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王妃在后院种瓜》作者:魔蓝【完结】 > 王妃在后院种瓜-书香门第.txt

第 81 页

作者:魔蓝 当前章节:154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19

“月族的人、尤其是血脉亲缘,都是可以互相有一些感知的。只是或多或少而已。而外公之前一直惦记着你们,所以对你们的到来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次是特意到这里来等你们的。”大祭司说完,笑容凝固在脸上,更加的难看。笑了一会儿,估计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太舒服了,才收敛起那假假的笑容,变得阴森冰冷起来。

“既然如此,见也见过了,请您让开吧。”没有等其他人说话,穆子羽率先开口了。这男人一看就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所以他才没工夫和他废话。

“让开?其实外公是请你们去都城坐客的。毕竟是血亲一场,不叙叙旧难道就要走吗?”大祭司的笑容没有了,说话的声音也越发的阴沉了,而且其意思再明显不过,一定是已经知道了海愿和钟离域他们重要的身份,一定是想要抓住了他们,再对各国加以威胁吧。

“不去。”蓝子寒冷冷的一声传来,随即就扬起了手里的黄金弯弓。他的性子也是偏激、冷傲的,如果不是海愿温暖了他,他的箭早就飞出去了,也不会和什么外公废话。

“不去也走不了啊,前后都有这么多的士兵,你们插翅飞过去吗?还是直接飞过这座山,飞回到天启国境内?”大祭司似乎早有了打算,也一定就做了完全的准备,看来是没打算放他们走了。

见钟离域等人久久没有回答,而且个个都是怒目而视,大祭司才又想着娜娅说道:“娜娅,你可是月族的神女,你的责任就是在海国的四方为百姓祈福,你要到哪儿去?你身边的这些人也都是海国的敌人,叫你的巨蟒出来,将他们都拿下吧。”

“大祭司?我就没有见过什么大祭司,只听说月族的大祭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知道你是真的假的啊。”娜娅撇了下嘴,没有听。她是直爽的性子,可不证明她没有脑袋,她知道谁亲谁近的。

“来人,围起来,都拿下。”大祭司脸上的笑容又挤了出来,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那些士兵马上就蠢蠢欲动的向前冲去。

“呼啦”一下,包围圈就缩小了好多。钟离域他们坐下的马匹也紧张的跺着脚,甩动着尾巴,鼻子里一下下的打着响鼻,几乎要喷出白气来,完全是一副警戒的状态了。

“呵呵,就知道你们会反抗的。”大祭司阴冷的一笑,那些士兵就只是围拢在一起没有再进一步了,而随即,那个大祭司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竹笛来,放在了唇边,作势要吹动起来。

“啊!子寒,羽,你们带着海愿先走。”一看到那个大祭司要吹奏笛子,钟离域马上就反应过来,先是把怀里的海愿推向了蓝子寒,将海愿放在了蓝子寒的马背上;随即又给穆子羽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掩护着蓝子寒先走。

“不,不要吹。子寒,我不走,放开我,我要和域在一起。”海愿也马上明白过来,却已经被钟离域放到了蓝子寒的怀里,蓝子寒的手臂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伤害,也不然她激动的离开自己,并且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嘟嘟……滴滴……”那诡异的笛声响起,和之前蓝子寒吹奏的曲调差不多,只是比蓝子寒吹的更熟练,好像调子也更加怪异一些。

但那笛声才刚刚响起,钟离域一张俊脸就苍白起来。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流到了脸上,整张脸都好像水洗过的一样,就连唇都咬出了一道道血痕,钟离域在努力的隐忍着肚子里那翻江倒海般涌来的疼痛,同时又从牙缝挤出两个字来:“快走!”

“不,子寒放下我,我不走。”海愿呼喊着,蓝子寒却已经催动了战马,喜儿一下迈开四蹄奔跑起来,蓝子寒同时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黄金弯弓,将靠近他周围的几个士兵都打翻在地,希望可以冲出一条路来。

穆子羽也快速的上前,但没有马上冲出去,而是来到了钟离域身边,伸手想要将他拉住。这样的时候,穆子羽是不会留下钟离域的,虽然不一定能带着马冲出去,但凭着他们的武功,可以弃马靠着轻功先离开,如果能够躲到山上去,应会有希望逃脱的。

笛声响的更急了,一丝丝好像千百万根钢针都狠狠的刺向了钟离域,将他全身都刺的体无完肤。而那肚子里的疼痛更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的猛烈,以至于想要抽出一点点时间纵马跑开都来不及,在穆子羽还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时候,就从马上栽了下去,脑袋里唯有绵绵不绝的疼痛袭来,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感觉了。

“呵呵,其实你们都走不掉的。”看到钟离域落马,大祭司又是一笑,这次笑容明显比之前的几次要笑的真实,但却好像是地狱魔鬼的笑容一样,暗黑惊悚,让人不寒而栗。

“少在这里给我故弄玄虚,我可没中什么情蛊。”穆子羽见钟离域摔下马来,咬牙发狠,双脚一踩马镫,身子运起轻功直飞而起,从马背上一下高高飞起一丈有余,在空中一个妙曼的转身,直直的向着大祭司飞去。

穆子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打算只对着这个大祭司下手。只是他五指成抓,还没有抓到大祭司的衣襟,就感觉身好像就闻到了一股异香,随即身子猛的一沉,也直直的向地上摔去。

“你……”穆子羽咬牙再发狠,却无奈全身无力,虽然不像是钟离域那样疼的死去活来,却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题外话------

亲们有人投了4张催更票,所以蓝蓝写了一万二。另外,新文正式更名为《王爷让姐劫个色》求大家的支持,给个收藏吧。

正文 147变态的大祭司

而和穆子羽一起摔倒在地的还有奋力想要保护钟离域突围的曦和夜。好像那股异香就是针对内力深厚的人的,内力越深,倒下的就越快。

看到钟离域和穆子羽都被一边的小兵给擒住了,而且穆子羽咬牙切齿却还是束手就擒了,蓝子寒咬了咬牙,把怀里的海愿拥的更紧,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呼哨,那只巨大的鹏鸟就俯冲下来,双爪如钢钩一般的向着海国的大祭司抓去,同时拍打双翼,鼓起强劲的风,把周围的几名士兵都打翻在地。

趁此机会,蓝子寒把马狠狠的一拍,喜儿本就是和蓝子寒颇有默契的马,加上经过娜娅的鲜血救治之后更通灵性,立刻加速向前冲去,看准了斜刺里的一个缺口,踏着前蹄又踢倒了两个,一下子就冲出去老远。他也闻到了那股香味,但是因为内力不强所以发作的较慢,所以想要趁着药力还没发作之前赶紧冲出去。

“还有娜娅,娜娅!”海愿也知道情况紧急,不再挣扎。就算穆子羽和钟离域被擒了,如果自己再折腾下去,只怕连蓝子寒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也只能是跑一个算一个。

海愿看到娜娅和阿喵配合的也很好,那只老虎的尾巴一扫一片,利爪也抓伤了好几个;娜娅手里的鞭子更是不含糊,适合这样的群战,横着一扫就抽翻了几个,但这时候恋战还是吃亏,所以海愿忙着招呼着,让娜娅也跟上来。

“都别走。”大祭司用手里的竹笛挡开了乐儿攻击过来的利爪,同时也向天上呼啸了一声。

随着大祭司的呼哨声,海愿就听到头顶上有拍动翅膀的声音响起,而且那声音很大,又很乱,比一只大鹏鸟的拍翅的声音大上许多,刚抬起头来看上一眼,心里就是猛的一寒。原来在头顶上方整天蔽日的涌来了一大片黑云,直到那片黑云越落越低才看清,那根本就是一大群乌鸦,扑扇着翅膀,向着他们围拢过来。

乐儿鸣叫了一声,拍打着双翅冲进了那群乌鸦之中,想要将乌鸦冲散。只是那群乌鸦数量庞大,起码有几百只,乐儿一双翅膀、两只利爪也禁不住那么多的乌鸦攻击,一时间鸟鸣声和飞落的黑色羽毛混在一起,有乐儿黑亮的羽毛,也有乌鸦那黑漆漆的杂毛。

“拦住他们。”大祭司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得意,那群乌鸦也听着号令像海愿和蓝子寒攻击过来,几百只一起往上冲,近千只利爪都从空中不同的方向全方位不可避免的抓过来,蓝子寒一只手紧紧的护住海愿,另一只手的黄金弯弓用力的挥动着,虽然把数不清的乌鸦都击落在地上,可还是被抓伤了,胳膊上和脸上都见了血。

就连海愿的头发都被那群乌鸦抓散了,如果不是蓝子寒护着,只怕也毁容了,一双手只来得及抱住头脸,身上、腿上又有两处被乌鸦扯破了,深的地方已经抓到了皮肉,火辣辣的疼着。

“阿喵,冲上去。”娜娅因为有驱使动物的能力,但明显敌不过大祭司的功力,索性那些乌鸦虽然不能听她的号令,但还是没有向她攻击。娜娅就趁这个时候让阿喵带着自己冲了上去,希望可以将大祭司擒住,最起码也可以使他分神,让他没有时间让乌鸦攻击蓝子寒和海愿。

只是娜娅才到近前,大祭司手里的竹笛又凑到了唇边,这次再吹奏的又是另外的一首曲子,娜娅就感觉身子一沉,她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可是她骑着的阿喵却表现出痛苦的神情,仰天一声呼啸,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痛苦,随即竟然发疯似的向着前面的一棵大树一头撞了过去。

“阿喵!”娜娅焦急的喊了一声,随即紧紧的抓住了阿喵的耳朵,向后拉着。只是她骑在阿喵的背上,无处着力,没有拉动阿喵,就连她自己都被阿喵带着撞上了大树。好在最后关头,因为耳朵被拉疼了让阿喵清醒了一些,眼见到已经到了大树前面,收势不急虽然撞了上去,但因为不是全力撞的,阿喵昏倒在树下,娜娅也没有受伤。

“娜娅,你快走,去找钟离钏,说我们有难了。”海愿从手指缝里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好在乌鸦没有攻击娜娅,海愿才对她逃走有了一丝的希望。说着,海愿用力的不把一边的衣袖扯了下来,团成一团向着娜娅扔了过去。

“等我。”娜娅手里的鞭子一挥,卷住了那片被海愿奋力抛过来的衣袖抓在手里。再一挥鞭子,勾住了头上的树枝,用力的一荡就飞向了前面远处的另一棵树,身法轻灵的好像一只林间的小猴,借着茂密的树枝做掩护,两下荡过去就冲到了山边,再一下又隐蔽到了树林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哼,跑了一个而已,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不信你不回来。”大祭司看看已经被那群乌鸦抓的遍体鳞伤的蓝子寒和他还紧紧护在怀里的海愿,这才吹了下口哨,那群乌鸦“呼啦”一下子才散开。

而蓝子寒此时除了身上受伤,刚刚那阵迷香的药力也上来了,头脑还清醒的,可四肢却软弱无力连马都坐不稳了,本来还要再将海愿护的紧一些,手臂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坐在马上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子寒……”海愿也没有比蓝子寒好多少,虽然脸上和身上还算完好,可手臂和腿上也满是被乌鸦抓破的血痕,看着摔下去的蓝子寒忙伸手去拉,却因为他的身体重,一下没拉住连她自己也摔了下来,看到一身是血的蓝子寒几乎哭出声来。

“婠婠,别哭,月族的女人应该笑的。”大祭司阴森清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海愿抬头就看到枣红马上的那个男人那讨厌的笑容。

“你要什么?”海愿站起身来,娇小的身材还不及那匹马的那头,但仰着头的她很有气势。她从未服输过,她只对心爱的人有柔情;对亲人、朋友有温情;但对于冷血的人,她毫无感情可言。

冰冷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气势,即使那副身材看上去弱不禁风,但那坚韧的性子让人看在眼里,就有一种不自觉的想要低头。而那个海国的国师、月族的大祭司也是如此,即使他此时正高高的坐在马上,却还是要低下头来才能看着海愿。

“婠婠,你真聪明。”大祭司一笑,似乎不想要和海愿对视,所以把头抬起来,凭眺着远方,似乎在想着什么,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悠然的回了一声:“只是要你留下来。”

“为什么?”这句话让海愿、包括蓝子寒和钟离域都是一惊。本来他们以为这位国师是冲着钟离域来的,是为了抓住他用来做筹码,逼迫天启国答应一些什么条件的。却没有想到,原来他的意图竟然是海愿!

“带走,先去镇上,好好伺候着。”大祭司这次没有回答海愿的话,而是向着手下的士兵吩咐着。随即率先催动枣红马,向着镇上奔了过去。

后面的这些士兵也不敢怠慢,蜂拥而上就把蓝子寒也揪了起来,提着绳子就要绑,却被海愿给护住了:“他身上这么多的伤口了,你们不能绑他。”

“哼,让开。国师吩咐要好好伺候的。”其中的一个有提着绳子上前,把海愿用力的推向了一边。

“哼,放肆,你们刚刚听到国师说好好伺候了,还要这样做吗?你们就认为国师说的是反话?”海愿大喝了一声,虽然声音还带着稚嫩,却也有几分的气势,又大步的上前挡在了蓝子寒面前,盯着还要上前的士兵说道:“你们难道都没有弄清楚国师和我们的关系吗?他是我和子寒的外国,退一万步说,我们起码还是亲戚,你们要动手也该想清楚了。”

“呃……”旁边有几个已经动摇了,毕竟他们都听到国师说过要她留下来的话,也听到国师叫她“婠婠”了,而且听语气也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再加上海愿现在的气势,稍微有些脑子的都不想要碰钉子,所以已经有人退后了两步,只是打算看着他们走路就好。

而那个还提着绳子的却不尽然,感觉有些下不了台,看到周围其他人都退下去了,唯独他手里还拿着一条绳子,气势汹汹的又上前一步,显然还是不甘心的想要绑人。

海愿一急,也顾不得许多,见他又上来就迎了上去,伸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那小兵的脸上。那一下子用的力气不小,把那小兵的脸都抽红了,顿时肿起了五个纤细但鲜红的指头印子,倒是也把他给镇住了。

“我们跟着你们走,不过不能绑着,他们都有伤,你们不可以怠慢了。”海愿忍着打人之后想要颤抖的声音,鼓足了勇气大声的说着,同时又不忘补充了一句:“这可是你们国师亲口说的。”这个大帽子一压下来,其他人也都不敢怎么样了,还有两个把一只被抓牢的穆子羽和钟离域也放开来,但却没有解开各自的绑绳。

海愿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伸手扶住了身上血迹还没干涸的蓝子寒,让身边的士兵带路,便一起向镇上走去。

镇子里现在已经驻扎了很多的士兵,估计是因为鼠患跑掉的老百姓还没有回来,所以镇上没有人随意走动,更没有开铺子、做生意的,所以看上去略显冷清了一些。

那些士兵在前面带路,向着镇子中央的小广场走去。刚刚转过街角,海愿就对眼前的建筑吃了一惊。这里本来是镇子中心的一个广场,应该是空地一片的。当初娜娅初到这里的时候,还把轿子停在这里,并且有很多百姓聚集,宽敞的很。

只是现在那个广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座二层高的华美小楼。那楼都是木制结构的,雕梁画栋、红漆彩绘,更是有数条七彩的锦缎彩色幡子挂在外面,上面都绣着奇异的纹饰,海愿等人猜想那应该是海国独特的标志或是月族的什么象征。

海愿他们一共才离开这里没有几天的功夫,这里面就多了这么一间精致华美的楼阁,起样式、气派也都是一流的,丝毫看不出半点仓促的意思来,可见这位国师的能力之大,要求之高了。

海愿他们没有被带进楼里,而是给带到了距离这栋小楼不远的一个套院里。这个院子很宽敞,屋子也并不简陋,就算不是富户,应该也是个小康之家。到了这里,海愿才被强行从蓝子寒身边拉开,被单独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屋里。

这间屋子的装饰挺好,也挺干净,窗帘和被褥都是桃红色的,原本应该是女子的房间,或者是少女的闺房。虽然之前闹过鼠患,但这里显然是已经被整理过的,并不凌乱,只是仔细看才能发现门边或是柜子上有老鼠抓过的痕迹。

“姑娘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带海愿过来的是个年纪大的老兵,看上去倒是挺和蔼的,只是说话声音有点粗,而且带着奇怪的声调,海愿猜想那应该是海国说话的口音问题了。

“请问这位伯伯,那其他人呢,我的那些朋友们,和我弟弟。”海愿忙着向那老兵打听着,希望他看着和善,也能好说话,起码透露一点钟离域和蓝子寒的消息也好啊。

“都好的。”那老兵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回答,然后转身就出去了。海愿跟到门口正好赶上那老兵关门,随即就听到了门外有“喀嚓”一下的声音,应该是在外面上了锁的。

海愿拍了两下门,又叫了几声也没见有人来应答,灰心丧气的坐了下来,但又不甘心,站起身又向窗户走去,伸手推了推窗子。窗子没有被钉死,但也只能推开一个小缝,应该是有东西从外面给插住了。也许是这家主人之前防患老鼠的,也许是这里本来就是要关人的,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海愿这次没有办法了,只好忐忑的坐下来,一直都担心着钟离域和蓝子寒他们的安全。

直到天黑了下来,也没有人再过来。海愿坐在床上看着越来越黑的屋子心里就是一阵又一阵的发寒。只好又站起身来到门口,大力的拍着门,叫着:“有人吗?来人,我饿了。”

海愿叫了几声,又过了一会儿才看到有光亮从窗纸上透过来,应该是有人打着灯笼过来了。接着脚步声就到了门口,有钥匙“哗啦啦”的响声,随即锁头也“喀”的一声开了,门也开了,之前的那个老兵提着一只灯笼站在门口。只是他的手里没有托盘、饭碗之类的东西,原来不是给海愿送饭的。

“姑娘跟我来吧。”那老兵说了一声,提着灯笼转身就走。

海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出门,快步的跟上去,急急的问着:“带我去哪儿?我的那些朋友呢?我弟弟呢?”

“都在。”老兵又是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回答,随即脚步也加快了。就好象怕海愿在没完没了的问话似的,故意拉开一些和海愿的距离。而他也没有带着海愿去哪一间屋子吃饭,而是带着海愿直接从前门走了出去。期间路过门口,海愿还看到有士兵在门口把守着,但也没有阻拦,就直接放他们出去了。

海愿就亦步亦趋、满心疑惑的跟着那个老兵后面走着。出了大门才发现,原来他是带着海愿往那栋华美的小二楼方向走的。海愿心里一紧,知道那里应该是大祭司的地方,那他让自己过去干什么呢?还有他说过的“让你留下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海愿知道问也没有用,只是默默的低头思索着,脚下加紧跟着那老兵来到了二楼的门口。老兵推开门,却站在门口没动,而是侧身让开门口,示意让海愿自己进门去。

“谢谢。”虽然是对立关系,但海愿还是低头谢了一声才走了进去。这老兵从头到尾都没有难为过自己,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话,可那也是他的职责所在,所以海愿没有怪他,反而谢了他。

一楼的灯火很亮,海愿乍一进去微微感觉有些刺眼。但海愿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布局和有什么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海愿心里一惊,忙回过头去,就看到刚刚带着自己过来的那个老兵已经倒在了门口的台阶下,身首异处!

“呕!”海愿一呕,那满眼的鲜红和血腥味儿刺的她差点晕倒。上一次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应该是在蓝桐国的军营,那是蓝子寒吩咐挖下了一个人的双眼。而现在又是另一番景象,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瞬间倒下之后,竟然连头都摔出那么的远,而空空的脖子上没了脑袋,只喷涌着鲜红的血……

“婠婠,知道他为什么死吗?”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海愿再次转头才勉强适应了那刺眼的强光,就看到这间华丽的大厅正中央摆着一把黄金的椅子。那椅子非常的大,以至于有些像是一张单人床了。椅背上雕刻着繁复而奇特的花纹,乍一看上去像是什么花,仔细辨认才发现那朵花上趴着一只奇怪的兽,但海愿却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什么兽了,就认为那或许是一种特殊的图腾。

而现在,海愿也顾不得看什么华丽的椅子,就只看到那椅子上慵懒的斜坐着大祭司。还是一身红衣,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在如此强烈炫目的灯光照射下,可以更清楚的看到那脸上细小的皱纹了。海愿带着怒气,大声的质问着:“为什么要杀死他。”

“因为你说了谢谢。他不配,要折寿的,一下子就折光了他的阳寿,所以就死了。”大祭司说的很是无所谓,好像死一个人在他眼里就好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而那视人命如草芥,可以随意处死的男人,那个一身红衣、长发披散的男人,让海愿一下就想到了当初的蓝子寒。原来这个男人确实是他们的外公,原来子寒的恶劣只是遗传了恶魔的一个基因而已。海愿愤愤的瞪着面前的魔鬼一样的男人,她现在有些讨厌这具身体了,一想到自己和这样一个男人有着血脉亲缘,就忍不住的一阵厌恶和恶心。

“是恶心吗?呵呵,那外公还会让你看到更恶心的东西。”说完,大祭司拍了两下巴掌,马上就有人抬着几个箱子出来。那箱子都很大,初步看过去起码能装下一个大活人。

而没有出乎海愿的意料之外,那一个个箱子打开,里面确实都是装着人的,而且就是钟离域、蓝子寒、穆子羽,曦和夜。每人蹲坐在一只箱子里,手脚没有被捆绑着,却都是浑身无力的只能老实的坐着。

海愿看到钟离域身上没有伤,蓝子寒此时也换上了一身红衣,虽然和他在海国时候的那件红衣不太一样,少了几分飘逸和张扬,但领口带着海国独特的刺绣花纹,也显出别样的一番风情来。

“子寒,域,你们都没事吧……啊!”海愿急忙上前,想要将他们从箱子里扶出来,只是来到近前却忍不住一声惊叫,被吓的后退了几步。原来在钟离域他们蹲坐的箱子里有好多的蜘蛛和蜈蚣、蝎子等物。

那些毒虫本来应该都在箱子底部,所以刚开始海愿没有看到,而这些东西一见到光亮才四处乱爬了起来,有的也爬到了那几个人的身上,尤其是蓝子寒,或许是因为之前受伤的地方带着血腥味儿,有几只大蝎子竟然从他的肩膀正在往脸上爬去,似乎想要去吸食他脸上几道血痕上的伤口。

“啊!把这些东西赶走,都赶走。”海愿惊叫着,拉过衣袖奋力的把爬上蓝子寒脖颈的蝎子打飞了,但其它的毒虫似乎也受到了惊吓,除了爬的更快了,还有几只隔着衣服,就对蓝子寒下了口,咬的蓝子寒眉头一皱,却咬紧了牙关,怕海愿担心而不肯出声。

正文 148 几乎要崩溃了

“绾绾,你连驱走这些小虫子都不会吗?那你还要怎么做月族的神女?”看着海愿慌乱的用衣袖拍打着蓝子寒身上乱爬的蝎子等毒虫,大祭司不屑的一笑,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什么……”大祭司的话让海愿一愣,就连被咬的几个人也都楞了。但也只是片刻功夫,蓝子寒就最先反应过来,勾起唇角对着海愿嫣然一笑说道:“皇姐,别答应他。”

“是啊,不用答应我,那就等着被这些毒虫咬死吧。它们会先咬开你的皮肉,在一点点啃噬进去,钻到你的肚子里,把你的五脏六腑都吃光,再从你的眼睛、嘴巴里爬出来。”大祭司邪肆的一笑,说话的声音高了几度,带着点难以隐忍的兴奋,继续说道:“不过,它们可不会一下就让你死,它们的毒液也是我处理过的,只会在你们的身体里钻来钻去,让你们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肉在一点点的被咬掉,那种感觉……”

“不,别,别说了,放开他们啊,把这些东西弄走。”海愿已经听不下去了。虽然她想过,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们就还有利用的价值,就不会死,但现在大祭司说的话已经让海愿不寒而栗了,如果自己一直不答应,钟离域他们不知道要受多少苦的,海愿又怎么能看的下去呢。

“那婠婠是答应了?”大祭司的声音又重新的冷了下来,沉声的确认着。

“是,我答应你,只要他们平安,不要受苦,我就答应你,不管是做神女还是什么。”海愿已经哭了出来,但只是让眼泪默默的流着,却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和身体都颤抖。她虽然示弱了,但不代表她认输,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会有希望的。

“好吧,那就看看婠婠的表现了。不过,能不能做的了神女还要看你的学习能力了,如果你总是这么笨,连这样驱虫的小事都不会做,我要你何用?”大祭司说完,起身从那张黄金的大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向着海愿走来。当他高大的身形站到海愿面前的时候,让海愿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是一种身居高位、又别有用心、图谋不轨的人所惯有的一种压力;不是什么气势,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吓唬人的感觉而已。但海愿还是害怕了,身形矮了一点,虽然明知道蓝子寒身上有毒虫,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

“啊!”就在海愿才挨近蓝子寒身边的时候,一只大大的蜈蚣从蓝子寒的肩膀爬上了海愿的手臂,正好是海愿扯下袖子的左臂,海愿低头一看之下就叫了起来,吓的几乎跳起老高,眼泪横流的甩着手臂,试图将那只比手掌还长的大蜈蚣给甩下去。

可任凭海愿怎么叫、怎么跳,那只蜈蚣都在向上爬着,那上百只脚的爬行在海愿稚嫩的肌肤上留下刺痛的感觉,而当那只蜈蚣几乎要爬到海愿的腋下的时候,猛的在海愿手臂下面最软的地方咬了一口。钻心的疼痛之后是火辣辣如同火烧的感觉,海愿又叫了一声,猛的伸手将那只大蜈蚣扯了下来,远远的扔了出去。

而手臂上的血也一下就流了出来,那是刚刚蜈蚣还咬着没有松口,海愿就连同自己的皮肉一起扯下来了。一边痛哭着,一边疯了似的扑打着蓝子寒身上的毒虫,顾不得再害怕将那些虫子都扯下来抛开,近处又爬回来的就会被海愿一脚踩死。

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但还是不肯停手,将蓝子寒身边看的到的虫子都消灭掉了,海愿又冲到了钟离域身边,把爬在他身上,有的已经在要他脖颈的虫子都扯了下来,再一只只的仍在地上踩死……

不知道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只虫子了,海愿只觉得自己的脚上好像都沾满了虫子的残骸,脚底下感觉粘粘的;一双小手更是已经麻痹了,感觉不到巨大的蜘蛛身上的那一层层黑色的绒毛,也感觉不到蜈蚣那恶心的百足,更是被蝎子的尾针不知道刺伤了多少次,直到最后连她自己的小手都肿了起来也没有停止……

“海愿!”

“皇姐!”

钟离域和蓝子寒都叫着,一边的曦也叫着主子,但海愿都已经听不到了。耳边还充斥着大祭司那阴森的笑声,眼前除了那些还在四处乱爬的虫子,就好象只剩下了大祭司那一张恶心的笑脸。

直到把曦身上的最后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蜘蛛抓下来,仍在地上用双脚踩个稀巴烂,然后才咬着牙回头狠狠的瞪着那个大祭司。此时海愿的心里没有一点点亲人的感觉,更谈不上什么亲情,在她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外公,而只是一个走入人间的恶魔而已。

“婠婠,你的勇气可嘉啊。不过,我可不是要你用这么笨的方法的。难道你不知道身为神女的神力吗?还是说你真的如同刺探到的情况那样,把月族女人应该有的本领都忘的精光了?过来,让外公看看,你的脑袋究竟是怎么了?”大祭司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平和而慈祥一点,但海愿此时看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剩下的就只是麻木而已。

甚至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还露出了一丝笑容来,随即那笑容越扯越大,明明脸上还带着泪水,却已经“嘿嘿”的笑出声来。

“海愿,你……没事吧。”钟离域焦急又心疼的问着,可因为药物的作用整个人都是瘫软无力的,想要伸手去扶住海愿的力量都没有。心好像被硬生生扯裂一样的疼,钟离域紧咬着牙关,努力的隐忍着、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用喷火的眼睛狠狠的瞪向了那个恶魔。

“婠婠,这个是你的奴?长的还挺俊的,不过眼神不怎么好啊。外公可不喜欢他这样大不敬的眼神。”说着,大祭司走向了钟离域,在海愿明白过来,同样扑向钟离域之前就出手了,食指和中指呈“V”字型插向了钟离域的双眼……

“不!”海愿叫一声扑过去,双手紧紧的抱住那一只伸向钟离域眼睛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虽然慢了半拍,但好在海愿大力的拉动之下让大祭司的手偏了一点,两根手指头只伤到了下眼睑,血流了下来,在钟离域脸上像是流下了两行血泪,但眼睛却保住了。

“放了他们,否则我会自杀。”海愿也放开了大祭司的手臂,刚刚狠狠的咬他的那一下也不知道咬伤了没有,但看着大祭司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海愿就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弱了,就算想要伤人都不行。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伤害自己、用自己来做筹码了。

“自杀?哈哈哈,婠婠,你真的会去死?”大祭司放肆的大笑起来,猛的弯下腰来紧紧的盯着海愿那张娇俏的小脸,用拇指和食指紧紧的钳住了那小巧的下巴,很用力的掐着,好像要将海愿的下颌骨都捏碎了一样,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说道:“你可以死,而且会死的很痛快,但是他们不会。如果你死了,所有你曾经在意过的人都会生不如死,你一人解脱了,其他的人却因你要受尽这世间的酷刑,每日反复的用他们的血、肉和痛苦的嘶嚎来祭奠你很有勇气的死。”

“你……你是恶魔。”海愿用力的想要掰开铁钳一样的大手,却有心无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因为下颌骨传来的疼痛而有些支吾不清了。

“婠婠,我是你外公啊,你一样流着我的血,所以即使你憎恨,就憎恨自己的血肉之躯吧。”大祭司说完,才放开了海愿。海愿就好像一只脱力无助的布娃娃一样摔在了地上,双腿发软再站不起来。

而且海愿也不想再站起来。和那样一个恶魔面对面也是需要勇气的,而她所有的勇气都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用光了,眼泪都被吓的不敢再流了,也流不出来了。如果有泪证明自己还有感觉,可是现在连一切的希望和勇气都消失了,她的眼泪也就干涸了。

“很好,停止哭泣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你真正的成长了。”大祭司说完,转身大步的向后走去,随即吩咐一名之前一直垂手站在门边的一名老年女人,“带着小公主走吧。”

“是。”那老年女人点点头却面无表情。来到海愿面前恭敬的低下了头,但却僵硬的像是一块只会弯曲的木头一样,只是在等着海愿跟她走。

海愿又看了一眼钟离域和蓝子寒他们,慢慢的站起身来却摇晃了一下,那老年女人伸手将海愿扶住了,然后没有一点点的轻柔,就半拖半拉的将海愿带走了。

“羽,怎么办?”目睹这一切,钟离域都狠狠的咬着牙,心中痛的无以复加。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看着海愿在身边遭受着如此大的痛苦却无能为力,让钟离域自责又愤恨。

“等等吧,也许一切都没有到最坏的结果。”看着海愿跟着那个老年女走去了后堂,穆子羽反而笑了。和他平时那份玩味的笑容没有任何的不同,纵使脸上还有被蜈蚣咬伤的血痕,但仍然是那个江湖第一风情楼的楼主——羽公子。

“怎么说?”蓝子寒也沉声问着。同时向四周看了一眼,他发现这间华丽的大厅里再没有守卫了,之前也是只有大祭司和那个老年女人在这里而已,至于门外有没有暗卫他还不知道。

“我相信海愿的力量,她不是会轻易认输的。即使现在看上去已经崩溃了,但是只要稍微给她一个喘息的机会,她还是可以站起来,想办法帮助我们的。在此之前……”同样也四处看了一眼,穆子羽轻声的说道:“我们趁现在运功试试能恢复几成的功力吧,不要到了关键时刻我们还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钟离域也点点头,费力的抬起手臂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闭上眼睛运功试图将体内的迷药药性逼出来,起码要先恢复力气才有机会带海愿离开,否则他们就只会成为海愿的拖累而已。

“你是说……”蓝子寒看到穆子羽和钟离域都闭目调息,又看看另一边的曦和夜也没有说话,显然也是在努力运功的,忍不住又问道:“皇姐她真的可以吗?”蓝子寒不是不相信海愿,只是太过担心了。刚刚海愿的泪水同样打湿了他的心,哭的他肝胆俱裂般的疼痛。

“你更应该相信她啊,起码你和她还有一份相互的感知。难道你感觉到绝望了吗?”穆子羽抬起一只眼睛的眼皮看了蓝子寒一眼,补充道:“快点运功吧,我念几句口诀给你,看看你的悟性了。”

穆子羽轻声的念了几句,蓝子寒听着微微皱眉,随即好像豁然开朗了,同样闭上了眼睛,努力的按照刚刚穆子羽教给他的口诀调息着。

==分割线==

海愿跟着那个老年女人转过了后堂,后面有一道转角楼梯,因为那楼梯并不宽敞,所以那老年女人推了一下海愿,示意海愿先上去。

海愿踉跄了一下迈步上去,楼梯通向二楼,但好像并不是通向主楼的;来到二楼才看到这里只有两间小屋和一个小厅;装饰的也不时分华丽,显然二楼主厅不是在这里的。

“进去吧。”指着其中的一间房门,那老女人声音僵硬的说着。

海愿没有反抗也没有表示异议,推开门迈步进去。那间小屋也很简单,但也不是简陋的,桌椅、衣柜都一应俱全,唯一没有的是床,但倒是有一张软塌摆在窗边,看上去应该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

海愿进门之后那个老年女人却没有进来,只是伸手关上了门,说了句:“等一下。”然后就听到远离的脚步声。

海愿来到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没有上锁也没有被堵死,只一下就推开了,海愿向外面看了看,没有守卫看守着。但海愿知道,自己跑也没有用,现在她还没有能力救出钟离域他们,又怎么能跑呢。想必那个老女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如此松懈的吧。

等了一会儿,外面再次有了脚步声,这次好像走过来的人还挺多,单听脚步声起码有十来个人。海愿不禁好奇的向门口看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来对自己用刑了,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害怕。

但脚步声到了门口就停下了,接着门打开,还是那个老年女人站在门口,还是一脸的麻木、面无表情,硬声硬气的说了一句:“出来。”

海愿心里一颤,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站起身来到门口。该来的总是要来,她逃不掉也躲不开,甚至连死都不敢,那就只好硬着头皮无所畏惧了。

而出乎了海愿的意料之外,门口站着的可不是凶神恶煞、手拿皮鞭的人,反而是十来个女人,看年纪也有三十左右岁了,样子却都很美貌,比门口站着的这个老年女人不知道漂亮了多少。

每个女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红漆托盘,虽然托盘上还盖着红色的绸布,但凭着感觉海愿就知道那不是刑具,倒是有可能是衣服和首饰。

“跟我来。”那老年女人说着,把门推大一点,站在门口等着海愿出来跟在她的身后,带着海愿来到了对面的另一间小屋里。这间小屋比之前的那间装饰还要简单,只有一个屏风和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只是那张木床上面光溜溜的没有被褥,就连一张床单都没有,海愿看着不禁有些奇怪。

而那老年女人没有给海愿研究那张光板床的机会,就指着那扇屏风说了一声:“去洗吧。”

“哦。”海愿懵懂的答应一声,绕过了屏风才看到里面已经放上了一只大木桶,桶子里已经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水上还飘着粉色和红色的花瓣,和她在电视里见到的古代女人洗澡的那种情节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要迈进去的是她自己了。

海愿看到水才感觉身上有一种意味,低头看看衣服上已经满是刚刚那些虫子留下的污渍,一双小手也红肿不堪,还带着黑色或是墨绿色的虫子残骸,忍不住就是一阵的恶心、反胃,忙脱下身上带着臭味的衣服,迈进了木桶里。

水温正好,不冷也不会太热;水面高度在海愿的肩膀向下一点,那些飘在水面上的花瓣正好可以遮住水下的春色,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顿时让海愿的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也感觉到了一种从四肢百骸传来的舒适。

掬起水把小脸洗干净,又细心的把身上带着的虫子臭味洗掉,海愿才发现一直红肿的手也不那么疼了,拿出水来看看,发现手上只有因为水泡过的白色,微微浮肿,之前因为蝎子刺伤或是蜈蚣、蜘蛛咬伤的伤口居然不疼也不肿了。显然这水里应该是有药的,可以治疗她的伤口。

“出来吧。”那老女人又出现在屏风旁边,让海愿出来,还随手递了一块大大的白布过来。海愿接住起身,站起来用白布裹好了出来,就看到有两个女人已经站在了那张光溜溜的木板床旁边,而木板床此时下面竟然还放了两个火盆。

“躺上去吧。”那老女人向着木板床一指,这次还没等到海愿反应过来,就伸手将她向那张床推过去,而站在那里的两个女人则是帮着她把海愿给抬了下去。

后背躺在那张光溜溜的木板床上,因为下面有火盆烤着,所以床边并不凉,还温乎乎的挺舒服。但海愿此时可没有心情去理会这火盆烤的热不热,脑子里一下就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所有恐怖片,而最贴切的一个就是把人洗干净了,放在砧板上,貌似要宰了吃肉了吧。

而刚刚见识过的那个大祭司可是异常的变态的,说他会吃人海愿绝对相信。只是悲哀的,现在那个恶魔要吃的貌似就是自己了。

还在胡思乱想着,海愿身上的浴巾就被扯开了。身体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引起了一阵羞涩和颤抖,海愿不自觉的缩起了身子,心里更是害怕的要命。但此时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就只能闭紧了眼睛,等着那一把锋利的刀子落下来。唯一希望的就是她们的刀够快,而且可以一刀致命,别弄那种一片片割肉的把戏了。

只是,海愿紧闭着双眼等来的并不是一把锋利冰冷的刀,反而是两只温热的手。那手上好像还擦着精油之类的东西,滑滑的还带着香味儿。海愿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两个女人每人手里都托着一只白瓷小罐子,一边用手蘸着里面的东西往海愿背上擦,还一边用手在海愿的身上打着圈圈,不轻不重的按摩着。

那白色小瓷瓶里面的东西比膏状微微软些,但也不是完全的油状,带着淡淡的香气,而且很滑腻,但却不油,在肌肤上经过温热的手来按摩,很快就被海愿那细嫩的肌肤吸收进去,才擦了一半,海愿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香喷喷、白嫩嫩的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