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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不错,挺像花卷的嘛,吃饭。”海愿煮好了粥再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对阿丑的成果称赞了一下,而那句话听在阿丑耳朵里,竟然有赛过天籁的感觉,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不过,转头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了,再看一眼自己折好了堆在床头的被子,怎么看怎么觉得用花卷来形容挺贴切,但明显不像是真心的表扬啊!

“想好了要买什么吗?”一边吃着白粥,时而夹一口小菜,阿丑感觉这粥味虽然淡,却很有回味,吃进胃里也是暖暖的,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小菜也爽口,咸淡适中,还加了点芝麻油,吃了一碗粥没饱又将碗向海愿递了过去。

“看啥好买啥行吗?”海愿一边给阿丑盛粥,一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就想起了在现代流行的疯狂购物;虽然古代的集市没有见过,不过热闹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现代通用的那句“丈夫、丈夫,就是付账”的话在这里通不通用。

偷瞄了一眼阿丑那高挑修长的身形,那一身不凡的气势,海愿低头盛粥端时候竟然傻笑了起来,感觉他很丑,但真的很温柔啊!

“嗯,行。”接过海愿盛好的粥,阿丑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只是心里却在琢磨着:偏远小镇会有什么好东西,若是她要买的不称心,不如去京城。想起京城,阿丑忍不住也抬头看向了海愿,闷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跟我走吧。”

“……”海愿再次久久的静默,然后低头自顾吃着自己碗里的粥,把满满的酸楚全部隐在了心底。

每每说起这个,海愿都有心痛的感觉,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其实很害怕分离,尤其是在这陌生的古代,她已经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的时候;但她没有那么冲动,她用了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就要承担她留下的前因后果。海愿也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古代太过渺小了,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冷静,别让这得来不易的幸福感觉被那不堪的俗世所淹没。

“走吧。”把心中的不舍和叹息埋进胸膛里,阿丑把手里的粥倒进嘴里,刚刚还感觉美妙的滋味竟然随着心情也开始苦涩起来。

大手一伸,将海愿拉了起来,阿丑的大手就那样一直握着海愿的小手,一直握的很紧。

那辆往桃花镇的大车停在村子南头上,只是一辆板车上面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海愿和阿丑拉着手过来的时候,李嫂子已经上了车,看到海愿便热情的打着招呼,还让出了身边的位子来。

“海愿,我还以为你不去了。”

“东西还是要买的,就想去看看。”海愿拉了阿丑坐下来,车上的人不多,对面坐着大张和另外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海愿向着他们礼貌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坐稳了,开车了。”车夫模样的中年汉子吆喝了一声,把手里的鞭子甩的“啪啪”直响,车子还没动,又有个年轻男人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大篮子鸡蛋,看来也是要去赶集的。大张热心的伸手扶了那人一把,车子被两匹马拉动起来。

一路上,阿丑不说话,闭目坐着像是在养神,大手却一直把海愿的小手握着,李嫂子看到了,向着海愿一笑,挑了挑大拇指,意思是:他这男人不错。

海愿不好意思的转头看看阿丑的侧脸,发现阿丑其实不丑,如果忽略他脸上的那些疤痕来说,他的脸型是很柔和的,尖尖的下巴很有美感,而且他修长的脖颈上的皮肤也很白皙细嫩,若是当初完好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帅哥吧。

不自觉的,海愿轻叹了一声。她从来到这里,就不属于他的曾经,更不知道他受过什么样的苦楚,才留下了那样深刻的疤痕。她不想问,不是她不好奇,而是觉得他们的未来应该比那些可怕的曾经更重要。

正在愣愣的出神,一只有力的手臂环过了海愿的肩头,将她纤细的身子拥到了温暖结实的怀里,海愿抬眼眸,就对上了阿丑那双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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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云海2008送的月票啦,蓝还是第一次收到月票,晚了两天才看到,不好意思。虽然蓝还不知道那个干什么用的,但知道是鼓励的意思吧,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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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0 有人送桃花

从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开始,从她那一声仿佛可以敲进心窝的叹息声从口中溢出,钟离域的心都被她揪紧了一般,此刻对上了她清澈的双眸,他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女人,长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让他想忽略她的想法都难。

“阿丑!”轻声的唤出她给他起的名字,海愿把头靠进了他的胸膛、最贴近心脏的位置,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海愿竟然有种别样的温馨,那是昙花一现的幸福,却好像此生的美丽都会因一个人绽放一般。

“哎呀,小两口柔情蜜意的都不背人啦。”李嫂子打趣的声音传来,海愿这才想起还在有人的车上呢,小脸马上像是煮红的虾子一样,把脸埋到了阿丑的胸前,赶紧岔开了话题,问着李嫂子:“这桃花镇的大日子是怎么回事?”

“哎呀,这个说起来可真是有趣呢。都说这桃花娘娘点点鸳鸯谱如何的好,所以远近的小子、姑娘们都在这天装扮上,希望有个好面相,结个好对子。不过,也不全是没成亲的去,大部分还是赶集的多,图个热闹嘛。要不,我这一脸的褶子了,还去干嘛呢,海愿你说对吧。”

李嫂子说完,海愿陪着笑,一车的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笑起来,气氛顿时也没那么沉闷尴尬了。

海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偷偷的拉了拉阿丑的衣角,轻声的问他:“现在是几月?”海愿还清楚的记得车祸那天冷的出奇,而且天上有雪花飘落下来。可她到了这里之后,居然还是遍山的青绿,所以海愿猜想,要么就是自己穿越到了四季如春的南方,要么就是时间也错乱了。

阿丑听海愿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的回了一句:“九月了。”

“哦,我说嘛,西瓜都都长的那么大了,不是春天了。”海愿轻轻点点头,转头才继续打趣似的问李嫂子:“桃花不是三、四月间开吗?那桃花娘娘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哈哈,海愿你可问到点子上了。想必那桃花开的季节娘娘也正忙着,等这会儿桃子熟了,结了果子正好来尝个鲜吧。”这次一车的人都笑开了,阿丑也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气氛比刚刚又融洽了许多。

车子到了桃花镇外就停下了,赶车的说镇里人多,车子进不去,就在镇外等着他们。海愿才和阿丑下了车,和李嫂子他们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就分开来各自往镇里逛着。

说是桃花谢了,可海愿和阿丑才进镇子走不多远,就见到好多年轻的男女手里都拿着一枝盛开的桃花。海愿诧异了一下,就听阿丑低声说了一句:“笨,假的。”

海愿仔细看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只是一根树枝上用粉色的绢稠粘上的桃花。只是那桃花朵朵都做的精致,又是粘在真的树枝上的,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桃花又开了呢。

海愿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倒是不争辩阿丑又说她笨,只是把一只小手拉向了阿丑的大手,塞进他的手心里和他交握两只手,慢慢的朝着人多的集市方向走去。

这里果然如李嫂子说的那样,分外的热闹,买东西的人也多,各式各样吆喝声和摆满了几条街的吃的、用的、玩儿的,让海愿一下想起了庙会。而且趁着周围纯正的古代建筑,海愿竟然有了一种时光交错、恍然如梦的感觉。

正楞着,海愿感觉面前有人影停住了,接着就是粉红的一片推到了面前。海愿拉着阿丑的小手下意识一紧,才看清面前的居然是一枝桃花。

“这是?!”看着将那支桃花递到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海愿诧异不解。如果拿着花的是个少女,还能理解为让自己图个热闹买枝花;可这古代卖花的会是男人吗?转头又看了看身边的阿丑,希望他或许能明白一些。

阿丑显然也没有太明白什么,但他的眼神从那枝桃花移到了拿花的男子脸上,就顿时明白了八、九分。没有回答海愿,阿丑把拉着海愿小手的大手举起来,在那年轻男子的面前晃了晃。

“哦,不好意思,在下唐突了。”那男子刚刚只注意这人群里清丽、玲珑少女了,这时候才猛然发现少女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忙道了歉,收回那枝桃花悻悻的走了。只是走了几步,还不禁回头,看看海愿那娇小的身形,俏丽的容颜,再想想她身边一脸疤痕的男子,不住的摇了摇头。

“扑哧”海愿低头一笑,从阿丑举着自己的手示威似的晃一下开始,也就明白了几分,敢情这桃花是信物,是要交给他(她)心仪的对象的。不过,阿丑刚刚的动作、现在的表情,还是如之前那样满是霸道的孩子气。

“怎么不绾发?”这时候阿丑才发现海愿哪里不对劲了,海愿一直都只是将那一头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没有梳成发髻,难怪有人认为她是未婚的女子,会来送桃花了。

“呃,会像是老太太。”海愿也是听阿丑问了才想起来,在古代的已婚女子应该是挽发髻的;只是一来自己不会,二来真的会显老吧。现在的这副皮囊,海愿从溪水里、从镜子里都照过,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而且长的很美,要是梳个高发髻,盘个太太卷……

“胡说。”阿丑虽然是埋怨的口气,但眼神却在海愿的头上脸上细细的扫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我们去买窗帘吧,回头早些回去好了。”海愿不想在盘不盘头发的问题上纠结,反正随心就好;这次来也不单独是为了热闹,还是要买些东西的。而且身边站着这么一个大个子威武的男人,不会一直有人不开眼,跑来送桃花的。

“跟我来。”阿丑说了一声,海愿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被他拉着大步的走开了。阿丑的身高、腿长、步子大,海愿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跟在他后面。而且是离开了集市,往镇子外面走去。

正文 041 要改蟠桃会?

“干嘛去,东西还没买呢。说要来的是你,闹别扭的也是你。”眼看着被阿丑都拉出了镇子,海愿这一路小跑也累了,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只能大声的嚷嚷一下,发泄下心里的不满。

阿丑不作声,只是听到海愿叫嚷的时候有些气喘,才想到她或许是累了,又想起她刚好不久的腿,马上慢下了步子,长臂圈了回来,将海愿的纤腰揽进了臂弯,但还是走。

“说话啊!以后有事没事说句话,只发脾气谁惯着你?”海愿伸手在阿丑的胳膊上作势扭了一下。

“没发脾气。”阿丑终于是回了一句,又走了几步停下来,海愿才看到已经到了镇外的一片小桃林,此时树上的桃子大部分都已经成熟了,粉红鲜嫩的藏在枝桠间,整个林子里都是一片诱人的果香。

“这个给你。”阿丑说完,竟然上前伸手折了一根粗大的桃枝下来,那根树干竟有一寸粗细,一尺多高,上面除了深绿色的好多片叶子,竟然还结着两个鲜桃!

“这是干嘛?”满心疑惑的接过阿丑塞到自己怀里的大桃树枝,海愿还是不明白,人家是桃花会,他这是要给自己改成“蟠桃会”吗?

“桃花有什么好,半月没有就谢个干净;桃子有籽,籽能种树,树还能开花、结果,总比那繁华早衰的桃花好多了。”阿丑声音发沉,听出来有些不快。

海愿却从心里偷偷一笑,这家伙说的还真是有理。而且,话里话外透着的那股子酸味儿,才是海愿真心想笑的原因。却又忍不住想要逗他,问着:“要吃,摘桃就好了,留着桃核好种树,怎么连树都折了?”

阿丑看一眼那根树枝,闷声说了一句:“留着,我有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放在树下,算是赔人家的桃树钱,拉着海愿又往镇里走去。

这次,人家年轻姑娘手里都是举着一枝漂亮的桃花,只有海愿一个,怀里抱着根桃树枝,还是缀着两个大桃的树枝。海愿心里琢磨着:自己这算不算行为艺术?

在集市上挑了两扇碎花的窗帘,又买了好些个小玩意,海愿才美滋滋的拉着阿丑往回走。她买东西,他付账;她抱着一根桃枝,他手里提着东西;两人却都还尽量空出一只手,一路都交握着,没有放开。那淡淡的幸福和温馨,让海愿总是把灿烂的笑容挂在了嘴角。

“以后再出门,要绾发。”看着海愿脸上醉人的笑意,再看看她那披散在脑后随意束起的秀发,阿丑没有过分的要求她什么。她在家里怎样都好,出门的时候让自己放心就好。

“嗯。”海愿乖顺的点头,也发现,阿丑偶尔的霸道没什么不好,这就是在乎的感觉吧。

“有事去找李嫂子,看她应该能帮忙的。”阿丑又交代了一句,忽地就感觉一阵的落寞,目光微微下斜,就落在了两人紧紧握住的手上。把自己的大手紧了紧,五指张开,插进了海愿的指间,十指相扣,缠在了一起。

同样的看了眼两人紧扣的双手,海愿咬唇点了点头。他是在安排什么吗?还是在嘱托?不安、惶恐、心痛都偷偷的压了下来,海愿再不作声。她记得他一共说过三次,让自己跟他走的,不是他要放弃,反而这是自己的选择,既然决定了,还酸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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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洗手吃饭啦。”海愿在厨房探出头向着院子喊了一声,然后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却还是没见阿丑进来。

“做什么呢?吃饭,待会儿都凉了。”海愿又把饭盛在碗里,却还是没见阿丑进来,忍不住又向外面喊了一遍。

“等下,就好了。”阿丑的声音从院外响起来,但直到海愿将饭菜都摆好在桌子上,还是没见阿丑的影子。

“阿丑?”海愿奇怪,他从回来就一直坐在外面,现在天都黑了,还不进来?不饿吗?从屋里寻出来,就看到阿丑坐在院子中央,海愿只能看到他在低头摆弄着什么,却因为他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手里的东西。

“马上来了,你先进去。”听到海愿的脚步声,阿丑忙回头向她摆着手,手里的东西也藏进了袖子。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海愿探头过去,却只能看到满地的树枝和树叶,那两个桃子摆在阿丑脚边的地上,倒还是完好的。

“走吧,吃饭去。”阿丑站起来,把脚下破烂的树枝都踢到了墙边,又弯腰捡起了那两个桃子,推着海愿向屋里走去。现在,还不能给她看,还不到时候。

“尝尝,我做的土豆烧牛肉。”两人坐在桌前,海愿开始显摆着自己的厨艺,将装着牛肉的大碗一直往阿丑面前推过去。

“好吃。”阿丑慢慢的吃着,不吝的赞美着。她做的饭菜确实好吃,但也并不是如何的美味。只是,自己过分喜欢那份淡然的温馨而已。

海愿听他的赞美,笑的眉眼弯弯的,一直看向他。看着他吃一口饭,夹一口菜,动作和谐中透着优雅;慢慢嚼的时候双唇紧闭,而且没有一点的声音发出来;才感觉出,他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男人吧,吃饭都可以透着优雅的,该是受过良好的教育。

“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吗?”海愿看似随意的一问,其实在想着:或许这样平淡无味的日子真的苦了他。

“都好,我不挑。”阿丑把手里的空碗递过去,看着海愿帮他装饭,再递回来。感觉碗里那粒粒晶莹、雪白又带着香气的米饭比自己以前吃过的饭味道都好,多了些质朴,却没有世俗和浮夸的味道;就连拿在手里的碗上透过来的温度,都会暖进心里去。

“那就好,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很会做饭哦。”海愿对厨艺很自豪,满汉全席做不来,但家常小菜难不倒。

“好,吃了睡吧,我出去了。”阿丑说完,把碗里的饭快速的吃干净,放下碗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在海愿的小脸蛋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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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 我送的桃花不会谢

阿丑把碗里的饭快速的吃干净,放下碗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在海愿的小脸蛋上拍了拍。动作虽然温柔中透着宠溺,却让海愿的额头垂下了几条黑线,装着凶巴巴的声音吼了一声:“什么叫吃了就睡!你当我是什么了?”

阿丑停住脚步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忍不住又转回身,在海愿的柔顺的发丝上抚了抚,才大步的走了出去。

“要不要点灯啊?”海愿看着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天色,向着阿丑的背影喊了一声。

“嗯,你收拾好了进屋里坐,我在厨房就好了。”

“哦。”海愿探头又向院子看了一眼,阿丑已经背对着自己坐回了小凳子上,还是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但既然他不想说,海愿也没有过分好奇的追着问,只是收拾了桌子,把厨房都整理好了,又把厨房的油灯挑亮了。回到了里屋,摆弄着白天买回来的东西。

窗帘挂好了,桌子上摆了一对可爱的小泥娃娃,墙上也挂了几个五彩的线编小鱼,海愿着实忙了好一阵子,才满意的看着已经满是家味的房间,暖暖的一笑。

“阿丑,这儿还有个彩灯,我个子矮,待会儿你帮我挂在梁上哈。”海愿对着厨房说了一遍,然后把那个漂亮的彩灯放在了桌上。这彩灯要是装上灯泡每天点上,在灯下吃饭,肯定是浪漫又惬意,只是现在没有电灯啊,每天爬上去点蜡烛还不如就干脆做个装饰。

“嗯,你先睡吧。”阿丑答应了一声,还是那句话,海愿耸了耸肩膀,到包袱里又翻了本书出来,歪在床边翻看了起来。

那书是白天集市上买的,海愿翻看了一下,发现虽然是繁体古文,但自己还是可以看懂一些的。而且这本书是一本编年史,就是这个国家从开国皇帝开始的一本史记。海愿感觉看这个可以了解些这个时代的东西,也不用去问别人了,才买了回来。

看了半天,海愿揉了揉眼睛,感觉古代的油灯太暗了,而且灯芯还总是跳,很影响视力,她怕万一得了近视没处配眼镜去,才放下了书,向厨房看去。

一直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海愿打个哈欠,去柜子里找了里外的一套衣服出来,准备去外面的小间梳洗一下,在路过厨房的时候,阿丑居然还转了半个身子,把手里的正做的东西挡住了。

“哼,我不看,洗洗睡了。”海愿被逗笑了,去洗了又回来,竟然发现阿丑没了,他刚刚坐到那里地上空留下一地的木屑。

“弄好了吗?”海愿问着,迈进屋里就看到阿丑已经歪在了床边,斜倚在那里笑,像是在等海愿。

“过来。”阿丑拍拍床沿,还没等海愿走到近前,就伸出大手将她直接拉了过来,而且刚刚拍的明明是床沿吧,这次却干脆将她拉进了怀里,让她坐在了腿上。

“哎呀,你……”海愿才一坐上去,就感觉不对劲,他腿间那个已经明显有了热度,让海愿的小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这个送你。”阿丑把另一只手伸出来,掌心打开,海愿才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发簪,桃木发簪,阿丑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削的,应该就是这个了。在发簪的一头刻成了一朵桃花的形状,虽然手工并不十分的精致、逼真,但也看出做的人用了心思,从花瓣到花蕊都是层次分明的,而且打磨的十分光滑,没有一根直刺儿。

海愿把那支发簪拿在手里,阿丑掌心的温度还在,桃木有些发沉,但更沉的是海愿的心情。再也忍不住那种惊喜的感觉,海愿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脆弱的人,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泪点居然这么低,伸手抱住阿丑的脖子,海愿竟然哭了起来。

“别,别哭。”阿丑显然被海愿的眼泪惊到了,自从第一次她告诉自己叫“海愿”开始,好像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掉眼泪了,即使自己差点掐死她的时候,她脸上的都是释然,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哭了!

“你就不能正经点。”海愿抹了一下眼泪,把头埋进了他的劲窝,柔声的说着。

“我很正经啊!桃花再美也会谢,而我送你得却不会。”把海愿紧紧的拥抱一下,阿丑将手臂放开,大手挽住了海愿那一头长发。动作虽然生硬,但却小心翼翼的把扯疼了她,轻轻把那一头秀发向上盘了起来,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了那只桃木桃花簪,给她别在了发间。

他的手艺不精,盘起的头发没有什么美感可言,而且松散的留了几缕乱发。但海愿此时那慵懒的美却在一室的烛火下更加动人;加上那腮边的几点泪痕,似带雨梨花,又像初露的海棠,美艳中不失清透;又有那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传来,让阿丑恍然失神。

她的美好,她的芬芳,处处撩人心弦;她总是暖意的笑容,温柔的眼神,又可以轻易的就印在人的心里。阿丑的大手抚上海愿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略微粗糙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摩挲着,慢慢绕到她脑后,将她的头推到自己面前,深深的吻了上去。

依然甘甜的美好滋味,两人的动情时分,满室的旖旎春情……

月亮从云端的露出头来,把已经恬静如深睡的小小院子照的通亮。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飞快的掠到院前,四下看了一眼,然后纵身飞上了院在旁边的树上,隐进了枝叶之中。

高个看了一眼全无灯火的房子,向身后矮些的身影摆了下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向窗棂上掷去。小小的一片树叶,居然在内力的驱使下快速的飞出,打在窗上还是“啪”的一声轻响,才落在了地上。

钟离域一直紧闭的双眼突地睁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深睡的海愿,蹙了下眉头,但还是伸手在她颈间的穴道上拂了一下。感觉到她的身子更软了下来,才把手臂从她的头下抽出来,小心的将她的头在枕头上放好,起身下床,拾起了散乱一地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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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 别离

钟离域小心的将海愿的头在枕头上放好,起身下床,拾起了散乱一地的衣服,有他的,也有她的。借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钟离域把衣服都一件件的整理好,自己的穿在身上,她的折起来端正的摆在了床头。

又看了一眼睡前海愿放在桌上的那盏彩灯,钟离域拿起来高高的跃起,把彩灯如海愿说的那样挂在了房梁上,接着便静立在这房中,一眼一眼的把整个房间都打量一遍,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床畔。

仿佛希望时间都能停止,宁愿永远都是黑暗,也不想太阳再升起来,钟离域忽然喉咙好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样,就连胸口都被闷的发疼,好像再待在这间屋里就无法呼吸了一样,钟离域逃似的快步来到门口,却在大手抓上门闩的时候抖了一下。

虽然明知道她被制了穴道听不见,但拉开门的动作还是轻了又轻、慢了又慢,好像在进行着什么仪式一样,直到整扇门慢慢的打开,钟离域才快步的迈了出来。

院子里有月光柔柔的照着,钟离域站定,那两个身影便快速的从树上掠了下来,齐齐的跪在了钟离域面前。

“主子。”

“主上。”前一个声音是那高个的黑衣人,来过几次的。而后面的那声“主上”,叫出来的声音很脆,带着点冷,明显是个——女人!

“逍遥阁有消息吗?”钟离域扫了一眼跪着的两个人,问起了他更关心的事情。

“回主子,一楼的七十八名高手,死十二人,伤四十一人,轻伤十人。毙逍遥阁杀手四十五人;阁主天煞也在其中;逃地刹一人。”黑衣人说完,把头垂的更低了,他知道这样的结果,主子不会满意的。

“地刹!”钟离域背在身后的大手紧握成拳,面上表情未变,心却翻腾了一下,为何偏偏逃的是他!静默了一会儿之后,钟离域才转头向刚刚的女子问道:“曦?”

“是,主上。”那清脆的声音回应,同时挺了挺已经很直的脊背。

“屋里的女人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不要现身,不必传任何消息回去,只要护她周全就好,其他事情一律不必管。”钟离域说完,回头望了一眼,把视线又落在了黑衣男子身上,说道:“把你的令牌给曦留下。”

“是。”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黄金的牌子递了过去。

“此令等同朝廷正四品侍卫,各州府以下官员见牌如见本王,何时用你自己斟酌吧。”钟离域说完,转身大步的向院外走去,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也忙起身跟在了身后。

钟离域知道,穿过“迷惘山林”有一条捷径,所以带着黑衣人径直向着迷惘山林奔去。夜晚的林中偶尔有几声鸟鸣或是小兽的轻吼,但更多的则是树影婆娑下的丝丝回忆。

进入穿过树林,远远的只能看到茅屋的轮廓,钟离域却忍不住放慢了飞驰的脚步,向着茅屋看了一眼。

“主子,若是地刹真的寻来了,只怕曦一人之力难敌。”一直跟在钟离域身后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声。主子把曦调动来,其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那个女人显然也不会再是之前的海刹那么简单,就只怕地刹猜到了其中的意思,拿那个女人再做什么手脚。

“夜,若风情楼楼主也一齐消失了,地刹还能猜透吗?”钟离域停下脚步,回头问着身边的亲信随侍。

“不能。”听到主子的这样打算,夜心中暗自一惊,但还是照实回答。

钟离域的眼神暗了暗,转身离开了原本的方向,向另一边的树林奔去,夜也紧随其后,就看到钟离域直奔林中的一棵果树,那树上的果子艳红可爱,靠近了就可以闻到一阵诱人的甜香。

钟离域站在树下,抬头看着那一树可爱的果子,思绪也慢慢的飘远,想着当时看到她在树下努力打果子的情景,又想起她兜了果子回来,竟然傻傻的露出了一截白嫩光滑的小肚皮。

也就是那次,钟离域第一次尝到了这果子的甜美,却又转头把果子抛的远远的。那时候心里就有酸楚,只是还没有现在这样强烈;也许动情也就在那一刻,却偏偏应了这果子的名字,那是——离果。

伸手从树上挑了一个最红、最大的果子摘下来,钟离域拿着果子飞快的跑出了“迷惘山林”重新回到了那间小院,纵身跳了进去。暗处的人影一动,但随即发现是去而复返的主上,曦才没有现身。

钟离域推门来到屋内,海愿还在睡着,呼吸轻而稳,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钟离域来到床边,蹲下身,再次深深的看着她娇俏的睡颜,心已经开始发疼。

刚刚离开时明明不是这样的心情,可现在却是真的要离别了。若是自己放不开,她就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做回海刹,也就再没有她想要的那种宁静了。把掌心打开,手里的那颗离果被钟离域放在了床头,然后俯身,用温热的唇瓣在她的额头轻轻的触了触。

“走吧!”再次出门的钟离域向夜发出了沉声的指示,随即先一步飞身而走,脚步比刚刚离开时更快,更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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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愿这一觉睡的好累,睡的四肢都开始僵硬麻痹,醒来的时候发现天都大亮了。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摸过去冰凉凉一片,海愿的心就是一沉。

“阿丑?”轻轻的叫了一声,但却久久没有回应,海愿裹着被子坐起来就看到了床头摆放整齐的衣服,而衣服上面放着的,鲜红透亮、甜香扑鼻的,竟然是一颗离果!

看着那红艳艳的颜色,海愿感觉眼睛有种刺疼,好像那颜色是心头滴出来的血,更压抑的让海愿无法呼吸,只能艰难的把身上的被子裹的紧紧的,整个人缩进了床里,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也开始一点点发寒。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愿本来有些失神的眼睛突地一亮,恢复了本来的光彩,在唇边更绽放了一个笑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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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 独自坚强

“笨啊,海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离开一下而已,不用这么多愁善感吧!不是早就提醒过自己要坚强?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若是不舍,当初为什么不和他走?”

海愿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喃喃的自语着,只是说着说着,就有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一直在下颌形成了晶莹的一滴,落在了被上,晕染开来。

“不是说了这是你们的家,该相信他的,有家就有他。”海愿用手背抹了一下脸,手背马上就冰凉湿润了一片,但海愿仍是努力的笑着,这次是用被子抹在了脸上,把脸上的泪痕都胡乱的擦去了,伸手拿过了床头的衣服,一件件整齐的穿了起来。

“阿丑,我真想告诉你,你折衣服的技术比叠被子的水平可强多了;这衣服折的很整齐,可昨天的被子却叠的像花卷。”海愿独自调侃着,虽然他听不见,但他不是已经驻进心里了吗?

下床的时候,海愿拿着那颗离果在衣服上擦了两下,一边大口咬着,一边来到了屋外,屋外的阳光依然如同昨天那样明媚温暖,海愿对着太阳长长的吸了口气,把手里剩下的果子全部吃完。也只有海愿自己知道,刚刚吃下去的那颗果子,很酸、很涩、还带着苦。

“好像是应该这样的。不对,应该这样吧?”海愿对着一面小小的铜镜,把一头长发努力的向上挽着,昨天阿丑好像就是这样盘上去的,可今天怎么挽到手臂都酸了,还是没盘好!

“海愿。”海愿正对着镜子努力着,外面传来了李嫂子的声音。

“来啦,李嫂子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头发弄上去。”海愿赶紧出来把李嫂子迎了进去。

“哎呀,你家掌柜的咋不给你换根好簪子。”李嫂子一边帮海愿把头发盘好,接过她递过来的桃木发簪时,替她抱怨了一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金簪、银簪也换不来这根木簪。”海愿对着镜子照了照,安心的一笑。他的心都在这儿了,自己还酸楚什么呢!

“我来给你送菜种的,前天给你买办东西的时候单就忘了这个,今儿给你送来了。”李嫂子说完把刚刚那进来的纸包打开,里面果然是好些个蔬菜的种子,只是有些海愿认识,有些不认识。

“谢谢李嫂子了。”海愿感谢的一笑,到一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块银子出来,她昨天看到阿丑放了个荷包进去,原来真的是留下的银子。这个家伙,还怕自己养不活自己吗!小看我海愿了。

和李嫂子坐着又学了一会儿盘发,李嫂子走了,海愿便拿着个篮子出了门,直奔林子里去了。她要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守着他们的家,等他回来。

山坳里的西瓜苗一天不见,就多了一片叶子,长的倒是很快,再有两个月也可以再结西瓜了。那南瓜也有一个花落了,估计过不多久又能结出南瓜了。而且海愿昨天看了那本书也知道了,这里的气候温差不大,冬季最冷的几天虽然偶尔也会下雪,但却不会结冰,所以农作物都是三种三收的。

海愿打算好了,正好趁着这里冬季短的特点,再利用一些现代的小技术,把西瓜在入冬后再收,这样冬天的西瓜绝对是个稀罕物,也许会供不应求呢。

“姑娘,又在这里收拾呢?小心林子里有熊。”守着茅屋的那个庄稼汉子手里拎着一只野鸡从林子里打猎回来,就看到海愿蹲在红薯地里拔草,忍不住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谢谢大哥,再我不去林子里了。最多就是在那林子边上摘些蘑菇。”海愿看了一眼之前的自己胡乱闯进去的林子,努力的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来,今后自己不再莽撞了,要爱惜自己,更要学会照顾自己。

“蘑菇?”那庄稼汉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听明白。

“就是那样一朵朵的,长在树干地下的啊。”海愿眼睛一亮,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叫那男子等了一下,就跑进树林在树根下摘了朵蘑菇出来,拿给他看。

“这个干什么用的?”庄稼汉子显然是见过这个东西的,但是却不知道那树根下的东西能干什么了。

“吃啊!炒菜做汤都行,我发现还有木耳呢,难道你们都不吃的吗?”看到那庄稼汉子摇头,海愿笑了,她真的饿不死了,这山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宝啊。

“我姓李,以后叫我老李就行。”那庄稼汉子见海愿笑,也跟着憨憨的一笑。

“哦,那我家隔壁住着李嫂子,和您是……”

“那是我婆娘。姑娘是新买了我们家房子的那个?”

“嗯。”海愿这才明白,原来竟是这么凑巧的事。

“姑娘以后有事就去找我家婆娘,这林子里有活就来叫我。”老李客气了一声,拿着他手里野鸡走了。

“谢谢李大哥。”海愿谢了一声,又蹲下拔了一会儿草,然后去树林边上摘了好些个蘑菇回去。

“叩叩”从林子里回到村上,海愿就去敲了李嫂子家的门。

“谁呀?”问话的是个稚嫩的童音,随即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拉开了门,好奇的瞪大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海愿。

“请问,李嫂子在吗?”海愿对着那个黝黑结实的小男孩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的问着。

“我娘在屋里给我奶奶喂药呢,姐姐进来坐吧。”那小男孩不怕生,而且还大方的让开门口,请海愿进去。

“谢谢了,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海愿很喜欢孩子,尤其这样可爱又懂事的小孩,但可惜身上没有糖果什么的,不然一定请他吃糖的。

“六岁了,叫小壮。”男孩脆生生的回答着。

“海愿吗?进来坐吧。”李嫂子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看来还没忙完,不方便出来,海愿想了一下,才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老房子,但屋里收拾的很干净。小壮跟着海愿进了小前厅,就指着左边的一个门口说着:“那是我奶奶的屋子,姐姐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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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5 这个我们都没吃过

“进来吧,不是外人。”海愿还没回答,李嫂子就掀开了门帘,迎海愿进去,海愿怕不礼貌,刚要推辞,就被李嫂子热情的拉了进去。

“别见外,进来坐坐不妨事的,我婆婆本来也是好热闹的,只是身子骨不好,没法出去串门子了,以后有空你常来坐坐。”李嫂子一边说着,一边又端起了刚刚放在桌上的药碗,坐在床边给一个她婆婆喂药。

海愿把手里的篮子放在了门口,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就见床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脸上气色还好,只是嘴巴歪向了一边,眼睛也有点斜,李嫂子给她喂一口药,有一半都流到了外面。

“阿婆是中风吗?”海愿虽然不懂得医理,但二十一世纪的广告太多,电视上铺天盖地都是什么药品广告,治疗中风的也不少,所以看这样的症状倒是很像。

“要是受风早好了,陈老大夫说是脑袋里面有血块,要是不散开,就一直这样的。走也走不了,站起来就摔,还嘴歪眼斜的,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中了邪呢。”李嫂子显然把海愿说的中风当成受风寒了,看来这里没有中风这个词了。

“我听说这个病要勤锻炼的,不能总是躺着,老人出来活动一下也好。”海愿关心的说着,又安慰了几句,外面小壮就端了杯水进来递到了海愿面前。

“小壮真懂事,好乖哦,上学了吗?”海愿向李嫂子夸着,感觉这样偶尔聊着闲话、说着家常的日子倒是很惬意的。

“穷人家哪里能上学堂呢,我婆婆这病就要花……”李嫂子说了一半,马上收了话头,怕床上的婆婆听了心里难受,改口问海愿:“你来我这是有事吗?”

“哦,是特意来谢谢李嫂子给我帮忙的,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在山里采了点蘑菇和木耳。”海愿说完,回头从门边的地上拿起了那个篮子,给李嫂子看。

“这,这个能吃?”看着海愿篮子里乳白色的蘑菇和黑灰色的木耳,李嫂子一脸的惊讶。这些东西树林子里有,自己也见过,却不知道能吃。而且之前听说有人吃过林子里的东西,都差点死人呢。

可是再看看海愿那一脸的真诚,和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温柔善良,李嫂子也不相信海愿会有意害自己啊!

“能吃啊!李嫂子没吃过,还是这村里人都没吃过?”这才是海愿的真正目的,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找到了亮点,找到了商机。

“见过,但真没人敢吃。”李嫂子老实的回答着。

“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都没吃过。其实我老家常吃这些,很有营养的,做出来的东西也很鲜美。不如,等我回去做好了,再拿过来给嫂子你尝尝?”

“别,我们不敢吃。海愿啊,你也别吃。看你们当家的一身的贵气,出手也大方,也不像是没钱的,干嘛吃这林子里的粗野山货呢。”李嫂子拉着海愿的手,像是劝着,也带着一点试探的意思。

他们这个小村子一共也没多少户人家,穷了不说,离着大城镇又偏远。所以很奇怪为什么海愿这样一个看着就娇媚漂亮的年轻女子会跟着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虽然也是一身粗布的衣衫,却掩饰不住一股子贵气,他们两个往这小村子里一扎,这些个村妇不好奇才怪。

“李嫂子,这个真的能吃的。”提到阿丑,海愿的心里一阵忍不住的黯然发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但马上就想到,这个蘑菇阿丑吃过啊。

海愿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刚发现林子里有蘑菇的时候,说了野鸡炖蘑菇,阿丑就捉了野鸡回来。只是那天她忘了采蘑菇回来,第二天她烤了蘑菇,但阿丑吃了。也就是说,或许这个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吃过,又或是……蘑菇、木耳在这里不是寻常的东西?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海愿知道李嫂子是死活都不敢吃这些的,也不敢强求,怕她再把自己当成了别有用心的坏人,忙提着篮子打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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