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白色的大象是上一届神女的坐骑,但已经消失好久了。月族的族规,凡是做神女的人,其身边的兽宠都是白色的。但是我并不知道有哪一位神女是和你们很像的。”娜娅很自然的解释着,但是她说完又不自觉的向后看了看,似乎像是怕她阿娘听到什么似的。
“你是说骑着白象的是神女!”海愿一惊,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看蓝子寒。她听蓝子寒说过,他们的母亲月妃本来是月族大祭司的女儿,算是月族的公主,但是没有听说她竟然是神女啊!
“我只是说上一届的神女的坐骑是白色的大象而已,并没有说骑着白象的就是神女啊。”娜娅摇摇头。海愿也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则是有着很大差别的,却仍是没有半点头绪。
“那你阿娘当年为什么要去蓝桐国?”蓝子寒突然问了一句。即使那妇人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坚信,当年那个一直吹笛子的嬷嬷就是娜娅的阿娘。难道她当年突然失踪了,就是因为回来这里了吗?
“这个我并不知道啊!从我记事开始,阿娘就一直在这个村子里没有离开过。”娜娅的回答很肯定,眼神也是看不出一丝作假的。
海愿轻轻的摇了摇头,感觉一切的线索好像都在这里突然中断了,心中有失落也有神伤;更多的则是对未知的不确定,如果情蛊再发作怎么办?昨天晚上虽然有见过他们的娘亲,可他们的娘亲为什么要来的那么神秘?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幻觉似的。
“前面就是树林了,我不送你们出去了,我要陪我阿娘多住几天。”娜娅指着面前不远的那条进村、出村的唯一小路说道。在几个人走出村口的时候,娜娅还站在哪里,眼神一直看着蓝子寒的背影,咬着唇,久久的站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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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树木似乎比来的时候要茂密些,本来已经是夕阳了,歇歇的阳光也没有多少从树叶的缝隙间照下来,显得整片森林更加的幽深、阴暗。加上众人的心情和来时候的幸福与期盼完全不同,现在那阴沉的背景更是给这一小支队伍的情绪都拉低了,没有人说话,只是一直从森林中快步的穿行着,希望能赶在深夜之前走出去。
又走了一阵,穆子羽突然站住了身形,拉了一下身边的钟离域。
“羽,你也想到了?”被穆子羽拉住的钟离域微微一笑,停下身来看着他,就好像一直在等着穆子羽开口似的。
“你早想到了?”穆子羽瞪大着眼睛看着钟离域,随即有点轻蔑似的白了钟离域一眼,转头向蓝子寒问道:“臭小子,那你想到什么了没有?”
“嗯。”蓝子寒沉沉的应了一声,却没有往下说。
“你们到底想到了什么?”海愿却意外又迷糊的看着这三个神神秘秘的大男人,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打着什么哑谜。
“哈哈哈,因为小辣椒没有跟着来啊。”穆子羽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笑的时候还一直盯着蓝子寒那张绝美的脸蛋看,看的蓝子寒脸色发青,紧抿着唇把头扭向一边,不理会穆子羽。
“到底什么事情,你们不能明说吗?”海愿急了,她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时候穆子羽怎么还有心情笑的出来,而且还笑的那么真心和开怀,她自己可是因为突然中断的线索心情低落呢。
“其实,我们只是在想那个嬷嬷和娜娅说了一些假话而已,所以事情也许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糟糕。”钟离域拥了拥海愿,对她安慰着。
“嗯。”蓝子寒也点点头,解释道:“我当初见到那个嬷嬷的时候,她也不过就是三、四十岁的模样,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多年而已,就算这里的条件再如何不好,应该也不会衰老的那么快啊。而且娜娅和我们的年纪差不多,如果说她阿娘就是当初的蓝桐国皇宫里我见到过的那个嬷嬷,那她又是何时生下娜娅的呢?算时间,娜娅出生的时候,她应该也是在皇宫的才对啊。”
“呃,这又说明了什么?难道不能是生下娜娅之后她再进宫的吗?再之后又回来重新抚养女儿?”海愿认为这样的猜测还是成立的。
可蓝子寒却摇了要头,说道:“蓝桐国的皇宫侍女和其他国家或许不同,凡是宫中除了有名份的妃子之外的侍女都必须是未婚嫁的处子。而若是侍女到了二十五岁以上,才统称为嬷嬷。也就是说,当年我在皇宫里见过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应该还是完璧,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的一个女儿呢。”
蓝子寒解释完,穆子羽又插嘴道:“要么那个嬷嬷根本就和之前的不是同一个人,可那个女人却没有否认她不是,只说不记得而已,显然只是不想提起。要么,娜娅就是她收养的,那就证明娜娅对于这其中的事情也不知晓多少,只是她阿娘不让她说,她就只好闭口不说了。而按照娜娅的性子,本来带我们来了之后应该继续纠缠这个臭小子的,可现在她却这么容易的就放手了,证明她也是心中有愧的,所以很多话她应该也说的不是真话。”
“啊!”这样的绕弯的一番解释才让海愿明白过来,原来在之前穆子羽和钟离域他们就在猜想这里面还另有原因,只是一直都在心里暗自猜想,没有说破而已。既然还有这么多的疑点,海愿不禁又兴奋起来,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看看啊。也许在我们去而复返之后,真相就会大白的。”穆子羽晃了晃脑袋,说的是振振有词。
而钟离域和蓝子寒则是也点了点头。几个人又看了看天色,看到夕阳的光线更暗了,树下的阴影几乎都要变成了黑色,若是到了晚上,这里的隐蔽性会更好吧。一直等到了太阳完全落下了,树林里也是漆黑一片,海愿等人才掉头往回走去。
出了树林,就看到村子已经完全笼罩在一片月光之中,美丽而宁静的月光给这个小村庄更加笼罩了一片神秘的色彩。而本来白天都人烟稀少又倍感清冷的村子现在更是没有一户人家有灯光的。也许都睡了,也许……这个村子里的人远比你看到的这些房子和你所能想到的人少的多。
海愿他们并没有如何的鬼鬼祟祟,只是进村就照直往娜娅家的那间小茅屋走去。村子里甚至没有一声的狗叫,就连他们路过的人家都没有听到睡着了的人有鼾声。真是一个神秘的带点诡异的村子!
直到了那个破旧简陋的小茅屋,屋里、屋外都是同样的一片寂静,就连之前他们看到的那只大白老虎也没有睡在院子里,也没有因为听到生人的脚步声而出来,就好像海愿他们所到的地方根本就是一座无人村。
互相看了一眼,感觉这份宁静太过反常了,钟离域向着穆子羽点点头,穆子羽率先飞身跳进了院子,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小木门。
“没人!”穆子羽闪身进屋之后,就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其余的几个人也一起跟着进屋去,就看到穆子羽点燃的火石照耀之下,这里果然是空空的一个屋子,甚至连张床都没有,就只有两张破烂的小板凳而已。
“怎么会这样?”海愿不禁吃惊莫名。如果说这里是娜娅的家,那这里怎么连张床都没有!就算是月族习惯席地而睡,那这里起码应该也有些日常的用品或是家具、被褥吧。可现在看来,一没有家具、行李;二没有灶台、碗筷;这里就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而已。
“去别处看看。”钟离域说完,曦和夜都飞身出来,到了就近的几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便径自推门走了进去。
“都没有人。”曦和夜一会儿功夫就将这个小村子的几十户人家都跑了个遍,确切的说应该是闯了个遍,但每一家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白天明明还看到有炊烟的,虽然没有见到人也似乎有几间房子里有人声,可现在这个村子的人好像突然间就消失了,而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家具和生活用品,每一间屋子都一样空荡荡的。
“是根本没人住,还是突然走了的?”钟离域点点头,其实这样的结果并不多么的出乎意料。
“有几间似乎有过人住的。”夜如实回答着:“但屋里也没有很多东西,只是一两样常用的东西落下了而已。”
“域?”海愿抬头看着钟离域,根本就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这里应该本来就很少有人。”钟离域说完,海愿却更不明白了,摇头问道:“难道说娜娅一开始就骗了我们?”
“不一定。也许真的如她所说,她离开这里太久了,对这里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而已。可能这里已经不是月族的居住地,娜娅回来发现了,所以才在支开我们之后,和那个老妇人一起离开了。”钟离域想着几种可能,最后认为这样的可能更实际一点。
“也不对啊,那这里的人应该也不知道娜娅今天就会回来的,难道只是我们凑巧在他们离开的最后时限来到了这里?”海愿知道,现在根本不可能有手机、电话之类的东西,娜娅也是突然就决定带他们过来这里的,那就根本没有时间通知他们什么时候会到。如果这些人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怎么那么巧他们来了遇到了人,他们才走了,这些人也都消失了呢。
“应该这里还有几个留守的人吧。而我们来了之后,他们就将最后的人都撤走了。”穆子羽举着手里的火石,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又看看地上的破烂的小板凳,发现板凳虽然破旧却没有灰尘,而且表面摩擦的很光滑了,应该是经常有人坐过的才对,所以猜想平时这里会有人在村子里,那炊烟应该也是少数几个留守人士在做饭。
“也许……他们还走不远。”蓝子寒突然冒出一句,随即钟离域和穆子羽也都点了点头。几个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院子里向四处的山上看着。
这个村子是在一个山坳里,周围都是一片片绵阳巍峨的群山,而他们来回所走的那条通向树林的小路算是唯一正式的出口,如果想要离开而不和他们遇到,那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上山了。
海愿也随着他们的视线四目忘过去,虽然不及钟离域他们的目力好,但也希望能够发现一些线索,好过自己总是懵懂的后知后觉。
“域,那里应该有蹊跷。”穆子羽指着西面山腰处说道。
“不尽然,也许只是一个迷阵,我倒是觉得……”钟离域说了一半就微笑不语,随即跺了跺脚。
“你说是……”穆子羽的眼睛也是一亮,和钟离域相视一笑。
而海愿则是看着这两个人更加的晕菜了,这一对师兄弟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他们的意思是这里。”蓝子寒显然也明白了,同样的跺了跺脚,但与钟离域不同的是,他还伸手指了指地。
“你说是在地下?”海愿这才明白过来,也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却看不出端异来。
“如果说上山是唯一出路,但也确实太容易被人发现了。而且他们应该已经猜到我们会回来,但并不知道我们会多久掉头回来。如果我们马上就想出了其中的漏洞,马上就掉头反扑的话,他们此时往山上跑不是太过显眼了吗?所以说,最快也是最保险的办法应该就是他们通过地下的秘道离开了。”
穆子羽解释着,钟离域和蓝子寒都点着头,海愿才总算明白过来,但仍是好奇的问着:“那我们究竟要去哪里找他们的秘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钟离域又四下看看,这个村子确实很小,但唯独这一间茅屋是最破旧的,又是和其他的人家左右不相邻、距离最远的,也可能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出入口。当然,这也只是钟离域的猜测而已,但具体在哪里,就需要他们几个人努力的去找了,也许这个想法根本就不成立,那这条线索就确实失去了。
夜和曦最先出去附近找了起来;钟离域拉着海愿的手,重新回到屋里,把屋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穆子羽和蓝子寒则是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打算先把这个最大可能的小茅屋找一遍,实在不行,就只好用最笨的法子,挨家挨户的去找了。
屋里的墙壁和地板都是实心的,钟离域小心翼翼的四处敲击着,想要看看是不是有夹层。而且因为之前他有了在宗祠遇险的经验,这一次每靠近一处都格外的小心,更是把海愿紧紧的护在了身后。但这间屋子显然没有任何的发现,让钟离域和海愿都多少有些泄气了。
忽然,屋外传来了蓝子寒的声音:“过来这里看看。”
钟离域和海愿马上跑了出来,就看到蓝子寒正趴在院子里的一口井边上往里看着。海愿和钟离域赶紧过去,一起向下看着,本来还以为蓝子寒一下就找到了入口,却看到这根本就是一口井啊!海愿清楚的看到井里还有水呢。
“臭小子,你认为他们是游出去的?”穆子羽也跑了过来,一起趴在井边上往里看,四个人挤成一团,但除了蓝子寒之外的其余三个人可是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让开些,挡住月光了。”蓝子寒白了穆子羽一眼,伸手将他从井边推开,随即向钟离域努了努嘴,示意他顺着月光从井口投射的方向往里看。钟离域照做了,马上就皱起了眉头,随即向着蓝子寒又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了?”这次是穆子羽沉不住气了,又趴在井边上往里看,只是盯着那口井又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个头头道道来。
“羽,你找支蜡烛,拴上绳子顺下去就能看清了。”钟离域说完,穆子羽果然乖乖的照做了,不过屋里空荡荡的没有蜡烛,就干脆把怀里的火石擦着了,点燃一块手帕用夜的玄丝韧往下送。
当那火石快要到水面的时候,就看到那本来就不怎么旺的火苗微微颤了颤,随即就一下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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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 再见骑白象的女人
海愿当然也看到了火苗熄灭了,只是这是一口井啊,哪里来的风?虽然是靠近水面的地方,但不是还没有碰到水吗?那究竟是什么力量将那个燃烧着的火石吹灭的呢?
“虽然看不清楚,但从月光从水面的折射来看,到那里就会产生一个暗影,当火石靠近的时候,那里还有风流动过来,证明那里应该是和另一个地方相通的,起码不是一口单纯的井而已。”钟离域解释着,而蓝子寒则是在一边频频的点头。他也是发现月光的反射阴影,才想到其中蹊跷的。
“可是,那洞口看起来并不大啊。”穆子羽把火石重新收回来说道。因为他刚刚看清楚了,是在靠近水面的地方火石才被风吹灭的。要么相通的入口就是只有一点点,要么就是……
“另一半在水里!”穆子羽马上警醒过来,一半在水下,那洞口就更加隐秘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什么的井中洞口究竟通向哪里,里面又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呢。
“我们要下去吗?”海愿虽然好奇,却也不禁有些担心,感觉这其实就是一次冒险,而究竟前路是什么,没有人可以知道。
“嗯,我们和羽先下去吧。”钟离域点点头,向穆子羽一笑,飞身就要向井里跳,吓的海愿一闭眼睛,却被蓝子寒伸手拉住了,淡然的说道:“你守着皇姐,我和他去。”说完,用力将钟离域拉开了井边,蓝子寒最先跳了下去。
“子寒!”海愿知道蓝子寒的心意,除了感动也是一番的担心,趴伏在井口大声的叫着,却只看到蓝子寒游在水面上绝美一笑,随即深吸一口气,向水下钻去。
“没事,我也去看看。”穆子羽在身后拍了拍海愿的肩膀,将她从井边扶起来,一纵身也跳进了井里,溅起的水花几乎都高过了井口,海愿和钟离域再过去看的时候,穆子羽也已经潜入了水中。
“域……”海愿低低的啜泣一声,扑进了钟离域的怀里,这两个人都让她担心,却又无能为力,如果可以,最先想要跳进去的是她自己才对。
“等等看吧,相信羽和子寒不会有事的。”钟离域笑着拍了拍海愿的肩膀,和她一起向井下看着。
只是才一会儿的功夫,水面猛的翻起一阵气泡,随即就是蓝子寒那张绝美的脸从里面貌了出来,向着上面说道:“别有洞天啊,里面好大的一片地下森林。”
“啊!”海愿一愣,显然蓝子寒是上来报信的,和钟离域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夜、曦你们守住洞口,如果有情况就招呼我们一声,我下去看看。”钟离域吩咐夜和曦守在这里,以防有人突然过来将洞口封死了,随即低头问着海愿:“怕水吗?”
“不怕,我会游泳。”海愿摇头一笑,欣然的说道。虽然自己游泳技术不怎么好,不过总算不是旱鸭子,而且听说游泳是一旦学会就不会忘记的,所以海愿不怎么担心穿越之后就算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会不会忘了游泳,只要四肢协调好了,应该不会溺水才对。
“那我们下去,我会一直拉住你的。”钟离域说完,抱紧了海愿,看到子寒又一次潜到了水中,才抱着海愿纵身跳了下去。
水井的水比海愿想象中要凉许多,才跳进水里就感觉腿好像要抽筋似的一疼,幸好钟离域紧紧的抱着她,怀抱很温暖、手臂也很有力。这时候海愿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游泳技术确实不怎么样,起码在这个狭小的井里,远远没有现代的游泳池里套上救生衣游泳来的容易。(蓝蓝微微的汗一下,这样的技术海愿还说自己会游泳……)
“尽量吸气,我们要钻进去了。”钟离域低声在海愿耳边说道,海愿这才反应过来,她确实不是来这井里游泳的,而是要从那个什么的通道过去,看看蓝子寒所说的那个“别有洞天”。
张开嘴巴,海愿使劲的做了两次深呼吸,随即把小腮帮子鼓起来好像一只可爱的小青蛙一样,然后向着钟离域点了点头。钟离域也同样深吸一口气,抱着海愿猛的沉入水中。
水虽然冷但很清澈,海愿好奇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水面下面的那个半人多高的洞口,而且那洞口还有一小截是露在水面之上的,才靠近一点,就可以感觉到一丝流动的水里,那应该就是和外界相连而产生的。
在钟离域的带动下,海愿也划动起四肢,从那个洞口钻了进去。里面更黑了,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是可以明显感觉到一股黑暗造成的压迫感,也能感觉到这个洞里并不宽敞,勉强只能允许她和钟离域一前一后的半走半游的通过。
好在这个洞始终和顶上有一点点空间,当海愿感觉气息不够用的时候,就用脚撑着洞底,努力的把头仰起来,把嘴巴露在水面上面,就会有一点点的空间让她呼吸一下。而整个身体却还是要泡在水里的。
这样窄的洞穴通道并没有太长,在海愿换气两次之后就宽敞起来,之后头上的空间也明显增大了,再走一段就能够感觉明显的上坡,两人的身体也一点点的露出了水面,面前呈现出了一个大大的好像山洞似的地方。而蓝子寒此时正站在水边等着他们,穆子羽却不知到跑哪里去了。
把身上衣服的水简单的拧干一下,海愿感觉这里并不冷,比之前泡在水里的时候要暖和多了,而且也没有风吹过。
而海愿更奇怪的是,这里虽然没有月光照进来,却好像有星星在头顶闪烁,让这里不像是刚刚水下那样漆黑一片,能够看清楚一些东西。可是,那些星光从哪里来呢?这里依稀看过去明明好像是一个山洞啊!
“是宝石。”钟离域也向头顶的方向看过去,同样也发现了那些闪烁的“星星”,但他的目力明显比海愿要好,而且判断也更加准确,一下就想到那镶嵌在山洞顶上的应该不是星星,而是一些发光的宝石。
“这么多的宝石!”海愿这时候才明白,难怪子寒回来报信说“别有洞天”了。
“那个家伙往那边去了。”蓝子寒从来不认真称呼穆子羽的,只是叫他“那个家伙”,同时伸手指了指侧面的一个山洞。那山洞看上去挺大、也挺深的,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过去。
所以,钟离域拉着海愿在前,蓝子寒稍后,三个人一起进了那个山洞。因为之前穆子羽进去了,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传出来,所以钟离域拉着海愿也走的很快。这个洞里也如同那高高的洞顶一样,偶尔会有几颗闪闪发亮的宝石镶嵌着,所以并不黑暗,可以看清前面越来越宽敞的路途。
虽然没有准确的计时器,但海愿感觉起码有了有十几分钟之久,眼前才豁然开朗,那不再是一个大山洞,反而已经到了外面的世界。抬起头来也不再是闪烁的宝石来照明,反而是一轮皎洁的明月和满头璀璨的星斗。周围还是一整片绵延的山脉,这里显然是一个山中腹地,有群山包围着,神秘而且温暖。
“你们来了。”穆子羽的声音从前面不远处传来,海愿他们循声看过去,就看到穆子羽正站在一棵树上,显然是为了开阔视野才跳上去的。
“有什么发现?”回头看一眼走过来的山洞,钟离域才明白原来那是一条通往外界的隧道。
“前面有村子,人应该是在那里的。”穆子羽伸手指了指前方,随即从树上跳下来,同几个人一起向那里走去。
要到达穆子羽所说的地方还要穿过一小片竹林,竹子都是青翠碧绿的,几乎都是新竹,最粗的几根还没有海愿的手腕粗,不禁让海愿想到,也许这里的竹子都是刚刚才冒出来的。
竹林也不是很大,机好像是一座翠色的屏障,将那一小片村庄围绕在绿意之中,在月光下只见朦胧和恬静,而没有半点的神秘和诡异了。穿过竹林,那小村庄看上去比之前外面的那个村子还要小,估计也就二十来户人家,同样也没有一丝的灯火亮着。
走进村子,海愿才发现这小村庄异常的干净,脚下都是用青石铺就的小路,石板中间的缝隙里还会冒出一些青悠悠的小草。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一个竹篱笆,篱笆上面缠着不知名的藤,藤蔓上还开着或粉色、或白色、或淡紫色的小花,离的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趁着温柔的月色,这个小村子就好像是童话里最恬静美好的世外桃源,那一份安静和淡然都是可以让人不自觉的心安,有一种回归自然、却又无比舒畅、安全的感觉。
海愿甚至要把脚步放轻,不想要发出一点点声响,才不会破坏那一份宁静的美丽。相较于之前海愿和钟离域初相识的那个小溪村,这里有多了一份如诗如画的写意。
只是又走了一段,海愿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了,抬头问着身边的钟离域道:“是不是太安静了?”没错,就是这份宁静才让海愿感觉不太对头,虽然说现在是深夜没错,可整个村子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没有鸡鸣、狗叫,就连靠近哪一家的窗前,也听不到里面有一点点的呼吸声。
“嗯,这里也没有人。”钟离域点了点头,以他的内力,靠近十步之内就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声,而现在凭他的内功而耳力,确实听不到这座小村庄里还有除了他们几个之外的呼吸声,就连动物声音都没有。
“还是没有人!”海愿再次惊呆了,为什么他们所到之处,一处比一处美丽,而一处比一处更神秘,现在就连想要见到一个人或是动物都是一种奢望了。
忽地,在村庄外的远处竹林里传来一声吼叫,那声音十分的高亢嘹亮,但听起来并不像是普通动物或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娜娅的那只白老虎的声音,反而像是……像是大象那样的巨兽发出来的。
而听到这一声象鸣,海愿和蓝子寒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些了然了。
“去看看。”穆子羽因为没有经历昨晚的那一个奇妙的世界,所以对这大象的吼声更加的好奇,飞快的掠身向那里跑去了。
而钟离域也发现了海愿和蓝子寒对望的眼神,没有问什么,只是俯身抱起了海愿,带着她向那声音发出的方向奔去。
竹林里有淡淡的光亮,不像是之前海愿和蓝子寒看到的那样是个异彩纷呈的世界,只是有一些像是萤火虫一样的东西在空中漂浮着;但那不是萤火虫,比萤火虫小的多,而且不大会移动,就只是很多荧光的亮点而已。
几个人来得竹林深处才看到那头白色的大象,而大象上面坐着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已经垂到了大象的背上,只是……那女人现在的头发颜色竟然是雪白的!
“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这里来。”那女子说完,拍了拍那头大象,那大象便半跪下来,两条前腿跪在地上趴伏下来,那女子则是从大象背上跳了下来。
就如海愿之前想的那样,她的头发好长好长,长到了脚踝,好像只差一点就要垂到地上了。而那女子的眼神也是温柔的,一步步的走向了海愿和蓝子寒。
“比我想象的要慢一点,我以为你们天亮之前就会到呢,不过你们还是来了。”那女人柔声的说着,然后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拥抱海愿和蓝子寒。蓝子寒退后了一步,显然是不希望被她碰触的,而海愿只是站着,那女子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上,没有拥抱海愿,只是那样温柔的拥着她的肩膀,看着海愿。
海愿此时把那个女人看得更清楚,才好像一夜之间,她除了头发白了,就连眼角都有了细纹,如果说之前见到她像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那这一夜之间她起码老了十岁有余,现在看起来快四十岁了吧,但还是美的惊人。
“呃,这个是你岳母吧。”穆子羽用胳膊肘拐了下钟离域,向着那个从白象上面下来的女人努了努嘴。因为那个女人和海愿太像了,除了年纪大一些,身材更高挑,那张脸几乎就是海愿二、三十年后的样子。
“……”钟离域瞪了穆子羽一眼。他也有眼睛,也会看,只是现在突然上前去叫“岳母大人”不是太不合时宜了吗。
“母亲,您……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海愿想了想,最后还是用了母亲这个称呼,因为这个女人毕竟是蓝婠婠的母亲,就现在的身体从血缘上来说,也是自己的母亲了。
“在奇怪昨晚见到的景象吗?那只是一个幻觉,是我当年在蓝桐国时候的样子,只是希望你们会对那样的我有更熟悉的感觉而已。”那女人微微一笑,看着退开一步,有些戒备的神情看着自己的蓝子寒说道:“如果你不想叫我母亲,可以叫我塔塔。”
“为什么这里也没有人?为什么你要这样奇怪的出现?”蓝子寒没有如塔塔所愿称呼她,而是直接问出了几个人都一直奇怪的问题。
“因为这里根本只有一个我啊!”塔塔微笑着解释着,但似乎有不是解释,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随即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我忘了,还有一个人的。呵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
“其实,我不是奇怪的出现,只是你们找到了真实的我而已。”塔塔说完,看看钟离域,又看看面前娇小的海愿,笑着说道:“其实,你们从踏入海国开始,我就能感觉到你们正在一步步的像我靠近,只是不知道你们究竟要多久才会到这里而已。”
“那娜娅呢?还有她的阿娘。为什么村里的人一下子都消失了?”海愿更加好奇这件事情。娜娅起码是真实存在的啊,可是她为什么也失踪了;而他们一步步找来的地方,原来只是两个人的乐土。虽然还不知道塔塔所说的那另一个他是谁,但这里显然不是娜娅和她阿娘所在的地方。
“他们就在你们过来的那个村子里啊,一切都还在原地未动,只是你们的心带领着你们找到了这里而已。”塔塔说完,轻柔的抚摸着海愿的发丝,说道:“我想你有很多的问题,让我慢慢的告诉你吧,不过现在你要和我去见一个人,我们一边走,一边慢慢的说好吗?”
海愿点点头,她确实想要知道真相,而塔塔却又转头对钟离域他们说道:“我想你们也累了,下面的小村庄任何一间你们都可以去休息,我只想和婠婠一个人说说话,可以吗?”
“海愿?”钟离域轻声的问着海愿,他没有权利替她决定什么,他想要尊重她的选择。而且面对的是海愿的母亲,他没有理由一直都怀疑什么,更不应该随便就担心她的安全,一切都只看海愿愿不愿意而已。
“等我吧。”海愿向着钟离域一笑,这才放开了一直和他拉紧的手,然后又看看一脸戒备的蓝子寒,伸手过去将他的手紧紧一握,像是让他安心,也是在告诉蓝子寒:等我回来,一切应该都会真相大白了。
“那就跟我来吧。”塔塔伸手拍了拍她的那头大象,那头大象就乖顺的点了点头,在原地站着未动。塔塔则是拉起了海愿的手,带着她一起向更深处的竹林走去。
原来的那片竹林是越走越亮的,总是有着点点的荧光闪烁。而现在海愿和塔塔走过的地方则是越来越黑暗,那些荧光渐渐消失了,虽然有月光从树顶透下来,但还是显得少了许多的唯美和浪漫。
“母亲,你为什么要突然消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走了一段,海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我本来就不属于蓝桐国,那个男人只是想要我生一个孩子给他。说白了,无非就是想要一个你。”塔塔说着便放慢了脚步,转头看看身边的海愿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不但有了一个你,还有了子寒,你们是月族的奇迹,因为月族的女人从来没有过双生子,更没有过龙凤双生的一对。”
轻叹了一声,塔塔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工具,是海国讨好蓝桐国的一份大礼。然后用我的血脉延续一个月族的女儿给他,再让他用你去完成他的野心,那是一份筹谋已久的计划,也是海国的国师——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的一个交易。”
虽然听塔塔的语气并不如何的悲伤,但海愿还是可以感觉到她那份浓浓的无奈来。继而又听塔塔说道:“可能你更不知道的是,我本来是月族天定的神女,只是因为我那无良又狠心的父亲,所以才隐瞒了事实,说我已经走失了,在我幼年的时候就送到一个隐蔽的村子,再之后就送去了蓝桐国。因为神女可以暂时再选,我母亲也只要再生育一个妹妹就可以继续神女的传承,而我则是他们交易的筹码。”
“怎么会这样!”海愿一惊,她想起之前听娜娅说过,这一届的神女幼年的时候突然走失了,而上一届的神女骑的是一头白色的大象,只是因为个人的私欲,一个假象就蒙蔽了所有的人而已。
“到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过分的自怜自哀,塔塔伸手指了指前面,海愿就看到了竹林外山脚下的一个小屋。这间小屋真的很小,好像没有套间也没有厨房,单纯就只是一个房间大小而已。
而与众不同的却是这栋小房子竟然是完全用汉白玉搭砌而成的,在银色的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白晕,不是神秘,只是带着浓浓的温柔和暖意。
“我只是想让你来看看他而已。”看着面前的小白房子,塔塔笑了。那笑容灿烂的就好象是一片朝阳,美丽之外更带着欣然和喜悦,把之前那淡淡的愁都冲的烟消云散了。
正文 145可以治愈心灵的人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药香,那药的味道并不太苦,只是有些淡淡的清凉,有种薄荷的香气,让海愿闻了会一阵舒爽。
而这间本就不大的小屋更是可以让人一目了然里面的简洁,没有奢华的家具和装饰,甚至连窗帘都没有,只是细细的窗纱贴伏在窗棂上,透过点点柔和的月光,屋里唯一算是家具的东西就是一张竹床,那些竹子还是青绿色的,仿佛是才从竹林里砍来的,还带着竹叶的芬芳。
而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同样的一头白发,却不单单只是白色的,而是有点接近于淡淡的银色,就好象要发出光一样。那男人的身形是极为消瘦的,因为他躺在那里几乎没有比竹床高出多少;一身淡绿色的袍子,几乎让他和那张竹床就融为了一体。
在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之后,那个男子侧过了头,向着刚刚走进门的海愿微微一笑。那一瞬间,海愿似乎听到了花儿绽放的声音,极美妙的一种恬适和温柔都充斥在眼前,本来无形的东西也变实质化了,好像所有的美好的幻觉都在这个男人的一笑中摸的见、看得着、听的到了。
那男子应该很年轻,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三十岁,他的脸不只是可以用美貌来形容。海愿见过美貌的男人,比如仙人一般的哥哥;妖孽一般的子寒;还有美艳中带着强势的钟离域。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单单看五官是极致的美,但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是虚幻的,美的极不真实,好像一缕仙雾、下一刻就会从你眼前飘走,又好像随时都能变化成天边的灿烂云霞,美的耀眼。
“塔塔,是她吗?”那男子看了海愿一眼之后转而问着海愿身后的塔塔。那声音空灵清脆,宛若不沾世间尘埃的灵泉。
“嗯,是她。”塔塔点头从海愿的身边走过去,径直来到了床边、坐下,轻轻的伸手过去将这名男子扶了起来。
只是这时候海愿才发现,这个男人似乎自己并不能动的,用一句现代的医学术语来形容就是——高位截瘫!
“如果不嫌弃就过来坐吧,这里没有其他的坐椅。”男子轻轻的拍了怕他身边的竹床,那笑容也带着温柔和慈爱。
海愿点点头,移步过去,轻轻欠身坐在了床边。那男人果然很瘦,这张单人的竹床他半躺着再加上一个塔塔还空出好大一块地方,以至于海愿坐上去也一点都不挤。
“我是塔塔的奴。而你来这里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我了。”那男人淡淡的一笑,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回头看看坐在他身后给他充当靠垫的塔塔,两人对视的时候总是会温柔一笑,一种淡而绵长的情意就在两人的视线和笑容里荡漾开来。
而他的这一句话却让海愿分外的吃惊,瞪着他又看看塔塔,有些结巴的问道:“你说你是……”海愿还记得蓝子寒就说过,只有月族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才是这个女人的奴,而这个女人身上代代母女相传的情蛊也会自然的传到这个男人身上,形成一种终身契约的关系;而之后这个女人再有其他的男人,则其他的男人都是安全的。
海愿吃惊的不仅是这男人和自己母亲那微妙的关系,更吃惊于他现在的状况。如果说中了情蛊最后要变成这个样子,那对海愿和钟离域来说都太可怕了吧。
“呵呵,你会意错了,我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因为情蛊之毒,而我却是那个中了情蛊而没有肚子疼的人。”那男人掩唇轻笑了起来,他明白海愿的意思的,这个女孩的一切心思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出来,就好象是……好像她的母亲一样的纯洁、毫无心思。那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心情,知道她是塔塔的女儿,他心里自然而然就会涌动着一种慈爱。
“呃!这样还好。”海愿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下心情,但随即又想到了问题的重点,急急的问着:“那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您中了蛊毒,却没有肚子疼吗?”
“塔塔不是告诉你了,要爱就深爱,情到深处,情蛊自然就解了。只是……”抬头看看塔塔,那男子似乎在征求着塔塔的意见,看到塔塔轻轻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只是还有一个办法,见效更快,但却异常的危险。”
“什么办法?我愿意试试。”海愿使劲儿的点着头,如果说还有更安全快捷的方法,她当然要试试。
“用你的命来换,你愿意吗?”回答海愿的是塔塔。海愿是她的女儿,应该说蓝婠婠是她的女儿,多年来她靠着母女间的那种共鸣和她身为神女的力量或多或少会感应到一些什么。而面前的蓝婠婠明显和她之前感应的到的不同,比之前的婠婠更勇敢也更坚韧,所以她才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她,无非就是出于母亲的爱护,希望她会有个好结局。
“愿意。”海愿坚定的点点头,但随即又了摇头,“我说愿意也有些自私了,我没有考虑域和念儿的感受,若是我死了,域和念儿都会痛苦的,可我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域受苦,其实我很矛盾。”
海愿是死过两次的人,她能再回到钟离域和念儿的身边是一种上天的恩赐,可现在又要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她真的很纠结,也有些不甘心。她甚至开始埋怨上天,为什么一次次的捉弄她,让爱情到来,让她拥有母子天伦,却最终还是要把她带走。
“或许我说的不完全,应该只是可能会送命,而我还活着就是一个例子,并不一定都会死的。”塔塔解释着:“情蛊是靠着我们身上的血来滋养的,但确对我们本身没有什么伤害。如果把你身上的血放掉,情蛊也会因为你身上过分失血而躁动不安,这时候你再将此时躁动的情蛊与他身上的情蛊相合,后来的这些情蛊就会产生一种反噬的效果,他身上的情蛊也会被后来的这些情蛊吞吃掉,他自然就会安全了。只是,要让你体内的情蛊躁动起来,起码要放掉你身上近一半的血液,之后在你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还要和他欢好,只怕你剩下的半条命也没了。”
说到这里,塔塔和那男人的脸都微微一红,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女儿面前说起这种事情而不好意思了,但两人脸上的恩爱也表露无遗,可见塔塔确实为了他,可以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而且他们已经成功了,并且幸福的在一起了。
“我要试一下。”海愿的眼神很坚定,脸上也是带着笑的。她来海国就是为了找可以解除情蛊的法子,现在终于给她找到了,没有理由不试试。而且还有生的希望不是吗?她和钟离域还有幸福不是吗?
转头看着海愿,那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想法,淡淡的笑容还凝在唇角,伸出他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海愿的小手。猛一接触之下,海愿微微一愣,手也下意识的颤了一下,但没有甩开,随即就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海愿知道他没有恶意的,更不是有唐突的意思,他的手虽然纤瘦,好像一层薄薄的皮肉包着骨头一样,但却是温热的,而且那热度从他的掌心传来,干燥而且温暖。海愿曾经听说过,手心暖的人很有爱心,再看向那男人眼睛的时候,发现他那双深邃的黑瞳里有自己的影子。
而那双黑瞳好像有魔力一样,让海愿在看清他眼中的那个影子之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和自己太过想象的塔塔。那应该是塔塔少女时候的样子,身形比海愿现在要高挑许多,但一样的天真美丽的面容,带着纯真可爱的笑,穿着一身月族特有的服饰,就好象娜娅那样的及膝裙,在一片美丽的花丛中奔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