愿领教了蓝子寒的霸道,知道他不会将自己放下来了,可也不想就听他的,说洗澡就洗澡啊,忙用手扯着他胸前那妖艳的红衣的衣襟,一边摇晃着一边吼着,希望他能认真对待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皇姐请讲,子寒听着就是了。”胸前的衣服被海愿扯的皱皱巴巴的,衣襟也松开露出了一片雪白的锁骨,蓝子寒只是抿唇,勾了勾嘴角,每个字都是温柔无比的,听的海愿直发寒。

“我是为了你昨天说的事情来的,如果你能把解药交出来,我愿意和你回蓝桐。”海愿的手不再扯他衣襟了,而是用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蓝子寒的眼睛,说着自己的来意。

“皇姐本来就该和我回蓝桐啊?”蓝子寒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还状似懵懂的眨了两下眼睛,这个表情若是打上一个标签的话,就是一个字——萌。

海愿几乎要翻白眼了,这样一个美的耀眼的大男孩,做出这么一副萌翻天的表情来,谁不中招啊。只是,海愿明白,这个是自己弟弟,他萌有他的道理,心动不可能,看看吧,当作欣赏了。

不过,蓝子寒再萌,海愿还是一个坚持,强调了一句:“那你把解药拿出来吧。”

“皇姐说的是什么解药?”这次,蓝子寒的天真可爱加懵懂无敌的表情让海愿想要一巴掌拍上去,她就不信蓝子寒是失忆了,怎么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好像换了个人?昨天的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

“你昨天说的清清楚楚,说钟离域会毒发,痛不欲生,还说三天之后要来接我回去。现在没有过三天,我就自己回来了,但是你要守信用,把解药给我。”

“皇姐说的是钟离域身上的蛊毒?蛊毒无解啊,难道皇姐忘了吗?”蓝子寒这次有点恍然大悟了,但他的回复却让海愿想要暴跳,给他一顿老拳了。

“你说什么无解?若是无解,你又为什么说让我乖乖的跟你回来?你丫的,是骗我的。”海愿真的急了,原来自己真的笨,跑回来不是自投罗网吗?如果真的无解,那自己就应该一直陪在域的身边才对。

不对,海愿转而又觉得不对了。如果这家伙真的没有解药,为什么当时那么笃定的神情?一定是他骗自己的,看自己回来了,就不想拿解药出来了。

想到这里,海愿眼神一沉,冷冷的看着蓝子寒,说道:“我既然来了,就算人走不了,心也不会留下,而且我有很多自杀的方法,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不要。”蓝子寒很认真的摇了摇头,在海愿看来,他是相信了自己的决然的。但,蓝子寒继而又说道:“我只是说若皇姐不想看他毒发时候的惨状心疼,就回来吧。我并没有说我就有解药啊!所谓眼不见心静,我是想怕皇姐看了心疼,索性就不要看最好。”

“啊!不,不可能,你当时的意思明明是要挟,暗指你有解药,我若是不回来,就不拿出解药的,所以我才回来了。”海愿吃惊、懊恼,也还抱着一线希望。她希望蓝子寒只是打赖皮,不是真的没有解药。如果他有,即使自己去偷、去抢、再不就骗,也要弄到手的。

“皇姐,你对蛊毒应该比子寒更清楚的,难道真的都忘记了吗?”蓝子寒低头仔细的看着怀里紧紧抱着的海愿,如果不是这张脸是皇姐的,如果不是世上只有这一个女子让自己入心,他真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只是,似乎这样的皇姐,更有趣些,少了骄纵和任性,反而有些可爱的模样了。

“你看什么看?我说我不是蓝婠婠,你肯定不信,那我说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全都不知道了行不行?你告诉我,到底那是什么毒?为什么没有解药?那个人对我很重要,他是我的命。”

海愿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着,她不相信蓝子寒听不懂,而且从他对蓝婠婠的宠溺和温柔来看,蓝子寒对蓝婠婠的呵护甚至是有些变态的极致的,所以她希望蓝子寒可以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命?皇姐的命不是子寒吗?”蓝子寒的眼底有丝黯然,随即迈步进了帐篷,将海愿放在了中间的那张异常柔软的大床上,但将海愿放下了,却没有放开手,而是就那样弯着腰近距离的看着海愿。

“呃,那个……你放开我也不会跑的。”这样近的距离,让海愿可以清楚的看到蓝子寒那长长的睫毛有几根了,心里莫名的一慌,把身子往后闪开,想床里面挪去,想要躲开和蓝子寒的对视。

“那是不是拿到了解药就会跑?”蓝子寒悠然的问着,随即看着海愿一点点的离开自己的怀抱,往床里面挪,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一转身就坐在了床边,然后将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也都拿到床上了,一直手撑着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身侧,兴趣盎然的看着海愿小动作的蠕动。

“这么说,还是有解药?”海愿的眼睛亮了一下,紧紧的盯着蓝子寒的表情,不敢漏过他一丝有变化的表情。

“没有。”蓝子寒都未加思考就回答出来,随即又解释道:“皇姐忘了也不打紧,只要知道,情蛊无解就好。解药不是我不给,而是我给不出来。”

“我、不、信。”海愿倔犟的吼一声,瞪大了眼睛和蓝子寒对视着,她就奇怪,这个张的美艳动人的胞弟怎么就像是牛皮糖呢,软硬不吃啊。

“皇姐,再看,子寒也不及皇姐美貌的万一,如果皇姐看子寒腻了,子寒就将镜子给皇姐送来,皇姐看自己就好。”说完,蓝子寒竟然起身,往一边的一个小箱子走去。

海愿直觉上这个蓝子寒是不是精神上有点问题,不然为什么这么跳跃呢?自己从一来到这里就只有一个目的,一个话题,他却可以东拉西扯的把很多不明所以的回答都扯出来,真的不是正常人类的思维了。

海愿正想着,忽地就感觉面前什么东西一闪,回神时候就看到蓝子寒的那张绝美的脸和自己近在咫尺了,而且手里还拿着一面镜子,正献宝似的举到了自己面前。

那面镜子让海愿看了就是一愣,因为这不是一面普通的铜镜,因为铜镜即使打磨的再光滑,照出的影像也是模糊的。而现在她面前的镜子竟然和现代的镜子一样的清楚,就连发丝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了。

这古代怎么会有水银镜子?而且这面上的玻璃从何而来?海愿一惊,不会这个蓝子寒也是穿越的吧。

只是,当蓝子寒将那面镜子放在海愿手里的时候,海愿才明白这面镜子的价值,那根本不是一面现代的玻璃镜子,而是用一块水晶磨成的薄片,后面刷上了水银,虽然和玻璃的效果一样,但其价值真的不可同日而语了。

那面水晶镜子虽然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但这样大、这样透明的一整快水晶,又打磨的如此平滑、均匀,实在是很难得了。镜子镶嵌在银鎏金的镜套里,背面有很多宝石镶嵌着,中间的一颗珍珠更是有龙眼大小,可见这镜子根本不是一件日常用品,而是一件宝贝了。

“皇姐看吧,现在的你比之前更美了。”蓝子寒看着海愿那吃惊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吃惊于镜子里面自己的变化,说完又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海愿鬓角的发丝轻轻的拢到耳后,露出了那只黄金的耳骨环,并用食指在那耳骨环上反复的摩挲着,一脸的宠溺。

感觉到耳朵痒痒的,海愿缩缩脖子回神,就看到蓝子寒的耳朵上也有这样的一只耳骨环,同样的大小,同样的花式,应该本来就是一对的。只不过,蓝子寒的这一只也是穿在左边的。

“子寒,你能认真听我说一句吗?”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应该叫做弟弟的美艳男子,海愿伸手拉下了他流连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把手里的水晶镜子也放下,认真而平和的和他对视着。

“皇姐的话,我一直在听。”蓝子寒微微一笑,把身体往后撤了一点,其实倒不是怕海愿尴尬,而是这样的距离可以更清楚的将海愿整个人都看在眼里,而且只要看着她,自己就会莫名的安心又平和。

“我认真的问你,你说的那个情蛊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愿希望,这次蓝子寒的回答能够靠谱一点吧。

“情蛊情蛊,顾名思义,因情而生,为情而动;而且阴阳处合的时候,会由女子传给男子,今后此男子则一生为奴,受此女的控制了。”蓝子寒的回答果然不再是东拉西扯,但说出来的意思海愿明白一些,又糊涂的更厉害了。

“你是说,钟离域是中了我身上的蛊,今后只能听我的?”看到蓝子寒点头,海愿又问道:“那若是我不想要控制他呢?换句话说,就是想解除奴役关系呢?”

“不可,除非他死。因为主人只有一个,主人生,则奴生;主人死,则奴死。或是主人不愿意再要他,那就只好等他蛊毒发作的厉害了,自己死掉好了。”蓝子寒眨巴着眼睛,说着一个人的生死,似乎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却让海愿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为什么是他呢?我不要他,想换人都不行?”海愿只能一点点试探着问道。

蓝子寒摇了摇头,或许也是认识到海愿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继而同样认真的解释道:“月族的女子天生身上就有蛊毒的,是母女相传的,但母不传子。而且月族的女子一生可以选择一个奴隶,就是第一次与此女欢爱之人,而且永生不可解的。”

“咣当”好像有个破钟在海愿的头上砸响了,雷的海愿是七荤八素不知东西南北了,为什么会这样啊?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月族,什么蛊毒,怎么就有了这么奇怪的东西在身上!

而且,海愿似乎听说过,有些古老的少数民族会,可以通过某种奇怪的东西控制其他的人,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契约婚姻关系,让那个男人一生就只能跟随这一个女人而已。可是现在,这样离奇的事情为什么都让自己给碰上了呢。

“殿下,牛奶已经温好了。”海愿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帐篷外面传来了声音。海愿一听,马上又往床里面爬了几步,揪着衣服说道:“我不洗澡,我挺干净的。”

“抬进来。”蓝子寒没有理海愿,冷冷的吩咐一声,马上就有四个小兵分别抬着两只大木桶进来,里面冒着蒸蒸的热气,还能闻到一股奶香味儿,另一只桶也冒着热气,应该是清水。海愿吃惊,不会真的就用这么一大桶牛奶来给自己洗澡吧。暴敛天物会遭雷劈的!

“皇姐,这是你平时穿的衣服,我都给你带来了,你洗好了换上。”蓝子寒从床上起身,来到一边的香樟木柜子前面,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套衣服,端端正正的摆在床边,然后竟然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蓝子寒那一身耀眼的红衣消失在帐帘的后面,海愿真的搞不懂,这个蓝子寒到底是什么意思?满眼的深情宠溺,看着自己就好像看着三世倾恋的爱人,可现在又如此君子的走了出去,没有一点唐突的意思。

迈步下床,海愿看看那两只木桶,果然是一桶牛奶和一桶清水,不必担心牛奶泡过之后会发粘了。但是,这么大一桶牛奶啊,白白的、香香的,如果拿来喝的话会补充多少优质蛋白质啊!难道真的用来泡澡。

海愿正想着,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啊”的一声惨叫,那声音凄厉无比,虽然还是下午时分,却让海愿吓的打了个寒战,若是晚上,不知道会不会给吓破了胆。

海愿虽然害怕,但还是掀起帘子跑了出来,她想知道那个惨叫的人怎么了,而且下意识的,那个人应该是和蓝子寒有关。

当海愿跑出营帐,向着传来惨叫的声音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就感觉五脏六腑都是一阵的恶心,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捂着嘴又跑进了帐篷,跪伏在地上喘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

海愿甚至后悔刚刚出去看了那么一眼。因为她竟然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被剜去了眼睛,那一对空空的眼眶还留着血,而地上还有两个带着血的圆球形的东西,已经沾上了泥土!

“皇姐,那是刚刚温洗澡水的人,他温的水是不是太热或是太凉了?不然皇姐怎么不洗呢?”帐篷外面传来了蓝子寒温柔的声音,那声音没有一点点的寒意,反而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可海愿却感觉犹如被多少根冰剑刺穿一般,又冷又疼。

“不,不,水温刚刚好,我……我在洗。”海愿说完,想都没想的就拉开了腰带,三下五除二的解开衣服,就跳进了那桶温热的牛奶里。她刚刚以为那发出惨叫的人是和蓝子寒有关,想不到,居然是因为她自己。

如果这样下去,那自己只有说一个“不”字,那会有多少人无辜受到连累?摇一摇头,又会有多少人平白送命!他是恶魔,海愿终于知道,那个蓝子寒是恶魔。

一声轻响,是帐帘的声音。海愿还没有转头过来看,蓝子寒那一身红衣就已经飘到了桶边,高高的身形居高临下的看着桶里几乎蜷缩成一团的海愿,那一身飘逸的红衣更让海愿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人眼眶里流出的鲜血。

“呕……”海愿忍不住一声干呕,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但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不敢再去看蓝子寒的那一身红衣。太过刺眼了,让人联想到无比的血腥。而且,也不敢随意乱动,只怕躲在牛奶下面的自己会走光。

“皇姐,你的皮肤都粗了,这里还有疤痕。”蓝子寒的声音突然就在海愿的耳边响起,低沉魅惑,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在海愿的脖颈和耳边,有点痒。接着,水声轻响,一只大手抚上了海愿的后背……

“你……你闪开。”那只手让海愿整个人犹如炸了毛的猫一般,一双眼睛忽地瞪的溜圆,本来捂住嘴巴的小手一下推了过去,将刚刚蹲下身子的蓝子寒推了个趔趄,晃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上,但他反应也快,动作也灵敏,马上用一只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有摔倒,不过那只伸进牛奶桶的咸猪手也就拿了出来。

似乎没有想到海愿突然又这么彪悍的一幕,蓝子寒愣了足足三秒钟以上的时间,才由半撑着身子的姿势改成了单膝半跪,仍旧移到了海愿的桶边,用那双漂亮的挑花眼紧紧的盯着海愿。

蓝子寒的眼睛非常的美、非常的媚,眉眼间的风情比钟离域还甚,但他的眼神却很冷,比之前的那抹柔情冷上了千百倍。

让海愿以为,他是不是有双透视眼,会不会透过这白白的牛奶而看到自己。忍不住就有缩了缩小肩膀,将整个身子都埋进水里,甚至连小下巴都扎到水里一半,一脸戒备的看着蓝子寒。

“皇姐,你不一样了,以前你最喜欢我帮你洗澡的,你怕布巾太粗糙,擦的你疼,只有我的手又软又滑。”说完,蓝子寒的手又伸进水里来,而本来就不大的桶,让海愿无处可躲,又被他抓住了胳膊。

但蓝子寒却没有乱动,手也只是从她的胳膊一点点的擦拭着,然后又揉上了她的肩膀、后背,明显是很认真的在帮她搓澡,倒是显得刚刚海愿的思想太猥琐了,误会了人家的好意。而且海愿发现,蓝子寒的手真的很嫩、很滑,按在身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下都拿捏的很好,难道真是搓澡工出身吗。

“你,你把手拿开,我自己会洗,你还是出去吧。”尽量移开视线不去看蓝子寒身上的红衣,海愿却感觉他的手触在身上也让人不寒而栗。虽然刚刚剜出那人眼睛的不是蓝子寒,因为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可海愿却感觉他那双细嫩的双手实际上已经沾满了血腥。

“皇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不要着凉就好。”蓝子寒刚刚的冷意没有了,似乎心情也突然就好转了,竟然笑着向海愿点点头,然后起身用一块雪白的丝绸擦了擦手,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一下。”海愿马上又开口叫住了蓝子寒,潜意识里,蓝子寒这样乖乖的出去一定又会有人遭殃,所以海愿才叫住了他,急急的问道:“能不能不再杀人、折磨人?”

“可以。”蓝子寒转身看着海愿,眼底的笑意似乎在说:皇姐聪明了。

“你帮我弄点吃的行吗?不要肉食,蔬菜就好,不管那厨子做的好不好,都拿来我看,我来判断他的生死好不好?”海愿急忙的补充着,希望蓝子寒别弄些血淋淋的肉食来,她会想起那一双滚在地上的眼珠子。

“好。”蓝子寒听了海愿的话似乎愣了一下,但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海愿这才长出口气,觉得这个恶魔喜怒无常,简直太难对付了。

听听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海愿赶紧从牛奶桶里站起来,快速的钻进那个清水桶里泡了一下,把身上的牛奶冲干净,就赶紧爬出来,抓过来床边上摆着的衣服,飞快的往身上套。

这衣服的布料果然够好,里衣是用非常轻软的蚕丝织就的,摸上去就好像刚刚泡过的那桶牛奶那么的滑,而外衣的样式和之前海愿在包袱里发现的那套女装一样,只是颜色更艳丽一些,几乎是和蓝子寒一样的大红颜色,艳的耀眼。只是比他那件多了些绣花和坠饰,但这件外衣的料子也着实柔软,里外几层的套下来,竟然轻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确实比之前的衣服都舒服多了。

而且经过牛奶浸泡的肌肤也更嫩滑,衣服穿上去会有一种轻薄透气的感觉,若是再穿回原来的那些衣服,只怕就又会磨的破皮出血了。而海愿现在倒是奇怪,这样一个较贵的蓝桐国长公主,为何就要独自一人换上男装跑出来?也难怪摔一下就会死了,毕竟如此娇嫩的人儿,就好象是温室的花朵,一点点风雨都会让她凋谢的,可惜了。

海愿看看自己现在的衣服,又看看刚刚脱下来的,想了一下忙将之前的衣服折起来,随手从刚刚蓝子寒拿衣服的柜子里扯了个包袱皮一样的东西包上,塞到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之前的蓝婠婠应该也是随便从哪里找来的衣服,换了跑出来的,而现在自己正好将衣服收起来,跑的时候都不用再费心准备了。只是不知道逃跑过一次之后,这个蓝子寒会加强什么样的戒备,让自己“插翅难飞”。

“皇姐。”帐篷外再次响起蓝子寒的声音,海愿应了一声,就看到蓝子寒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面两碟翠绿的小菜,一碗雪白的米饭,还有一碗汤。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想要将蓝子寒支开的,可是现在看到菜饭都上来了,海愿竟然真的感觉饿了,看着蓝子寒将手里的托盘放下,想了想就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

看着海愿没有忸怩作态,蓝子寒也坐在了海愿身边,拿起了用雪白的丝绸包裹的筷子,递到了海愿的手里,柔声的问着:“皇姐常常,合不合口味?”

海愿结果筷子,看到那盘子里是一盘凉拌的裙带菜,一盘油麦菜,难怪都是翠绿的颜色了。而那碗汤里可以看到笋尖,从味道上闻应该是笋尖猪骨汤。海愿先夹了一口裙带菜,因为可以将裙带菜绊的这么绿的,还真是要有点功夫的。

“嗯,味道很好。”那裙带菜很脆爽,而且是酸甜事宜,还淋上了麻油,吃起来很开胃,口味也算是清淡中带点酸甜,真好吃,让一向自认为很会做菜的海愿也不仅由衷的赞了一声。

“那这厨子是可以生喽?”蓝子寒眯着眼睛笑的很得意的样子,那笑容让海愿一下就联想到了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但也未及细想,生怕下一刻蓝子寒又将什么人的眼睛挖了,忙点了点头。

“呼……”蓝子寒看到海愿点头,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说道:“那子寒就不用担心因为不合适皇姐的胃口,而自尽谢罪了。”

“你,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些菜是你做的!”这个认知让海愿吃惊不小,把一双大眼睛上下的狠瞟了几次之后,也不敢相信,蓝子寒会亲自下厨房吗?这男人会做饭炒菜!

“皇姐这次出走,真的忘了很多事。甚至忘了,自从子寒能那动锅子开始,就开始亲自料理皇姐的饮食了。”这也是刚刚蓝子寒听到海愿说要亲自判定那个厨子的生死,有些吃惊的原因。

“呃呃呃……你真是个怪胎。”海愿很奇怪,什么样的父母,可以生出这么一对美艳成双的龙凤姐弟,又可以把其中的一个教育成如此怪胎,正常人的脑袋,真是不能够跟的上蓝子寒的想法。而且,一个可以御鹰和钟离域打成平手,可以拉开那么强劲的黄金弓,又会轻易挖人眼睛的男人,居然会给一个小女人搓背,还会亲自给她下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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