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必思量了,小店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有要送的道理。我送的是有缘人,你们寻的也是有缘人,我不会亏了自己的买卖的。请吧。”掌柜的说完,送客的意思就更加的明显了,海愿看看蓝子寒,又看看各自手里的胭脂,之好向那掌柜的道谢,才退了出去。
“皇姐,这个送你吧。”蓝子寒说完,将手里的胭脂红玛瑙胭脂盒就递到了海愿面前。先不说这掌柜的说的太多离奇,他根本就不信;更是因为他认为心中之人就只有皇姐一个了,真的再不需要捧着一盒胭脂去找什么有缘人了。
“既然是送你的,就有他的道理,你好好收着吧。”海愿又将盒子推了回去,看看自己手里的那盒,认真的揣进了怀里。
“我一个大男人,带着盒胭脂像是什么样子!”蓝子寒嘀咕了一句,胭脂盒子还拿在手里摆弄着,丢掉又确实有点可惜,就看到海愿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打趣的问道:“皇姐是不是要回去和钟离域实验一下?”
“不是,你别乱说,只是我自己留着擦的,这个无色,擦着滋润,味道又淡,我挺喜欢的。”海愿被蓝子寒说的小脸一红,但马上就矢口否认了,而且还故意加快了脚步,和蓝子寒开了一些距离,像是不想要再跟他继续这样的话题了。
“小心!”海愿羞涩的低头快走,就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街口,斜刺里一辆马车就冲了出来,蓝子寒在后面看了一阵心惊,马上飞身扑了上来。
而小六走在后面一点,也看到了这样的险情,和曦同时纵身向前,一个去拉那辆马车的马头,一个运劲儿向着车辕踢了过去,希望让马车改变方向,不会碰上了海愿和蓝子寒。
“哎呀!”马被小六猛的拉住,马车也被曦一踢之下偏了方向,加上马猛然停住而产生的惯力让马车一下侧翻了过去,车里就传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来。
“皇姐,你没事吧。”蓝子寒已经扶住了海愿,将她拥在怀里向后退了两步才没有被侧翻的马车砸到。
“我没事。”海愿摇摇头也是虚惊一场,随即忙向那马车看过去,着急的问着:“不知道里面的姑娘怎么样了?曦,你过去看看。”
“是。”见到海愿没事,曦才听吩咐的来到马车边上,伸手掀起了帘子。这架马车看着很华丽,外面的布帷都是暗红色丝绒的,顶棚上还缀着彩色的流苏,所以外面看着华丽,里面应该也是软包的座椅,里面的人应该不会摔坏才对。
曦正想着,猛然就感觉有劲风从掀起了帘子里扫了出来,曦忙警觉的往后一跃,同时将手里的帘子也一起扯了下来,就看到一条黝黑的鞭子如墨色的长蛇一般从马车里扫了出来。
“是谁踢翻了马车,摔了本姑娘!”随着一声娇喝,马车里飞出一个彩色的身影来。一个鹞子翻身跃到了翻到的车棚上,手里的鞭子又是一挥,兜头盖脑的向着曦又甩了过来。
“就是你踢的,我刚刚见着你的靴子了。”那姑娘手里的长鞭抖的飞快,一下下的往曦的身上招呼着,曦还来不及解释,就已经跳跃了三次才躲开那条如灵蛇吐信的长鞭。
“姑娘驾车失控在先,又咄咄逼人的不依不饶,再不收手别怪我不客气了。”曦的脸色一沉,袖子里的玄丝韧也射了出来,又细又软的钢丝倒是也和鞭子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因为更细更软,所以方位走势比鞭子更难以琢磨,从侧面拐弯一击,就险些击中挥鞭子女子的手腕。
“你还不讲理了?路不是给马车走的吗?见到车来了又不知道躲闪,傻的吗?站在那里等着我的车子来撞。”那女子说话声音很脆,但语调有些生硬,听起来好像不是本地人,而且声音很大,嚷嚷起来倒是增加了不少气势,不知道的人还当她真的有理呢。
“你……”曦从来就不善口舌之争,所以给对方高声、快语的一通抢白就没有应对的话了,手里的玄丝韧倒是更加诡异了,快的几乎连成了一道银色的光幕,在灯火照耀下从几个不同的方位向着那名不讲理倒是有气势的女子缠了过去。
那女子手背上被玄丝韧抽了一下马上就是一道鲜红的血痕,手里的鞭子也慢了一拍,刚刚的气势就减了不少,只是她手上吃亏了,嘴上可不肯吃亏,忙着就吼了起来:“哎呀,天启国原来这样欺负人的,大男人欺负小女子,臭不要脸的。”
“你闭嘴。”听那女子撒泼一嚷,曦的脸马上就红了起来,自己不是男人不说,但是这样给她一叫,不是真的好想天启国的面子都丢了吗。
“呃!”海愿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不讲理又乱撒泼的女子,尴尬的转头看看小六,却发现小六也是汗哒哒低着头,这个时候他要是过去,不是更丢脸嘛。
“曦,你回来吧。”海愿忙叫曦回来,这样的主儿他们惹不起躲了还不行吗。而且听她那样的口气,分明她不是天启国的人,听她在这里一叫,等下再说自己这边人多欺负人少了,岂不就有国际纠纷了嘛。
曦听到海愿叫她,赶紧收了手往回走,可没等走上两步,身后的劲风又响,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条鞭子又扫了过来。曦把脸一冷,眼神里都是寒气,手向后一挥就抓住了鞭子,再用力一带,将那名女子闪了一个趔趄。
“你放开。踢翻了我的马车,还要抢我的东西不成吗?来人,这里有强盗啊。”那女子又喊,立马周围又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只是有的人一看之下又马上的闪开了,有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恐惧,如避洪水猛兽一般。
海愿也发现有些人看了一眼那女子便不敢上前了,心里好奇也仔细的打量一下那名女子。那女子身形高挑,而且十分的健美;修长的两条腿穿着及膝的裙子,下面的小腿露着,脚下是一双草鞋,鞋子用彩色的丝带一直帮到了小腿,倒是十分艳丽好看。
身上的衣服也是彩色的,犹如一只彩色孔雀般艳丽,最抓人眼球的是上身的衣服居然是一件七分荷叶袖,露着两条手臂。这样的衣着如果放在现代,无非就是带着浓郁民族风的一件连衣裙样式,可现在这样的古代,传成这样显然就太大胆了。不过,这里离着海国很近,海愿想或许这就是海国的服装也不一定呢。
在往脸上看,那女子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相貌十分的大方,弯眉浓黑、眼睛圆圆大大的;鼻子挺直,但有点鹰钩;唇形……这唇形真心的性感,起码海愿是这样觉得的,因为不是普通古代女子那样娇小的唇瓣和嘴形,而是有点厚实的大唇瓣,看起来有点混血儿的美。
而且她的皮肤也不是那样雪白的,而是和她那健美的身材十分相配,是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皮肤细腻光亮的好像擦过一层油似的,再配上那一身民族风的裙子,真正的异族美人啊!
只是这样的美人,为什么那些人看了要躲呢?海愿又看看小六,认为也只有他或许能知道一些端异,而此时小六也正发现了有些人的特别神色,凝神的想了想猛的眼神一闪,随即低声的向海愿说道:“姑娘先回去吧,这里有小六处理就好。”
“哦,那曦呢?”海愿见曦还和那名少女僵持着,两人一人扯着鞭子的一头都在较劲儿,像是拔河一样,却也不能让小六现在就过去帮忙,把曦给弄回来吧。
“姑娘先走就好,天色晚了恐主子担心。”小六恭敬的向海愿欠身,又向蓝子寒抱拳施礼,等于将海愿的安全托付给了蓝子寒。
蓝子寒瞟了一眼这局势,既然不关乎他和皇姐的事情,也就无心搭理,一只手扶着海愿,一只手还抓着那只胭脂盒子,转身打算走了。只要海愿没事,他没有把世间任何的人和事放在眼里。
只是海愿和蓝子寒才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了那名少女的叫嚷声:“哎,前面的妞儿,你是主子吧?踢了我的车,打了我的手就要走吗?这是你们天启国的规矩吗?还是说有钱的权贵,能养起走狗的就可以看不起人了?”
“这……”海愿明知道那个少女是叫自己的,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且更气的是,刚刚那少女叫曦的时候硬说是男人,说男人欺负她女人;可现在自己也是一身的男装,她怎么就直接开口喊着“妞儿”呢。
“皇姐,我们回吧。”蓝子寒见海愿脸色尴尬,加上更讨厌那个少女如此没有礼貌的称呼,干脆将海愿的肩膀一拥,没有让她回头的意思。
那少女见海愿没有停下,曦的手劲儿又大,手里的鞭子扯了两下没有回来一点,反而又被曦拉过去一些,一双大眼“叽哩咕噜”的一转,把唇一收,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音尖利婉转,听起来就好像绕了几个弯弯似的,但蓝子寒听了就是一惊,回头看的时候就见曦抓着那条鞭子的手猛的一松,随即快速的退后了几步,用左手紧紧的按住了刚刚抓住鞭子的右手,显然是受伤了。
“曦,怎么了?”海愿不明白蓝子寒为什么听到口哨声就如此大的反应,但看到曦受伤了却分外的焦急,忙转身往回跑去,想要看看曦到底受了什么伤,却在靠近曦的瞬间又被蓝子寒拉住了,并且向后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让海愿靠近,沉声的说道:“远一些,不要碰她,有毒。”
“毒?”海愿听到蓝子寒说有毒也很吃惊,忙向曦紧紧攥住的手看去,就发现她的整只右手都红肿了起来,手指头已经肿成了小胡萝卜一样,而且虎口处有两个细小的伤口,正在流出黑色的学来。
看到曦手上的伤口,海愿吃惊的问道:“是毒蛇吗?”
蓝子寒点了点头,因为从刚刚听到的那声口哨响,同样擅于用口哨声招呼大鹏鸟的蓝子寒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在召唤着什么东西,而从那怪异的曲调来听,应该召唤的是一种异兽了。
而小六也已经飞身而上,阻住了那名少女的退路,大声的呵斥着:“将解药拿来。”
“没有,谁让我叫她,她都不停下的,打了你的狗,不信你主人不出头。要是主子不护狗,狗也不看家啊。”那异族少女将手里的鞭子一圈圈的缠了起来,提在手里笑眯眯的看着海愿,一副“你耐我何”的表情。
“这位姑娘,刚刚他们也是为了救我,所以才踢翻了你的马车,情况紧急当然没有来得及细想,所以有过激之处,请姑娘担待一些吧。而且我们素不相识,也没有恶意,姑娘也已经快了口舌之利,就请将解药拿出来吧,海愿在这里谢谢了。”
虽然那少女蛮不讲理,但海愿还是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施礼,柔声的说着。毕竟现在曦手上有伤,也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毒蛇咬的,海愿只希望息事宁人,把解药要来就好了。
“小妞儿真漂亮,说的话也中听,可我确实没有解药啊。若是你早些回头,和我说这些个话,我也不会放蛇咬她啊。”
说到这里,那少女把鞭子挎在肩上,把手臂一伸又吹了声口哨,就看到一条白色的小蛇从她的胸前衣领怕出来,那小蛇只有筷子大小、粗细,同体白亮,却长着一对红色的眼睛;在她的手臂上蜿蜒爬行,一直爬到了她的掌心盘踞起来,只仰着小小的脑袋、吐着红色的信子,看样子倒是乖顺的小宠一般。
这样小的一条蛇,刚刚是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咬到曦的海愿没有看到,但是看到那白蛇的一双红宝石般晶亮的眼睛,再看看那一身白的已经发亮的鳞片,海愿就知道这蛇应该是那种少见的毒蛇了。
因为海愿本身就怕蛇,所以忍不住就后退了一步,几乎就窝进了蓝子寒的怀里,瘦小的肩膀缩起来,心里十分的紧张。
本来没有将世间事放在眼里的蓝子寒却容不得海愿有一点点的心悸和难受,尤其是看到海愿赔礼之后这少女居然还不肯拿出解药,还召唤出白蛇吓唬海愿,心里就是一阵的憋屈,大手将海愿在怀里拥了拥,修长的桃花眼眯着看了看那少女,随即也仰天长啸一声。
只是蓝子寒的吹出的哨音比那少女的哨音要高亢嘹亮许多,不像是那样尖利刺耳,在夜空中回荡传递,穿云破霄,很有气势。
才片刻的功夫,空中就传来了大鹏鸟煽动翅膀的声音,随即就是劲风呼啸,乐儿那巨大的身形在空中盘旋了一下,随即收拢双翼扑了下来。只是这里还是集市,乐儿又似乎失了些准头,一次俯冲之后才到半空,距离那名少女还有一段距离就又飞了上去,这次又在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儿,才又俯冲了一次,只是仍然没有看准目标,半途而返了。
“乐儿怎么了?”海愿没有想到乐儿居然两击不中,虽然不是盼着乐儿将那少女抓伤,但也想着乐儿或许将那少女吓唬一下,她就会拿出解药的。但现在乐儿怎么都反应那么奇怪呢。
“哈哈,你以为鹰可以捉蛇吗?你那只是大鹏鸟,不是猫头鹰,晚上怎么能看得清呢。”那少女也听到了海愿向蓝子寒的问话,没有等蓝子寒回答就大笑起来,而且还得意洋洋的将手中托着的小白蛇又晃了晃,全无半点害怕的样子。
“呃,是这样吗?”海愿垂下了满头黑线,抬头看着蓝子寒。
蓝子寒抬头看了看天上还在盘旋着寻找目标的乐儿,不得不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一声呼啸,乐儿才展翅飞走了。蓝子寒低声向海愿解释道:“我刚刚让乐儿捉蛇,估计是这集市的灯光给乐儿的视力造成了影响,加上那条蛇又是白色的,所以乐儿找不到目标,才两次都撤了回去。”
“这样啊。”海愿安心一笑,倒是因为蓝子寒没有直接下另乐儿伤人而安慰了不少。转而又对那少女说道:“我们和姑娘并无冤仇,也没有恶意,就只是误会而已,姑娘又何必非要曦的性命呢?如果姑娘的马车坏了我们包赔,姑娘手上的伤我也可以给你请大夫医治,还请姑娘将解药拿出来吧。再者说,这里毕竟还是天启,不是你海国,若是姑娘闹腾起来,只怕两国都不得好处,何必呢。”
海愿前面的话算是客气,后面的话就有些重了。但也是希望这位少女可以明白些事理,不要真的好想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张泼辣,不要把这事情闹大就好。
“管你什么国呢,月族女人什么都不怕的。”那少女把肩膀一晃,一脸的得意;但嘴上虽然还是硬气的,却也没有刚刚那么高的声调了,而且向海愿认真的看过去。毕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海愿如此客气,她自己也明知双方都是有错的,所以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可以一再的忍让,倒是没有和自己纠缠。
这一看之下,那少女本来就大大的眼睛几乎瞪圆了,眨巴了两下又仔细的看着海愿,然后又看向了海愿身边的蓝子寒。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一高一矮有着巨大的差距;明明都是魅惑动人的美人胚子,可就是一个看上去妖孽,一个看上去温柔。而且……
那少女的眼神在蓝子寒的脸上转啊转,又在他的身上转啊转,最后转到了他的胸前,狠狠的盯了半天,嘴角一抽,问着蓝子寒:“你是男是女?”
“噗!”海愿几乎被这句话雷的笑喷过去。
蓝子寒却是一张漂亮的脸蛋一下就变成了青黑色,拥着海愿的那只手臂不敢用力,另一只手就紧紧的攥了起来,只是手里还有东西,就听到“喀嚓”一声轻响,是蓝子寒将手里的那只红玛瑙胭脂盒硬生生的捏出了一条裂痕。
那少女没有想到这个不男不女的人脾气竟然这么大,男就男、女就女,回答一声有什么不行呢,干嘛非要咬牙切齿的瞪自己呢。而且循声向蓝子寒的手里看去,就看到了那只被他握着的胭脂盒。
“看不出来,你的手劲儿还真大啊。不过那个你捏坏了可惜了,如果给我多好呢?”看到那血红的玛瑙小盒子,少女的眼神就是一亮,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却越看越是喜欢,咬着嘴唇想了一下说道:“不如这样吧,你把那个盒子给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子寒……”听了那少女的话,海愿轻轻扯了扯蓝子寒的衣襟,示意他将胭脂盒给她,起码先换了解药再说。
“不给。”蓝子寒的牙咬的“咯吱吱”响,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眼睛狠狠的瞪着那少女,恨不得把眼神都变成利箭,将她万箭穿身才甘心,看了一眼手里的胭脂盒,抬手就向着远处扔了出去。他就是扔了也不给她!
没有想到,那少女看到那只胭脂盒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想都没想就向着那只盒子落下的方向飞跃过去,一边将手里的小白蛇往怀里一塞,另一只手里的鞭子也同时挥出,就在红玛瑙的胭脂盒马上就要落在地上、摔个粉碎之前,用鞭梢将那只胭脂盒卷了起来,鞭子一收,胭脂盒就落在了手里。
“哈哈,还好没有摔碎,好香的味道呢。”那少女把手里的胭脂盒打开闻了一下,由衷的赞着。
“姑娘,既然胭脂给你了,那就请把解药给我们吧,曦要撑不住了。”海愿看了一眼还在努力支持站立不倒的曦,发现她连嘴唇都开始发青了,脸色也都是苍白的,手也肿的更厉害,指尖开始发黑,如果再不处理,只怕就有坏死的危险了,看来那毒蛇的毒性很强烈。
好在小六马上过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把里面的药丸倒出一颗放在了曦的口中,曦才向海愿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解药?什么解药?我没有。就是有也不给你,这东西是我捡来的,可不是你们给我的,现在给我什么都不换了,不稀罕。”那少女晃了晃手里的胭脂盒子,笑嘻嘻的样子很漂亮,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气人。
“你……这位姑娘,就当作我求你了,曦是我妹妹,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她不能有事的,请你将解药拿出来吧。”海愿急了,忙低声下气的求着。
“没有嘛,走了,回家睡觉。”那少女根本就不理会海愿是软还是硬,就算海愿求她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把那胭脂盒同样的往怀里一塞,一边收着鞭子一边转身就准备走了。
蓝子寒身形一晃,拥着海愿一起将那少女的去路挡住了,低声的呵斥一声:“站住,东西留下。”如果说海愿不开口,他才不会在意曦的命,但海愿居然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可这个女人还不领情,不禁让蓝子寒心生怒火。
“什么东西?那盒胭脂吗?我捡的就是我的。”那少女说着,眼珠一转,又说道:“要不你来拿,你拿走了就是你的。”说完,还将刚刚塞进了胭脂盒的胸脯一挺。那本来就傲人挺立的胸部更因为里面有个圆圆的胭脂盒而凸显出来,往蓝子寒面前一站,一脸的无所畏惧。
“解药。”蓝子寒的声音更冷,他才不在乎那个被他扔出去的胭脂盒呢,本来给海愿的,海愿不要他就想扔了,给谁捡去都和他没有半点的关系,但海愿现在求的是解药,蓝子寒就要帮她把解药拿回来。
“解药?我说没有你不信,那我说也在这里呢,你来拿啊!”那少女不依不饶的又挺了挺胸,几乎就要把胸脯挺到蓝子寒胸前去了。
这样的刁钻又泼辣的女子,让海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咽下口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有着傲人身材的女人,叹了口气,向蓝子寒说道:“我们回去吧,也许冰魄可以解这蛇毒。”
“哼。”蓝子寒冷哼了一声,薄唇紧抿,眼神高傲而不屑的看着那名少女,那少女比海愿高出很多,却还是比蓝子寒要矮,所以气势上蓝子寒是占优势的。
而就当海愿认为,蓝子寒在这不屑的一声冷哼之后,会和自己扬长而去;却没有想到,蓝子寒居然做了一件让海愿大跌眼睛,那名少女如五雷轰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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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 是她让我摸的
看着那少女走到了近前,还挺胸抬头趾高气扬的一脸无所谓,蓝子寒似乎犹豫都没有太多,就直接伸手过去,而且是直接伸进去去找解药的,还很认真的摸上了那么几下,再拿出来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上夹着那条白色的小蛇,那蛇因为颈部被蓝子寒钳住,所以只能勾着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却怎么挣扎都咬不到子寒的手指。
“解药没有,不过蛇胆应该也可以解毒。”对于自己刚刚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歉意,蓝子寒淡定无比的说着。就好象刚刚摸过的不是一个少女的胸部,而是他自己的口袋一样。
而那名少女不知道是因为太多震惊了,还是羞涩过了头,就一直保持着挺胸抬头的姿势,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蓝子寒的手从伸进来、再到拿出去,动也没动一下,直到那条蛇被子寒捏着走了,还呆呆的戳在那里,其实已经五雷轰顶一般的皮焦肉烂了。
“子,子寒……”海愿咽下一口口水,漂亮的脸蛋微微抽了抽,但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刚刚那令人乍舌的一幕,再看看此时蓝子寒那张平静如常的脸,貌似刚刚的是自己的错觉吗?
可是再转头看看小六,为什么低着头装没看到?曦怎么发青白的脸色居然泛起了红晕?
“你,你……啊!”就在蓝子寒拥着海愿往回走了几步之后,那少女才猛然哀叫了一声,声音很响亮。等海愿回头看过去,因为她会冲上来和蓝子寒拼命的时候,却没有再看到那名少女了!
如果不是翻倒在路边的马车还在,如果不是周围那寥寥的看热闹的人还低声的唏嘘着,海愿甚至认为刚刚都没有见过什么海国的少女。因为她跑的实在是快,应该是一边叫着,一边就没了踪影了。
“这……她怎么跑了?”海愿很奇怪这少女的反应。按照正常角度来想,古代女人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要,被蓝子寒这么一摸,要么寻死上吊,要么和你拼命再寻死,再就是烂狗血的剧情是要非蓝子寒不嫁的,可是怎么叫一声就跑了呢?这样的反应确实奇怪了。
“她为什么还要留下?”蓝子寒倒是对于海愿的问题更在意一些,而且很不明白,那个女人爱跑就跑,要留就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可是你刚刚摸了她啊!”海愿突然感觉眼前的蓝子寒也是个怪胎,为什么做这件事情的是他,可他却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镇定呢。
“若不是要找解药,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蓝子寒看看手指上还钳住的那条小蛇,竟然好像他吃了多大的亏似的,好像碰了别人真是非他所愿、迫不得已了。
“那也不行啊,她可是女子,你这样她今后,今后……”海愿说不下去了,她是现代人,确实不应该宣扬那种封建保守的贞操观的,可是又觉得不说确实不符合做姐姐的责任了,没有教导好这个弟弟真是有些自责。
正在纠结于是不是该按照古代的理念去教导蓝子寒的时候(当然,按照现代的观点,海愿也不赞同蓝子寒这样随便摸胸的做法的),蓝子寒却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明明是她让我自己拿的。”
“噗!”海愿再次忍不住笑场了,她实在没法将这样一件其实很严肃的人品教育问题,和蓝子寒如今过于单纯无害、但绝对可以引人喷饭的想法联系在一起。
如果现在单纯看蓝子寒的眼神,那将是天使般的纯洁无辜,好像都是对方的错,她让他摸的,他明明摸了还心不甘情不愿,可又感觉这一幕太过戏剧化,以至于海愿都分不清蓝子寒究竟干定义于纯洁的天使,还是狡猾的恶魔了。
“在子寒眼中,世间万物皆为皇姐所生,你一颦一笑都在子寒眼中。但除了皇姐之外,万万物皆不入子寒的眼,男人和女人又有什么分别呢。”说过这句话,蓝子寒将食指和中指一用力,那条还扭来扭去不停挣扎的小白蛇就一下软了下去,应该是已经被掐断了脖子。
将手里的白蛇向着曦一抛,蓝子寒说道:“取蛇胆服下,应该可以解毒。”随即大模大样的拥着海愿向回走去,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确实没有一分一毫入了他的眼。
“是。”曦伸手接住了蓝子寒抛过来的那条蛇,蛇那柔软冰冷的尸体从曦的手心传过来,让曦微微一寒,再看向蓝子寒的背影,竟然感觉那挺直的脊背都透着寒气,比这条蛇更让人心悸。那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冷,更因为一个男人将万事万物都抛诸脑后,眼里心里就只有了那一个女人的身影了。
海愿他们回来的时候,前厅的灯还亮着,钟离域和钟离钏应该还在叙旧,海愿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下,然后告诉小六去说一声,说她直接去休息了。
小六点头,亲自带着海愿、蓝子寒和曦来到了后面厢房,几间独立的大间任他们自己挑选,曦和海愿去了西边一间,蓝子寒径自就进了海愿的隔壁。
曦服下蛇胆之后感觉体内的毒确实减轻了不少,但海愿不放心,又拿出了这次远行前,钟离域给她挂在身上的冰魄,倒上一杯水泡了进去,估计明天一早给曦喝下去就没事了。
“主子,那少女是海国的,而且还自称是月族的女人,难怪这毒这么厉害。”曦看了一下还在发紫的右手,感觉那小白蛇的毒性确实厉害,如果不是有蛇胆解毒,只怕这只手就要废了。
“月族……”海愿喃喃的说了一声,从那少女的奇怪举动和想法上来看,如果她真是月族的,那究竟是这个月族本身就怪异如此,还是单单这个少女与众不同呢?
若是单独她一人如此到没什么,世界之大,难免有那么几个怪胎的。而若是整个月族都是如此,行事作风倒是出乎常理了,而且,海愿最怕这月族的女人都是这样蛮不讲理,那只怕要寻解药就难上加难了。
“主子,不如明天我陪您留下来,让主上和二皇子一起过去吧。”曦想了一下,感觉还是应该劝海愿留下来更安全一些,虽然不是嫌海愿拖累,但真的怕遇到一些难以预见的险情。
“我想要和域在一起。”海愿说完,忽地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将那盒胭脂掏了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打开来,里面还是那淡淡的香气,颜色也如之前一样,白如凝脂,几乎透明的一种膏状。
那店主说“卖的是缘分”,自己两次穿越倾心之爱着那一个人,是不是就证明有缘分呢?想着,海愿用指尖挑起一点那清香透明的软膏,真的好像滋润型的唇脂一般,这东西真的那么神奇吗?
可是……海愿不想要去试验,不管结果如何,只要自己有想要去试的心思,就是亵渎了这份真情了。真正的感情是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东西来测试和评定的,只要相信各自的心就好。
“海愿,睡了吗?”门外传来钟离域低沉的声音,海愿心里一慌,忙将那盒胭脂盖好,随手就塞到了枕头下面,又把手指上刚刚蘸的胭脂在衣襟上擦了擦,忙着回来一句:“没,还没睡,进来吧。”
钟离域推开门,就看到海愿站在床边,有些局促的用小手往衣襟上蹭着,眼神有些微微的闪烁,忙上前几步,将她拥进了怀里,柔声的问着:“小六说你们刚刚在街上遇险了?我就猜你这么早回房一定是心惊了。”
原来钟离域是听了小六的那一番回复,又见海愿直接回去了,还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又怕自己担心才独自跑回来的,所以就忙不迭的找了过来。
“没有啊,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一个海国的少女而已,她的马车险些撞了我,曦和小六的手脚重了,踢翻了马车,有了些误会,仅此而已。我没有那么娇贵,出个门就给吓到的。”
海愿一笑,知道钟离域是真的关心自己,往他的怀里依偎过去,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可曦不是中毒了?而且听说她还是月族的女子?”
“是啊,这个倒是很巧合,只是当时没有机会向她多问清楚一些事情。”海愿这样说着,但也觉得根本从那个少女那里问不出什么的。
“明天我和夜去海国,还有二十名暗卫跟着,你不必担心的,就和子寒留在这里吧。”钟离域一手轻拥着海愿的肩膀,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温柔的和海愿商量着。可口气虽然是商量的,但其中更明显的意思就是来同着海愿一声而已,他是不会让她去的。
“为什么我和子寒都要留下?要不子寒陪你去好了,对于蛊毒,他现在比我了解的更多。”海愿没有坚持,而是只是乖乖的提出让子寒和钟离域一起去,这倒是大大的出乎了钟离域的预料。
“好吧,那我请子寒和我同去,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最多十日,少则七天我就回来。”钟离域尽量将行程缩短,是怕海愿过于担心了,而且他根本也是打算着先去海国打听一下蛊毒的情况,其实没有报太多的奢望,可以这次就顺利的找到解药的。
钟离域比谁都淡定,也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是需要缘分和坚持的,更是一种考验,没有平白就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处,也没有随便就可以解的蛊毒,不然那神秘的月族也不会让整个海国的民众都奉若天神了。
“好,我等你回来。”海愿淡淡一笑,跷起脚勾住了钟离域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随即又用指头点了点钟离域那挺直的鼻子尖,说道:“要平安健康的回来哦。”
“嗯。”钟离域说完,又将海愿在怀里拥紧了,把她那纤细柔软的身子如珍宝一样的拥在胸前,低头再次掠住了海愿那柔嫩的唇瓣,倾情的深吻着,用他的唇将自己的爱恋都无穷无尽的倾述给她。
“域,不要啦,隔壁是子寒。”直到可换口气的时候,海愿才伏在钟离域胸前,轻轻的推了推他,怕他继续下去,说是怕给隔壁的子寒听到了多不好呢;而心里,更怕自己还会将蛊毒传给钟离域,所以海愿都不敢和钟离域太过亲近了,一点点的试探和侥幸的念头都不敢有。
“知道,不会那样的,只是想要多抱抱你。”钟离域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熊熊而起的火焰压制下去,用下巴低着海愿的头,紧拥着她,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就是安心又欢喜,这样的幸福时刻多美好啊。如果真的可以给他们一个宁静的天空,钟离域倒是愿意抛开那些浮华,只为了可以和她拥有那份最简单的幸福。
==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钟离域就和蓝子寒悄悄的上路了,没有叫醒海愿。
“曦,什么时辰了?”海愿起身的时候太阳都老高了,慵懒的舒展一下四肢,海愿转头问着坐在地榻上的曦。
“辰时刚过,主子洗漱吧,我去叫人送早饭过来。”曦经过一晚上的打坐运功,又把那一杯用冰魄泡过的水喝了,现在体内的毒算是清了,精神和脸色也都恢复了。
“哦,好。”海愿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洗脸,曦叫人送饭回来,海愿将头发也梳理好了。
“主子……”曦感觉海愿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可是反复看看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好告诉她:“其实,主上和二皇子一早上就出发了。”
“哦,知道了,那吃过饭,我们再去街上逛逛?”海愿坐在桌边倒上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等早饭送过来了,吃的倒是挺麻利,好像真的急着上街似的。
“主子难道真的不去了吗?”又琢磨了好半天,曦才冒出了这么一句来。在她的印象里,昨天自己也有劝过海愿不要去海国冒险,可海愿还是很坚定的说了一句“我要和域在一起”。
难道主上说的话就是比自己好使吗?主上一劝,主子就同意不去了?
“你们不是都希望我留下?怎么现在我老老实实的留下来,你们反而又奇怪了呢?”海愿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同时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让曦也坐下来和她一起吃。
“曦只是觉得,主子没有那么轻易就放弃,一定是暗中有什么打算的吧。”曦没有过分拘礼的坐到了海愿身边,却没有吃饭,只是看着海愿,等着她的回答。
“那你是认为域和子寒还不够了解我吗?难道他们就没有看出我不会老实的待着?”海愿一笑,把碗里的粥都喝干净了,放下碗,笑眯眯的看着曦。
而曦却因为海愿而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了,主上确实英明睿智,那位蓝桐国的二皇子对海愿也是一心一意了,难道这样两个心思都在海愿身上的男人,就没有看出海愿的心思吗?
“海姑娘,我主子有东西给您送来。”门外传来了小六的声音,曦忙过去打开门,海愿也出来了,就看到小六的手里托着一个包袱,看样子里面包的像是衣服。
“谢谢,说我一会儿还会亲自过去道谢的。”海愿亲手接过了小六手里的包袱,转身进门之后将包袱打开,里面果然是两套衣服,而且还是女装,不过不是天启国的服饰,看那花纹像是少数民族的服装,海愿感觉那应该是海国的服饰,不过没有昨天那个少女传的那么开放,不是及膝裙和七分袖,而是普通的长袖衣裙。
“曦,这件是你的,换上吧。”海愿将里面颜色暗一些,号码也大的一件拿给了曦,让她换上。
“主子,这是……”曦却不明白,小六说的主子应该是钟离钏啊,可是昨天海愿从见到钟离钏就没有说什么衣服的事情,昨晚也只是钟离域来看过海愿之后就走了,怎么今天钟离钏就突然送来这么两件衣服,而且还是连自己的都准备好了。
“穿上吧,我们好上路。这一定是域帮我们准备的,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海愿说完,径自到屏风后面去换衣服了。曦则是把外面的男装脱掉,换上了海愿递给她的衣服。
海愿再换好衣服出来,曦就感觉眼前一亮。海愿那件衣服是粉紫色的,领口、袖口和裙摆竟然用湖蓝色镶边,还缀上了七彩的锦瑟花纹,这样本来相冲撞的两个颜色搭配在一起,竟然将海愿的那张小脸衬托的更加明艳照人,而那财色的花纹不但没有显得庸俗,反而更多了几分可爱俏皮的美感。
“呵呵,还真合身。”海愿扯着裙子转了一圈,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身材娇小玲珑,很合适这样艳丽的颜色,然后又重新坐回了镜子前,将头发放下来,梳成了两只麻花辫垂在胸前。虽然是简单的发式,却不像是村姑反而显得返璞归真了。
“主子,我还是不明白。”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海愿身上的衣服,曦更加的奇怪了。
“那就去向大哥问清楚啊。”海愿说完,拉着曦出了门去。她们两个出了门,就看到小六还站在稍远的地方,像是在等着他们。
“小六,麻烦你带路,我去找大哥道谢。”海愿向小六点头示意,想要去找钟离钏,她认为钟离域一定和钟离钏交代好了,才会这样安排的。
“海姑娘,我家主子一早就出去巡城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有封信让我转交给海姑娘。”小六说完,双手将一封信捧给了海愿。
海愿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微微一笑,又将信折好放进了怀里,才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帮我再谢大哥一声,顺便告诉他,衣服很合身。”
“是,二位的马匹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小六答应一声,向海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海愿便和曦一直走出了大门口,她的小红马和曦的马果然已经备好了。两名马童见海愿出来,忙躬身施礼,旁边还有一个小厮拉了一个上马台给海愿放在了小红马的旁边,让海愿可以上马更方便一些。
“谢谢,再见。”海愿上了马,向着小六挥了挥手,转而向曦说道:“走吧。”
“嗯,可是主子……”曦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海愿究竟要到哪里去,不过既然海愿都打马开始走了,她也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在那将军府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窗边,向院子里看着,院子前面有一排排的竹子,过了那片小竹林才是通往前门的路,只是他在这屋里是看不到前门的,当然也就看不到那抹远去的身影了。
“主子,海姑娘已经走了。”小六从门口进来,恭敬的单膝跪地,向钟离钏禀告着。
“嗯。”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钟离钏便不再说话,视线仍然盯着窗外的竹林,确切的说是看着门口的方向的。
刚刚小六来回复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见她,单独见她不是怕什么名声或是礼数,单单就是怕心中那已经压制的情愫再萌生而已,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找了个最烂了借口,就躲在这里遥想着她就好。
“主子,要不要小六暗中跟过去?”小六随了钟离钏二十多年,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和海愿的那一番交集,虽然不明白现在突然又出现的这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是谁,但小六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主子应该是很重要的,重要到他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不用,域已经做了安排,他就知道她不会安心的留下来,他会在海国的边界等她的。”钟离钏也承认,钟离域确实有够了解海愿,以至于早上出行之前,又突然转头回来做了这一番托付。
其实钟离域托付的事情很简单,如果海愿醒的很早,很急切的找他,就让钟离钏劝一劝,也许海愿就可以留下来;可如果海愿起来的很晚,又很淡定的不出声,那就请钟离钏为海愿和曦准备两套海国女子的服饰送过去。
因为钟离域知道,海愿不说不问的情况下,就是准备偷偷逃跑了。而昨天晚上海愿那样痛快的就答应留下来,应该就是在敷衍或是在蒙蔽自己,其实她早就有了暗中跟随的打算。
而让她和曦都换上女装,也是因为海国和天启与蓝桐国更有不同之处,自国君以下女子的地位普遍比男子更高,所以在海国若是扮成男子倒是不易于行走,反而是女子比较受到尊重了。
所以,钟离钏一早上就派人在门口侯着了,只是每次回报都如钟离域说的那样,起来了,叫了早饭,吃的也很平静。所以钟离钏就知道,钟离域对海愿是深知的,然后就让小六将衣服给海愿送去了。他就知道,不是自己的是留不住的,哪怕就是让她把这里当作是避风的港湾,她都不会暂时停靠一下;而是甘愿要迎着风浪,再努力也要去钟离域的身边。
“你下去吧,这里一切如常就好,但是要派人守着边界,一旦有特殊的情况发生,要立刻回报。”钟离钏倒不是怕钟离域在海国闹出什么事来,但万一那边传来什么不利的消息,钟离钏是要预先做好接应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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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是向哪里的路?”曦跟着海愿出了镇子,竟然一直往西南走去了,走了有七、八里路,海愿才拉马向东。曦知道这可不是会天启国京城的路,好像也不是直接往海国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