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愿一口气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大道理是不是太深奥了,这样的理想对于蓝子寒来说是不是有些残忍,但海愿知道,身在帝王家的皇子,又有哪一个不是在残忍和苛求中长大的呢。
海愿甚至觉得,蓝子寒其实也有幸福的一面,起码他的天真还在,还能这样执拗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人毕竟要长大,尤其是当他们身处这样危机形势的两国之下,没有一个可以平衡的基点,海愿真怕有一天蓝桐国和天启国会刀剑相向,而钟离域和蓝子寒会在战场上相见。
所以说,现在让蓝子寒回去,有那样的一份理想和抱负,将来有一天,当蓝子寒终于可以掌控一些事情的时候,或许有一个纽带可以将两国的关系重新维系起来。而海愿希望自己会成为那条纽带,将来让蓝子寒在蓝桐、钟离域在天启,将两国的关系好好的维持下去。
“……”蓝子寒无语的盯着海愿看。这样的皇姐真是他所不认识的了,虽然脸没变,但透过那张熟悉的脸,却包裹着一个陌生而亲切的灵魂,那个灵魂有一种圣洁的力量,甚至将要去温暖两个千千万万的子民。
“子寒,你现在还不能完全明白,那姐姐就告诉你,回去吧,守着边界也好,回去大都也罢,只要能劝阻父皇发兵,不要和天启开战就行了。你就想想,你的姐姐还在天启国,如果是为了我,也要努力维持的那份和平,好吗?”
海愿伸手轻轻的抚上了蓝子寒的脸颊,给了他一个坚定而安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更多的却是期望,是对蓝子寒的期望。
“……”静默着,蓝子寒抿了抿唇,放开了海愿,转身向着自己的那匹白马走去,但却没有上马,而是拉着马,一步一步的走开了。他的背影很修长,略显纤瘦,脚步没有之前那么飘逸,那一身耀眼的红衣本来应该是热情的颜色,却在此时有了些孤寂和落寞,在这个清晨里刺痛了海愿的眼睛。
“啊呀,肚子饿了,回去吃饭。”大门里面传出了穆子羽无聊的声音,海愿挑眉转头,就看到穆子羽大摇大摆的从一直躲着偷听的门口出来,往里面走去。走了两步之后又对着他刚刚出来的那扇门后面说道:“出来吧域,那小子走远了,抱你老婆进来吃饭。”
“呃……”开始海愿还以为无聊的就只有穆子羽呢,经他这么一说,才看到钟离域一脸尴尬的从门后面也走了出来,狠狠的瞪了穆子羽一眼之后,迈步出来拉着海愿的手,说了声:“走吧,去吃早饭。”
“哦,吃饭。”海愿给气的哭笑不得,使劲儿的捏了一下钟离域的手心算是惩罚,就跟着他向里面走去。只是在进门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蓝子寒刚刚离开的方向,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也没有听到马蹄声,却已经看不到蓝子寒那火红的身影了。
吃饭的时候,海愿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筷子在碗里停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域,问道:“域,你说我是不是最自私的一个?”
“怎么这样说?”钟离域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抬头问着海愿。
“其实,子寒没有错,他只是想要和他的姐姐在一起。可我却给了他一个打击,又给了他那样大的一个理想任务。其实那根本就是我的理想,我自私的希望他为了我可以将这场或许会发生的战争抑制下来。可他本来那样一个简单的希望,却要用很大的代价去换,其中也包括了他最宝贵的天真啊。”
海愿深知,人要长大就要受到伤害,可是又不能完全依靠伤害的方法,来加速一个人的成长。但是现在,海愿感觉是自己伤害了蓝子寒,甚至是卑鄙的利用了他对姐姐的一片深情。而更让海愿自责的是,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他原来的那个姐姐了。
“如果你能这样想,证明你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那就让他也慢慢的想明白吧,其实你是为了他好,更希望千千万万的百姓能安定下来,你没有错。”钟离域看着海愿那纠结自责的样子,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希望给她一点安心。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错,而是问你以姐姐的角度来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海愿明白钟离域的解释,民之大爱嘛。可自己不能单纯的为了千万的子民,伤害了身边的至亲啊。
“是。”钟离域竟然点头,毫不犹豫的说了这么个字。随即又说道:“若是我,也会伤心难过,对你不再抱有希望的。我能理解子寒的心情,所以从家的角度来说,我宁愿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也不希望你把一个弟弟因为国界的问题赶回去。”
“什么!”钟离域的话完全出乎了海愿的意料,眨巴着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难道说,子寒其实可以留下?钟离域都不排斥他的存在,那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我是是,其实人应该有大爱,为国、为民,牺牲小我;可也不能没有亲情和家人,若是连最基本的东西都失去了,还谈什么国之大爱呢。”钟离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海愿啊,你没救了;那么好听的大道理其实是说不通的。
“呃,我明白了,有国才有家没有错;但家尚且不睦,何来的安定大国。”海愿听了钟离域的解释,这才猛然惊醒过来。虽然大方向没有错,但仔细想想,家就是构成整个社会的基本元素,如果家家户户都安定和谐,那社会风气也必定安定团结;反之,处处生乱、家家不睦,国再强,民心不齐啊。
“哈哈,孺子可教。”钟离域一笑,伸手摸了摸海愿的头发,那柔软顺滑的发丝在掌心扫过的感觉真是温馨又舒服,忍不住就又揉了两下,却被海愿伸手打开了,白他一眼说道:“你现在说的这样明白,刚刚在门后偷听的时候也不提醒我一声,现在害得子寒伤心而走。”
“你心疼了?”钟离域用手指挑着海愿小巧的下巴,柔声的问着。
“怎么说都是我弟弟啊,怎么不心疼。再说,如果真的因为我的一番话,让他对生活的美好失去了希望,让他认为我对他才过残忍无情,将来自暴自弃,我不是毁了一天天真孩子,教唆了一个恶魔出来。”说道这里,海愿不禁又想到了蓝子寒偏激的一面,想到他随便就会杀人、会挖人眼睛,说不定还会其他恐怖残忍的法子呢,看来自己真心的错的离谱。
“唉,听到了吧,穆子羽把你说的臭小子带进来吧。”钟离域说完重新又拿起了碗筷,低头吃了起来。其实,他早就想到蓝子寒走后,海愿会后悔的。海愿总是心软,却又要顾及天下苍生,走到哪里都博爱一番,真是太累了。钟离域希望自己给海愿一点提示,让她可以安心小家就好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臭小子?”海愿听到钟离域的话心里又惊又喜。虽然明知道他这个词是说睡的,可是又完全不敢相信,只是傻傻的一遍又一遍的问着。
“哼,你们两个开心的吃饭聊天,我就跑了好半天才把这个臭小子找回来,竟然还执拗着要一个人走,也就是我的本事能将他带回来吧,换了你钟离域真是不行。”
钟离域没有回答海愿,门外就传来了穆子羽的声音。只是听他说话的声音好像有些气喘,似乎在负重一样。接着,门开了,穆子羽大步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样大大的“东西”。
没错,海愿没有看错,穆子羽确实是提着那个“东西”进来的,进门之后就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而且是重重的一放,就飘身过来,坐在了桌边,先给他自己倒了一碗水喝。
海愿忙起身,往穆子羽刚刚扔下的“东西”跑过去,就看到是蓝子寒被捆成一团,还是用他那件飘逸的红衣捆的结结实实的,嘴巴也给塞住了,被穆子羽仍在地上还闷吭了一声,眼睛里满是气愤难平,几乎要喷出火来。
“子寒,快起来。”海愿赶紧使劲给蓝子寒将身上绑的很结实的红衣扯开,把蓝子寒的手脚放开之后还一边来回的搓着,帮他的血液顺畅起来,还一边向穆子羽吼着:“你怎么这样,他怎么说都是我弟弟,这次是我让他走的,他又没错。”
“看看,看看,为了她弟弟开始吼我了。”穆子羽喝一口水,向着钟离域撇了撇嘴,转而又对海愿说道:“我好心帮你把人带回来了,你还这样子吼我啊,以后这小子翻上天去了,你们管不了别来找我就行。”
“谁要你管,我要杀了你!”蓝子寒的手脚终于可以正常活动了,怒吼一声就扑了上来,一双神力无比的手臂横着就是一下,穆子羽闪身躲开了,却砸中了桌子。可怜那张红木的八仙桌啊,一下就被蓝子寒盛怒之下的神力给砸个粉碎,上面的碗盘早饭也是撒了一地。
穆子羽一下跳开了,却给洒落在地上的粥溅湿了鞋尖,本来喜白好干净的他再有点小心眼,当然不依不饶的就冲了上来,又和蓝子寒打到了一处。
“住手,你们这是干嘛呀!”海愿见这屋里马上就成了战场,而且这两个人见面就打也不是办法,一边叫着一边摇了摇钟离域,希望他能有什么法子吧。
而钟离域却笑而不答,只是给了海愿一个“你放心”的眼神,随即又仔细的看着蓝子寒和穆子羽交手的动作。
蓝子寒还一样不是穆子羽的对手,如果不是他手里的黄金弯弓厉害,有九箭齐发的绝技,只怕刚刚也没有机会和穆子羽打成平手。而现在那把黄金弯弓都不知道给穆子羽丢到哪里去了,蓝子寒空手对他根本没有胜算的,很快就落了下风,只怕再有几招就会想昨天晚上一样,给他擒住了,只怕又少不了一顿“收拾”。
这时候,钟离域才开口说道:“暂停一下吧,子寒,能否听我说几句话?”
钟离域的声音十分的平和、客气,穆子羽听到了先收了招,蓝子寒也停下手,转头看着钟离域,脸上的怒气还在,但又看看一边满脸焦急的海愿,才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离钟离域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直视着他,等着钟离域说话。
“首先,他最弱的是左臂,因为三年前他左臂受过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毕竟不如之前那样灵活了;其次,他的身法稳、快,但脚下的方向掌握不好,你每次攻击的时候都留半招,然后等他脚下方向转过去一些的时候再发力,等于又攻到了他的一处弱点,去试试吧。”
听了钟离域的话,蓝子寒明显一愣,他本来以为钟离域是要说教一番呢,或许是劝自己如何大义,如何宽宏,可没有想到,钟离域竟然是教给他打败穆子羽的方法,所以就迟疑着,戳在那里半天没动一下。
而穆子羽听了钟离域的话,却气的“哇哇”大叫起来:“钟离域,你没听过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那你听说过:养虎为患吗?你现在教这小子方法赢了我,就不怕他将来再和你抢老婆?你好心当他是你小舅子,人家可是拿你当情敌呢。”
穆子羽口没遮拦的吼着,一下把蓝子寒吼急了。他心里有海愿不假,他疼着、宠着怎么都行,可就是不准别人拿来说笑话。毕竟他也多少明白,这是姐弟间的禁伦,关着门在蓝桐国的深宫里没人知道,现在穆子羽这样宣扬起来,他更怕海愿经受不住。
所以,加上刚刚被他擒住羞辱的那一节,蓝子寒就如同一只迅猛的豹子扑了上来,又和穆子羽战成了一团。而且这次因为听了钟离域的话,蓝子寒果然留意了一下穆子羽的左手臂和每次他步伐移动的方位,果然发现了钟离域指点的问题,所以攻击起来又快又猛,完全都是冲着穆子羽的弱点去的。
“臭小子,你真行,学的够快。”穆子羽又还了几招,咬牙发力用内功的优势将蓝子寒逼退了几步之后才说道:“就算掌握了我的弱点,可我的内功和轻功都远在你之上,要想赢我再苦练二十年吧。”
转而,穆子羽又狠狠的瞪了钟离域一眼,吼了声:“没良心的,拿我讨好你老婆。”然后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看那背影,也是负气的像个打输了还嘴硬的孩子。
看到穆子羽负气走了,海愿缩了缩脖子,向钟离域做了个鬼脸,有些小无奈,但心里却也没有明白,为什么钟离域就会来帮蓝子寒了。
而蓝子寒同样奇怪着,转身重新来到了钟离域面前,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如果我说因为海愿,你或许会感觉我很假。那我直接告诉你,因为你还不够强大,不足以与我为敌。”钟离域笑的很淡,但眼神却是带着点玩味的。
“你和他,谁更强?”蓝子寒看了一眼穆子羽离开的方向,问着钟离域,继而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武功。”
“他是我师兄,我们各有所长,但我也绝不像你想的那么弱就是了。而且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有能力保护你姐姐,甚至比你更有资格来爱她。”钟离域上前一步,面对着蓝子寒站的笔直,气势更是惊人。
此时,钟离域和蓝子寒之间也是两个男人的对话,为了同一个心爱的女人,没有其他任何世俗偏执的眼光,单纯从爱的角度来说,钟离域等于承认了蓝子寒的深爱。而这样的认同,也让蓝子寒的心里一颤,没有想到钟离域居然如此坦荡的正式他对姐姐的感情。
“那我等你伤好了,赢了我再说。”蓝子寒记得穆子羽说过,如果钟离域不是有伤、也没有中毒的话,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开始蓝子寒还以为那是借口,是穆子羽在给钟离域脸上贴金,但现在仔细想想,钟离域的武功招式和内功确实都强于自己,也许自己真的应该找个机会,和健康的他再次认真的对决一下,那是男人之间的一种好胜的情怀;而且追求的就是公平和坦荡。
“好。如果你愿意,这段时间我可以教你一些东西,我总是期待更强大的对手的,希望你别叫我失望。”钟离域笑的很美,他的美在于真诚和宽广,一个男人的胸襟如此,确实犹如耀眼发光的太阳,可以吸引人的目光,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哼!”蓝子寒“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目标:打败这个男人。
“域,你怎么和子寒这样约定。”最担心的无非就是海愿而已,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是至亲的弟弟,两个人如果真有一天打到了一起,自己该多么的担心啊。
“不好吗?把他带在身边,悉心的教导,让他从做人到做事,再到武功、思维都发挥到极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将来的子寒一定会成为你所希望的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的。”
钟离域又伸手揉了揉海愿的发丝,对着她风情一笑,随即又低下头,在她的面颊上轻轻的吻了吻,完全的温柔也是希望她可以更安心。
“可是,你不担心穆子羽说的那样,有一天子寒会……”海愿不敢再往下说了,穆子羽用的“养虎为患”这个词让海愿想起来就心惊肉跳的。
“你担心吗?”钟离域没有回答,而是认真的反问回来。
“我相信子寒本性善良,不会那样的。”海愿认真的对视回去,坚定的回答着。
“那就好啦,他毕竟是你的弟弟,我这个做姐夫的也有责任教他一下。其实,穆子羽说的那些话也只是玩笑而已,从我对他的了解来看,穆子羽绝对给喜欢这个小弟弟,因为他天资聪明,又有韧劲,不然你以为穆子羽随便什么人都会过招吗?”
钟离域一语解开了真相,其实以穆子羽的武功身手来说,大可不必总是盯着蓝子寒,就算将他带回来也有很多的方法的,根本不必要亲自动手而已。
“域,谢谢你。”海愿感觉真的好幸福,有了一个弟弟,又有这样体贴又懂自己的钟离域,还有穆子羽那样一个十分真心的朋友,她真的很幸福。
“傻瓜,这样客气。”钟离域拥了拥海愿的肩膀,笑她真是傻气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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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吃过了早饭,钟离域和四皇子钟离烨都坐在一边认真的研究着矿藏的事情,而海愿则是坐在另一边,托着下巴看着对面大眼瞪小眼的穆子羽和蓝子寒。
如果不是知道穆子羽有了月痕,又有了宝宝,海愿甚至以为,穆子羽是不是就爱上蓝子寒了?不然怎么就可以那么“深情”的凝视他那么久呢。而蓝子寒也没有半点羞涩的就用同样“深情”的眼神回望回来,两人之间的火花都在“噼噼啪啪”作响。
“小子,要是不服气你就来啊,别只会用四只眼睛来瞪我。”穆子羽终于开口挑衅了。
“你说谁四只眼睛。”蓝子寒的眼睛忽的一下瞪了起来,只是因为眼皮上的血痂碍事,瞪起眼睛就感觉一疼,忙又半眯了下去。这时候才想明白,原来穆子羽说的就是自己眼睛上的血痂,本来两只眼睛,眼皮上又多了两块褐色的血痂,远远看着可不就像是四只眼睛嘛。
“好啦,也不累啊。子寒,眼睛不疼吗?走吧,姐给你找件衣服换上。”海愿看到蓝子寒身上的那一身红衣都破了好多处,也是因为之前穆子羽扯了他衣服当绳子,捆了他的缘故。而且蓝子寒现在的衣着带着浓厚的蓝桐国韵味,若是真的要留下来,为了不惹人注意,还是换下来的好。
“嗯。”听了海愿的话,蓝子寒倒是比较乖巧的站起身来,准备跟着海愿走了,只是穆子羽也站了起来,竟然说了一句:“老大不小了,还要姐姐跟老妈子似的照顾着,丢人。”
“你说谁是老妈子?”蓝子寒又急了,穆子羽说了自己他就忍了,现在又说海愿,他就急了。
“哎呀,你不懂话的轻重啊,还挑拨离间?我明明是说你的,你拐弯扯上海愿了,真心的无良。”穆子羽撇了撇嘴,一副“你不服,咱就干”的架势,气的蓝子寒又要往前冲上来,最后还是海愿上前将两人给隔离开了,又好不容易才将蓝子寒给拉走了。
“羽,我们在说正事,你就算不想出力,也不捣乱吧。”抬头看看海愿终于将蓝子寒弄走了,钟离域才忍不住开口说道。如果刚刚不是海愿,只怕现在这里的桌子、椅子又要遭殃了。
“哼,你倒是心宽,当着他的面就说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怕蓝桐国马上动手,抢了你的矿,平了你整个天启。”穆子羽撇撇嘴,拉过一张椅子来到钟离域和钟离烨旁边,椅背朝前的跨坐上前,提醒着钟离域。
“我若是怀疑他,就不会将他找回来,又留下了。若是我们说什么事情都要背着他,就是没有真心拿他当弟弟看待,不要紧的。”钟离域笑的坦荡,笑的淡然。为了海愿,他也要将这个小弟弟教好。所以,首要的是相信他,然后就是贴近他,让他可以感受到,不只有和海愿之间的感情才是唯一的,才是可信的,这世上还有一种叫做友情的东西,也是难能可贵的。
正文 120 最深的宠溺是信任
最后,钟离域和四皇子钟离烨商量的结果就是:这次矿藏的事情由钟离烨负责,而钟离域则是回京替钟离烨请旨,让瀛盛帝同意开采这里的矿脉,并且从全国各地挑选有经验的勘测和采矿的师傅,然后将这里附近的村民都带动起来,可以由国库拨派银两,作为报酬。
而对于这样的国事,穆子羽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也没有正式的权利来发表意见,所以只是斜坐在那里,单纯的看热闹而已。
等他们都商量好了,钟离烨才想起了当前最主要的事情,关切的问着钟离域:“域,你身上的毒?”
“不打紧的,昨天海愿说的法子很管用,现在只是偶尔肚子还会疼;还有一颗药丸,正午的时候可以服下,就可以百日之内再无疼痛了。我想,这百日之内,我们应该可以找到更有效的方法来解除这种蛊毒的。”
钟离域说的很随意,其实这蛊毒究竟有没有法子解他也没有把握,但如果真是如蓝子寒跟海愿说的那样,不会死人,也只是会受海愿的控制而已,他倒是不十分在意,这一辈子总是要和她牵绊在一起的,多一些联系反而更安心了。
“那这次回京之后,如果父皇将开矿的旨意下来之后,你就先去找解药吧,这里有我,你大可放心的。”钟离烨对于这次矿藏开采的事情是十分积极的,因为在他心里,总是希望可以为天启国多做一些的事情,才不枉费他四皇子之名了。
“那就辛苦四哥了,这里的情况看似平静,实则复杂,四哥还是要小心为上。如果可以,我们下午就会启程回京,尽快的将圣旨请。”钟离域说的没错,这里毕竟还是和蓝桐国交界的边境,而且还是关乎到矿藏的事情,两国万一有了什么冲突,只怕最前沿的人就是最先遭殃的了。
“那五弟路上也要小心,尤其是那个……”钟离烨向门口看了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把话咽了下去。现在这里多了两个蓝桐国的人了,而且都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只怕这一路上钟离域也未必就会好过的。
“不要紧啊,还有我呢。再不济,绑了那小子做人质,看蓝桐国还有什么招数了。”不等钟离域回答,穆子羽就撇了撇嘴,先接下了话头。
钟离域叹了口气,倒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是嘴巴刁钻,其实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小子的其实稀罕的很呢,如果不是对他颇有好感,又怎么会天天和他练功、对打?当初有你这样荣耀待遇的,也就只有我和月痕两个而已。”
被钟离域这样一说,穆子羽的眼睛先是瞪了起来,随即又把好看的眉毛一挑,乐滋滋的说道:“是啊,那小子长的真好看,我巴望着他给我做小呢。正好和你老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绝色的美人,咱们兄弟一人一个分了,我真不嫌弃他是个带把儿的。”
“噗……”钟离域和钟离烨兄弟两个都笑喷了,只是三个人正笑着,门外蓝影一闪,随即一声暴喝也一起传了进来:“我要杀了你!”
“臭小子,换了衣服还真俊啊,来吧,哥哥洗了澡床上等你呢。”穆子羽随手就接住了蓝子寒攻击过来的一拳,看着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湖蓝色的衫子,虽然没有之前的那身红衣来的妖孽,却另有一番俊美芳华,忍不住就想戏耍他一番。
“你找死!”蓝子寒的牙都咬的“咯吱吱”响,在他脑子里真没想到这个白衣服的家伙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口,一边出招,俊脸就红了一片,羞涩的模样看着更比之前多了些媚态,却又是一脸的怒气,怎么看怎么引人遐想。
“呃,又是怎么啦!”海愿帮蓝子寒找了一件钟离域的衣服,两人身高差不多,只是蓝子寒更瘦一些,把腰带系紧一些就不觉得松垮,反而多了些飘逸,所以穿上还是很好看的。只是才回到这边,远远的听到屋里有人说话,海愿的耳力没有蓝子寒好,没有听清说什么,可蓝子寒就“呼啸”着冲了进去。当海愿跑着进门的时候,就又是这样一番打斗的情景了。
“海愿,天近晌午了,我们先去偏厅吃饭,然后准备启程了,他们两个要切磋一下。”钟离域忙到门口护住了要进门的海愿,生怕屋里两人乱斗的掌风伤到她,更怕万一蓝子寒又拍碎个桌子、椅子啥的,木屑纷飞打的不安全。
“唉……好吧,你们不饿的慢慢搓,我们吃了饭先走,没人等你们的。”海愿也叹口气,心里也算明白,“不打不相识,不是冤家不聚头”,只怕穆子羽和蓝子寒这两个就是前世的冤家,上辈子的对头,但也注定就是这一辈子的挚友了。
友情这东西不分先后,或许蓝子寒比钟离域晚认识穆子羽,但只要脾气对,他们几个一样可以成为至诚交心的好朋友的。这样的乱斗,应该也是男人之间为了表示友好的一种特殊方式吧。
“皇姐……”蓝子寒听海愿要走,叫了她一声,匆忙的回了几招之后,想要追上去,但却被穆子羽手下加紧攻击又缠住了,显然现在想要脱身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子寒,把你的下盘放稳,不要总是运用轻功的技巧,你的长处在于臂力,虽然内力不足,但招数运用在手臂上,可以以硬敌巧。”钟离域看了一眼蓝子寒和穆子羽对阵的局势,出声提醒了一声之后,又低头对着海愿温柔一笑,说道:“走吧,吃饭去。”
海愿点点头,依偎在钟离域的身边,两人甜甜蜜蜜的走了。蓝子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本来应该有些落寞和吃味儿的,但却因为刚刚钟离域的话把醋劲儿给忽视了,一边应对这穆子羽攻击的招式,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念头,消化着钟离域说的话,同时试着按照钟离域说的将招式运用在手臂上,果然力道迅猛之外更加了几分招式上的灵巧变化,几招就扳回了一些劣势。
“哎呀呀,你个偏心的家伙,教他的法子都是来对付我的,怎么就不给他些招数,用来对付你自己呢。”穆子羽见蓝子寒手下招式运用的更巧妙了,对着钟离域的背影吼了一句,转而收手撤身,跳出了战圈,说道:“今天玩儿够了,我们还要赶路,吃饭去了。”
说完,穆子羽也不再里蓝子寒,一副“你爱吃不吃”的架势,转身径自的走了。只留下蓝子寒还站在原地呆呆的想着刚刚的招式,等到把刚刚钟离域提醒的话都想的融会贯通了,再回神的时候偌大的厅堂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了。肚子也不由得叫了一声。要知道,这一早上起来就乱战这么几次,确实够消耗体力的。
午饭算是平静的,虽然这里坐着的是三个皇子、一位长公主,还有一位是深藏不露的风情楼楼主,可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琼浆玉液。一来这里确实偏僻、贫瘠;二来也是钟离烨和钟离域体恤这里的百姓,没有铺张和高调的意思,个个都只当自己是平民,谁也没有想要摆出皇子或是王爷的架子来。
蓝子寒虽然来的晚了点,大家已经就坐了,不过因为他肚子饿了,等到饭菜上桌,蓝子寒看了一眼身边的海愿,给她布了两道菜之后,瞪了一眼对面的穆子羽,就开始了一顿“风卷残云”。
也难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吃的多倒是没有什么可惊奇的,关键是他身为蓝桐国的二皇子并不如何的挑食,也没有刻意的强调身份而矫情的对饭菜有什么特别高的要求,甚至对于相对来说算是寒酸和单调的菜式都没有抱怨一句,吃的很香。
“呃,我明白了,难道是你们蓝桐国养不起饭桶了,所以故意派你过来,要把我们天启吃穷的吗?”看到蓝子寒已经把第三只空碗递了出去,让旁边伺候的下人添饭的时候,穆子羽由衷的感叹了一下。
“子寒其实不挑食,做饭也很好吃呢。”海愿想起自己之前给他做的炸酱面他都吃的很香,就知道蓝子寒其实是个很好养活的孩子。不过,他那样的身份摆在那里,能这样平民式的生活也确实难得了。
白了一眼穆子羽,蓝子寒转头对着身边的海愿妖媚一笑说道:“其实,这些个我都没有吃过,虽然吃着有些怪味儿,但也不难吃。”
“哈哈哈。”钟离域忍不住就笑了出来,不是御厨精心烹制的,用的也是最普通的几种调料和食材而已,可不就是有些怪味儿嘛,亏了蓝子寒竟然以为这是什么特别的菜肴制作方法呢,其实这就是普通百姓的家常菜而已啊。
要知道,当初钟离域第一次吃海愿做的饭的时候,就有一种安心、平和的味道,不是天上人间的美味佳肴,却是用心烹制的最贴心的美食。而对于这些一直站在高处、不知人间疾苦的人来说,这样的味道确实算是新鲜的尝试了。
“大男人,居然会做饭啊。”似乎没有对于蓝子寒不挑食有什么特别的感慨,穆子羽倒是听到海愿说“子寒做的饭很好吃”了。
“当然,但我只为皇姐一个人做。”蓝子寒白了穆子羽一眼,说的很认真,转而向着海愿又是一笑,笑容很和煦也很阳光,让海愿看在眼里就是一阵的心安,因为有些东西已经悄悄的改变了,子寒那阳光的一面正在慢慢的显露出来。
钟离域他们出发的时间本来是预定在未时的,因为所有的人都在担心正午时钟离域的蛊毒还会发作,在临近午时的时候个个都多少有了些紧张。而那些紧张的人中海愿为最,却不包括蓝子寒。
当钟离域不再让海愿陪着,而是和夜独自回到了房中,准备应对那即将到来的痛苦的时候,海愿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喉咙,好像马上就要跳出来一样。虽然钟离域一再的强调,自己现在不是很疼,只是等到时辰到了,将蓝子寒送的药丸服下就好,但海愿还是因为被留在正厅,看不到钟离域此时的情况,而紧张的不得了。
看了一眼攥紧了小拳头,把关节都捏的发白了,还在不住的看着天色的海愿,蓝子寒来到海愿的身边,拉过了海愿的小手,微微用力的掰开海愿攥紧的拳头,把自己的手塞进去让她握着,然后轻声的问着:“皇姐,你信不信子寒?”
不知道子寒为什么会突然有此一问,海愿眨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信,姐姐当然相信你。”
“那皇姐还担心什么?等到中午时分,将那颗药丸给他服下即可。”蓝子寒分明记得,昨天有将药丸用箭射给海愿的,难道是她不相信自己,不敢给钟离域吃吗?
“子寒,姐姐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单纯的担心而已。”海愿回握了一下蓝子寒的大手,随即问道:“姐姐确实和之前不同了,对于蛊毒的事情也完全没有印象,我知道的一切还都是你告诉我的,所以对于那颗药的效果也全然不了解的。”
“那就是皇姐以前给我的,怕是万一……”话没有说完,蓝子寒的俊脸先红了一下,随即小声的说道:“怕是万一我与皇姐亲密的在一起了,有蛊毒传到我的身上,所以用来止疼的。现在拿给他,应该也是一样的作用。”
“什么?子寒,你是说,那颗药是蓝婠婠给你的?那有没有可能,她手里有解毒的药呢?”海愿看到蓝子寒对于自己称呼为蓝婠婠表示出了惊讶的神情,马上解释道:“我是说,我在蓝桐国的东西里面,会不会就有可以解毒的药丸?如果真的有,我们回去取来啊。”
蓝子寒仍旧吃惊的瞪着眼睛,看着海愿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情蛊无解的,这个连父皇都知道的,所以当初才让母妃……”说了一半,蓝子寒忽地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去,就连那张绝美的面容也凝重下来。
“父皇也知道?母妃?”海愿因为这两个陌生的称呼微微楞了一下,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说的就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只是听蓝子寒的口气和意思,好像这对父母之间也有什么不同平常夫妻的故事,但那究竟是什么呢?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海愿愣愣的眨着眼睛,将脑中闪过的思绪努力串联起来,好像有什么结果可以呼之欲出了。
“子寒,你刚刚说父皇也知道情蛊的事情?”
“是。”蓝子寒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着。他相信海愿确实忘了之前的事情,因为她从来没有自称是“婠婠”,而且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叫着她一个陌生的名字——海愿。
“那现在父皇却没有中毒对不对?”海愿急急的问着。
“是。”回答出这个字,蓝子寒的眼神微微一暗,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那是不是说,父皇或许有解毒的办法?或是说,我们的母妃可以给父皇解毒呢?”海愿兴奋的说着,因为这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发现,或许钟离域的毒真的就有希望了。
“姐姐,难道你就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不是蛊毒可解,而是……”蓝子寒说着,牙就紧紧的咬了起来,仿佛努力的在克制着什么,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是因为父皇根本就没有中毒啊。”
“父皇没有中毒?”海愿努力的把这个答案在脑中消化着,想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这个圈子似乎兜的太大了,直到从头的捋顺了一遍,把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想出来,海愿才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蓝子寒曾经告诉海愿,月族女子身上的蛊毒是母女相传,从女孩出生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有了情蛊之毒了;而第一个和月族女子亲密欢爱的男子身上也会被这种蛊毒沾染,从而被此女控制,终生为奴。
而现在,子寒却说其实蓝桐国的皇帝根本没有中毒,又一再的强调蛊毒无解,那唯一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母妃的第一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父皇!这个可能对于海愿来说之所以震惊,也是因为这种可能是发生在古代啊。这里的女子的贞操如何重要,何况又是成为了皇上的妃子,却不是完璧了!那他们的母妃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究竟又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成为了父皇的妃子,最后生下了他们姐弟之后,又为何会离奇失踪?
一个个的谜团,一个个的震惊,都让海愿难以接受,但又再次摸不着头绪,最后那这件事情又拉入了一个新的僵局之中。
“海愿,我没事了。”海愿还在苦苦的挣扎着,难以理解这中间的纠葛,就听到了钟离域带着愉悦和轻松的声音传来。
“域!你真的没事了?不疼了?”看到钟离域面色平和、脸上带笑的走了过来,海愿的心才算是微微放下一点,长长的舒了口气。也把刚刚那件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满心欢喜的向着钟离域走去。
“谢谢子寒,真的不疼了。”钟离域握住了海愿的小手,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水,心疼的拉过袍袖将海愿的小手轻轻的擦拭着,又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摩挲着,一副温柔宠溺的样子。
“嗯。”听到钟离域谢自己,蓝子寒闷声应着,然后转过身故意不再看海愿和钟离域那副亲热的模样,但却发现,自己的心里虽然还有些别扭,但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生生撕裂般的疼了。
钟离域暂时好了,队伍就准备出发了,海愿出门之前特意换上了一身男装,而之前那件衣服和衣服里的东西都留在了蓝子寒的帐篷里,海愿还小小的唏嘘了一下,感觉有些对不起曦送自己的那些个东西了。
外面的马匹也备好了,钟离域的是黑马,四蹄雪白,高大威猛,颇为神骏;而蓝子寒的是那匹天马一般的白马,好似插上一对翅膀就可以飞到空中,在云端里飞腾一般。而就是这一白一黑的两匹马,却让海愿有些为难了。
按照常理,她是想要和钟离域共乘一骑的,而来的时候也一直如此;可是现在,蓝子寒站在马边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海愿,似乎在等她和自己一起,想起之前蓝子寒拉着自己在马上飞奔的情景,海愿忍不住想吐。但如果坐到了钟离域的马上,子寒的心情会如何?
“海愿,你和曦同骑。”钟离域的声音平和而淡定。而这句话也让海愿马上就反应过来,这真是个最好的选择啊,自己好笨,不是应该在选谁的问题上纠结,要是想要避开三个人的尴尬,最恰当的方法当然是选择第三方嘛。
“你呀,当心那小子不领情,反而认为你好欺负。”穆子羽却撇了下嘴,对于钟离域的退让有些微词。在穆子羽认为,就该拿出气势来,将海愿拥进怀里,告诉蓝子寒那小子:海愿就是我的女人。
“不是一定要争到的,才是最爱啊。如果你不懂放手和等待,又为何要苦等月痕七年?”钟离域微微一笑,戳中了穆子羽的深情之处。也只有他们两个如此了解的人,才会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吧。
“哼。”瞪了钟离域一眼,穆子羽翻身跃上了马背,双腿狠狠的一夹马腹,飞驰而去。他确实可以明白钟离域的话,也曾经那样做过,但现在被翻出来再说一次,他似乎有点害羞了。
蓝子寒拉着马,看着海愿坐到了曦的马上,又看了看一脸宽宏和平和的钟离域,忍不住走上前几步,低声的问着:“你真的不介意我跟着你们?”在蓝子寒心里,他认为钟离域应该是很介意自己的存在才对的,就好象他看到钟离域心里就不舒服一样才对。
“我只在乎海愿的感受,不想要让她为难,也想要尊重她的选择。难道最深的宠溺不就是信任吗?”钟离域抬起手,在蓝子寒的肩头拍了拍,也跃上了马背,快速的奔驰而去了。
而那句话却撞进了蓝子寒的心里,看着几匹奔驰而去的骏马,感觉那些人都是在朝着各自的幸福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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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地震灾区的朋友们祈福,向那些奋斗在灾区前沿的战士们和志愿者致敬。
正文 121 策马丈疆土,平尽天下事
众人在驿馆里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都精神抖擞的起来上路,因为距离京城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最为兴奋和心急的就是海愿,她想念儿了,这些日子的分别发生了太多的太多,但也让海愿离开时和回来后的身份有了完全的改变,现在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念儿面前,拥他入怀了。
穆子羽上路之后不久就改变了路线,和众人分开而行了。钟离域和海愿说他是回家去了。也难怪,为了钟离域他是匆匆忙忙从家里出来的,家里的月痕和宝宝也是他惦念的人啊。
而没有了穆子羽和蓝子寒作对,蓝子寒则是和海愿骑马走在一起,时而也会看一眼稍微前面一点的钟离域。
钟离域之所以没有和篮子也一样,走在海愿的身侧,一是怕海愿为难,不知道该贴近自己还是更靠近子寒;二则是有了住客之谦,现在要到天启国的京城了,钟离域怎么说都算是个主人,怕蓝子寒初来这里会感觉不习惯,所以让海愿陪着他显然更合适一些。
对于钟离域的周到、细心和体贴,海愿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她知道钟离域大度,对于更是没有半点的计较,反而会明着、暗着的都在帮着他、护着他,这样的姐夫确实有够好了,让海愿都觉得有些窝心。
“子寒,我们赛马好不好?”一边是因为归心似箭,另一边也是因为不想要这一路上太过单调的赶路了,所以海愿向蓝子寒提出了赛马的建议。
“呃,皇姐,这匹马还未成年,虽然冲劲儿和体力都好,但耐力不足,加上你现在的技术还不熟练,赛马很危险的。”蓝子寒看了海愿一眼,再看看她骑的那匹小红马,感觉赛马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如,我们两个赛一场?”蓝子寒竟然向钟离域下了挑战。继而,弯眉一挑,竟然抛出了一个筹码来:“若是你胜了,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而海愿却不知道蓝子寒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事,虽然有点担心两人的战况,但更多的则是想要看热闹的兴奋,忍不住就问了一声:“什么好事?”在看到蓝子寒摇摇头显然不肯现在就透露的情况下,向着钟离域握了握小拳头,鼓励道:“域,你可一定要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