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曦虽然答应了一声,但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才飞身从窗口跳了下去。她虽然不是怕老鼠,可是这么多老鼠黑压压的挤成一片,起码有几十只,确实恶心人。
“曦,把那油桶踢过来。”夜看到曦飞身而下,落下的地方正好有一只装油的大桶,忙指着油桶让曦踢过来。
曦脚下不停,足尖一点跃到油桶旁边,可还没有抬起脚来,就有几只老鼠扑了上来,虽然老鼠在地上,但也是冲刺之后跳起来攻击的,曦连忙闪身,那几只老鼠从曦的腰侧擦过落在了地上,摔的打了一个滚儿,但起来还是向着曦进攻,将曦从油桶边上又逼退了几步。
曦这才发现,好像那几只老鼠是故意将自己逼退的,等到自己再要上前的时候,老鼠才继续拼命的攻击,但如果曦在一处不动,那些老鼠则是只向着钟离域和夜攻击,还有几只在往屋里冲的。
“哥,怎么回事?”曦向着夜问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恶心人的巨鼠要保护那只油桶,更不明白怎么就认准了主上和哥哥攻击。
“主子将其中的一只打死了,应该是这些老鼠的头头儿,所以它们要报复。还有一只应该是鼠王的,已经被主子用桶子扣住了,扔在了屋里,所以它们才这样慌乱的攻击着。”
夜一边把手里随便捡来的一只木棍点燃当成火把攻击,一边解释着。曦也才明白,原来老鼠们只看到他们的鼠王被主上用桶子抓住了,却不知道被装在哪只桶里,所以才将所有的桶都保护起来了。
想到这里,曦又往前凑了几步,那些老鼠果然又开始攻击了,而且这次似乎因为曦的不识时务而怒了,也开始围着曦不放,一直的跳跃着,企图咬住曦。
曦瞅准了机会,高高跃起,将一只老鼠踢飞出去,马上就跃到了桶边,用力的一脚将那只油桶踢到了夜的身边,夜也没有怠慢,将那油桶上面的塞子拔下来,把里面的油洒了一地,随即将手里的火把扔到了油里。
这次火借着油烧的更旺了,一下子窜起的火苗把好几只大老鼠的毛都烧着了,一个个小火球一样的四处乱窜,又把周围的几只老鼠都点燃了,十多只火球在这里四处乱跑,“吱吱”的惨叫着,很快就对其他的老鼠都构成了恐吓,有几只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就向墙洞跑去,后面的一些也都反应过来,争先恐后的往墙洞里挤着。
钟离域也趁此机会,将手边的一截木头点燃了,用力的掷向了那些大老鼠正在拥挤的洞口。那本来是一个不太大的狗洞,平时一只狗刚好钻过去,现在那些老鼠都太大了,也就只能一个个的通过,有两只挤在一起的就卡住了,现在又被这带着火的木头往洞口一戳,那就等于将这院子整个封闭了,那些老鼠四处乱窜了半响,钟离域、夜和曦又是一阵的赶尽杀绝,才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域,它们全军覆没了吗?”从窗口看着下面的“吱吱”声渐渐小了,到最后只有偶尔垂死挣扎的几声叫唤,海愿探着小脑袋兴奋的问着。
“嗯,还有一只鼠王在屋里,被桶子扣住了。”钟离域抬头向着海愿一笑,随即又皱了皱眉。现在这院子里满是老鼠的尸体,还有烧的焦糊的老鼠肉味儿,实在很不好闻啊。
“上来洗洗吧。”海愿转头又向蓝子寒说道:“我们下去看看鼠王啥样子?”
“不去,太脏了。”蓝子寒一撇嘴,不屑加厌恶的申请表露无遗。
“海愿,别下来,我叫掌柜的开后门整理一下。”钟离域听说海愿要下楼,忙阻止了。这些老鼠这么大,又怎么多,只怕还会带着鼠疫等疾病,不能让海愿下来的。
那掌柜的听到了声音,也战战兢兢的从屋里探出头来,就看到他店里的中厅里扔着一只装油的大铁桶,桶子的上部被整个掀开了,但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大力的捏的变了形,好像一个揉在一起的口袋似的,里面还有老鼠“吱吱”的叫声。
“掌柜的出来吧,那老鼠跑不出来的,这里需要你清理一下,还有些余火要扑灭,别烧了其他的东西。”夜赶紧将探头探脑不敢出来的掌柜叫了出来,指着一地的巨鼠尸体说着。
“怎么,怎么就跑不出来呢?我看那老鼠的牙好厉害,别咬开了桶子跑到屋里去吧。”掌柜的紧紧盯着屋里的那只铁桶不敢动。
“我家主子将桶整个都揉扁了,老鼠挤在里面怎么能出来。”夜白了那掌柜的一眼。那只铁桶是钟离域运劲儿将上面的一层铁皮掀去,刚好那只最大的老鼠冲过来,就势那铁桶一抄就兜在了里面,之后又是用内力加手劲儿将那只铁桶揉的变了形,把巨鼠困在了里面,试想一只老鼠再大还能比一个人的内功厉害吗,能跑出来才怪。
“哦,哦。”掌柜的赶紧答应着,又听了听动静,听着似乎平静下来了,才去叫了他老婆出来,两个人一起到后院去整理着。
“千万别直接碰到老鼠,用布巾蒙住口鼻在靠近,先将死鼠集中在一起,然后明天运到郊外焚烧或是深埋才可以,不然恐怕会有疫病的。”钟离域不忘提醒一声,随即带着曦和夜才进大厅来。
先是各自洗了好几次手,然后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扔了出去,准备明天一起焚烧了,才上了楼,到海愿这屋里来。
“域,你们都没事吧。”看看钟离域他们将外衫都脱了,想想就知道怕有什么细菌和疫病,海愿焦急的询问着。
“都还好,只是你的小红马又一条腿被老鼠咬伤了,明天要看看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跑了。”那些老鼠应该是从狗洞进来,准备攻击他们那些马的。
但钟离域的踏雪和蓝子寒的喜儿都是宝马良驹,就连曦和夜的马也是颇有经验的战马,所以遇到老鼠都知道躲避、踩踏,还嘶叫着报警,唯独海愿的小红马因为年轻、经验不足,所以在慌乱中被老鼠咬到了。
“如果你们不出去,只怕这几匹马都要给老鼠吃了。这些老鼠真大,难道是变种了?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只怕真的就能吃人了。而且老鼠繁殖的很快,若是任由着它们繁殖下去,估计就要连人类世界都占领了吧。”
海愿虽然不是特变爱看什么基因变种的灾难片,但也知道一些物种经过基因突变会长的特别大,从而威胁到人类的,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居然在古代给她遇到了,心里还多少有着那么点小兴奋的。
“是啊,今天抓住的虽然像是鼠王,但也不能就确定只有这么一只最大的老鼠来带领这些巨鼠,也许还有更大更多的在后面呢,也许今晚、再或者明晚,只怕它们回来报复的。”
钟离域想着刚刚的情景,感觉那些老鼠的报复心确实很强,而且当他将其中最大的那只逮住之后,其余的老鼠竟然可以奋不顾身的来抢救,却也不是原来那些怕人的老鼠了,更谈不上什么胆小如鼠之类的话了,这些老鼠都敢袭击马了,哪里还胆小呢。
“报复!那我们是逃啊、还是逃啊、还是逃吧。”海愿缩了一下脖子,感觉屋里还有死老鼠的味道呢,如果再来,不是更难对付吗。就算来一群杀一片,可以趁机将这些老鼠都杀光,可是很恶心啊。尤其还是天启国堂堂的瑾王呢,怎么就突然来海国做灭鼠标兵了。
“几位客官,你们可不能随便就逃啊,这间店是我和我老婆的全部家当和根本了,你们招惹了这些老鼠,之后就一走了之了,往后我们可怎么活啊。难道真的抛下这个家,出去逃难吗?!”
那掌柜的收拾好了才一上楼,就听到海愿问钟离域是不是要逃,吓的慌忙的就抢进门来,将门紧紧的用身子挡住了,显然是怕他们几个现在就跑了。
“呃,不会的,我们不会立刻就走。”海愿赶紧摆摆手,说的话才让掌柜的放心一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走,也是天亮了再走,不然天黑走夜路,我还怕老鼠精劫道呢。”
“噗!”海愿的这一个补充句子让掌柜的直接就吐血了,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漂亮的好像仙女一样的小姑娘怎么就那么黑的心肠啊。自己好心看她受伤了才留他们在这里住下的,也是他们的马将老鼠引过来的,现在怎么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呢。
“不,不行,你们不能走,我要去报官,我要去找镇长,把你们的事情告诉镇长。明明是你们惹了鼠王,不能就这样走了。”那掌柜的吓坏了,跌跌撞撞的就出了屋子,一边跑还一边吼着,很快就没了影子。
“呃,我逗他玩儿的。”海愿无奈的耸了耸肩,没想到这掌柜的怎么就一下相信了呢。
“夜,你同他一起去吧,一来也护他安全,二来把镇长叫来看看也好,或许可以商量一个对策。”钟离域叫夜马上跟上去,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又确实看不得那么多的百姓离开家园,四处去漂泊着受苦,所以便决定出头,想想办法也是好的。
夜点头跟着掌柜的就出了门,应该还是在不住的劝着、安慰着,给他解释清楚了,可别让他满心委屈的到镇长那里去告状就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外面忽地有火把将这二楼的窗子都照的通亮,曦忙去窗边向外看看,禀告着:“来了起码二十人,像是这里的民兵和地保。”
“嗯。”钟离域点了点头,随即对海愿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在屋里休息,曦和子寒都护着你,好好睡会儿吧,等我回来用酒给你按摩一下腰。”
“哦,你去吧,我睡会儿。”海愿本来想要和钟离域一起去的,但按自己的腰,感觉还疼的不能起身,总不能就让钟离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抱着出去吧,所以才安心的躺了下来,让钟离域可以放心的过去看看。
钟离域又将被子给海愿拉过来,给她腰下又垫了一个薄枕头,才转身下楼。海愿躺在床上却让曦将门打开,也可以听到一些下面的情况。
那群人里来的果然有这里的镇长,只是这本来就是海国一个偏远的小镇,这里的镇长也就没有什么大油水,在其他几个平级的镇里算是最不得意的一个,所以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气势。
倒是钟离域那一身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在这个小店里烁烁生辉,让进来的人一看就有种忍不住要膜拜的感觉。所以说话也客气了不少,那镇长甚至还让钟离域和他一起坐下说话。
钟离域并没有故意摆什么王爷的架子,而且他也是天启国的瑾王,不是海国的王爷,既然那镇长如此礼貌相待,也礼貌的欠身谢了一下,随即说道:“镇长大人,我门一行只是做生意路过的,恰好投宿的时候马匹就遇到了巨鼠袭击,巨鼠的尸体还在后院,需要焚烧或是深埋处理,所以您来了最好,这件事情请您斟酌吧。”
“啊,是的,我刚刚也听说了。而且这些民兵在巡逻的时候就看到这边有火光,还有奇怪的叫声,原来这一直闹的妖怪是老鼠啊。不过,既然老鼠成了精,也确实不好对付,您几位都是身怀绝技的人物,能不能就再帮些忙,想一个灭鼠的法子,让这里的百姓安心呢?”那镇长说的十分恳切,眼神也很真诚,倒是很想等钟离域能给点什么好主意的。
正文 127 月族神女要来了
“这……”钟离域低头想了想,他不是市井之人,也没有捕鼠的经验,其实平常连见到老鼠的机会都不多,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确实有些为难了。
“主子。”夜在钟离域身边,轻轻的叫了他一声,钟离域抬头看着夜,就看到夜向着楼上的方向指了指,曦正在哪里在摆着手。
钟离域马上会意,向夜努了努嘴,夜就快步的跑上楼去,过一会儿又下来,低头向钟离域附耳说了几句话。钟离域听着边点了点头,然后又向那镇长说道:“内子有个提议,只是不知道行不行。就是要先找到老鼠的巢穴,这样才能够将那些大老鼠都一网打尽。”
“夫人高见,只是这巨型老鼠的巢穴在哪里呢?偌大个镇子,挨家挨户的找地洞吗?”镇长又为难了起来,这镇子虽然不大,但也上下近千户人家,大户人家虽然没有多少,可也不是一家就一个小单间,房前屋后的加起来有多少猫洞、狗洞啊,一间间的房子搜查起来,难道真的要掘地三尺吗。
“夫人说,她今天白天在山上有见过大老鼠,虽然没有今天打死的这些这么大的个头,但数量也也很多,而且成群的出入,见到山鸡扑上去,一片鸡毛、满地鸡血,连根骨头都不剩了,也不甚怕人,应该和这些巨鼠有关。”夜直接将海愿的话回复了一遍。
“啊!山上!这里的山绵延相连,山上又有树,比这镇子的方圆还大着几倍,要是去山上找……”这次,镇长的脸都绿了。如果说在镇上发动起百姓,挨家挨户的找鼠洞,再将鼠洞都堵死,断了老鼠的出入,虽然做起来难些,也不是全无可能,但那么大的一片山啊,又怎么找。
“……”钟离域看看夜,又抬头看看楼上,没有看到曦的影子,显然那个什么头的军师海愿也没有想好吧。看来一件事情说出来容易,真是要做起来就非常复杂了。
“哥哥!”好半天之后,曦又在楼上招了招手,夜的眼睛一亮,马上跑上了楼,钟离域和那个镇长也抬头向楼上看着,很想知道海愿这次到底有了什么高明的办法。
这次夜下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海愿的这个办法有些争议,不过夜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主子们怎么说他就怎么回话,只是当自己是个传声筒而已。
“夫人说……将那只逮住的老鼠放了,但是要打断腿再放,看它往哪里跑,哪里就是老巢。”对于这样一个万分不聪明的办法,夜如实回报“夫人说”,意思就是不是他说的。
“这……也是个好办法。”钟离域憋着笑,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确实比派人满山的去找要好多了。不过海愿还能想到要将那只老鼠的腿打断了,看来比直接放掉的办法强。
“那只逮住的老鼠在哪里?”镇长的脸也抽了一下,随即就看到有民兵将一只给揉的变形的铁桶拎了过来,借着灯火一看,那桶上还有几个深深的掌印!
“这,这是……”这样高的内功和手劲儿,镇长也只是听说而从未见过的,现在看到真的有高手可以将一只铁桶都揉在一起,还留下了如此深的手印,确实狠狠吃惊了一番。
“这是我的护卫,别的不会,只是空有一把力气而已,若是普通庄稼汉稍加锻炼也可以的,不足为奇。”钟离域忙指了指夜,将这功劳推到了夜的身上。
那镇长看看美艳绝伦、细皮嫩肉的钟离域,又看看他修长略瘦的身形,也感觉不像是有那么大力气或是高深武功的人,转眼再看看夜,虽然夜也是一张俊脸,但是皮肤略黑一些,身形也比较壮实,又是来回跑腿的下人模样,也就信了。不过倒是对这个护卫也多了几分敬意,向着夜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显然也是礼数周到的。
有人又找来了工具,几个人围着那只铁桶,小心翼翼的将那已经被钟离域内功揉在一起的开口打开,就看到里面趴伏这一只比猫还大,起码赶上一只猪崽大小的巨鼠。只是那只巨鼠已经被捅挤的久了,加上之前内力的冲撞伤到了骨头,就算不打断腿,也没有跑的力气了,根本就是勉强支撑着还有口气而已。
“就这样放了吗?”那镇长看着这样的一只硕鼠就倒吸了口冷气,比猫还大的老鼠确实见过,不过也就是偶尔一只而已,后院那么多的死老鼠都是比猫大的,这一只更是壮硕无比,估计那嘴巴张开直接能咬死一只鸡了,比一只狐狸还大,若是真的放跑了,岂不就等于放“鼠”归山了。
“现在看来它也跑不了很远了,还没到山上就会断了气的。不如找只铁笼装起来,先养着。若是还有其他的硕鼠来袭,就一定是为了这鼠王的,可以在这只老鼠的周围设下一些陷阱,就算不能一网打尽,也可以多消灭一些。再之后就可以跟着其他的老鼠,去寻找洞穴。”
钟离域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这样的方法应该也可行,就提了出来,看看镇长的意思。
“这个办法好,算是诱鼠入瓮的计策了。来人,找只铁笼来,一定要结实的,还要锁好了。”镇长说完,马上就有人去找铁笼了;镇长又吩咐另外一些人去设陷阱,准备看看究竟有多少老鼠来上钩。
一切都安排好了,那镇长才站起身来,向钟离域欠身施礼,说些客套话,便要回去了,不过临走不忘请钟离域能多留两天,看看这情况再走。毕竟那铁桶上的手印可见其高深的内功了,不管是这位俊美的公子,还是他那个护卫所为,还有那楼上的那位还没露脸的夫人,应该都不是等闲之辈了,若是可以留下来,可真是给他这个镇长帮了大忙了。
钟离域点头应承下来,那镇长又吩咐掌柜的要好好招待,说这位钟公子一干人等的食宿都要安排好,并且记在镇里的账目上,交代好了又回头施礼,才走了出去。
这次镇长有了交代,掌柜的也不敢怠慢了,又烧了热水送上楼,还特意泡上了一壶茶。夜点头算是谢过了,随即就让那掌柜的下楼歇着,不叫他不用再上来了。
看到钟离域上来了,蓝子寒的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不出声的也退了出去,随即就听到隔壁的房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应该是他回房去睡了。
“海愿,腰还疼吗?我给你揉揉。”钟离域上楼直接坐到海愿身边,柔声的问着。
“刚刚是不是我的主意烂了点?”海愿也听到楼下的对话,知道或许自己说的可不是什么高明的法子了。
“没有,比我想的周到。其实那巨鼠是兽,我们是人,又怎么能将兽的想法揣摩明白呢,这样也算是妥善的法子,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了。”钟离域摇摇头,表示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又聊了一会儿,钟离域帮海愿把枕头摆好,又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才退了出去。出门时还不忘安慰她好好安睡,外面有什么动静也不必起身。
海愿本来腰疼,加上刚刚看外面人鼠大战紧张过头了,这会儿放松了下来就感觉又累又乏,才一会儿就睡的沉了。曦也在海愿边上的矮塌上盘膝坐了下来,先是打坐把内息循环了几周天之后才躺下睡了。
早上天还没透亮,海愿就听到外面有吵杂的人声,揉揉眼睛坐起来,曦忙在一边伸手扶了她一把。
“曦,外面怎么回事?”海愿知道曦的耳力好,既然自己都被吵醒了,曦应该也早就醒来了,所以想问问曦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像外面陷阱捉住了老鼠,百姓正在看热闹围观呢。”曦帮海愿把衣服穿上,又关切的问道:“主子能起身了吗?腰还疼不疼?”
海愿用小手按了按昨天疼的最厉害的地方,感觉虽然还有些疼,但也不是像是昨天那样疼痛难忍了,其他几处也只是隐隐发疼,不剧烈活动几乎影响不大,就摇了摇头说:“不疼了,看来你们的按摩手法很奏效啊。”
“那主子洗脸、用膳吧。主上刚刚吩咐过,说主子不必出门,只要在屋里歇着就好。”曦这么一说,海愿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是起来最晚的一个了。
海愿洗好了脸,梳头发的时候那老板娘就将粥和小菜端了上来,粥是白粥,只有一个凉拌小黄瓜佐粥;只是那老板娘上来放下东西就走了,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海愿也不挑剔,想着自己也没有得罪到她就没有往心里去,一边吃一边说着:“吃了饭我也想要去外面看看。”
“这不是热闹,皇姐在屋里就好。”门口传来了冷子寒的声音,随即那修长高挑的身形已经到了桌边,坐下来用备用的筷子给海愿的碗里夹着小黄瓜,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海愿的脸颊,柔声的说道:“皇姐都瘦了。”
“瘦了?没有吧,其实以前也不胖。”海愿一边吃着,一边看看自己细白的小手,没有感觉哪里瘦了,抬头再看看蓝子寒,倒是他那绝美的脸上好像又小了一圈,更多了几分阴郁的美感,忍不住对着他微微一笑:“子寒,你才瘦了,是不是这一路上不习惯?”
海愿这才想起,原来子寒为自己放弃了很多,包括那奢华的生活;而这些日子,他似乎都不太出声,总是默默的跟随着自己,他本来可以不必这样的。自己从来都不是蓝桐国的长公主,所以也没有那种高贵的优越感,可蓝子寒不同,他从一出生就是被捧在手心里,过着极度奢侈又安逸的生活,唯一欠缺的也不过就是亲情和爱护而已,现在却要如此奔波,原来自己这个做姐姐的都没有注意过。
“皇姐,子寒很好,起码跟在皇姐身边,比之前的任何一天都要来的开心。”发现了海愿眼中对自己的亏欠,蓝子寒又是倾城一笑,给她将头上的发丝捋顺了一下,嘱咐她再多吃点才好。
“子寒,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蓝子寒的表情,海愿忽地就想到或许是外面的事情比较危险或是紧急,不然蓝子寒不会这样和自己闲话,也不会故意的拖住自己。
“不是很急,所以皇姐不必出去的。”蓝子寒的口气还是随意的,其实按照他的想法,一切只要海愿安全就好,又何必去理会其他呢。就连这次要跟钟离域来海国,也无非是为了海愿,怕她会因为钟离域身上的蛊毒而担心、难过。
“到底怎么回事?曦,你去看看,回来告诉我。”海愿知道向蓝子寒问不出什么,忙招呼曦下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曦就匆忙的又回来了,只是在开口之前看了蓝子寒一眼。
“曦,你是叫我主子的,看他干嘛呢,说吧。”海愿瞪了曦一眼,以前真没发现她竟然会这样,居然懂得看人的脸色了。
“是。昨晚在街心广场布下的陷阱一晚上逮住了二十余只巨鼠,只是那只最大的鼠王却跑掉了。虽然没有伤人,但巨鼠走后又有好几只家畜被咬死了,只是这次咬死的家畜没有被吃个干净,而是都咬断了喉管流干了血而死。所以就有百姓说,是鼠王留下信息,预示着要来报复的。很多人都在埋怨主上,说主上得罪了山神,得罪了神鼠,现在整个镇子都要被连累了。所以那些吵杂声,都是涌上门来指责主上的。”
曦刚说完,海愿就几乎从桌边蹦了起来,如果不是腰还没有完全好,她真想要拍着桌子跳起来狠狠的吼一通:这些人都是什么脑子啊,明明昨晚是钟离域和夜一番苦战,把鼠王捉住了好不好,怎么现在他们没有看牢跑掉了,反而赖到了钟离域的头上。
而且,昨天那个镇长还点头哈腰的请钟离域留下,希望他能帮个忙,怎么现在又不出头,让那些村民来这里闹腾呢;同时海愿也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老板娘的脸色那么不好了,原来是有人闹上了门,她又狗眼看人低了。
海愿走到门口向外看看,走廊里没有人,旁边钟离域的那间屋子也没有动静,想必应该是出去应付那些人了,于是问着曦:“域在哪里?”
“主上去街心看那陷阱了,想着或许会找到什么线索,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巨鼠的老巢。”曦低头回应着,刚刚看海愿似乎发火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心里也感觉这些百姓过分了些,先是那掌柜的跑去报告了镇长,还以为那镇长还算通情达理的,可是早上发生这事情之后,怎么也没见出来帮忙说句公道话呢。
“子寒,我们也去看看吧。”海愿说完要出门,却被蓝子寒拉住了,定定的看着海愿说道:“皇姐,我们不是神,管不了那许多的事情。况且我们连海国人都不是。”
“子寒,这世上只有男人、女人,而不分什么天启人或是海国人的,不管是什么国家、什么种族的都是人。这些百姓或许愚昧,或许认事不清会冤枉了好人,但他们总是担心自己的家人的,所以这样慌乱的指责人也是情有可原;我们既然来了这里,也有能力可以帮帮他们,怎么能看到他们这些人真的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呢?”
反手握住了蓝子寒修长的大手,海愿用自己的小手将他微微有些凉的大手包在掌心,坦然的一笑说道:“子寒,你这一路跟着我,我很感动。但我也希望你能够体会另外的一些东西;体会那些抛却了浮华之后清苦的生活;看看那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要靠着双手过日子,却仍要担心没有家、没有饭吃的人们。”
“子寒,你确实瘦了,但姐姐看到你的心充实了,不是只有丰盛的美食、华丽的衣服才可以给生活装扮的最有色彩;其实最美好的生活就是自由、平安,还有一个你心心相知的人。如果这些你都有了,那么吃白粥,喝清水也可以感觉到那份甜蜜的幸福。姐姐不是要你远走天涯,去浪迹人生,只是想让你感觉一下这份平淡中的美好,并去珍惜你从前拥有的奢华和今后拥有的显贵。富贵本身不可耻,那是上天的眷顾、不是你能选择的出身,但如是你糟蹋那份上天给你的恩惠,不懂得珍惜和感恩的话,才是最可耻的。”
说完,海愿给了蓝子寒一个最明媚的笑容,拉着他的手一起向外走去。
从后面看着海愿的背影,蓝子寒忽然就感觉,这个女子的双肩虽然纤瘦,但却可以挑起最重的担子,可以给人以最坚强又最热烈的希望的一个人。而幸运的是,自己可以叫她“姐姐”,这真是一个可以终身牵绊的词,即使斗转星移,他和她都抛不开的就是那一份浓浓的亲情了。
海愿出了门才发现,原来晚上那么凄凉、阴森的一个镇子,在白天的时候也是有那么点温暖的,在阳光下,那街上的人虽然稀稀落落,可也不是一个人影都不见的。加上之前在门前吵杂的人才要散去,倒是感觉这镇子走了的人不多,现在闹事的人很多了。
“主子,就在前面。”曦问清了昨天设下陷阱的地方,指引着海愿往街心走去。这镇子不大,所以才走了两条街就到了中心,现在那里的人更多了,围拢成一圈不知道是在看热闹还是要帮忙,再或者根本就是要找碴的。
“请让让,请让让。”曦将人群分开一些,让海愿和蓝子寒可以挤进去,就看到中央好大一个地洞,洞里还有老鼠“吱吱”的乱叫声,钟离域站在地洞边不远的地方,看着一只敞开的铁笼。
“域,怎么回事?”海愿凑到钟离域身边,就看到那只铁笼上粗粗的铁丝网已经被咬断了几处,断口的地方还有很多的齿痕和血迹,还有老大一簇老鼠的灰毛挂在上面,随风一吹飘飘荡荡的。
“是群鼠咬断了铁丝,不过这些老鼠很聪明,知道往最薄弱的地方下口,比如另一边的铁丝就粗上许多,却没有老鼠咬过的痕迹,而这边靠近笼门的地方又几处是修补过的,自然就不那么牢固了。”
钟离域说着,又指了指那个地洞说道:“这笼子本来是放在这陷阱上面的,有猫踩上去都会塌陷,底下还灌入了鱼皮胶,如果有老鼠落入其中就会被粘住,只是这里面只粘了二十余只老鼠而已,其余的应该已经互相搭桥跑了出去,因为这地洞的边缘有挣扎过的痕迹,可见这群老鼠为了逃跑也有牺牲精神的。”
海愿向地洞里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里面的老鼠都被粘住了,没有死还在气愤的咬牙切齿“吱吱”乱叫着,一双双鼠眼都闪着贼亮的红光,白牙冷森森的倒是骇人。
“鼠王都放跑了,我们这里要遭殃了。”
“是啊,以前只要躲在屋子里就安全了,现在这些老鼠万一报复起来,在墙上打洞不就进屋了?”
“是啊,那人还怎么活啊。现在老鼠都成精了,也比人都多,我们今后可怎么活啊。”
“唉,我看还是趁早走吧,我们家在临镇有个亲戚,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后面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那诚惶诚恐的气氛马上就紧张起来,加上再有些人故意说的危言耸听些,有些人又特别胆小,马上就是一阵骚动,人心惶惶的乱了起来。
“百姓们、乡亲们,有好消息了,好消息!”那些人正乱着,还有几个已经准备回家去收拾东西了,就听到后面有人高声的叫了一声。众人回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骑着马向这边奔了过来,到了近处快速的跳下马来,站在了人群前面把双手举高向下压压了,示意众人噤声。
那些心惊胆战的百姓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还有人低声的议论着:“这不是镇长的小舅子?怎么突然从城里回来了?”
镇长的小舅子是谁海愿和钟离域不知道,但这些百姓心里可都清楚。这可是城里县令大老爷手下的红人,听说人机灵、办事也得力,而他们这位镇长大人其实没有什么大能耐,能坐稳这个镇长的位子和这位妻弟也不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所以现在这个人来了,百姓们都以为是城里的县令老爷有了什么指示,个个都认真的听着。
“大老爷知道了这里闹妖怪,体恤百姓的疾苦,所以就特意请了月族神女来给我们降妖捉怪的,现在神女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下午就能到。如果神女到了,大家今晚就可以睡上一个安慰觉了,放心吧,各位不用走了。等事情都平息了,县令大人还会出告示,让已经离家的百姓都回来,这里还是一派繁华景象,百姓都可以安居乐业哈。”
那镇长的小舅子说话倒是干净利落,声音洪亮、气势也高,几句话讲的倒是很有分量,让刚刚那些已经心如乱麻,惊恐不已的百姓都暂时安心了不少,而且马上有人露出了喜色,都在巴望着神女到来。
“域,他说的是月族神女!”海愿轻轻拉了拉钟离域的衣角,低声的说着。
前后的话她都听懂了,而最关键的那个词更是让海愿心头一震。先不说这个月族的神女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和月族有关联的,就让海愿有了一丝希望;但也有些担心,希望这个神女不会如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女一样蛮不讲理,起码能让海愿和她说几句话,问一问关于情蛊的事情就好。
“嗯,我们先回去,等那位神女到了再说。”钟离域点了点头,拉着海愿不动声色的向回走去。
先不说这位神女究竟会不会祛妖捉怪,但是这么一个名头听着就很有气势了。而且听闻海国上下民众最信奉的就是月族的神女,所以若是真的有机会可以在这里一见,倒是没有枉费他们绕路过来这一趟了。
“域,你说那个神女究竟什么样子的?和我们像吗?”一回到客栈,海愿关上门就兴致勃勃的问着,还拉着蓝子寒一起问。
海愿不是期望找到什么月族的公主娘亲,但是她想要替子寒弄清楚那一脉血亲,一个人单单有一个姐姐是不够的,母爱也是谁都代替不了的,尤其是像子寒这样在孤独中长大的怪癖小孩,就更需要有人用爱来温暖他,而母爱也是最无私、最温暖的,所以海愿想要给子寒一个希望。
“难道月族的人都长的一个模样吗?哼,怎么会都和你我相像。”蓝子寒挣脱开海愿的手,反驳了一句,转身去了窗边,把后背晾给了他们,好像是专心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样。
“哦,也许没有血亲不会像吧,不过我想我们的娘亲应该和你我长的有几分像吧,也许我们站到那神女面前,神女就会知道我们的娘亲是谁呢。”海愿看着蓝子寒的背影,虽然还是那么挺拔,但却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反而是因为寂寞和孤独,所以才装成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的。
“哼。”蓝子寒又哼了一声,仍然没回头,但海愿注意到,他的一双手都紧紧握成了拳头,力道大的甚至让骨节都泛白了。
“海愿,别乱猜了,等等看就知道了。但也只能看,不能随便行动。毕竟海国的神女在百姓中威望很高,不容半点亵渎,若是我们不懂得规矩激起民愤就不好了。”
钟离域一边说着,一边给海愿倒上一杯水,又拉她到身边用手轻轻按着她的腰,看看昨天拉伤的肌肉恢复的怎么样了,感觉按动的肌肉不是那么僵硬了,海愿也没有觉得多疼才放下心来。
“我知道,不会随便出声的。不过,也担心那个神女其实是个神棍啊。万一她是个骗钱,并不是真正的神女,只怕这里的百姓就要更遭殃了。给她骗了不说,就连警惕性都放松了,安全也不能保证了,多危险啊。”
海愿想起那男人说的话,说神女来了将妖怪捉走,百姓们就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可万一那鼠王和老鼠的巢穴不找到,晚上再有老鼠来报复、偷袭,这里的百姓又疏于防范,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不会的,如果真的是百姓推崇的,应该不会做危害百姓的事情。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钟离域深知,很多朝廷的官员未必就可以深得民心,倒是一些民间推崇的奇人义士更能够得到百姓的拥戴,所以这月族的神女既然有威望,应该也是有本事的。
海愿点点头,用小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桌上一下下的敲着,等着时间快些过去,她好能够看看那个月族的神女,更主要的是也可以更了解一些月族的事情,但愿也能够对钟离域身上的蛊毒有所帮助吧。
“子寒,如果我邀你一起去山上看看,你愿意吗?”看着一只站在窗边,却明显若有所思的蓝子寒,钟离域出声邀请着。
“什么?”蓝子寒身形一动,似乎刚刚想的事情入神了,没有听到钟离域的话,所以才回身又问了一句。
“我想趁现在去山上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巨鼠的踪迹。”钟离域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好。”蓝子寒点了点头,同时竟然暗暗的舒了口气。
“域,我也要去。”海愿马上从桌上坐直了身子,表示她其实也想一起走的。
“海愿,山上不比镇上,还是十分危险的,我让子寒与我同去,也是因为他有乐儿可以帮我们传递消息,比什么马都快的。”钟离域说着,伸手拍了拍海愿的小脸,转而向夜也说道:“夜你也留下,我和子寒会早去早回,最晚不超过天黑,一定会回来的。”
“好吧,你们路上小心啊。”海愿知道钟离域一定不会让自己去冒险的,所以也没有过分坚持。
听着钟离域和蓝子寒的马蹄声远了,海愿才又趴回了桌上,拿过一个水杯随意把玩着,一脸的百无聊赖。
过了一会儿,海愿抬头问着夜:“他们会聊什么?”
“啊?夫人什么意思?”夜没有听懂海愿的问话,不知道她说的他们是谁们?
“我是说,域和子寒会聊什么呢?那么神秘。”海愿撇了下小嘴,又趴在了桌上。她就知道,其实钟离域要去山上是一个原因;但带着子寒一起去,又将夜留下就是另一个原因了。他们一定是有话要说,就好象上次赛马一样,神神秘秘的跑了,再见到他们的时候好像就亲切了不少;而这次就连夜都留下了,证明还是有什么秘密的话要说的。
==分割线==
一白一黑两匹快马奔出了城,眼见前面就是上山的小路,蓝子寒收了收缰绳,向身边的钟离域问道:“你有话要说?”
“你知道月族的神女?”钟离域一笑,笑蓝子寒聪明。
“知道一些,但并不了解。”蓝子寒的口气很淡,好像说的是“知道今天是晴天,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一样的轻松随意,但也带着点隐隐的无奈。是啊,今天的天气你知道,明天刮风下雨就只有天知道了。
“那神女和你、和海愿又有什么关系呢?”钟离域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因为他从那个男人开始宣布神女要来开始,就感觉身边的蓝子寒有一种异样的紧张情绪,虽然他的表面上还是那么的淡然,但也许心早就被触动了。
“没有关系,我不知道。”蓝子寒说完,猛的一催马,他的那匹白马就好似一朵飘逸的白云,快速的向前驰去,一下就将钟离域落下了好大一截。
看到蓝子寒那消瘦的背影,和随着疾驰的风而舞动的衣摆,钟离域知道,他的心可没有那么自在和洒脱,一定是有着什么不一样的事情隐在他的心底,压的他难以开怀。
“你挺聪明的,太懂得察言观色了。”蓝子寒忽然回头,向着钟离域喊了这么一句,这这话听起来却一点都不像是夸奖。听的钟离域的眉头一蹙,却想不出自己怎么就符合了这样一个狗腿的形象了。
“如果不是因为皇姐完全变了一个人,忘记了之前的一切,这些话你应该去问皇姐才对。可既然上天都让皇姐安心的过着现在平静的日子,那你就不要再妄图探究了,给她一份她要的安定就好。至于你身上的毒,完全看你们的缘分吧。若是你有那个命,给皇姐做一辈子的奴又有什么不好呢。换了我,还求之不得呢。”
蓝子寒一边催马狂奔,一边大声的说着,可不像是要说给钟离域听的,倒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那你只需要告诉我,海愿是不是和月族的神女有什么关系?”钟离域也猛的催马,奔到了蓝子寒的身侧,和他并驾齐驱,大声的问着。如果不是关乎海愿,他不屑去问,就算他身上的蛊毒再不可解,他只能一生只牵着她的手,却不能和她亲近,自己也愿意守着她,给她平静安乐的一生。
“是,也不是,最后看皇姐的选择了。”蓝子寒说了一句颇有深意,有带着禅机的话,脚下再一用力,让白马再次加快了速度,随着一个转弯将钟离域又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山上的路越来越窄,窄到就只能有一人一骑通过,所以蓝子寒在前,钟离域在后,飞快的向山上冲去,而那只黑色的大鹏鸟则是在两人的上空盘旋着,时而发出一声高坑的鸣叫。
“吁……”蓝子寒的马在前面一直跑的飞快,却突然就拉住了马,停了下来。
钟离域的马也很快赶了上来,顺着蓝子寒的视线向前面的山边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半人高矮的山洞。而此时山洞里正发出“隆隆”的怪声,像是野兽的嘶吼,有好像是很多只野兽在冲撞、拥挤,使他们脚下的地面都有了微微的颤动。
“会是什么?”蓝子寒盯着那个山洞,却看不出这像是什么野兽的洞穴。熊的洞穴没有这么矮小,狼的洞穴也不会直接朝着路口的,而野兔和狐狸的洞穴就没有这么大了,而且这里面怎么还会发出这样巨大的轰鸣声呢。
“应该是……子寒,快掉转马头。”钟离域想了一下,马上就感觉不好,一边自己拉马回头,一边催促着蓝子寒快些转身。
蓝子寒开始只是一愣,但好有些好奇那山洞里到底是什么,不禁没有听钟离域的话掉头,反而往前又凑了几步。
那巨大的轰鸣声好像一下从山洞里涌了出来,而且还伴随着乱糟糟的“吱吱”,地面的颤动更厉害了,以至于子寒胯下的那匹白马都惊慌了起来,不住的踏动着四肢,甩着尾巴,把鼻子喷的“呼呼”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